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文博公開課】敦煌學 西北師範大學 P9 - 3.2斯坦因等人劫奪敦煌文物的非法性

下面我們來看第二個問題 斯坦因本人劫奪東皇文物的非法性 我們先來看一點圖片 這位就是墨高窟的主治王道士 咱們前面曾經第一講看過這幅圖 1900年的時候 他在清理墨高窟十六窟積沙的時候 偶然發現了十六窟淵道的北壁上 它隱藏著另外一個洞窟 就是藏金洞第十七窟 那麼這個就是藏金洞的窟門 這個門就是十六窟的窟門 進來以後通過一條淵道可以進到窟內 那麼在這個淵道的北壁 隱藏著一個祕密的另外一個洞窟 第十七窟 這是從另外一個角度拍的 也是第十七窟它的窟門 那麼第十七窟中 保存著公元四世紀到十四世紀的各種文書 五萬多件 以及一批精美的絹畫紙本畫這些文物 那麼這一位就是斯坦因 斯坦因是匈牙利人 加入英國國籍 在1907年的時候 斯坦因正在新疆的瘋狂的挖掘古墓 他聽說東皇出了東西以後 趕快趕到東皇 但是到東皇的時候 恰巧王道士不在墨高窟 王道士化緣去了 於是斯坦因他又返回東皇縣城 他僱了一些人 籌集了東皇西北那個漢代的分隧 挖掘那個分隧 獲得大量的漢劫 那麼過了兩個月以後 斯坦因再次到了墨高窟 這時候王道士回來 於是斯坦因使盡了渾身的血術 是千方百計挖空金字 就是想著從王道士這個地方 得到藏金洞的這些寶藏 那麼左側的 這就是藏金洞出土的東皇文書 那麼都有一個一個大白包袱 每一個包袱裏都包裹著數十件 這樣的東皇文獻 這是一卷展開的東皇文書 但是起初王道士拒絕了斯坦因的要求 後來斯坦因又想辦法 斯坦因他打聽到說王道士是一個半文王 他知道的事情並不多 但是王道士有一件事情他是熟悉的 那就是玄奘唐僧取金的故事 於是斯坦因他謊稱 他說他就是從印度來的 他是受佛祖的指派 那麼當年玄奘取的佛金就藏在藏金洞裏頭 他今天受佛祖的指派 就是要把藏金洞裏的藏的金 重新把它們再拿回印度去 還有把其他的各方面的 又把王道士用各種誘騙的手段 那麼這樣的話 王道士在這種誘騙在這種情況下 就把藏金洞的庫門打開了 打開了以後 於是斯坦因就在藏金洞裏 進行了精心的挑選 他一共接走了一萬三千多件珍貴的文獻 他裝了二十四大箱 還有接走了五大箱的絹畫等大量藝術品 一共是二十九大箱 斯坦因得手了以後 他不自嘲地說 他說他這次收穫之分 是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能相提並論的 隔了七年 1914年的時候 斯坦因再次來到藏金洞墨高庫 又接走了五百七十多件文物 這位就是法國人薄熙和 薄熙和精通漢語 也是個有名的漢學家 同時他還懂得多種中亞一些國家的文字 薄熙和1908年的時候 他正在越南河內 法國遠東高等學校任教 他聽說斯坦因得逞了 於是1908年的2月 他也趕到了東方 薄熙和同樣也是用各種誘騙的 用這些手段 是王道是就範 於是他在藏金洞裏 整整挑選了三個星期 他已經每天翻騰一千卷的速度 用三個星期 那麼從中挑選了有六千多件 他是中國通 他知道哪些東西最重要 最珍貴 六千多件文書 還有一批絹畫 藝術品 整整裝了十大馬車用走 那麼左側這幅圖就是藏金洞裏 薄熙和點著一個蠟燭 正在精心挑選東方文書的一個情景 這是他自己拍的 當時藏金洞裏還滿滿 還是比較滿的 堆著這些文書 這個就是滿載東方文物的駝隊 正在穿越沙漠 去往國外的這麼一個情景 那麼這位就是日本的大谷光瑞 1912年的時候 大谷光瑞他組織了一個探險隊 所謂的探險隊 實際上是到中國境內進行盜掘 那麼他探險隊的兩位成員 一位是菊瑞超 一位是雞川小一郎 那麼這兩個人又在藏金洞裏 劫走了七百多卷東方文書 