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武帝傳】之十：才子雲集 傳世之作湧現

漢武帝傳、知識、才子雲集、傳世之作湧現 漢武帝攜手羣臣 成就了秦始皇稱帝以來第一個鼎盛時代 在文治、武功、科技、藝術方面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峯 留下的豐功偉績足以令後世讚嘆 雄才大略的漢武帝 同時也是一位雅好文學及音律的才子帝王 他搜遺文《興漢賦·闊月甫》 為強大繁榮的西漢王朝 注入了一股文采斐然的藝術風度 大富縱橫 一朝天子一朝文化 在後人的總結中 歷代中華王朝都有經典獨特的文學樣式 其他朝代都難以比肩 因此被稱作一代之文學 儲有儲辭 漢代有賦 唐詩、宋詞、元曲 都是那個時代造詣最高的文學形式 漢賦 就是漢代最典型的文學形式 尤其以漢武帝時期最為繁榮 經濟的富庶 物產的豐饒 軍事的勝利 政治的清明 四方來朝的興盛 塑造了大一統王朝的磅礴氣象 這些體現在文人筆下 就變成了一種紅篇巨緻 張揚文采的盛世文學——漢大賦 漢大賦既有散文的章法格局 也有篇文的節奏韻律 是一種力求文辭歸例 大量鋪陳的題材 它大多描繪漢代的宮殿 都市 皇家生活的壯美與威嚴 並在文末賦有規勸奉建的文字 文心雕龍對漢大賦的定義 就是鋪彩癡文 體悟寫之 在漢武帝之前 賦文學已經出現 受到處詞影響 是一種騷體賦 到了漢武帝時期 社會的發展和皇帝的推崇 洋洋灑灑的大賦文學就應運而生了 漢武帝剛即位的時候 仰慕賦作家梅成的文明 以安車鋪輪徵兆 但是梅成年老 身體不好 在入京的路途中就去世了 讓漢武帝非常惋惜 不過梅成有個兒子叫梅高 也是作賦的名家 他通過北闕尚書向漢武帝致見 說自己是梅成的兒子 漢武帝大喜 召他在大殿上現場作賦 並封他為郎中 之後 梅高成了漢武帝的近臣 隨漢武帝四處尋行宮殿 地方以及風禪泰山 漢武帝沒有所敢 就命他作賦紀念 因為梅高才思敏捷 每次接到詔令 揮筆集成 是一位高產的作家 通過多種招攬人才的方式 漢武帝身邊匯集一大批文人雅士 很多大臣像是東方朔 炎柱 朱買臣等人都能作賦 其中最著名的 當屬漢賦四大家之首的司馬相如了 漢景帝時期 司馬相如客遊兩國 作了一篇《子虛賦》 後來漢武帝讀了這篇文章 大為欣賞 忍不住感嘆 可惜朕沒能和他生活在同時代 身邊的狗奸羊得一說 作者是自己的同鄉 漢武帝很快就召見了這位才子 司馬相如對漢武帝說 《子虛賦》寫的不過是諸侯遊烈的事情 不足為奇 希望再獻上一篇描寫天子遊烈的大賦 司馬相如就寫了另一篇著名的《上林賦》 極盡誇張地鋪陳天子遊烈的盛況和公式的豪華壯麗 這篇賦不僅歌頌了西漢作為大一統帝國無可比擬的形象 又暗含諷諫 開創了漢大賦的基本主題 漢武帝讀後大讚 封他做了郎官 司馬相如寫文章 與梅高形成鮮明對比 他總是要花費許多時間構思 才能完成一篇大賦 但是梅高在司馬相如面前 總是自嘆服如 這些文人在漢武帝身邊 既是文學侍從 也是政務上的得力助手 比如朱買臣在外地任太守 司馬相如出使過西南儀 賦作家不僅能夠以文才受到天子賞識 還能躋身政壇 可見當時文人的地位也是很高的 這也促使漢代文人越來越多地創作大賦 《漢書一文志》統計了漢武帝君臣的作賦數量 司馬相如有29篇 梅高120篇 嚴著35篇 司馬千八篇 統共有近300篇賦 比西漢初期多出百餘篇 數量之多 質量之高 令人驚嘆 樂輔詩歌 漢代成就最高的文學除了賦 還有樂輔詩 詩歌歷史悠久 在古代社會中具有重要地位 古時候經學和文學基本是一體的 也就是文史則不分家 比如儒家經典詩經 就是中國歷史上最早的一部詩歌總集 其文學成就 教化作用都是非常高的 孔子也說過 興於詩 利於禮 誠於樂 漢武帝尊崇儒術 自然也非常重視詩歌的發展 其中最重要的舉措就是大力發展音樂機構 樂輔 樂輔從秦朝就已經設立 是負責管理音樂的官署 到了漢武帝時代 成為正式的集採集 創作 演奏音樂為一體的專業機構 