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文博公開課】陶瓷科技考古的若干進展| 中國科學院| 王昌燧 P4 - 陶瓷科技考古的若干進展(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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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們的溫瑞同學又進一步地做了
把各個朝代的通過淺色區和深色區
還有純釉的地方都做了分析
基本上都能分清楚
最後得出這麼一個結論
那麼第一個講了
第二個也講了
第三個也講了
這三個結論很清楚
大概除了嘉靖跟萬曆還沒分開
其他都分開了
但這裡頭有道理嗎
有問題
所以為什麼說有問題呢
微量元素分析跟朝代沒有關係
它跟配方有關係
如果我一個朝代我改了幾次配方
那我應該出來幾個不同的區域
如果我幾個朝代共用一個配方
那就是幾個朝代是一樣的
就像最後說嘉靖跟萬曆分不開
也許這兩個用的就一個配方
所以微量元素的東西跟朝代沒有關係
但是我也不能說我這數據錯的
我只能說我這些數據對我的168片殘片樣品負責任
所以要想細做
可能還來跟博物館合作
把每個朝代每一年的排序排下來要細做
可能那個事情才能清楚
但是不管怎麼說
利用微量元素是可以結識很多信息的
至少來講真假的大概年代還是可以給予明確的判斷
更何況我們現在才用了幾個元素在做
這裡頭還是大有可為的
我下邊第二個想講一講有些認識過程
我前面強調了一下
就是我不斷犯錯誤
這就是不斷犯錯誤的幾個例子
第一個桃子遺存的起源時間
桃器的起源跟什麼相關
很多人說跟農業相關
顯然跟農業有關係不密切
因為人家有潛逃文化
就是沒有農業就有了桃器了
那麼顯然看來傾向於跟定居相關
這可能問題不大
那麼我們現在發現中國
俄羅斯日本這邊的桃器最早大概是一萬多年
據說現在測年測到一萬七
我對這個有保留
我覺得還是一個新舊時期過渡時期
也就是一萬二的左右
但是我沒有做過測年
我也只能保留而已
我不能批駁人家
但是原先最早報導的是捷克這個遺址
他出土的東西測年是距今兩萬四到兩萬八
這麼早
所以原先我覺得這不是桃器
這是小孩玩家家捏的一些小動物
捏完就扔那了
不知道多少年後了
可能就是兩萬多年後
這距今兩萬多年前
一場森林大火把他們燒成桃子了
所以今天一發現最早的桃器
這個是我原先想要
因為也不是沒有根據
因為桃器的發明
我想我們做科技史專家都清楚
至關重要的發明
因為有了桃器人吃飯
盛水放東西都方便了
你想沒有桃器這多難
南方有竹子可能還好
還能喝喝水
你用石頭來盛做容器
那多費勁
所以一旦發明瞭
它不會沒有的
但恰恰在兩萬多年到一萬多年
全世界沒有發現過一個桃器
失傳了
這為什麼能失傳
不好理解
所以我覺得那可能是森林大火造成的
那不是桃器
但是認真看了原文
那確實就是桃子
它是幾千個機種
而且大量是彈丸
能夠打獵用的
所以不可能是小孩玩
玩不了那麼多
那成群絕對的小孩在做這個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這個事情還得根據具體的數據來考慮
我講過幾次
按照前面觀點
後來發現錯了
錯了趕緊跟學生講
以前講的不對
我今天講的也可能下次我講哪個地方又不對了
第二個就是兵馬俑的燒成方式
兵馬俑的燒成方式
這個工作我覺得也是我早期比較得意的一個工作
兵馬俑還是有很多謎
其中一個很重要的謎就是兵馬俑是在哪燒的
是在當地燒的
還是在哪燒的
搞不清
第二個是窯裡燒的