這位就是俄國人奧登卜 奧登卜是1914年到東方的 那麼他到東方以後 也是用各種誘騙 這種坑蒙拐騙的手段 劫走了文書一萬九千多件 這位是美國的華爾納 華爾納來的晚了一些 他是1924年 安登華爾納他到東方的 那麼華爾納來的時候 這個時候藏金洞裏頭已經沒有東西了 空無一物 於是華爾納不甘心 他的目光就轉向了洞窟當中精美的壁畫和塑像 華爾納進了東方的石窟以後 他說他喫驚的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這些東西實在實在是太精美了 華爾納他用化學膠布 佔走了玻璃了26幅壁畫 總面積有三萬二千多平方釐米 同時這是329庫的一宗 精美的供養菩薩的塑像 他也劫走 那麼東方文物遭此浩劫 那麼成為了可以說我們心中永遠的這麼一個傷痛 那麼東方文物的流失 東方文物的流失 那麼在國外也有一些不同的說法 有些外國學者他說 有些外國人說 說東方文物是你們中國人賣給人家斯坦因的 是斯坦因出了錢的 意思就是說這是一種雙方買賣關係 如果是買賣關係那就成了合法的了 實際上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當然斯坦因的確也出了一點錢 在斯坦因他的所有的著作當中 留下文章當中 斯坦因他從來不說東方文書是買賣的 他從來不用buy用買這個詞 在他的文章當中 他一直說什麼呢 他說contribute或者contribution 什麼意思 貢獻的或者捐贈的 他說他是contribute 他是捐贈的 他是捐贈給王道是幹什麼的 二十四部馬蹄營 捐給王道是修洞窟的 斯坦因他給王道是 他說你也太辛苦了 你看你風裡來雲裡去 背上個包包四重八 一直到處劃圓 算了 乾脆我給你捐點錢 你把洞窟修一修 那麼實際上 他這二十四塊馬蹄營是一個什麼呢 它是一種誘餌 是一種欺騙手段 他總是要給王道是給點甜頭 這樣他纔能夠得逞 這個咱們可以舉這麼一個例子 這就如同一個騙子 他看到一個小孩 脖子上套一個金像圈 這個金像圈金光燦燦 絢爽 紗實好看 那麼這個騙子 他就想把這個金像圈騙到手 於是這個騙子 他拿兩塊糖 他騙這個小孩 他說你看 你脖子上套這個圈圈 重騰騰的 沉甸甸的 不舒服 我這有兩塊糖 這個糖多甜 你把它縮一縮 於是這個騙子得手了 就用這兩塊糖 把這個小孩的金像圈騙到手 斯坦因騙王道時 和這個騙子騙這個小孩的行為 應該說是一模一樣的 他們的行為完全是非法的 同時 我們都知道 東方文物價值連城 它是無價之寶 它的價值 是不能以任何的金錢來衡量的 也是無法以任何的金錢來衡量的 那麼對於斯坦因 他們這些人的非法性 當然我們不僅僅 從我們民族情感上 我們這麼說 也不僅僅從價值 是否對等上這麼說 對他們的非法性更重要的 我們還應該從法理上 願意徹底的揭露 那麼我們同樣想一下 如果我們從法理上 我們去揭露它的非法性 可以表現哪些方面呢 大家能不能回答這個問題 好 那我先來講一下 我們從法理上來看 首先第一條 斯坦因這些人 他都是以旅遊者的身份進入中國的 他們沒有權利從事考古工作 更沒有權利盜竊文物 斯坦因他的護照的簽證上 是Tourist 什麼意思 遊客 旅遊者 Tourist 那麼你Tourist 你能幹這些事嗎 中國政府給你授權了嗎 中國政府讓你去盜竊這些文物嗎 當然沒有 因此那麼斯坦因他的身份 身份和他從事的活動 是完全不相符的 而且斯坦因這些人 還有在新疆 剛才我說過 他們還有在新疆 還有中國其他的西北一些地方 盜竊文物的劣跡斑斑 還不光是盜竊東方文物 而且斯坦因 他還在東方西北 把東方西北一帶的 測繪了五萬分之一的軍事地圖 那麼你測繪我國的這個地區的軍事地圖 