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文博公開課】文物精品與文化中國 {2}--良渚“琮王”與中國史前時代的玉文化 P7 - [2.4.2]--良渚玉器的審美情趣

這個涼鼓的很多玉器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 它不是追求實用 它是追求一種視覺美 就我們看最早的那個鐲子 那麼這個鐲子它有 這個內緣一般都是光的 那麼在外緣呢 比較簡單的 它是一樣的 就好比一個竹子結那個竹筒 這個內外是一樣的 那麼它後來就慢慢地一個鐲子呢 它會做成外面是弧形的 兩邊中間高 可是裡面是平的 那麼這個在視覺上造成的這個效果 叫做像竹筒一結的那種效果 那麼還有呢 就是外面的那個弧面 它會用一些線條去切割 那麼現在我們有一張圖 大家可以來分享 就是它在外面的這個圓面 它是徐徐多多的這個圓在切割 這個線有一條這個潛伏雕式的那種線 就從它上面過去 有規律的這個距離 非常的均勻的 做一種斜的方向的切割 所以整個東西拿在手上 有一種這個舞動的感覺 有一種有旋律的感覺 多年以前我拿這件東西 給美國富布萊特基金會的老師講的時候 他們看完以後特別喜歡這件東西 甚至要求跟這一張幻燈片要合影 那麼這是這個竹筒 竹筒這套後來它會上面要布圖 它不是簡單的線切割 還有布圖 布圖它用剪地法 對稱的上下左右四塊 就做出四塊這個界面 然後在界面上再雕刻 或者用線刻 或者用潛伏雕做 我們在兩組玉器裡面有一件非常有名的 它有龍頭 那麼它把這個四個界面 那個上面它都做一個龍頭 這個龍的設計非常有意思 上面是兩個角 它還有中間一個菱形 實際上相當於它的一個嘴 那麼這張圖拿來一看 它是上下左右有四塊 這個圖都擺在這個四塊這個潛伏雕的界面上 再到後來這個四塊東西 它就變成往這個方形的這個方向走 原來是個圓的軸子 後來這個界面它就把它變成有帶直角 慢慢地就變成了蟲那個四個角的設計 那麼這個時候設計 它這個蟲已經是內圓外方的 如果最蠢的設計者 他一定會把圖放在四面的每一個面的正面 如果那樣就犯了一個大忌 它就是非常呆板 非常木 面跟面之間它沒有呼應 那麼這個兩組玉蟲的設計幾乎都遵循了一個原則 它把這個神灰上的人和那個獸 這個中心線是放在這個器的拐角的地方 那麼這個器的帽子都分在兩邊 眼睛在兩側 鼻子在中間 一種對稱 那麼每一個角都是這樣一塊 那麼兩個界面之間是一條凹進去的槽 所以它這個如果是兩截 它往往是兩個單元 上面一個單元一定是有一個戴帽子的人 下面是一個獸 那個獸主要是留住它的眼睛 這個鼻子這一塊 那麼它就是一組 然後中間隔開又是一組 那麼現在我們發現的是多截的 這個可以一二十截乃至更多 那麼從上到下它一條中向的這個槽 然後每一截每一個單元之間它又有從橫的方向把它隔開 那麼掉往那裡一擺 你就感到有一種韻律感 人獸 人獸 人獸 一個反反復復地出現一個節奏感 那麼一件那麼長的東西 讓你感到它是非常有靈氣 有這種動感 這種步圖一直影響到商代 影響到西周 成為我們商周青銅器的一個基本的構圖的原理 我們只要看過這個返山十二號幕出的那個城王 我們就可以明白 這個地方有一個很重要的 甚至是標誌性的一個圖案 就是有一個帶著羽棺的人騎在一個獸的身上 那麼這個圖案就稱之為叫神徽 這個神徽就是把整個的這個圖描繪得微妙微巧 非常完整 那麼看完這個以後我們就發現 在許許多多的器物上面其實都有這個東西 但是當時的工匠把它做了非常藝術的處理 就是上面的人可以簡化到只有一頂帽子 兩個眼睛 下面的獸也可以只有一個鼻子 兩個眼睛 或者有的只有獸的眼睛 