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歷史紀錄片合集(共89集) P67 - 中國通史10敦煌
山水·竹帛·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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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這座戈壁灘上的城市再次被恐怖所籠罩。
位於新疆與中亞的黑韓王朝佔領了漁田王國之後,可能繼續向東推進。
消息傳來,飽受戰爭劫難的三界寺的僧人們意識到又一次大難將至。
他們決定出門逃難。
就在逃難之前,他們把所有不便帶走的經卷、文書、繡畫、滑稽等全都藏進了這個小小的洞窟中。
然後用泥封號繪上壁畫,一切顯得了無痕跡。
三十年過去了,信奉佛教的西夏王朝最終佔領了這座城市。
然而,不知是什麼原因,那些出門逃難的僧人們再也沒有回去。
這個藏有經卷文書的神祕洞窟自此變成塵封千年的祕密。
九百多年過去了,1900年初夏的一天,一個來自湖北的普通道士無意中發現了這個神祕的洞窟。
城中的這些文物寶藏重見天日。
絲綢之路上這座幾乎被遺忘的歷史文化名城終於告別千年的沉寂,重新獲得世界的矚目。
它曾經的輝煌也漸漸變得清晰而鮮活起來。
史肉支居敦煌齊連間。
史記中的這段文字是敦煌地名的最早記載。
後人解釋敦煌的意思,敦大也,煌盛也。
戰國時代,強大的肉支吞併了羌人,秦朝末年他們又驅走了當地的烏孫人。
從此,肉支人成為敦煌與河西地區的主人。
然而,沒有永遠的強者。
公元前209年,崛起的匈奴擊敗肉支,成為這裡的新主人,並不斷侵犯漢朝邊境。
公元前138年,漢武帝劉徹派張謙出使西域,與聯絡大肉支合集匈奴。
但此時的肉支人樂不思蜀,張謙只好空手而返。
張謙卻有意外的收穫。
他將這次長達13年出使的見聞,向漢武帝寫了一份報告。
這份報告成為漢武帝隨後運兵西域,打通絲綢之路的重要參考。
當時漢武帝打匈奴,就是匈奴與羌人結合以後,把河西走廊佔領以後,漢朝政府在給世界接觸的這個窗口路線整個堵掉。
他沒忘,他要給世界接觸,必須把這個匈奴和羌人對他的圍堵,他形成的包圍要打破。
公元前121年,雄才大略的漢武帝派票騎將軍霍去病,率領一支遠徵軍西出河西。
結果霍去病擊敗匈奴,從此河西納入漢朝的版圖,為確保敦煌與河西地區的長治久安。
公元前111年,西漢王朝在河西設武威、九泉、張獵、敦煌四郡進行行政管轄,並大規模移民屯田,敦煌逐漸繁榮起來。
從此,有文字記載的敦煌歷史正式開始,中西交通的陸路國際通道,絲綢之路也得以開通。
中漢末年,中原地區軍閥混戰,雖然經歷了西晉的短暫統一,但很快就是八王之亂,永嘉之亂。
接著西晉滅亡,晉世南遷,中原進入十六國時期,敦煌也先後歸屬於乾糧、乾秦、後糧、西糧、北糧等五個政權。
與戰亂平原的中原相比,敦煌社會的總體形勢比較穩定,經濟持續發展。
隨著大批中原大族與世人的遷入,文化也逐漸繁榮起來,儒家經典在敦煌廣為流傳。
一些大儒如張煥、郭禹、宋仙、溯錫、看音、劉炳等紛紛隱居於此,劇圖講學。
