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瓦喬與巴洛克奇蹟】01:卡拉瓦喬自己的巴洛克
靈魂畫筆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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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再專注地回到繪畫這部分來
走進展廳
其實這次的展籤做的還是比較詳細的
我就只挑一些我自己看得出一點門道的畫作來簡單說一說
第一個展廳我就先來說一下《逮捕基督》的這張畫
就是PPT上中間的這一張
順便說一句
我打了一個圈的畫作
就是這次展覽當中能夠看到的
如果沒有打圈的
我自己加上給大家做一個對比的
這幅畫是阿爾皮諾騎士畫的
也就是朱賽佩·切薩里
他被他的一個贊助人
也就是一個教宗
封爲了基督騎士
所以他有阿爾皮諾騎士這樣一個稱號
所以可想而知
阿爾皮諾他是深受主教喜歡的
當時一個風投挺盛的畫家
他和卡拉瓦喬
其實有着比較密切的關係
1588年
當時只有大概20歲的卡拉瓦喬
從倫巴利
大概就是現在米蘭那一塊
來到羅馬
他來到羅馬之初
就是在阿爾皮諾的工作室裏面的
那卡拉瓦喬出生在倫巴利
也就是倫巴利畫派
他更強調自然主義
他們對近物畫有着非常強烈的興趣
並且近物畫畫得非常出色
所以卡拉瓦喬在這個畫室當中
一開始的工作可能就是負責繪畫
那些畫中的近物的部分
這個畫室並非傳統意義上那種
學圖制的那種
而是聚集了很多當時的羅漂
就是在羅馬打工的這些人
一些外地來羅馬的青年藝術家
他們繪畫上有着非常不同的風格
融合了多元的文化背景
因爲都是從不同地方來的
這個畫室應該就是有點
合作共創的那種感覺了
反正大概也是有點
爲老師做槍手的那種意味
你想卡拉瓦喬當時都20歲了
其實他在米蘭已經當了好幾年的學徒了
是可以成爲獨一藝術家的
一個年紀了
所以在這個畫室
他不應該僅僅只是作爲一個學徒去的
想聽中的這幅
逮捕基督就是阿爾皮諾的作品
那畫面的右下側
這個人物就是聖彼得
正在準備割掉試圖逮捕耶穌的一個人
他叫馬爾庫斯
他準備割掉馬爾庫斯的耳朵
這個故事大致就是聖彼得想用刀
割人家耳朵以暴制暴
耶穌制止說你這個做法不對
然後耶穌還幫人家醫治了傷口
然後再被這些人帶走
聖經上的這個故事大概就是要表現
耶穌拒絕暴力
以和平與同情
回應侵犯
但這一個構圖很可能是受了文藝復興時期
畫家丟勒在1510年的
一個同主題的木刻作品的影響
就是左邊這一幅
這幅畫上比較有意思的一點
就是兩處光源的處理
月亮和畫面左邊的一個火把
這可能是影響了
卡拉瓦橋多年以後對光線的
一個處理的手法
那我把卡拉瓦橋同主題的
一幅畫作也放在了旁邊
你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
卡拉瓦橋的打光顯得更有舞臺感
所以我們把這三張畫
從文藝復興一直到巴洛克同主題的放在一起
畫家也可以感覺一下
它有哪些變化
在阿爾平諾畫師的精密對卡拉瓦橋來說
肯定是開了眼界了
但後來它和阿爾平諾的理念不合就很早搖標了
展廳的第一部分也有好幾幅阿爾平諾的作品
大家可以仔細看一下
畢竟它也曾是卡拉瓦橋
大家可以看到