這裡要說明一下 古代藝術也是詩樂舞不分家的 詩歌都是配音樂演唱 或者再加上伴舞 所以當時的詩也是歌曲 叫做歌詩 西漢的詩歌就在樂輔機構中繁盛起來 成為經典的漢樂輔 西漢初期的詩歌創作並不多 主要有漢高祖創作的《大風歌》 還有唐山夫人創作的大型詩歌《房中樂》 後來加上配樂更名為《安室樂》 之後樂輔機構只是沿襲舊樂 沒有新作 到了漢武帝時代 樂輔得到空前發展 首先是增添了演奏曲目 漢樂輔有三大麴目 一個是《房中樂》十七章 其他兩部都創作於漢武帝時期 一個是《交四歌》十九章 由司馬相儒等文人奉詔賦詩 音樂家李延年譜曲作成的《皇家祭祀樂章》 另一個是《腦歌》二十二曲 被稱作是《君中之樂》 在豐富樂輔曲目這方面 李延年的貢獻是非常大的 李延年出身音樂世家 父母兄弟都是音樂藝人 他本人更是懂音律 善歌舞 受到漢武帝的賞識 史書上說 李延年所創作的音樂 聽到的人沒有不被感動的 比如他曾作一首佳人曲 漢武帝聽了之後感嘆 世間哪有這樣的佳人呢? 於是平陽公主就把李延年的妹妹 推薦給漢武帝 成為最受寵愛的李夫人 李延年也因此更受器重 藉著漢武帝祭祀天地 興禮造樂之際 他不僅把舊曲翻為新聲變曲 還把張謙從西域帶回的音樂 改編為二十八首鼓吹新聲 由於高超的作樂技藝 李延年被封為協律都尉 顯赫一時 另外 漢武帝還為樂府制定了採集 整理民歌的制度 這樣宮廷中出現了趙 代 秦 楚等地方的歌曲 到漢哀帝時 各地彙總的民歌多達兩百六十篇 採集民歌的意義也是很重要的 自孔子編詩經 整理周代國風 到戰國 秦漢初年 這項文化工作就中斷了 漢武帝的舉措是繼承 恢復了民歌的收集和整理 這些民歌敢於哀樂 源氏而發 代表的是百姓的心聲 能夠很好的幫助朝廷瞭解民間疾苦和政務得失 如果說漢賦代表了宮廷文學的成就 那麼漢樂府很大程度上代表了民間文學的精華 而且漢樂府詩歌繼承了詩經的傳統精神 成為詩歌史的又一高峯 很多文人也用樂府篇章作詩 為後世詩歌發展產生深刻影響 文采煥焉 除了對文學的倡導 漢武帝本人也熱衷文學 勤於創作 成就斐然可觀 史學家班固用濁然 煥焉形容漢武帝的文采 漢武帝一生做了許多大事 也遇到了許多祥瑞之景 為紀念這些事情 漢武帝除了命大臣寫詩作賦外 也親自揮筆 留下許多詩篇 比如元壽元年 前122年 漢武帝在打獵中捕獲一頭白麒麟 於是寫下一首《白林之歌》 元鼎四年 前113年 有人在厚土祠旁挖出一口寶鼎 漢武帝心有所感 作《寶鼎之歌》 同年在臥蛙水中驚現一匹神馬 他又創作《天馬之歌》 還有一次在尋行河東途中 漢武帝寫下了一首《秋風子》 元風二年 前109年 漢武帝祭祀泰山 途經一個叫滬子的地方 黃河即將決口 他命令隨從大臣中將軍以下的官員 都必須加入搶險行列 備柴河加固河堤 面對洪水險情 漢武有感而發 作《滬子之歌》 同年 甘泉宮內生長出一棵酒精連葉的枝草 他又寫下一首《枝房之歌》 泰出四年 前101年 二師將軍李廣利出征大腕 帶回漢寫寶馬獻給朝廷 漢武帝為紀念此盛世 作《西集天馬之歌》 泰始三年 前94年 漢武帝巡視到東海的時候 獵獲一隻赤色大雁 又作《朱雁之歌》 漢武帝的詩歌具有處詞特點 既有細膩入微的真情實感 也有一代帝王胸懷天下的氣勢 其中《秋風辭》和《滬子之歌》 可以算作代表作 我們先來看《秋風辭》 秋風起西白雲飛 草木黃落西燕南歸 蘭有秀西菊有芳 懷佳人西不能忘 泛樓船西祭焚和 橫中留夕陽素波 蕭鼓鳴西發照歌 歡樂集西哀情多 少壯幾時西奈老和 悲秋是中國詩歌中常見的主題 漢武帝在樓船中與羣臣宴飲有樂 卻在把酒臨風之際 感受到時光的飛逝 於是寫下感秋之作 前三句描寫秋景 文辭優美 第四句點 明懷佳人也就是可目閒才的主題 後面幾句描繪作詩的背景 在歌舞昇平中生出人生短暫 少壯難哉的感嘆 韻味無窮 《滬子之歌》是漢武帝 在黃河決口現場即興所作 表達了拯救蒼生的博愛胸懷 我們節選第二節賞溪 河湯湯溪跡禪園 北渡回溪迅流難 千長腳溪佔美譽 河公許溪心不屬 心不屬溪未人醉 