其中劉炳一生著述甚豐,傳有略記八十四卷,敦煌十入二十卷。
張煥之子張之為著名書法家,擅長草書被譽為草聖,為後來王羲之等書法家開創書風起了先導作用。
敦煌已經成為一個人文薈萃之地,山不在高,有先則明,擁有文人和文化的城市纔算是一座真正有內涵的城市。
經過四百年的祭奠,文化敦煌終於出現在我們面前,但此時的敦煌仍讓人覺得還缺少一樣東西,於是佛教來了,這正是敦煌一直在默默等待的。
大約從公元前二百六十年開始,佛經由天竺僧人帶入西域,西域成為佛教的第二故鄉,是當時佛法最興盛的地區。
敦煌是佛教傳入中原的第一站,佛教傳入之初,敦煌就出了不少著名的高僧。
偽正世年間,肉支人朱法戶在敦煌出家,進武帝時,他隨時遊歷西域諸國,帶回許多佛經,在敦煌、長安、洛陽等地翻譯傳播。
因朱法戶世居敦煌,人們便稱他為敦煌菩薩。
朱法戶的弟子朱法成也是一代高僧,在敦煌一代的影響甚至超過他的師父。
這是敦煌特有的一種佛教祈福儀式。
每年春天,敦煌城裡的僧人要在城東這座建於公元三百八十六年的白馬塔前,舉行一場法事活動。
為的是紀念著名高僧鳩摩羅什的心愛坐騎,駝巾白馬。
十六國時期,秋辭高僧鳩摩羅什來到中原傳授佛學。
他騎一匹名叫天流的白馬向東而行,行至敦煌,白馬突然病倒。
相傳,白馬臨終當晚託夢鳩摩羅什,說現已入關,前面就是陽關大道,敦煌是自己的超脫生死之地,今後再也不能陪伴他繼續前行。
並叮囑鳩摩羅什一路珍重,說必化作一片財霞昇天而去。
為了紀念這匹一路與他相依為命的白馬,鳩摩羅什化緣建造了這座白馬塔。
一千多年來,白馬塔威然屹立敦煌城中,成為這座古城悠久歷史的親歷者與見證者。
在十六國時期,由於入主中原的少數民族統治者的提倡,中原地區佛教愈加興盛,越來越多的西域高僧歷盡千辛萬苦來到中原弘揚佛法。
敦煌依然是他們進入中原的第一站。
敦煌,具有偉大歷史意義的一刻終於到來。
此前幾百年的準備,彷彿就是為了這一刻的到來。
公元三百六十六年,一位名叫樂尊的高僧來到敦煌。
他來到城東南寧沙山東路,眼前忽然一亮,三壁山上出現了萬道金光。
金光之中,他依稀看見千佛化現而出,得知堅信這裡就是自己尋找的佛國聖地。
於是決心留在這裡修行,並在三壁山上開造了第一個禪窟。
這件事遠見傳揚,虔誠的善男信女紛紛前來朝拜。
許多年後,法良禪師從東方來到敦煌,又在旁邊開造了另一個石窟。
從此香火更旺,信佛的人更多。
石窟越開越多,於是高僧大德,皇宮貴族,普通市民,各色人等,
不論高低貴賤都在三壁山上開造大大小小的石窟。
他們根據各自不同的社會地位和經濟條件做著不同的功德。
一代又一代,墨高窟中積蓄著智慧的結晶,醞釀著博大的佛教文化。
每天,墨高窟迴盪著鐘鼓鈴奪的清響。
成群結隊的善男信女身穿華美的服裝,手裡拿著香爐、花束或樂器,
嘴裡念誦著佛號,從一個洞窟到另一個洞窟頂禮膜拜。
男男許願,每一個洞窟裡香煙繚繞,每一座佛像前點著長明燈。
雖朝雖為中國歷史上最短命的王朝之一,但在敦煌佛教傳播史上可以大樹特樹。
因為在短短三十七年中,墨高窟竟留下九十四個石窟,平均每年完成兩個半以上。
有些洞窟規模宏大,絕非一兩年可以完成。
敦煌城外,漫漫絲綢路,茫茫無人去。敦煌既是起點,同時又是終點。
商人行旅由此往西,通過陽關和玉門關,就是茫茫戈壁和無盡沙漠。