它畫的作品還是顯得它比較傳統的
它畫過很多詩筆畫
也融合了拉斐爾
以及十六世紀風格主義畫家的一些特點
它也非常善於畫風景的描繪
但我知道這個阿爾平諾
其實也是因爲卡拉瓦橋
要不我也不知道吧
反正後面你們看到卡拉瓦橋的作品
或者你們印象中卡拉瓦橋的作品
如果去對比一下的話
就可以發現卡拉瓦橋真的是打破了所有的規矩
開創了一種全新的繪畫語言
這兩幅也是阿爾平諾的作品
真的還是蠻傳統的
那在阿爾平諾畫師的這一階段
卡拉瓦橋最爲人所知的作品
包括小福的這幅小水果的男孩
可以說是已知的
他的最早的一幅作品
還有就是彭果蘭的男孩
和生病的巴克斯
最右邊這張酒神巴克斯的那一張
它其實是把當時病重的自己
畫成了酒神
你可以說它是一張半自畫像
酒神本身就是一個慾望的代表
這幅畫上它裸露着上半身
側向觀者
手中的葡萄和臉上的表情
明顯是帶有妖情和一些挑逗的意味的
一眼就能看出了
這個人臉上的疲憊和蒼白又是什麼了
反正以前從來沒有人
把酒神畫成過這樣
蔣勳老師以前對卡拉瓦橋
有過這樣一個評價
就是他把卡拉瓦橋和
其他的巴洛克做了一個比較
他說卡拉瓦橋是當時第一個
追求負面價值而不追求正面價值的人
他是一個對自己的正面性有懷疑
並且坦率表現出來的畫家
他就是追求慾望和感官
就是這種揭發人性雙重性的坦蕩
是非常可貴的
所以說從這句話
大致我們可以感受到一點就是
巴洛克也因此有兩種巴洛克
一種是權貴的化妝師
就是我之前所說的
遵照天主教最新的文化宣傳規範去創作的
他們如夢如幻 華麗陶醉
還有一種就是卡拉瓦橋式的
他在畫作中
去揭發人性的弱點和慾望
那以上的這樣一個分析
就是給大家一個參考
剛纔提到卡拉瓦橋
就是1588年到羅馬的
其實可以說是趕上了一個好時候
首先就前面有提到
羅馬之捷就是1527年
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查理五世
軍隊把羅馬洗劫一空
那卡拉瓦橋初到羅馬的時候
這個重建工作正在開展
就修建紀念碑啊
規劃教堂啊 繪製劇情的宗教繪畫
所以需求量是很大的
其次就是之前有提到
天主教爲了反宗教改革制定了一系列的範式
尋求能夠更直接表達情感的藝術表現方式
教會和神父呢
就非常積極地尋找藝術家
主要的一方面是爲教堂創作
更能籠絡人心的作品
另一方面他們也有讓藝術家
爲自己的私人的住所去創作一些裝飾畫
第三點就是
他進入當時深受主教們喜歡的
阿爾匹諾的工作室
他結識了一些可以幫他拓展社交圈的朋友
這也讓他自己被看到的幾率增加了
看了上面這三張畫作
應該可以想象說
當時他所展現出來的才華
足以吸引非常多的贊助人
事實也是如此
他獲得了幾位著名紅衣主教和貴族的贊助
其中就有紅衣主教德爾蒙特
這位可以說是一路支持卡拉瓦喬
實至成爲巴洛克時代重要藝術家之一的這樣一個人物
但這位主教今天的名氣
卻是卡拉瓦喬給的
這位德爾蒙特主教
他的墓碑上就寫着
偉大藝術的偉大讚助人
剛纔說了
生命的巴克斯是卡拉瓦喬
在自己一次重病當中畫的
那病好之後呢
卡拉瓦喬就離開了畫室
這個時候他已經可以獨立賣畫了
或者說他已經有了自己贊助人了
抱水果來的男孩
是生命的巴克斯的姐妹片
他們的創作時間非常的近
這幅畫我們可以在展覽的最後一部
畫上一個典型的意大利男孩
抱着一籃已經熟透的水果
與生命的巴克斯不一樣的是
這幅畫上的主人公就健康
青春年少而且充滿活力