稍消條溪依乎何以遇水 頹林竹溪見石資 軒房塞溪萬福來 這一節描寫了堵塞決口的緊張場面 前兩句點 明河水的湍急 暗示工程難度之大 接下來是治水過程 柴草不足立刻砍伐竹林來築壩 治水勝利後 漢武帝不忘向百姓宣譽 防治水患的重要性 整首詩寫得氣壯山河 也流露出帝王心繫天下的悲憫情懷 《漢書》一文字記載 漢武帝也創作過兩篇賦 其中一首是《李夫人賦》 另一首已經不可考 李夫人就是《佳人曲》中的女主角 但是早早就病逝了 留給漢武帝無盡的傷感 有一天 漢武帝思念李夫人 命方士為他招魂 漢武帝只能遠望不能近觀 感慨說 是邪非也 利而忘之 天河山山其來遲 於是寫下了中國文學史上第一篇《道王賦》 展示了偽暗帝王情深義重的一面 《正史之祖》 有句話說 西漢文章兩司馬 指的是漢武帝時代兩位姓司馬的文豪 一個是以慈父著稱的司馬相如 另一位就是史學家兼散文家司馬遷 司馬遷出身史學世家 一生最大的成就就是完成了史學鉅著《史記》 《史記》的地位有多重要呢? 它在史學上是正史鼻祖 在文學上是散文經典 在經學上又是一家之言 在古代的典籍中幾乎沒有一部著作 達到《史記》這樣的成就 所以它是一部絕唱 那麼這部鉅著是怎樣完成的呢? 司馬遷的父親司馬譚 就是漢武帝時期的一名史官 也就是太史公 司馬譚博學多聞 精通天文 周易集儒 道 墨 法 陰陽等諸子百家有精湛的研究的學問 在漢武帝在全國搜求前代遺文時 司馬譚有機會博覽天下的經典古籍 史官的責任是這時 司馬譚就有個志向 完成一部揪天人之計 通古今之便 成一家之言的貫穿古今的通史 而司馬遷自幼稷成家學 通曉諸子百家 從董仲舒 孔安國等名師學習經學 長大後他開始漫遊各地 採集舊文故事 積累下豐富的歷史素材 司馬遷是個讀萬卷書 行萬里路的文人 為人聰慧通達 善於文辭 後來在朝廷中擔任郎中 到了元風元年 前110年 漢武帝準備封禪大典 司馬譚因故未能參加 身已為漢 以致於身患重病 剛好司馬遷出使巴蜀後趕回來 見到臨終的父親 司馬譚就把自己未竟的事業 託付給司馬遷 希望他能繼承祖先致使的事業 繼任太史公完成那部史書 並且記錄下漢代以來 帝王將相的輝煌功績 三年後 司馬遷擔任太史令 太初元年 前104年 出於修史的需要 司馬遷提議改立法 更年後 並參與太初例的制定 太初例取代了秦漢以來的專須例 以正月為歲首 採用有利於農時的二十四節氣 是中國古代立法的重大進步 在世界上 太初例也是處於領先水平 比古羅馬的儒略例早了58年 新立法確定後 漢武帝為此舉辦盛大的典禮頒布新立法 並把那一年定為太初元年 新立法也因此得名太初例 之後 司馬遷正式撰寫史記 再到天漢三年 前98年 李陵因為遭遇匈奴大軍 力竭投降 還有傳聞說他幫助匈奴練兵 漢武帝怒其忘恩負義 朝臣也多認為李陵罪在不赦 而司馬遷卻極力為他辯護 因此被以欺君之罪判處死刑 為衝抵死罪 司馬遷不得不忍辱接受公刑 之後他得以繼續著史 頂著巨大的精神壓力寫作不錯 終於在徵和二年 前91年 完成了《史記》一書 《史記》記載了從皇帝時期到西漢約三千年的歷史 首創了記傳體編史方法 確立了本記 書 表 釋迦 列傳五大體例 跨時久遠 體式完善 為後來的正史提供了完美的範本 因而成為二十四正史之首 而且司馬遷這史 並不是單純記錄歷史事件 而是繼承春秋威嚴大逸的精神 將自己對歷史 人生的思考融入其中 也就是實現了糾天人之計 通古今之變 成一家之言的理想 至此我們可以發現 在漢武帝時代的文學藝術中 漢大富有著縱橫張揚的文采 漢樂輔囊括天下名歌 史傳又有著宏大豪壯的願景 無論哪一種文學樣式 都體現著宏偉 博大的特點 都說時勢造英雄 或許一個前所未有的繁盛時代 才能孕育出志向遠大 才情洋溢的文人 才能留下這樣氣勢壯闊 文辭瑰麗的藝術 從這點來說 漢武帝不僅以自身的才華 倡導並繁榮了漢代文學 更為當時的文人 創造了一個自由創作的廣闊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