只有兩樣東西纔可能支撐女人們爬上這條險象環生,甚至完全可能有去無回的險路,那就是金錢和信仰。
敦煌既是中西商貿的中心,又成為佛教的聖地,其原因正在這裡。
公元六百三十三年,敦煌正式更名為沙洲,隨著聖唐的到來,敦煌迎來最為輝煌的時代。
大唐王朝如日中天,威家海內唐太宗被西域各族尊稱為天可汗。
為控惡西域,保護商人,唐王朝在安西都護府下設秋茨、于田、燕啟、舒勒寺鎮,史稱安西寺鎮。
據唐人杜祐的通典記載,天保年間,敦煌有人口六千三百九十五戶,三萬二千二百三十四人,茫茫戈壁灘上的敦煌城呈現出一片繁榮景象。
唐代近三百年前,人們在墨高窟開窟二百七十九個,為歷朝歷代最多。
至此,三維山墨高窟南居崖面上,大小石窟群密如蜂窩,已很難再找到開窟之所。
這裡終於成為擁有一千多個石窟的佛教聖地,古又稱千佛洞。
墨高窟現存洞窟八百七十餘個,其中保存較好的四百九十二個洞窟內,共存壁畫四萬五千多平方米,彩塑二千四百一十五身。
規模宏大的墨高窟不僅蘊藏著豐富的藝術珍品,而且包含了中古中國以及西域的傳統文化藝術。
由於其壁畫及彩塑藝術的豐富輝煌和內容的博大精深,因此得到世界藝術畫廊、牆壁上的武館、世界藝術寶庫等稱譽。
漢唐是中國最能代表中國傳統文化的時代了。
那麼唐代的東西在哪兒找?在綠地已經沒有了,就在敦化。
所以敦化的東西是非常重要,它是代表中國美術史一個重要的方面。
一百七十二窟是《聖唐時期經編畫》中傑出的代表作品。
這個洞窟南北兩壁的主要內容是《觀無量壽經編》。
北壁經編畫中以西方淨土為主,依佛為中心。
這是三圍復原後的效果,四周會有場面宏大的寺院建築群。
它規模宏大,氣勢磅礴,形體俊美,莊重大方,整齊而不呆板,華美而不仙巧,舒展而不張揚。
雄偉壯觀的樓臺亭閣,鬆立在碧波蕩漾的七寶蓮池中。
這是唐代壁畫中表現建築群的典型代表作。
順便說一句,這個壁畫不光是建築畫得好,人物也畫得非常好。
那個佛和菩薩畫得非常精彩,尤其是前面那些供養菩薩,小的菩薩,
他各種各樣的姿態,有的人好像在沉思的狀態,
有的人好像在聽佛說話的一種喜悅的狀態,
有的人好像在動作想去看看那個跳舞的狀態,
這個人每個人畫得都非常生動,
他把這個一個佛國世界展示得非常美妙。
那麼天上還有飛天這麼飛來飛去,
這個時候你看他那個飛天畫得很小,
好像遠遠地看著,從那個建築後面就飛過來了。
那麼在這個亭壇樓閣的背後呢,
我們還發現從那個房子後面還發現有一點點山水景色,
這樣的話它就有深度了,這是一個很真實的空間。
這幅畫當中有氣有氣勢,
然後畫一個人是有這個精神神韻,
這纔是一個藝術追求的最終的目標,
而不是說它那個細微的地方是不是很像,
中國畫歷來講究追求的就是藝術真實。
第九十六窟始建於炎宰二年,
主尊為一座彌勒大佛,
高達三十五點五米,
據說莫高窟第一大座佛也是依照武則天的形象而塑造。
在窟中,抬頭欣賞這座彌勒大佛的風姿時,
許多人都會聯想起那位以彌勒自居,
在許多方面做出胡一皇成就的一代女皇,
武則天,
八十七米的男大象,
走進這個深深的洞窟,
仰視這尊雄渾飽滿,雍容莊重的彌勒大象,
讓人感受到來自聖堂,
穿越千載的那種自信而從容的時代精神,
聖堂奇象。
如果沒有宗教情懷的話,
我們很難體會敦煌最美的地方。
