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崙戰記 革命戰記14：激戰特雷比亞河！

1799年3月 法蘭西第一共和國主動向反法聯軍發起進攻 第二次反法同盟戰爭全面爆發 然而由於拿破侖仍在敘利亞遠徵 再加上兵力處於劣勢 法軍很快遭遇了一連串的失利 其中又以意大利戰場的局勢最為嚴峻 由俄國傳奇將領蘇沃洛夫元帥統領的俄澳聯軍 僅用了37天便橫掃北意大利 一路攻入都靈 面對危局 共和國的意大利軍團司令莫羅不敢失敗 他聯絡了南意大利的麥克唐納軍團北上 意圖趁聯軍部隊分散各地 集中兵力兩面夾擊蘇沃洛夫 一舉扭轉頹勢奪回主動權 然而莫羅大膽的計劃卻早已被蘇沃洛夫預判 當俄國元帥確信麥克唐納軍團正從東面沿波河而來時 立刻決定主動出擊 向麥克唐納發起閃電進攻 從6月15日傍晚至6月17日中午 蘇沃洛夫在43小時內強行軍80餘公里 如神兵天降般突然出現在了麥克唐納的面前 原本正在追擊聯軍奧特布的麥克唐納 反而遭到了聯軍的強勢反攻 不得不趁著夜色暫時後撤至東面的特雷比亞河 2017年前 迦太基名將漢尼巴·巴卡曾在此地大敗羅馬軍隊 而這一次雙方又將為特雷比亞河書寫怎樣的戰爭篇章呢 首先來介紹一下戰場特雷比亞河的地理狀況 簡單來說特雷比亞河流速慢 河窗寬,河水淺 再加上此時正值枯水期 因此軍隊可以直接步行射水過河 然而由於河窗上鵝卵石遍佈 使得每一發打到河窗上的炮彈都能激起大片飛石 對行進中的部隊造成不小的額外殺傷 極大加強了防禦方火炮的效力 因此雖然渡河本身並不困難 但防守方卻可以利用火炮 令進攻方付出相當的代價 在6月17日的戰鬥中 蘇俄羅夫將法軍趕過了帝多內河 麥克唐納隨後率領法軍撤至特雷比亞河 當夜法軍選擇在特雷比亞河東岸紮營 聯軍則是在帝多內河西岸修整 雙方都準備在第二天發起進攻 由於戰場北側有北翼第一大河波河作為天然屏障 沒有進行側翼迂迴的空間 能夠實行迂迴包抄的戰場南側 便成為雙方爭奪的重點 有意思的是 雙方在18日的上午並沒有爆發什麼戰鬥 法軍方面是因為麥克唐納 正在等待剩餘的1萬1千援兵 沿北側的大陸抵達戰場 而聯軍方面 雖然蘇俄羅夫一開始 將進攻發起時間定在了早上7點 但經過前幾天的高強度行軍 他的部隊太過疲憊 以至於無法按時行動 於是聯軍也不得不將進攻時間 推遲到了上午11點 蘇俄羅夫將這段時間用來巡視部隊 他像往常一般和普通士兵一樣 坐在一起談天說笑 士兵們則親切地稱呼他為老爹 於是雙方到了接近中午時分 才開始分別渡過特雷比亞河與帝多內河 向兩條河流的中間地帶前進 如同先前所述 雙方爭奪的焦點是在戰場的南側 法軍方面 麥克唐納集中了1萬7千人 在南線發起進攻 北線則暫時以3千人持之對手 等援兵抵達後再發起攻擊 聯軍方面 蘇俄羅夫則是下了一番功夫 制定作戰方案 他將1萬8千俄軍分為兩個梯隊 佈置在戰場南側作為主攻力量 梅拉斯的9千俄軍 則是在戰場北側承擔佯攻任務 接下來是計劃的關鍵點 為了迷惑法軍 作為預備隊的另外5千澳軍 將會先跟隨北側佯攻部隊前進 等時機合適 便立刻南下打擊南線法軍的側備 支援南線俄軍的正面進攻 以期能一舉擊潰南線法軍 攻過特雷比亞河 並在追擊中向北快速迂迴 從而切斷法軍大部隊的退路 取得決定性的勝利 蘇俄羅夫的巧妙計劃能否執行成功 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俄澳兩軍 能否配合到位 然而澳軍統領梅拉斯 在阿達河之戰中 就曾違抗過蘇俄羅夫的命令 這一次 他是否能配合好俄國元帥的計劃呢 18日上午11點 