什麼用意 中國政府沒有給你授權 這與你的身份完全不相符的 那麼斯坦因具有軍事間諜的嫌疑 我們從法案上說 這是第一條 與他們的身份是不相符的 二 中國政府封閉藏金洞在前 斯坦因等人的劫奪活動在後 當王道士發現藏金洞以後 他大為震驚 王道士他覺得 這可能是佛祖對他的一種啟示 王道士他自己 當時他自己不敢做主 不敢怠慢的 王道士就拿了藏金洞的幾件文書和幾幅卷畫 他馬上報告給了當時東黃縣的縣令 汪宗翰 汪宗翰他作為一個縣令 他本身是知識分子出身 他很懂得這些文物的價值 汪宗翰說 想不到東黃竟然出了如此珍貴的東西 於是汪宗翰就命令王道士說 就地封存 妥加保管 不得外流 所藏文物不能外流 那麼汪宗翰他所代表的是東黃縣政府 我國地方政府 已經下令了 王道士也很快的在藏金洞上裝了一個門 而且上了鎖 後來乾脆把藏金洞用磚頭又封起來 那麼汪宗翰他自己也不敢怠慢 汪宗翰他很快把東黃出了文書文物這個事 報告給甘肅省的學政葉昌志 葉昌志 汪宗翰也拿了幾件文書和一些絹畫給葉昌志看 葉昌志是當時我國很著名的金石學家 葉昌志更知道他的重要的價值 於是葉昌志也大為震驚 他就命令汪宗翰 說想辦法設法 說東黃那個比較偏遠 文物放在那個地方不保險 設法把那個文物用到南州來保管 當然 當時限於經費和條件 一時還辦不到這個事 同時葉昌志還命令汪宗翰 說就地檢點文物 妥加保管 不得外流 藏金洞要封閉 那麼葉昌志 他所代表的是甘肅省的政府 那是我國省一級的更高級的政府 明確下令封閉藏金洞 那麼我看到其中有這麼一條記載 就在葉昌志他留下來的日記 叫原布魯日記 這個日記當中有這麼一條記載 說在光緒三十年 也就是1904年的時候 他給汪宗翰下個命令 讓他封閉 那麼這條記載 可能還有比這更早的記載 那麼咱們就說是1904年 那麼斯坦等人到莫高窟是1907年 他晚了好幾年 我國政府封閉藏金洞在前 他們這些人的活動在後 那麼他這個行為就完全是非法的 那麼講到這個地方 我想給咱們同學們佈置一個作業任務 那麼有關我國政府封閉藏金洞這個記載 不僅僅是建於葉昌志的原布魯日記 那麼在咱們甘肅省的地方文獻 地方檔案 地方誌當中 可能還有相關的記載 所以我們同學們 咱們大部分學歷史的 我們在查找當地文獻的時候 注意留心 收集有關的證據 證據總是越多越好 越有利於東方文物的追討 那麼這是從法理上我們說 斯坦他們 這些人行為的非法性的第二個方面的表現 三 王道士並非東方文物的所有者 他僅僅是一個看管者 無權就搞所謂的出售文物 王道士本身也很知道他的身份的 他就是看門的 那麼這個汪宗漢也好 這個葉昌志也好 那麼他就是看管這個文物的 這個文物不屬於他 文物屬於國家所有 這個是沒有任何疑問的 那麼如果你斯坦英和王道士這種交易 硬要說成一種買賣的話 那麼我們只能有一個解釋 就是斯坦英這些人通過設置誘餌 通過賄賂收買看管人 而達到分礦盜竊文物這個目的 只能有這一種解釋 你還要談什麼買賣呢 因此斯坦英這些人的行為極其的卑鄙 極端的無恥 對斯坦英他們的行為 我們應該永遠把他們定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斯坦英本身他也很清楚 王道士他只是一個文物的一個看管者 斯坦英他也很清楚 他這個行為絕對是見不得人的 因此斯坦英他在裝用東方文物的時候 他不敢在白天幹 專門是在選擇了兩個晚上 供了三個人給他打包裝箱 而且他走東方文物的時候 他也不敢走正道 不敢在白天用 甚至不敢在有月光的晚上用 專門選擇沒有月亮的地方的那個晚上 而且專門藉助於明沙山 莫高窟就在明沙山東部開鑿的 藉助於明沙山陡峭崖壁的陰影 從那個陰影裡頭走 可見作賊心虛 那麼他們的行為絕對是非法的 