但是懷抱的花籃裏的葉子就顯出一種
漸漸枯萎乾癟的樣子
然後男孩也是很選擇性的擺出聊人的姿態
眼光比較迷離
嘴巴還微張
如果大家以後留意去看各種畫作
會發現其實嘴巴微張這件事情
在古典繪畫中是非常難看到的
一般只有對魔鬼啊騙子
影蕩的地下人的描繪
纔會出現這種嘴巴微張的表現
所以這樣的畫作應該當時
還是不怎麼能夠登大雅之堂的
私藏在
像那些主教的私人宅院裏面
現在看到這幅水果籃
是卡拉瓦橋所謂的水果籃系列當中
唯一沒有出現人物的一幅
這也是西方美術史上的第一幅進入畫
非常的現實主義
一點都沒有文藝復興時期的那種完美感
你可以看到裏面的水果
其實都有一些蛀蟲啊
或者是腐敗的樣子
而且它選擇水果
其實也含有一定的意味吧
就是葡萄它本身是釀酒的
它代表着慾望和享樂
蘋果呢就一向以來就是
內涵就是禁果
所以大家可以體會一下
這兩幅畫是卡拉瓦橋
離開阿爾皮諾奇士的畫室之後畫的
在1595年的時候
紅衣主教德爾蒙特就購買了
卡拉瓦橋的這兩幅作品
題外話可以再插一句
呼應一下前面說的
你看這個占卜女郎
她正在騙取青年人的信任
然後趁她不注意呢
退下她手上的金戒指
另外一幅背後藏牌的男孩
正在釣出老千
這位騙子呢就畫上了他們
都是僞裝的嘴巴
這兩幅畫也是卡拉瓦橋
開始嘗試非單個人物文化的一個開始
然後在買下卡拉瓦橋
那兩幅畫之後
德爾蒙特就邀請卡拉瓦橋來到自己的地盤
與上百名的藝術家雕刻家
以及歌手音樂家一起居住
給了卡拉瓦橋極有利的創作環境和經濟來源
PPT上
這幅《音樂家們》這幅畫
就是卡拉瓦橋特地爲金主德爾蒙特創作的第一幅畫
而主角就是德爾蒙特
在自己家裏豢養的一些男孩們
德爾蒙特本身呢
也是一個音樂愛好者
通過他的關係卡拉瓦橋也接觸到了非常多的作曲家
而這些音樂元素
在卡拉瓦橋的畫作當中
那右邊這幅彈魯特琴的男孩
這個畫中放置在桌上的樂譜
我們就能夠根據上面的文字和符號
清晰地辨認出
這是流行於16世紀的牧歌
名字叫《你知道我愛你》
其實這個時候卡拉瓦橋一直畫的
都是這類
可能不怎麼能夠被公開的文符畫
我個人以爲
主教是非常知道卡拉瓦橋適合去畫什麼的
這位主教
自己人性當中的兩面性
也就是隱藏起來的部分
大概是被卡拉瓦橋擊中了
從風俗畫慢慢走出來
卡拉瓦橋開始減少
或者說停止了
這種風俗畫的創作
在差不多26歲就畫出了
畫面左邊的這幅宗教畫作品
《砍下和羅芙尼頭顱的朱黎斯》
這個故事主要講的是
亞述國王派大將和羅芙尼
討伐周邊的小國
這位將軍就非常強
他所向披靡
各個小國都已經臣服了
但只有猶太人不屈服
有人建議他猶太人不要去碰
因爲猶太人受上帝的庇護
但這位大將軍不聽
他包圍了耶路撒冷附近的猶太人
這個時候
這位朱黎斯就自告奮勇地去色誘這個將軍
等他醉酒睡去的時候
就揮劍砍下了他的頭顱
這時候歡呼的猶太人
就進攻了群衆無首的亞述軍隊
然後亞述軍隊就潰敗而逃
大概就是這樣一個故事
但我個人最喜歡的一幅
朱黎斯主題的作品卻不是卡拉瓦喬畫的
而是一位當時的女性畫家
阿爾泰米西亞
她經歷過被私人畫畫教師搶爆的
這樣一個經歷
雖然教師後來被法庭判罪
但是卻因爲教宗的賞識和力挺
這個罪名就直接撤銷了
所以這位女畫家
也就是阿爾泰米西亞
她所畫的朱黎斯
更充滿女性復仇的味道
在阿爾泰米西亞的底下
朱黎斯好像有一種
前所未有的力量和英勇
很多評論家就是認爲
朱黎斯是阿爾泰米西亞仇恨的載體
帶有她的自轉色彩