雙方分別渡過特雷比亞河與帝多內河 開始向兩條河流的中間地帶進發 大約中午1點 戰鬥首先在最南線打響了 由巴格拉基揚率領的俄軍先鋒 遭遇了法軍的波蘭軍團 在過去數十年內 俄羅斯三次參與瓜分波蘭 最終將波蘭從地圖上徹底抹去 因此波蘭人對俄國人 還有不共戴天之仇 這支由波蘭民族英雄 東布羅夫斯基率領的部隊 迅速與俄軍廝殺在了一起 雙方的許多士兵都殺紅了眼 紛紛舉起刺刀 進入了白刃戰的殊死搏鬥 現狀俄軍第一梯隊的左翼 和波蘭人後方的法軍兩個師 也很快投入了戰鬥 期間法軍逐漸佔據了上風 巴格拉基揚在優勢法軍的猛攻之下 陷入了苦戰 此時如同他一貫的作風一般 斯波羅夫拍馬趕到前線 下令第二梯隊火速投入戰鬥 並重點進攻法軍的左翼 也就是南側 意圖對其進行側翼包抄 他集中了1500名哥薩克騎兵 以及數百名奧地利龍騎兵 對法軍左翼進行猛烈的衝擊 然而法軍騎兵也毫無懼意 紛紛縱馬上前迎戰哥薩克與奧軍龍騎兵 在硝煙籠罩的戰場上 火槍和火炮的轟鳴聲中 夾雜著刺刀與馬刀的撞擊聲 不計其數的法蘭西人 俄羅斯人 奧地利人 波蘭人 哥薩克人 在意大利的美利河畔倒下 在一片血肉橫飛中 南線的戰鬥 暫時進入了僵持狀態 與戰鬥激烈的南線相比 此時的戰場北側則相對安靜 奧軍統領梅拉斯較為輕鬆的 擊退了當面的3000法軍 此時蘇俄羅斯派人傳信給梅拉斯 要求將5000預備隊按原定計劃 立刻投入南線的戰鬥 然而麥克唐納的11000援兵 也剛剛抵達了北線 加上原本在北線的法軍 兵力達到14000人 奧軍統領梅拉斯見敵人示眾 擔心自己僅憑9000人無法抵擋 於是決定違抗蘇俄羅斯的命令 留下手中的5000預備隊 用來支援北線的戰鬥 這樣做的結果是 儘管蘇俄羅斯的俄軍 在南線的戰鬥中逐漸佔據優勢 卻遲遲沒有能等來預備隊 給予法軍決定性的一擊 雙方一直廝殺到接近傍晚 法軍終於支持不住 開始撤退 在炮火的掩護下 他們有秩序地撤過了特雷比亞河 蘇俄羅斯試圖追擊過河 但最終仍被法軍的火炮擊退 而北線的梅拉斯在一番纏鬥後 也成功擊退了法軍 聯軍也因此在整條戰線上 都取得了戰術勝利 佔據了特雷比亞河西岸 然而蘇俄羅斯並沒有能實現 他徹底擊敗法軍的目標 對此梅拉斯要負主要責任 如果梅拉斯能如期派出預備隊 同時率領9000澳軍邊打邊退 以拖住北線法軍一陣 為南線爭取時間 蘇俄羅斯就很有可能 在南線取得決定性的勝利 從而一舉攻過特雷比亞河 再向北迂迴包抄法軍的側背 切斷法軍的後路 然而即便梅拉斯已經不止一次抗命 但他畢竟是神羅皇帝弗蘭茨 欽點的澳軍統帥 蘇俄羅斯並沒有權力把他換掉 而這也是聯軍內部矛盾 影響戰場表現的一個縮影 無論如何 隨著夜幕降臨 第一天的主要戰鬥就此結束 雙方還沒有真正決出勝負 在進入第二天的戰鬥前 讓我們看看西線法軍 也就是莫羅軍團的進展如何 兩天前的6月16日 當蘇俄羅斯尚在對麥克唐納發起急行軍時 莫羅也從熱納亞地區向東北方向出擊 在獲得國內的增援後 莫羅可動用的野戰兵力回升至18000人 他決定兵分兩路 由自己親率14000人沿斯克裏維亞河谷北上 先解圍託爾託納要塞 再向東進攻蘇俄羅斯 此外他又分出4000人經由雅平林山脈的山路 迂迴襲著蘇俄羅斯的南側翼 6月17日 莫羅擊退了貝勒加德的前哨部隊 後者被迫於6月18日撤回託爾託納 收縮至亞利山大里亞附近 同一日莫羅的迂迴部隊接近了預定地點 然而蘇俄羅斯早在幾日前 便預判到法軍可能前來偷襲 事先分出了1000多人守在路上 結果莫羅的迂迴部隊 反而被蘇俄羅斯的反迂迴部隊 埋伏並擊退 以上就是18日的全局戰況 兩路法軍仍然相隔80公里左右的距離 