還是平地堆燒
也搞不清
窯裡燒你在那個地方應該發現窯
沒有發現
平地堆燒應該發現一大片紅燒土
也沒有發現
所以到現在也不清楚
我這麼瞎想
可能就在秦王陵底下了
把人和那些東西都埋在底下了
哪天現在可能也不能發掘
雖然勘探過了
所以這是瞎想
但是我當時想了一個辦法
好像能研究是窯裡燒的還是平地堆燒
窯裡燒的
我想了
兵馬俑的個頭很高
比人還要高一點
就是取它三個部位的
肩部
腰部
和下緣
頭不要取
頭是單擱上去
不是一塊燒的
取三個個體
三塊
我大概取了六個個體
然後做它的燒成溫度
如果這個燒成溫度相近
那就窯裡燒的
窯裡溫度均勻
如果相差很大
那可能就是平地堆燒
這個思路我覺得還是挺得意的一個思路
然後請李嘉誌先生他們給我測
測的結果基本上就這樣
最上面的比最底下的高二百度
當時我覺得很好
這看來是平地堆燒
差那麼多高的溫度
結果這個數據沒發表
正好這個時候科大在教育部的支持下搞了個淘疤
就讓學生去捏縮這些小淘人
然後燒瓷器燒陶器
我就請教楊師傅
他是一輩子燒陶器燒陶瓷的
我就說現在這個電爐裡面的上下溫差差多少
他說一百度
現在電爐一米高
密封條件極好
上下要差一百度
那古代窯爐像這樣的差二百度
完全可能
所以我覺得我不能殊不死
到底是窯裡燒的還是平地堆燒的
說不清楚
後來想想這個學生做了那麼辛苦工作也發不了文章
我想不能說窯裡燒的
那就說站著燒的
不是躺著燒的
躺著燒的應該都均勻
這勉勉強強說得過去
但是意義就跟以前不一樣
但後來又發現這底下的溫度不對了
對吧
我們剛纔不是講
九百度八百七十度以下測的溫度是不對的嗎
想想後來想想
不對
當時樣品到現在不知道放哪去了
但現在要測很容易了
測不了了
但是不管怎麼說
它也是低於八百七十度
比上面還是要低
所以勉勉強強說得過去
這個事情就說明在做科研的時候
認識是不斷的提高的
不是說一下子就能達到你的最後的認識情況
所以這兩個例子
我覺得是我非常願意給大家介紹
也就是說
我的認錯是澄清的
絕對不是忽悠的
那我下邊再講一點
就是關於我們陶瓷研究的一些熱點問題
第一個
我剛才已經講了
北方瓷器的早期發展
我覺得今後可能會是一個熱點問題
曹春瑤
包括曹春瑤的那個年代問題
都值得深入去探討
現在
陶瓷專家呢
根據器型覺得可能會比白瓷早一點
但是他們沒有認識到更早的瓷器
所以這個還要靠將來靠測年來決定
到底早到什麼程度
另外曹春瑤也有非常特殊的情況
就發現大量的是低溫鉛釉
就跟後面我會提到青花瓷一樣
青花瓷在唐青花
絕大多數都是低溫鉛釉
但是確實有高溫釉在裡頭
這裡頭什麼原因
不明白
肯定有道理
但是不清楚
那麼總而言之
這一部分就是早期瓷器
一個要跟考古學家要好好合作
讓他們注意到這方面的東西
我覺得現在這些年有很多信息越來越多了
第二個就是明清瓷器的系統研究
這個很困難
我們現在說
剛才榮譽介紹講
像《鬼谷之下山》排了兩億多
不斷地有創新高出來
但是基本上就是青花
像銳利紅當然也可以
但是其實更加多的是法郎彩
什麼粉彩
五彩
豆彩
一大批就是明清極大層的
最高水平的東西
這部分東西基本上沒有系統
而這部分恰恰是瓷器研究的最高水平的東西
我說它為什麼難
倒不是說科學分析難
難是標準樣品很難得到
我本來想從海上
就是考古他們海上發出水的這些當中
但是這種低溫的東西往往都不行
所以這個是非常重要的
要注意的一個研究領域
但是有相當的困難
第三就是白瓷跟隱青瓷的關係
這些我都沒有去深入研究
只是一些想法
供大家批評
白瓷跟隱青瓷
我的一個想法是
南方在仿造白瓷的時候
無意識地仿造出了隱青瓷
覺得這個品種很好
所以作為一個品種保留下來
隱青瓷主要是在南方
這個關係是不是這樣
那麼我們也做了這兩者之間的區分