在隋唐的三百多年間,
敦煌莫高窟的壁畫彩塑,
在華夏大地上扮演了中西文化交流的重要角色。
大智大慧的佛法,
與博大精深的中華文化相遇後,
逐漸實現了自己的完美蛻變。
這個密度越大,它越結實,
它的作品就越結實。
杜永衛,
在莫高窟從事臨摹複製彩塑造像已有二十多年,
他一直在前行研究失傳的敦煌彩塑技藝。
一百多年來,
許多藝術家把一生都奉獻給了敦煌彩塑,
他們都在試圖破解聖堂時代彩塑技藝的密碼。
加一點油,
放一點蛋清,
加一點鹽,
然後加棉花,
這個就是一種藥,
加上以後蟲子就不吃了。
敦煌,
目前尚存彩塑三千多身,
這些彩塑經千年不裂,
屢千年色彩鮮豔,
幾億至今為世界所罕見。
在杜永衛看來,
他的方法和理念更接近於古人。
公元755年,
安史之亂爆發,
河西防禦空虛,
土伯趁機出兵佔領揚州,
之後,
甘肅二州相繼淪陷。
公元786年,
敦煌為土伯政權所佔領,
土伯遵守悟洗他經的盟約,
敦煌避免了人口的大規模流失。
土伯當時的贊普是赤松得贊,
他大力弘揚佛法,
敦煌正是他所要保護的一座佛教聖城。
他在敦煌繼續開窟建寺,
使敦煌佛教在這一時期得到進一步發展。
第158窟,
是開造於土伯統治敦煌時期的一個典型洞窟。
在佛壇之上,
一座長達15.6米的涅槃佛像,
靜靜地躺在那裡。
涅槃,
是致靈魂脫離肉體,
脫離六道輪迴,
進入不生不滅的佛教最高境界。
這尊佛又邪而無,
神態安詳,
純含笑意,
沒有世人臨終的痛苦,
表現了寂滅為樂的涅槃世界。
與此涅槃像相呼應,
洞窟南西北壁的壁畫描繪的是,
弟子與世俗人物的居哀圖。
表現了,
他們得知佛陀入滅後,
極度悲痛的場景。
引人注目的是,
在北壁各國王子居哀圖中,
就有土撥,
藏撥的形象。
他的旁邊,
則是一位漢裝的帝王像。
在他們身邊,
還有13位中亞或西域的國王,
採取了割耳離面,
刺心剖腹等,
慘烈的哀悼方式。
但土撥奴隸主統治的主旋律,
終歸野蠻殘暴,
敦煌人民為此忍受了近70年苦難。
於是,
公元848年,
敦煌人張藝朝帶領人民揭竿而起,
趕走土撥奴隸主,
收復掛州沙州等地。
趕走土撥後,
張藝朝多次派人赴長安聯絡,
渴望重新回到中原政權的懷抱。
從畫面可以看出,
當時敦煌及河西各族人民歡慶光復的盛況。
敦煌雖然再度回到了唐朝的懷抱,
但此時的唐王朝卻已經走向衰落。
這也昭示著敦煌接下來的坎坷命運。
1006年,
位於新疆與中亞的黑韓王朝,
佔領了漁田王國之後,
繼續向中推進。
消息很快傳到敦煌。
三界四地一群惶恐不安的僧人,
將花費多年心血積累下來的大量金券,
文書和捐畫藏進了這個神祕的洞窟。
外面的世界從不停止喧囂,
唯有那個幽暗洞穴裡的金券文物,
在歲月的長河裡,
冬眠不醒。
1036年,
西夏佔領瓜沙二州。
沙州歸屬西夏政權統治,
前後長達192年。
這是敦煌自建立郡縣以來,
有少數民族統治時間最長的一個時期。
從1528年至1714年的近二百年間,
敦煌一直處於動盪之中,
先後被吐魯番等少數民族政權統治。
使敦煌綿延千年的漢唐文化傳統,
因失去傳承而銷聲匿跡,
流行一千多年的佛教絕技,
被佛教徒視為神祕的莫高窟,
不斷遭到人為的破壞。
昔日繁榮的莫高窟,
變得滿目瘡痍。
明王朝西部邊陲,
是宿州以西七十里外的嘉峪關,