那麼除了我上面所講的這三點 從法理上我們來看 他的非法性以外 那麼他的非法性還表現在什麼地方 可能還有 請大家回去思考這個問題 我們認定了斯坦英等人 劫奪東方文物的非法性之後 他是非法的 因此我們追討東方文物 就有充分的理由 那麼要追討東方文物 那肯定還要通過複雜的一些外交方面的途徑 那麼這個就需要我們首先來尋找 有關的追討文物的國際方面的法規 好 咱們第三個問題 追討文物的有關國際法規 我找到這麼兩件 一個是1970年國際社會所簽署的 關於禁止和防止非法進出口文物財產 和非法轉讓其所有權方法的公約 那麼這件公約它規定的非常明確 就是對於文化遺產 要保持它的完整性 不能使它支離破碎 東方文物現在已經支離破碎了 分散於世界上十多個國家和地區 那麼因此這件公約對我們追討東方文物 當然是有利的 還有一件 這個是國際社會1995年簽署的 叫做國際統一司法協會關於背稻或者非法出口文物的公約 這個公約也簡稱為世界文物返還公約 這個公約它主要是針對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 非法出境文物的返還問題所定義的 這個公約有個時限 它規定返還文物的時限不超過50年 最多不超過75年 當然東方文物的背稻已經接近於100年 或者甚至還超過了100年 但是這件公約的基本精神我們還是可以利用的 那麼我國政府在1997年加入這個公約的時候 公約的時候有一個聲明 我國是1997年加入的 有一個聲明說 我國保留具有追溯被戰爭掠奪和背稻走私出境的文化財產文化遺產不受年限的限制 我國加入了 我們不受年限限制 我國政府有聲明 那麼追討文物 它有關的國際公約主要有這麼兩件 我們明確了有關的國際法規以後 那麼下一個問題是什麼呢 我們就來探討通過什麼途徑 什麼辦法來追討文物 好 下面第四個問題 流失郭寶的回歸途徑 那麼這個我想我總結一下 有這麼幾個主要途徑 一個是依法追討 依法追討 那就是用用相關的國際方面的有關的公約 通過外交的手段 或者政府之間達成協議 使流失的國寶回歸 舉一個例子 你比如1998年的時候 有一個埃及走私團夥 把中國三千五百多件文物走私到英國去 被英國海關查扣了 那麼這三千五百多件文物 後來我國政府也是經過艱苦的外交方面的努力 談判協商溝通 使這三千五百多件走私出境的文物 順利的交回給了中國 這三千五百多件文物 它最早的有空龍彈的化石 有新石器時代的陶器 還有商周的青銅器 精美的 一直到清朝皇帝的文袍 那麼我們經過四年的艱苦談判 1998年把它追討回來 有關成功追討的例子還有一些 今天咱們現在時間就不多講了 第二個方面途徑叫做政府移交 政府移交這方面的例子也有一些 那麼咱們現在時間 今天我想就不舉了 那麼第三個途徑 有人捐贈 給大家舉一個例子 在1997年10月份的時候 日本有人青山慶事 青山慶事 他自己收藏有八件東方文書 這八件東方文書 最早的有北魏時候的道教的經典 本起經 還有唐代的寫經 還有北宋時候歸軍時候的九魄力 就是九戰 那麼青山慶事 他就在1997年10月份的時候 他親自把這八件文書送回了東方 當時東方研究院的院長段文傑先生 高度評價了他這個舉動 說他是做了一件功德無量的大好事 也希望這個舉動能夠帶動更多的流失海外的東方文物的回歸 這是第三個途徑 主要的回歸途徑肯定有這麼幾個 我們熱切的期盼著東方文物重歸故里 儘管這很不容易 需要我們去做的工作還有很多 回家的路可能仍然漫長 但是我們會不為艱難 會為之奮然前行的 我們希望有更多的人來關心東方文物的回歸 關心我們國寶的回家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