後面我還會講到她的另外一幅畫
整體的感覺也是非常豔難的
展廳中還有幾幅
這一主題的畫作
大家可以在看的時候拿來做一下對比
其實朱黎斯
我在之前講文藝復興的時候
也有仔細的去講過
我把當時的PPT再拿出來給大家看一下
按照數字的順序
其實是從文藝復興早期
一直到巴洛克
第一第二幅是波提切利和曼特尼亞
所處的文藝復興早期
他們選擇了朱黎斯的這個場景
採用了一個相對平靜的畫面
展現的是朱黎斯斬殺和羅芙妮之後的
一個短暫停留的片刻
第三幅畫是溫尼斯畫派的喬爾喬妹
她底下的朱黎斯
就甚至變成了更爲溫婉的一個形象
第四幅
米開朗基羅的
米開朗基羅的後期在對這一主題的表達上
倒是有了點風格主義的味道
尤其是看到那個牀上
已經被斬首的羅芙妮
她依然保持着一個掙扎的狀態
第五幅是提香的
不論品處和範圍感來說
就已經非常巴洛克了
雖然這一人物沒有什麼誇張的動作
但血腥感已經被畫出來了
第六幅就到了卡拉瓦喬
直接表現出非常動態的一個斬殺瞬間
是一個非常戲劇化的一個表現
就這樣一張PPT
都是朱黎斯的一個主題
卻已經涵蓋了一百多年的繪畫歷程
你可以直觀地感受到
卡拉瓦喬的一個顛覆性了
那我們再從
岔開的題目回來
回到卡拉瓦喬
剛纔就說到他從風俗化轉而化宗教化了吧
其實
1600年左右是卡拉瓦喬
藝術風格轉變的時期
他正式接到了來自教堂的訂單
流逝裏成章地把精心全部投入到
宗教主題的創作當中了
PPT上的這是
羅馬的聖王路易堂導告室
這其實也是
26歲的卡拉瓦喬首次接到的一個
大型委託任務
他同時繪畫了左右兩邊的
聖馬太蒙昭和聖馬太收納
並且在後面一點時間呢
又畫了中間的聖馬太的啓示
所以這個教堂導告室裏的三幅畫
都是卡拉瓦喬的作品
我們把它平攤看來
這樣看的比較清楚
左邊這個
聖馬太蒙昭的故事
大概就是耶穌當時
走進稅務局指着身爲公務員的
馬太說你出來跟我混吧
大概就這個意思
這幅畫當中基督的形象在畫面
最右端的非常深的陰影當中
跟隨他的聖彼得遮擋住了他
在他們後面一束非常強烈的聖光
從光通的牆上面直接穿過去
左右兩側的人物就把
故圖分爲了兩個部分
一部分是世俗的
一部分是神聖的
基督和聖彼得穿的古典斗篷
以及馬太和他的同伴所穿的華麗服飾
在這裏也是顯示出了非常突出的對比
右邊受難的這一幅
描繪的是聖馬太殉教的這一刻
卡拉瓦喬用右下角
接近當官者的那個背影
加強了整個畫面的提升感
而在最裏面探出腦袋的那個人
會用綠色的圈圈圈出來
這個人就是卡拉瓦喬自己
他把自己也畫進了畫面當中
那這個畫的大小來看
其實畫當中的人
其實都和真人的大小差不多
他就製造出了一種幻覺
讓人以爲這一幕此刻正在真實地上演
所以你在這個禱告室的話
會有一種興奮緊張的神聖感
在這份訂單之後呢
卡拉瓦喬又很快接到了另一份委託
就是爲羅馬聖母教堂當中的
家族禮拜堂去創作
因爲這個禮拜堂正好要重建
把它重建成爲巴洛克風格的
祭壇上的主畫是另外一個畫家
阿尼巴萊·卡拉奇
在差不多同一時間畫的聖母聖天
左右兩邊是卡拉瓦喬畫的
主題分別爲聖保羅皈依
就是右邊這張
還有左邊這張是聖彼得殉難
右邊這張聖保羅皈依
講的故事大概就是
保羅早年原來是猶太教的教徒
他是參與迫害基督徒的
那畫中的場景是
他在一剎那間被神所發出的一道光
驚嚇羅馬
他同時聽到了耶穌的聲音
並且受到啓示
從此以後就跟隨耶穌的這樣一個故事
那我們可以對比來看一下
