【考古文博公開課】中國傳世名畫鑑賞 北京師範大學 P39 - 6.2 鴻鵠悲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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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頭】
薛必宏愛畫動物
競裝畫
獅 虎 雞 牛 靈鷲等等
大家看這是他畫的一個水牛
這個水牛是用血液筆法
如果剛才山鬼也好 泰克爾像也好 李應全像也好
用工筆手法畫的人物
那麼這張水牛是小血液的筆法
大家看他對水牛的骨骼 肌肉 掌飾
一定是有深刻的瞭解
這我想到了西方的許多大師的素描
畫的動物素描一樣
然後他用淡墨和濃淡相間的墨汁
塑造出水牛的體態
然後你看兩隻腳用兩個非常蒼勁的筆法
勾勒出來
所以他的這種解剖透視
對事物的這樣一個認識
不僅是應用在人物上
也應用在對走獸 花鳥的刻畫之上
這是靈鷲這件作品
靈鷲我們見過以前畫工筆花鳥上
我們知道用細筆勾勒絲毛
勾勒不同的羽毛質感等等
這是小血液的筆法
他的筆法也注意到質感
到底是一種比較細的毛
還是比較堅硬的毛
是翅膀上的毛還是鮪魚
這些結構
徐悲鴻交代得非常清楚
所以他的筆下筆墨
第一首先表達形象的形體質感
然後第二位的纔是對筆墨自身的一個交代
他的筆墨是完全為了塑造畫面形象來服務的
我們對徐悲鴻的第二點認識
第一點是他的具體的畫法
第二點認識
就是重視繪畫作品的社會現實意義
長於脫物言之 借物殊情
在第一點上
我說他把古典西方古典的寫實主義
引入中國繪畫進行改良
其實他拓展的就是中國畫
寫實表現力與現實表現力
會寫實了就可以表現現實了
徐悲鴻的作品你們統一看
不論是人物題材還是山水
甚至花鳥走獸題材
都有一定的現實意義
大都有現實意義
我很少在一個畫家的筆下
能夠見識到這麼多
都有強烈的社會意義的這樣的一個作品
我們來看這一件
叫做《九方糕》
是一件工寫兼具的大型繪畫創作
《九方糕》是一個古代典集中的一個故事
大家知道伯樂香馬嗎
伯樂是一個最擅長香馬的一個人才
有一次國君找到伯樂
說你啊是很會香馬
但是你現在太老了
你得找一個能接替你班的人
繼續替我服務啊
替我香馬
伯樂想了想
就推薦了《九方糕》這個人
這個《九方糕》啊
第一次在國君面前亮相並不大樣
日本人長得有啊
不好看
情貌不一樣
這個說話還不利索
現在國君與自己這個理想中的人才
印象相差有點遠
那好吧你先留用吧
有那麼一天《九方糕》
興沖沖的又跑來見國君了
興沖沖的
說說大王大王
大王我給你找到一匹好馬
一匹千里馬
日行千里
它是一匹褐色的熊馬
真是一匹好馬
大王也很高興啊
找到好馬了
下來看看吧
結果你看
是一匹黑色子馬
大王當時就火了
哎呀《九方糕》我已經忍你很久了
然後呢我先不跟你計較
直接把伯樂給找來了
說你這個老頭子也真是的
我讓你給我推薦一個能相馬的名師
你找了一個人長得不怎麼著
我也就忍了
他會相馬嗎
他連馬的公母分不清
連什麼顏色都看不清
他會相什麼馬
伯樂非常淡然
停頓半天
等這個娃娃氣消了
說大王
你不是讓我找一個能相千里馬的名師嗎
這個《九方糕》啊
我認為它就是能相千里馬
它有這個素質
它可能看中馬本身能日行千里這樣的品質
所以像毛色呀
這個性別呀
它可能
它就忽略了