被棄置關外,
從此失去屏蔽河西的重要作用,
而聯絡古絲綢之路的交通幹線,
也不再經過敦煌,
而改走嘉峪關直通哈密之路。
交通樞紐地位的藏詩,
是敦煌失去了它在絲綢之路上的重要地位和作用。
公元1715年,
康熙派軍隊大舉西征收復敦煌,
之後大批移民至敦煌屯田,
社會經濟開始恢復,
農耕為主的生產方式得以重現。
公元1723年,
復立沙州所,
三年,
玄生所回位,
從此清王朝恢復了對敦煌的統治。
清政府廣移民,
修憲成興文教,
敦煌的政治經濟文化從此得到重建與發展。
佛教開始復興,
但漢唐時代的輝煌一去不返。
敦煌難逃衰敗的命運。
就在清王朝走向窮途末路之時,
絲綢之路已成為歷史,
敦煌也逐漸被人們所遺忘。
但時間的腳步不會為敦煌的衰敗而停止。
公元1900年初夏,
敦煌天氣漸熱,
墨高窟仍舊荒涼破敗得讓人揪心。
這位來自湖北的墨高窟看守人王仁祿道士開始盲目起來。
農曆5月26日這天,
王道士清沙工作進行到第十六窟室,
無意中發現了這個神祕的洞窟。
正是這次偶然的發現,
將沉睡九百年的一批長年者,
喚醒過來。
這就是今天編號為第十七窟的藏經洞。
藏經洞裡,
有從公元四世紀末到十一世紀初的各種歷史文獻與文書,
數量總計五萬多卷,
其中百分之九十為佛教典籍,
但也有中國傳統的經史子集,
道教典籍,
官方與私人文書,
檔案,
以及曲譜,
古譜等。
在文字上,除了主體的漢文部分之外,
數量最多的是古藏文文獻,
其次是回鶻文,
漁田文,
粟特文,
以及少量的梵文文獻。
一批架實連成非常罕見的珍貴文物,
如堪稱國寶的絹畫,
麻布畫,
木板畫,
經文,
佛像等珍貴文物,
滿滿地堆積在這個建方森林的洞窟裡。
在中國國家圖書館古籍館珍藏的
從墨高窟藏經洞出土的部分遺書中,
有大量的敦煌首抄經卷。
李濟寧是中國國家圖書館擅本部的研究員,
今天,他為我們打開了一幅
一千多年前珍貴的寫經卷。
這是一部大方廣闊華人經,
是南魏朝北魏延長二年寫的。
這寫著延長二年,
4月17日,
敦煌鎮觀經生令狐李太抄寫的。
當時由官方聘用的一些寫經生專門來抄書。
在那個時期抄的這個經,
我們可以看到帶有很強烈的濃鬱的歷史風格。
那麼我們現在在敦煌遺書裡都見到了
大量的這樣失傳的典籍。
令人遺憾的是,
20世紀初這批剛發現的珍貴文物和文化遺產,
隨即遭到了西方列強的瘋狂劫掠。
公元1907年5月,
英籍匈牙利探險家斯坦因,
在莫高窟見到了王道士,
他自稱大唐高僧玄奘的忠實信徒,
沿著他的足跡前來朝拜。
頭腦簡單的王道士聽後深為感動,
同意將文書和經卷以極低的價錢賣給斯坦因。
16個月之後,
裝滿寫本的24口箱子,
以及5個裝滿捐紙繪畫藝術品的箱子,
在西洋的餘暉下被用離了敦煌。
隨後到來的法國漢學家薄熙和,
也以即日的把剩下的所有寫本翻檢了一遍,
最後僅僅花費了500兩銀子,
就騙走了極具價值的7000多件藏經洞經卷文書和古畫。
美國人華爾納,俄國人奧登堡,
日本人大谷光睿,
聞風而至,
他們或接走壁畫,
或掠走文物,
敦煌藏經洞所擁有的5萬多卷價值連城的文物。
經過西方列強的一代盜竊,
其餘的被清政府運至北京入藏京師圖書館。
一般劫掠後,
敦煌藏經洞的文物流散於全世界十多個國家。