聖保羅皈依的主題下的畫作
文藝復興的晚期畫成了什麼樣子
左邊是米開朗基羅在
梵蒂岡保羅小堂裏的作品
右邊是
老伯路蓋爾的一幅油畫
這兩幅畫當中我都把聖保羅
圈出來了
因爲他所佔的面積在畫面中沒有那麼大
那我們再來看
卡拉瓦喬的聖保羅皈依
也就是現在畫面當中
右邊的這幅
他沒有米開朗基羅畫中極爲顯眼的上帝與上帝之光
也沒有
伯路蓋爾畫中凸顯的去
迫害基督教教徒的浩浩蕩蕩的軍隊隊伍
這幅畫甚至就像是
一個年輕人被馬撞了的一個
車禍現場一樣
但仔細感受圈出的那個部分
空間感和明暗對比
是剛纔那兩幅畫所完全沒有的
其實
這已經是卡拉瓦喬創作的第二版了
他創作的第一版的保羅皈依
在PPT的左邊有展示
左邊的這幅第一版
其實是被當時拒收的
所以他不得不再創作
目前我們在教堂看到的第二版
實際上第一版的作品有力證明了
卡拉瓦喬的繪畫天賦和突破常規的能力
他的構圖是非常有創造性的
使得整個畫面極具動感
耶穌是伴着一個天使
從畫面的右上角降臨的
馬匹因爲突然的變故而驚慌失措
保羅的隨從手持鐵劍抑鬱反抗
這些元素佔據着畫面極大的空間
並且是壓迫着已經倒在地上的
正午的眼睛和保羅
這種安排也從視覺上凸顯了
保羅的弱小無助
那爲什麼被拒收呢
不是說天主教就是要特別直給的那種
強烈情緒的畫面嗎
但是這才1600年呀
也是藝術史上所說的巴洛克元年
那個時候的主教們還滿足於
稍微邁着點小步子
從文藝復興走出來的那種風格主義呢
而卡拉瓦喬的這一幅
大概是整體的觀感太過超前了
所以就被封了
第二版就隱藏了耶穌的形象
取而代之的是來自右上角
順着青年視角而來的神祕意味的
一道光線
但披壽星的馬依然佔據了畫面的中心位置
甚至比第一版所佔的空間更大
它與牽着繮繩的使徒
一同佔據了畫面上方大概三分之二
倒地的保羅也從一個蓄滿鬍鬚的中年
變爲一個非常俊俏的年輕人
他的動作轉變爲了雙手伸出
似乎是在擁抱神的降臨
他要見透明瞭
而這雙手位於前頸
正好和上方馬的四肢相互交錯
那前後頸的空間深度
形成了非常鮮明的對比
這是卡拉瓦橋畫作當中
經常用到的一個創作手法
反正不管是第一版還是第二版的聖保羅皈依
卡拉瓦橋的繪畫風格
都顯示着一個巴洛克的端倪
強烈的明暗對比非自然的光線
空間上的縱深處理
以及構圖上的動態化
我們再來看一下
左邊這幅是卡拉瓦橋畫的
本來它也是一件教堂的委託訂單
但畫好之後就把神父們驚嚇壞了
他們認爲畫中的聖母怎麼腫起來了
頭髮反亂
還露出了一點光的腿
看起來就是太像一個
普通的死去的女人的腫脹的屍體了
於是他們就想拒收這幅畫
那在調查之下呢
差點沒把主將們給氣死
畫中的那些聖徒
模特其實是卡拉瓦橋的一些混混朋友
而這位聖母的模特
是當時羅馬最著名的一個妓女
所以非常肯定的這幅畫
肯定就是沒有被用在教堂裏
那他們就用右邊的這幅畫
也是另外一個畫家的作品去替代了
所以說雖然當時卡拉瓦橋
已經因爲兩次教堂委託作品
非常成功廣受喜愛
但是金主爸爸們還是有底線的
也可以從另一個側面感受到
卡拉瓦橋當時的受歡迎程度
已經讓他有些肆無忌憚了
這個也可以映射出
他當時越來越放網行駭的一種生活
我們再看一張卡拉瓦橋的宗教畫
創作於1601年
這個故事講的就是耶穌
復甦以後正要趕往一個小鎮
這個時候就被
他的一些門徒們給認出來了
其實我們看了這麼一些
卡拉瓦橋畫的宗教畫
其實可以發現說
卡拉瓦橋畫的聖經的故事
是帶有更強的日常感的