後來事實證明
《九方糕》相的這匹馬
確實是一匹千里良驅
殊死救國君於危難之中
所以說徐悲鴻畫《九方糕》這樣的一個題材
我想意義不難理解
龔自珍在《以亥雜詩》中有兩句
我勸天公從頭走
不拘一格將人才
那時候的中國
需要人才
需要
徐悲鴻也借這樣的作品
來諷喻
甚至來勸解當時的一個政府
應該不拘一格
唯纔是舉
知人善任
1937年到1945年
抗戰時期
是徐悲鴻創作的
鼎盛時期
這一時期
《泰戈爾像》
《九方糕》
《風雨雞鳴》
《羣馬》等
都是這個時期
創作的
這件作品叫《漁工離山》
它呢
題材故事
取自於獵子湯問中的一個
傳說
當然我們也都比較熟悉了
太行王無二山
阻擋了這個漁工家出門的路
他決定把這個山移走
帶領親戚裝飾
然後有一個叫智索的老頭問
他說你這個山呢
你都這麼老了
你什麼時候能夠挖完呢
這漁工說
我挖不完
我還有兒孫呢
子子孫孫無窮潰瘍
我終於
只要一指尖
我一定會把這個山挖走
然後他的這個
堅韌的毅力
感動了天神
最後兩個山
被天神搬走了
徐悲鴻的這件中國畫
《漁工離山》
這個寓言
他藉以表達
中華民族團結一心
堅韌不拔
打敗日本侵略者的一個信念
因為他創作時期
就是在抗戰期間
這個徐悲鴻的創作思路
從悲天命人
一直到人定勝天
這是他藝術思想的一次升華
為了這件作品
他準備了很久
我們現在也能看到
他其實不僅畫成中國畫
他也畫過油畫
而且現在流傳了很多他的手稿
素描稿也好
油畫稿也好
都是為了這件作品
進行的一個準備
準備了多年
他甚至曾經考慮過
用壁畫形式表現
這張畫最後
他選擇的是中國畫
用線描
孫法的一個表現力
當然他融匯了西方的寫實造型
我們看他畫的是男性的人體
他對人體有西方肌肉
肌肉方面的塑造
當然更有我們中國畫
勾勒筆法
天才這樣的一個
很傳統的一個筆繪畫樣式
所以他以前無古人的
獨創形式表現了他的主體
表現了對中國民族奮進覺醒的熱切期望
用工筆畫
中國畫表現男人體
徐維洪也是開創了手力
剛才我說山鬼畫師
女人體他是手力
男人體也是手力
而且後代的畫家
我也很少用中國話語言表現男人體
圖畫中瓦山不止的壯士
他用劍拔弩張的那樣的
有厚度的利透指背的線條
以及有力度的寸染
把壯士的這種木屈
這種瓦山不止的堅強堅韌
表現得非常充分
我個人的一個體會
中國畫我們都說
水墨淋漓
講究水墨陰陽
大部分的中國畫
我覺得還是比較偏陰柔的
比較偏含蓄的
但是我覺得有幾件作品非常陽剛
永樂宮壁畫非常陽剛
敦煌壁畫很陽剛
另外我覺得徐維洪的一些作品
人物畫作品也是非常陽剛的
這樣的作品直到現在
我們看來仍然會感覺到
它其中表現的那種力道與力度
這兩件作品是小寫意的花鳥作品
左邊這件叫做風雨雞鳴
我剛才說過徐維洪的作品裡
不論是人物畫
還是山水畫
還是花鳥畫
題材如何
它總有它隱含的社會現實意義
風雨雞鳴
雖然現在社會上環境不是那麼好
現在抗日戰爭時期
但是雄雞一唱天下白
人是在風雨如晦的社會環境裡面
我們還有期望
我們聽到雄雞的一聲高歌
也許會預示著一個新的社會環境到來
右邊這一幅叫做逆風
在影視作品中
我見這是把它作為一個客圖畫稿
課堂上給學生們做示範的這樣一個畫稿
用大寫意的手法表達的蘆葦
而且一直向畫面的左邊倒
這表明這個風啊
目前是很強勁的風的勢頭
可是偏偏這些小鳥是逆風而行
這難道不正體現著中華民族
這種不屈的這種精神嗎