假如不能儘快彼此靠攏 合力打擊聯軍 法軍的勝機便會繼續縮小 6月19日凌晨的特雷比亞河畔 麥克唐納遲遲無法入睡 他清楚的知道 留給法軍破局的窗口期正在不斷縮小 最後麥克唐納決定 第二天一早就再次發起攻擊 他相信只有果斷的進攻 纔有可能打開局面 凌晨5點半 當第一抹晨光越過南邊的雅平林山脈時 法軍便開始行動 這一次麥克唐納決定 派出東布羅夫斯基的波蘭軍團 在上游方向渡河迂迴聯軍的南翼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 麥克唐納令南線法軍 向河對岸發起了持續而密集的炮擊 以掩護迂迴部隊的行動 當東布羅夫斯基在兩個多小時後 突然出現在聯軍最南翼時 確實起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不過蘇俄羅夫斯基很快做出了回應 他先是下令最南翼稍稍後撤以調整隊形 同時下令周圍的火炮猛擊波蘭人 底輪炮擊過後 他令巴格拉濟揚率隊衝鋒 上前迎戰 短暫交火後 兩軍紛紛上起刺刀 開始了激烈的白刃戰 此時由於巴格拉濟揚南下 聯軍的陣線中出現了約一公里的缺口 法軍南線的其餘部隊 看準時機渡過特雷比亞河 插入了聯軍陣線的缺口處 展開了猛攻 現狀蘇俄羅夫斯再次調整陣型迎戰 他有條不紊地將隊形的正面 由向東旋轉至向南 並下令巴格拉濟揚分兵北上 夾擊法軍左翼 此時最南線的戰鬥勝負已分 在巴格拉濟揚的猛攻下 東布羅夫斯基的波蘭軍團 被迫撤回了特雷比亞河東岸 他本人的胸口也中了一槍 幸好一本關於30年戰爭的歷史書 幫他擋下了子彈 得勝的巴格拉濟揚接到元帥的命令 迅速率部北返夾擊過河的法軍 蘇俄羅夫斯同時也從更北側的聯軍 抽調一部分前來增援 此時遭遇兩面夾擊的南線法軍 陷入了苦戰之中 蘇俄羅夫斯再次下令梅拉斯 派出預備隊支援南線 然而梅拉斯又又又抗命了 本來他的確準備派出一部分預備隊 支援蘇俄羅夫斯 但眼看北線法軍也攻來了 馬上又把他們叫回來了 此時北線法軍中右側的兩個師成功過河 並與澳軍開始交火 梅拉斯倒也沒有滑水 他集中火炮對法軍左側的一個師 進行了密集的炮擊 在鵝卵石的加持下 梅拉斯對該師法軍造成了十分可觀的殺傷 使其士氣大為下降 緊接著梅拉斯看準時機 在用自彈兵猛攻擊正面的同時 以一千騎兵迂迴衝擊該師法軍的左翼 成功將其打退 在取勝後 梅拉斯繼續向北攻擊過河法軍的側後 又將另外兩支法軍擊退 在北線法軍撤退的同時 南線法軍也在苦戰許久後開始敗退 其中第17伴侶和55伴侶幾乎被俄軍全殲 不過如同前一日一樣 由於預備隊沒有按時前來增援 斯沃羅夫仍未能一舉擊潰南線法軍 儘管在南北兩線都打退了法軍的攻勢 但聯軍始終未能將其轉化為一場決定性的勝利 不過法軍在這一日確實遭受了極大的傷亡 近有多達3名師長負傷 下層軍官受傷的更是數不勝數 當晚麥克唐納在作戰會議中 欽點己方損失時 許多部隊的情況都太過混亂 以至於無法爆出明確的損失 而仍能作戰的人數 此外斯沃羅夫還聯絡了波河北岸的友軍 用重炮對南岸的法軍陣地發起炮擊 以及曼圖亞周邊的克賴 派出霍恆索倫部和克勒腦部襲擾麥克唐納的後方 對法軍的士氣造成進一步的打擊 此時距離兩軍交戰已經過了三日 法軍在這三天裏遭遇了接連的失敗 將士們都對能否取勝充滿了懷疑 更糟糕的是麥克唐納仍然沒有莫羅的任何消息 這令他不得不相信 莫羅肯定還在距離自己很遠的地方 事實也確實如此 此時的莫羅還在西側的託爾託納附近 和麥克唐納還隔著近80公裏的路 依法軍目前的狀況 假如聯軍在第二天發起攻擊 恐怕是難以抵擋 最終麥克唐納決定撤退 