下面一段畫我也是引自獎勳老師
他的一個講座裏面
大家可以聽一聽感受一下
爲什麼卡拉瓦橋會有這樣的表現
他說卡拉瓦橋更喜歡像流浪漢一樣
在羅馬街頭遊走
他看到抱着孩子餵奶的媽媽
看到年輕的男孩子,看到殘疾人
他覺得自己看到這些人就是一部聖經
聖經不是很遙遠的東西
聖經就是在街頭可以看到的東西
於是他把抱着孩子餵奶的媽媽畫作聖瑪利亞
這引起教會的很大爭議
但卡拉瓦橋覺得
他感動的是人而不是神
人活得很艱難,人很努力地活着
這件事足以構成神聖性和崇高性
所以他對繪畫做了非常大的改革
所以說卡拉瓦橋
他是揭開了對宗教完美的一個修飾
他樂於表現真實的世界
他的這種風格對於17世紀
以及後世的現實主義
都產生了非常重大的影響
這一塊就是
大家可以帶着這樣一個觀點
去看卡拉瓦橋描繪的這些聖經故事
在這裏我們看到的
還只是他把羅馬街頭的人的生活
投射於聖經的故事
之後我們也會看到
他把自己跌宕的生活和命運
也投射到了畫中
那種情感就愈加強烈了
那我們再具體看一下這幅畫
這幅畫的光線是從
左上角射出的
照亮了耶穌和門徒的身影
同時把左側站立人物的一個陰影
置身於耶穌身後
加強了耶穌作爲視覺中心的一個效果
耶穌伸出的手
與左側背對觀衆的人物形成一條直線
然後與右側張開雙手的門徒
一同構成一個穩定的三角形
這種構圖又再次突出了
耶穌的一個視覺形象
耶穌不再有神聖的頭光
像是一個普通人
在我看來他甚至有些發塞了
就是沒有什麼特別的崇高感和神性的那種樣子
桌上的進屋描繪
也是畫面中很重要的部分
尤其是那個富有質感的玻璃瓶
甚至玻璃瓶上的反光
呈現出來的一種享受物質吧
這樣一種快樂
然後我們再來看卡拉瓦喬在
不同的時間所創作的一幅同樣主題的畫
剛纔這幅畫是
創作於1601年的
那現在這幅呢
是創作於1606年的
在這一年卡拉瓦喬的人生和繪畫都發生了一個
重大的轉變
他自己因爲性格比較暴力
然後平常出現街頭鬥毆這樣的事情
這一次呢他就失手殺了個人
而且這個人呢還非常有背景
那金主爸爸也保不住他的那種
所以他就開始了後半生的逃亡生活
然後他的繪畫也開始發生了轉變
我們看到
1606年創作的這幅畫作
和前面一幅對比
風格的轉折還是非常明顯的
大家還可以注意一下的一點就是
卡拉瓦喬是在
38歲也就是1610年去世的
所以這次風格的
轉變之後其實距離他離開人世
已經不太遠了
1601年和1606年
同主題的這兩幅畫作的對比之下呢
卡拉瓦喬此時的生活經過
突變與流亡畫面中已經沒有了
非常鮮豔的色彩
背景變成了一片純黑暗
光線僅僅照射在人物的胸部以上
其他部位全都
隱藏在黑暗當中
這種表現手法就將人們的目光全部集中力
都集中到了人物的面部表情上
桌面上也不再有那麼多
享樂主義的東西了
只剩下簡單的麪包和水
整個感覺就是慘迫貧困
人物的臉上是比較憔悴的
尤其是右邊那個婦人
絕對是一臉愁容
這幅畫上的耶穌在
幽微的黑暗中
不知道在說着什麼
臉龐已經不像之前那張裏面
所表現的那麼飽滿了
這張上面非常消瘦
有一種吃了生活的苦的樣子
周圍的人專心的傾聽
畫面就相對比較平靜
沒有那麼多誇張的姿勢和
誇張的肢體語言了
那這一部分我們就從卡拉瓦喬
剛到羅馬時候的風俗畫
講到他的宗教畫
以及在他犯事之後
在宗教畫上風格的一些轉變
那我們再回到展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