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CI-跨界 Crossover』倫勃朗的《夜巡》
24 觀看·2025年11月7日
倫布朗的《夜巡》
這是一幅藝術上超前的作品
但它同時也是一幅
三百年前就表達先進民主思想的作品
啊 還有
這只吊著的白鳳機是怎麼回事
今天啊 我們就一起深度解析一下
先看看畫的是什麼
首先它畫的不是晚上
但因為被當時的集體委託人拒絕付款後呢
漸漸被冷落遺忘沒人打理
畫面變得很暗
就一直被稱作《夜巡》
直到上世紀四十年代清洗之後啊
才發現原畫是非常明亮的
這根本就是一幅白天的場景
那登記在檔案裡的是它原來的長長的名字
Franz Bonnick Koch上位帶領下的第二名兵聯
十八個成員的肖像
嗯 這可不止十八個人
有三十多人呢
別急先放一放這個事
我們先對比一下同時期的群像作品
說說這個當時的社會背景
在十六和十七世紀啊
阿姆斯特丹各種團體肖像很流行
城市中富裕的精英階層組織的行業工會
比如說這個醫生工會啊
紡織工會啊
什麼的就大量委託這樣的畫
這些當時中規中矩的群像
看上去很無聊
是不是像你在學校裡頭
要數人頭才能發現自己的集體照呢
每個人的臉都要公平等大的露出來
有的出錢多點也就只能
稍微畫個轉身啊
扭頭啊這樣的花俏動態
但倫布朗整整畫了兩年的一交稿
卻是這樣子的
這簡直是一幕戲劇
鼓聲
狗叫聲
火槍的裝盤聲
嘈雜的私語聊天聲
同時也是一個光影大爆炸
那我們接下來就看看藝術上
葉尋究竟有什麼偉大之處
首先當然是構圖
倫布朗完美的把看似混亂的場景
做到了一種統一的平衡
他顯然想要創造一種跟這個
彩排站不一樣的畫面
於是擴大了陣型
18個人出錢
畫了34個人
來烘托這個聲勢浩大的場面
但這麼多人真的不好安排
那怎麼把這種
每個人都朝著不同的方向
在做不同的動作的混亂
給凝聚成一個整體呢
我們來看啊
這裡有一個錨定一切的關鍵
那就是隊長和副官兩人組
然後其餘的人呢
都是沿著以他們為中心的
這個對角線在移動
倫布朗用長槍啊
把這些動線直接佈置在了畫中
形成了立體的空間感
隊長和副官呢
似乎從畫中跳出來一樣
但這個也是後來造成其他成員
反對付錢的原因
憑什麼出一樣的錢
隊長二人組就這麼出條弦言
那我們先不管他
再接著看畫
隊長的手引領著民兵的前進
就好像你可以抓住他
把他從畫裡拉出來
副官手裡的這個長劍呢
用精湛的縮短透視
好像我們再走近點就要被戳到了
空間直接延伸到我們的鼻子底下
另外倫布朗在這裡
還用了一個當時超前的技巧
那就是19世紀攝影出現以後
我們才知道的這個
景深的這個光學概念
前面的人畫得特別詳細清晰
越往後人物細節就越濛濛
總之這跟同期其他畫家的這種
刻板的群像作品非常不一樣
倫布朗沉浸在自己的這種藝術創造裡
但也沒忘對甲方的致敬
看看這三個拿槍的人啊
正在做裝填開火
吹槍的動作
姿勢都很標準
跟當時的一本這個武器演習的版畫
規定的一模一樣
就表示民兵們都是訓練武術
那倫布朗有拍馬之嫌
而這個被擠在大男人中間的
這個閃閃發光的金色小姑娘
其實是民兵隊的護佑吉祥物
因為他們的隊的會
因為他們的隊徽啊是個小雞爪
那小姑娘腰間掛著這只白鳳機的爪子
就是幹這個運動
還有隊長帶領前進的手的這個影子
就剛好護住了這個衣服上
金線繡的阿姆斯特丹的標誌
就獅子和三個叉
甲方的要求倫布朗都get到了
那就是隊長帶領民兵們
英勇護衛阿姆斯特丹
但他的藝術創造力啊
把這幅畫帶得太遠
被當時的社會不能接受
怎麼呢
這就要講一下倫布朗用到的
明暗對比法帶來的這個效果
當然這個是繼承他的前輩卡拉瓦喬的技術
就是用尖銳的這種對比和刺眼的光線
創造出強烈的戲劇性
倫布朗用這種明暗對比法
突出了兩個人物
副官和小姑娘
那小女孩作為吉祥物呢自帶光芒
副官就好像被隊長的這個集合令給點亮了
觀眾會下意識的感覺到
在這種招喚之光中
其餘的民兵們應該整齊才對啊
但實際構圖上啊
這兩個被光照亮的人物
反而起了一個破壞統一的相反作用
他們倆好像把這些
隱在畫中的一個一個的民兵給打散了
甚至還把他們的隊長也給孤立了
這種分割忽然讓我們注意到
畫面中幾乎每個人
其實都處在雜亂無章之中
這其中有個傢伙的槍還不合時宜的走火了
還冒出煙來
這些鬆垮的樣子很難讓我們相信
他們能不能完成任務
於是在當時爭論
要不要給畫付錢的這個見面會上
這幅畫被判為低俗
事實上真相可能就是這麼低俗
我知道創作這幅畫的1642年
荷蘭跟西班牙的80年戰爭已經快要結束了
民兵隊根本就不用打仗了
頂多就是參加一些儀式性的活動
甚至在很多時候成了男人們玩槍啊
打牌啊喝酒的俱樂部了
文布朗按他的藝術求真的性格
就給我們展示了這麼一群真實的人
他們跟我們一樣也會昂首闊步
但也會荒誕可笑
光與影國家與個人混亂與秩序
都在文布朗的畫裡
渺小的他們和我們
都會做自己的小自我中心的事
但一旦團結起來那一刻呢
這些包圍著他們和我們每一個人的黑暗
突然看起來多那麼可怕呢
這纔是這幅畫真正的偉大之處
300年前的民主意識
最後小花郎彩蛋在1885年
荷蘭國家博物館專門為這幅畫蓋了一個側印
像教堂一樣
這樣當人們走到盡頭時
就可以用敬畏之心來欣賞這幅
國寶級的作品了
現在呢他的巨大的這個玻璃幕牆圍著
因為從2019年夏天開始就一直在修復
博物館決定不像以前慣例了
一旦作品修復就一直被放在地下室與
觀眾無緣
於是就向公眾開放
那最後看到這裡
你從畫中還看到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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