有的只有上面那個繩的抽象的形狀 所以他們這個時候已經是非常熟練 知道這個東西具象是什麼樣子 抽象要抽哪幾個地方 抽象出來的這個元素怎麼組合 怎麼佈局 怎麼擺在不同的地方 甚至有的可以把這個人的頭擺在兩邊 我們看到一件三叉形器 就是這樣 那個人有半拉帽子 這邊是半拉帽子 這裡有一個眼睛 把它分開了 但是你不覺得很難看 所以它能把一個東西 一個非常複雜的圖案能把它抽象化 抽象化運用到各種地方的佈局上 兩股這個地方已經開始出現許多薄板狀的裝置器 像我們曾經講到過的 有一些這個是鏤空的這個牌飾 一個小牌子 仔細看上面也是一個人 上面是一個戴帽子的人 下面壓著一個獸 但是它在一個規定的空間裏面 它把這個人的衣服 袖子 他的腿 它都做了一些非常誇張的處理 讓它展開 以便把這個圖布滿 那麼在這個中間 它的書面處理得非常得當 非常均衡 那麼同時 這個裏面的人物又顯得非常的飄逸 所以我們看一些它這個鏤空的那個牌飾 就覺得非常的驚嘆 再比方說 《返善十二號墓》裏面出出一個月王 就是那是一件略帶粉紅顏色的一塊玉 那麼這個東西 它上面是一個神灰的一個圖案 然後在它下面是一隻鳥 這隻鳥它這個構圖非常好玩 很像現在這種抽象派畫 所以中國的這個畫家 歷來主張一個東西 要在笑與不笑之間 要畫得太像了 我們認為這個叫媚視 沒有必要把一個人的每根頭髮都畫出來 寫意就可以了 但是你要畫得不像 你非要說這是個什麼東西 那麼這叫欺世 所以我們看這個上面的這一隻鳥非常有意思 你看它那個慧 它那個頭 它那個捲曲的身子 我常常感慨 就當代的一些做商標的藝術家 所設計出來的這個Logo 大概也就這水準 還有就是我們在兩組的藝術家做東西 非常講究層次 反向十二號幕裏面出圖一個稱為叫權杖的東西 下面是一個柱 這個把子插在上面也是一個柱 上面那部分做得非常好 我們就可以看 它這個最底下一層 它是陰線的刻紋 一個鋪了一個底子 讓你感受到整個這件東西 它的花紋非常繁複 非常細膩 非常富於動感 它在上面刻那個人的頭像的是個側面的 那麼它在這一頭刻了一個側面的 這一頭也是刻了一個側面的 那麼這兩個它不在一個水平上 整個這個東西是斜的 它在這個地方有一個 下面有一個 讓人感到它是有呼應的 那麼這個地方它刻畫人物的眼睛、帽子的地方 它用的是淺膚膠 那麼看上去這個層次非常豐富 哪怕是那個神灰 它下面那個獸實際上也是淺膚膠的 那上面那個人 它的上面的羽毛、羽冠的很多東西是陽刻的 在他這個手上 那個人的手這樣撐著的時候 這個身上有很多 這個回形的紋都是陰刻的 它是把幾種東西 它把它抽走了 另外我們也很感慨 它那麼富於想象 那個神的那個 那個獸的那個兩個大眼睛 它除了中間一個瞳孔之外 它外面有一個類似於 它用這個同心圓的那個圈把它圍起來 然後好像用繩子捆了 分成幾截 這個眼睛顯得非常有意思 不呆板 然後兩個眼睛之間 它很大膽地做了一個量 很多人看以為是一副眼鏡 其實那時候沒有眼鏡的概念 那個時候的人他很浪漫 很誇張 就是把兩個眼睛用一條連起來 那麼我們一看又覺得 它又不是那個真實 所以他的這個藝術手法上 確實是這個達到了一種 令我們不敢想象的那樣一個程度 所以我總覺得 四千五百年以前 兩股的人能夠設計這種東西 他們的思維能力 他們的洞察力 他們的審美情趣 已經達到一個相當的高度 所以他們穿的衣服 他們蓋的房子都不可能是草棚子 穿的衣服不可能是成衣擺接的 甚至是披著草的 頭上插著野雞毛的 而我們有這些預期可以推斷 這是一個相當古老的一個文明 那麼這個文明在當時的世界上 它一定是居於前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