當夜他下令法軍點起比平時更多的營火以劇張聲勢 假裝獲得了增援 然後連夜向東撤退 就在麥克唐納撤離戰場的同時 蘇沃洛夫則是接到了貝勒加德被莫羅擊退的消息 在信中 貝勒加德誇大了莫羅部隊的規模 稱法軍有兩萬五千人以上 這比實際數字足足多了一萬一千人 已經十分接近蘇沃洛夫還能作戰的士兵數量 聽聞這一警報 蘇沃洛夫麾下的軍官有不少人感到慌張 提出應撤離特雷比亞河戰場 儘快返回支援貝勒加德 與之合力擊退莫羅 然而蘇沃洛夫卻並不這麼認為 他敏銳地判斷出 首先莫羅沒有那麼多部隊 其次對於當下的局勢而言 最緊要的仍然是與麥克唐納的戰鬥 只要能擊敗兩支法軍中更強的麥克唐納 那麼力量更弱的莫羅就根本不足為懼 6月20日凌晨3點半 蘇沃洛夫發現法軍已經撤退 他留下4000人守衛後方 下令其餘部隊果斷向東發起閃電追擊 他的這一決策被證明是無比正確的 因為他這番追擊的戰果極為驚人 在先前三日的作戰中 聯軍以近6000人傷亡的代價殺傷了近8000法軍 雙方並沒有很明顯的差距 然而在20日當天 得益於蘇沃洛夫平時對機動性的重視 他對麥克唐納的追擊極為成功 聯軍居然在一天內一口氣抓了8000名俘虜 其中包括3名負傷的師長 至此麥克唐納的軍團在幾天內就損失了超過16000人 折損了一半的實力 而且法軍的士氣已經徹底跌入低谷 將士們都喪失了繼續作戰的信心 蘇沃洛夫確信他已徹底擊敗了麥克唐納 便率領主力準備返回對付莫羅 他留下先前為麥克唐納追擊的奧特 率一萬人驅逐麥克唐納 風水輪流轉了數月 而莫羅這邊在20日 得知蘇沃洛夫早已和麥克唐納作戰數日 而且法軍戰況不佳的消息 他預計自己應該是趕不上這場戰鬥了 獨自前去反而太過冒險 於是撤回了出發地 至此由於蘇沃洛夫果斷的主動出擊 法軍的兩面夾擊計劃已徹底的失敗高中 此後麥克唐納先是向南越過雅平林山脈 再沿著熱納亞的海岸道路向西運動 最終於7月中旬率領一萬四千殘兵與莫羅會合 復盤特雷比亞核子戰 其實在蘇沃洛夫於17日抵達 並向麥克唐納發起反擊開始 法軍的兩面夾擊計劃 就已經在戰略層面失敗了一大半 因為麥克唐納已經被擋在莫羅的上百公里外 除非他能正面擊敗蘇沃洛夫 否則單憑莫羅一個人的努力 很難再與麥克唐納進行有效的配合 儘管麥克唐納在18日和19日 盡力對聯軍發起了十分積極的進攻 但其在各處的攻勢均被蘇沃洛夫化解 反而遭到了極大的傷亡 連師長都傷了好幾位 以至於無法繼續戰鬥 儘管由於梅拉斯兩次抗命 蘇沃洛夫也未能直接攻過特雷比亞核 但經過兩日激戰後 法軍已經喪失了取勝的信心 聯軍的士氣卻仍然維持得很好 勝利只是早晚的事 而在19日夜得知莫羅襲來的消息時 蘇沃洛夫十分果斷地做出了正確的判斷 即優先解決麥克唐納 當他得知敵人撤退時 立刻以閃電的追擊取得了極為驚人的戰果 麥克唐納軍團也就此徹底失去了與聯軍周旋的能力 6月下旬 當蘇沃洛夫準備對莫羅發起追擊 從而一舉攻佔熱納亞地區時 神羅皇帝弗朗茨卻叫停了他的攻勢 並要求他從野戰部隊中載撥出1萬多人 前去包圍曼圖亞要塞 以確保能夠儘快將其攻克 面對這一要求 蘇沃洛夫無可奈何 只得遵照神羅皇帝的旨意 奔出部隊 而莫羅也再次獲得了喘息之機 兩個月後的8月15日 一名新的軍團司令將會集結莫羅和麥克唐納的殘部 向蘇沃洛夫發起新的攻勢 諾維會戰 雖然這場會戰本身並不算精彩 但期間發生了一起偶然事件 卻在冥冥中改變了歐洲歷史的走向 像在回國途中的拿破侖波那巴 也將在這一日 也就是他的30歲生日當天 收穫上天給他的一份大禮 通往法國最高權力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