看來主要還是在鈾的含鐵量上有所不同
隱青瓷的含鐵量略高一點
這是第三個問題
第四個問題
現在基本上沒有太多的線索
就是我們白瓷往南邊傳的時候
是傳到哪
沿著哪個路線
安徽是一條路線
通過樊昌堯這邊過去
湖北也是一條路線
到底是怎麼傳過去的
這個我覺得有待研究
因為白瓷跟紅綠彩瓷
是後來的瓷器能夠發展到頂峯的
這是兩個最基礎的條件
如果沒有很好的白瓷
你看我們看長沙窯都覺得是出口很好的東西
都是灰塌塌的
不好看
但是白瓷有了以後
再加上紅綠彩瓷又下彩
後來又接上了大量的各種釉上彩
屬於決定了中國陶瓷的輝煌的成果
所以白瓷的南傳也是值得研究的
乳瓷它的源頭在哪
我們現在都說好像青瓷是南方好
我現在倒覺得北方的青瓷水平很高
但是這個事情要細做
其中包括乳瓷是從哪傳過來
一種說法是從藥中藥傳過來
是不是從藥中藥傳過來
也有待探討
君堯的年代我就不說了
我想青花瓷的起源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青花瓷起源人家講這個很清楚
青花瓷兩種說法
如果說我們認唐青花是起源
那就起源於拱天窯
儘管它大量的是低溫釉
但畢竟有高溫鈣釉在裡面
所以起源於拱天窯大概沒問題
但是另外一個也是共識
就是袁青花跟唐青花是沒有繼承關係的
這大家基本上認是共識的
那麼袁青花起源在哪
絕大多數人問
那還用說嗎
景德鎮嘛
但是我覺得恐怕不對
因為景德鎮最早出土的青花瓷
還是比較晚的
而內蒙吉林路大量的青花瓷都是早期的
我開始有這個想法並不是根據吉林路的出土
我是覺得老外來訂青花瓷
你必須要有樣本
就像我們做衣服
女同志做衣服
看到這個試樣好了
我纔去做
這最早的試樣從哪來的
所以我覺得可能不一定在景德鎮
現在看來有可能還在北方
我覺得瓷器發展
少數民族的貢獻特別之大
像白瓷就是鮮卑
然後青花瓷我覺得是蒙古
紅綠彩瓷應該就是金元時代
這很可能
我這次隨便說
很可能跟他們很重視技術的關係
我們重視科舉
然後剛才講了瓷土與高靈土的關係我不重複了
再有就是從物理層次來解釋層次一致
這是我想今後從科技角度研究瓷器來講可能是一個高點
那麼這個工作最早做的應該是鄭州大學
高中藥學院
他們用莫斯布爾做鐵的架材
兩家鐵三家鐵
結構鐵來解釋它的層次機制
但是這個莫斯布爾它有侷限性
它只能做鐵和錫
錫中國又沒有錫鈾
西方有錫鈾
所以現在用錫收邊來做架臺
如果能夠配合上光電子能譜XPS
恐怕我們的截譜就會更準確
可能得到更精確的結論
因為錫收邊的截譜往往是多截
所以需要一些假設條件在裡面
如果把XPS結合起來
恐怕對瓷器的層次機制的研究會上一個層次
最後我想就是關於無損分析和納曼光譜分析
無損分析我想至關重要的
因為瓷器很珍貴
所以要發展無損分析
那麼現在大量的做無損分析的是能量色散的X光螢光
而且現在廠家都說
我的能量色散是跟波長色散一樣水平
同樣可以做到很高分辨率
那怎麼樣不行
波長色散還是要高一個層次
但是波長色散怎麼做大樣品
這個我覺得是我們今後要探討的一個問題
要跟廠家合作
要把這種波長色散的大樣品能夠做出來
那可能對瓷器的鑑定是重要的支撐
最後就是納曼光譜分析
納曼光譜分析當然現在做了大量的工作
而且瓷器瓷釉是非晶態
X顏色對它基本上無能為力
所以納曼光譜就特別顯得有效
但是遺憾的就是我們可見光的光源
往往產生很強的螢光背景
所以效果不好
那麼應該採用紅外光源來做納曼
可能這是有一大片能夠做的
但這個工作我已經呼籲了至少五六年了
但是我到現在還沒看到像樣的工作出來
我今天就給大家講到這
謝謝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