有人說,藏經洞文物藏於英國者最多,
藏於法國者最精,
藏於俄國者最雜,
藏於日本者最隱祕,
藏於中國者最散亂。
目前,大約有1萬6千多件敦煌遺書,
主要珍藏在中國國家圖書館,
這其實只是冰山一角。
這件金剛經呢,
是武則天一奉元年,
為他的父母祈福抄寫的。
所以用上好的紙張,
著名的書手。
這件宮廷抄寫的金剛經呢,
這紙啊,
非常的細膩。
我們在這個高倍放大鏡底下看呢,
這個紙張啊,
這個纖維打得非常的細,
表面呢,
處理得非常的光滑。
藏經洞的發現,
震驚了世界。
從此國際上多了一門顯學,
敦煌學。
敦煌學,
是指以敦煌遺書,
敦煌石窟藝術,
以及敦煌史地,
為研究對象的一門學科。
在法國,
英國,
俄羅斯,
美國及日本的學者,
對敦煌文獻進行了深入的研究,
取得了一批重要的研究成果。
一百年來,
中國同樣湧現出許多敦煌學研究者。
他們,
懷著民族文化,
與文物被劫掠的恥辱感,
與憤激情懷,
對敦煌的歷史文化,
進行了潛心研究,
取得了一批又一批,
讓世界矚目的研究成果。
敦煌學的形成,
那麼就造就了一大批,
就熱愛敦煌文化,
熱愛我們文化遺產的,
這麼一大批人呢,
就自覺地,
有犧牲精神地,
去保護,
保護,
保護敦煌這些文化。
那麼我們最典型的,
就像常樹藤先生,
守在門高處保護敦煌,
一幹就是幾十年了。
那麼還有一代一代的敦煌,
常樹藤以後,
常樹藤代表的,
後來有段文哲院長,
現在有樊敏詩院長。
所以我認為呢,
就他們的一種精神,
就是熱愛文化,
保護文化遺產,
獻身文化傳承的事業,
這一點對我們今天,
是非常重要的。
我們經過老中青三代學者的努力,
我們已經改變了,
就是在上一個世紀八十年代,
敦煌在中國,
敦煌學在國外的呢,
這個面貌已經徹底改變了。
現在我們的口號呢,
是敦煌在中國,
敦煌學研究在世界。
再也找不出偉大佛教藝術的一彩流光。
然而,
這裡的每一寸土地所蘊含的文化寶藏,
都在記錄著我們滄桑而輝煌的歷史,
記錄著我們祖先無窮的智慧,
和偉大的信仰。
八高峯已經不在,
漢唐時代的輝煌不會重現,
但敦煌的歷史還要寫下去。
對於中華兒女來說,
繼承他博大的精神內涵最為重要。
敦煌對於我們意味著什麼?
毫無疑問,
是我們的文化血脈,
敦煌就是我們自己。
唐玄宗時期,
年輕的新羅王族金帝藏,
毅然放棄安逸的生活,
乘船涉海來到中國,
到處遊芳。
後來,
看中了池州九華山,
於是入山修行。
金帝藏住在巖洞裡,
過著清苦的禪修生活。
後來,
一些當地人上山,
發現了這位苦修的新羅僧人,
不禁肅然起敬。
在他去世之後,
民間留下了許多關於他的神奇傳說。
九華山,
因為金帝藏,
成為中國佛教四大道場之一。
每年農曆七月三十,
是金帝藏的誕辰,
很多佛教寺院的這天,
舉行帝藏法會一事紀念。
這位異國他鄉的高僧,
因為對唐朝佛教的濃厚興趣,
讓自己成為中國文化的一部分。
彼時的唐朝,
猶如一個巨大的文化交流中心,
海納百川,
以極其包容的姿態,
將各國,
各地,
各民族的宗教,
藝術,
科技,
以驚人的魄力吸納進來,
兼容並蓄,
光彩播收,
形成最富魅力的唐朝文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