堅韌的精神嗎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這也是一種勇氣
儘管在畫面上
這只小鳥力量看似那樣的弱
它們是逆風而行
但是我們總有希望
徐悲鴻的馬
基本上可以成為中國畫現代的一個符號了
我們一提現代中國畫
我們首先要想到的一個圖示
就是徐悲鴻畫的馬
記得當時齊白石旅居京華
但是北平畫壇可以說是魔骨之風
甚為強勁
齊白石的變法並沒有得到大家的認同
反而遭到排擠
徐悲鴻慧眼識英才
他親自去齊白石的家裡面
請齊白石
想請他出任美院教授
教自己的學生
開始齊白石說不見不見不見不見
又是什麼名流來找了我不見
他覺得肯定又是一批魔骨不化的人
來找自己找了志不同道不合的
徐悲鴻帶著自己一張畫
說你把這個給齊先生看看
其中就是他畫的衣服
等齊白石打開馬一看
快快請徐悲鴻進來
這好像是一個掌握一種說法
可見徐悲鴻在馬上下的功夫非常之大
而且他馬上有新意
根據我剛才講的知識
這些馬肯定首先要考慮到馬的解剖
體態肌肉這些嚴謹的物理形態的一種表達
他的筆墨要根據這個表現
另外就是他本身的筆墨語言
我們看這些本馬
如果大家看見過真實的馬
我的印象中的馬
高頭大馬都是標肥體壯的大馬
真正的馬沒有那麼瘦
但是我們看徐悲鴻筆下的馬
幾乎都是瘦馬對不對
沒有很壯的馬
但是這一點本來語具體形態有點難
因為馬要真是橫過來的話
他的橫的伸的是挺長的
他馬腿也沒那麼長
但是在徐悲鴻的畫裡邊
我們卻沒見到這麼尷尬
他的馬幾乎都是高頭的瘦馬腿非常長
怎麼處理的我覺得他用了兩點
第一點他確實把馬腿拉長
筆墨用膠墨濃墨
第二點他選擇馬的姿態
大部分是什麼
是大透視
就是正朝著你來
他絕對不是畫一像李公林的五馬圖
或韓皇的五牛圖那樣
把這個馬橫過來
或者看的一個側面的形象
這馬肚子這麼長
他用了一個大透視
大家看這個羣馬四匹馬
這幾個馬沒有一個是正橫著
對待大家的
只是有一匹馬橫
他也是被前邊的兩匹給擋住了
這四匹馬
所以馬都處在一個透視之中
再加上他用乾膠的筆墨
再拉長了馬的腿
所以這個馬是一個獸馬的典型
我想起了杜甫
有一首詩叫做防兵曹虎馬詩
他寫的叫
也就是說他筆下的馬都是獸馬
像一個壯士
這個壯士可以擔當倒影
可以託付生死
真肯託死生
所以說徐悲鴻筆下的話
以物遇人
後人把它稱之為
當時民族精神的一個相聲
我想不為過
徐悲鴻也願意畫詩
這幅詩叫做富商之詩
當時1938年
日寇侵佔了大半個中國
國土淪喪
生靈塗炭
徐悲鴻悲憤難忍
他畫富商的雄之
回首眺望
含著無限的一個深意
他自己在題記上也說
這是國難當頭
這是了以舒懷
所以表達了作者的愛國史的憂思
這是一個現實主義
與浪漫主義結合的
這樣的一個作品
當時中國被稱為稅市
可是這個稅市
在列強的凌辱之下
也漸漸地開始省時
在富商的雄師
不堪回首的身心之中
他是在準備著戰鬥
準備拼搏
蘊藏著堅定的力量
這是徐悲鴻的羣詩圖
看到他的富商之詩
看到他隱忍的
蘊藏力量的羣詩 雄詩
我們不得悲嘆
山之上 國有上
這些人人之事
中華民族就在這樣的警醒之下
必將重新煥發出新的生命力
徐悲鴻的藝術
就像暗夜之中
洪湖的悲鳴
這個悲鳴劃破當時沉悶的夜空
震撼著那個黑暗的世界
也預示著一個新時代的來臨
而這聲悲鳴
必然也會
永垂美術史冊
響徹在每一個人的心中
謝謝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