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你認識竇娥背後的男人——田漢《關漢卿》下

那我們下面就來說一說田漢先生的這部話劇《關漢卿》裏面 關漢卿是在一個怎麼樣的背景下去創作的《竇娥淵》這個劇本 開始吧 這是一個多場次的話劇 第一場寫元代歷史名女朱小蘭 就是她的劇本裏面竇娥的原情 寫這個女孩子被關在囚車裏面 然後沿街拉去問斬 關漢卿在旁邊就看見大家對這個事議論紛紛 她不知道出了什麼樣的事情 她就從別人嘴裏聽說 這個女孩子很可憐是含冤而死的 是被壞人誣陷 然後又會貪贓枉法的法官胡亂的判刑的 關漢卿聽了以後就非常的憤憤不平 然後她就回到了杭苑朱連秀的住所 朱連秀是當時元朝有名的歌妓 然後她演了很多關漢卿的戲 都是女主角又演得很好 然後她跟關漢卿兩個人實際上是心心相印的 但是兩個人誰也沒有捅破那層紙 關漢卿回去之後就跟朱連秀說起來 她剛纔在街上的見聞 她苦於她想為朱小蘭申冤 但是她沒有門路 於是她跟朱連秀說 古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我是無刀可拔 只有一支破筆 朱連秀一介戲子 但是她對關漢卿說 筆不就是你的刀嗎 雜具不就是你的刀嗎 鬼東西太多 你撿那最兇惡的勾把 天地鬼神不公正 沒有眼睛 你就罵天地罵鬼神吧 那關漢卿就被她感動了 然後關漢卿還有一個擔心是什麼呢 她說你說剛出了朱小蘭這個事 我就去寫這樣的一個劇本 估計我寫出來也沒人敢演了 但是朱連秀聽了以後斬釘截鐵的說 只要你敢寫我就敢演 然後接下來 她為朱小蘭一案 打抱不平的竇娥淵已經寫好了 關漢卿的好多朋友 比如說像楊顯知什麼的 來看過這個劇本 都非常理解她支持她 而且覺得她寫了一個非常好的本子 但是有一個專看官方演色形式的無恥文人 叫葉和甫的也來看了 看過以後就勸關漢卿說 你不要演這樣的以古喻今的戲 你會得罪當今的權豪釋要 就是皇帝眼前的紅人 阿和馬那一幫人的 朱連秀呢早就背熟了本子 決定拼著性命也要演 關漢卿也瞧不起葉和甫 這樣一個沒骨頭的文人 所以他們最後不歡而散 再接下來是竇娥淵的兩次演出 以及她引起的反應 首演一完 觀眾席上喝彩聲四起 有觀眾就高喊著劇中的話 與萬民除害 但是皇帝的寵臣阿和馬果然 氣得沒看完戲半途退場 阿和馬有一個親信叫做郝徵 這個郝徵到後臺找到關漢卿和朱連秀 跟他們說明天晚上再演一次 但是你必須修改 關漢卿說我寧可不演不好改 郝徵說不改不演 要你們的腦袋 結果到了第二天晚上演出 朱連秀照原詞演出一字未改 就觸怒了阿和馬 然後演完之後在後臺 他的徒弟叫賽連秀 當場就被挖了雙眼 活畜生 然後關漢卿和朱連秀 都被嚇到大地裡去了 接下來就是眾場戲 血域中的關漢卿和朱連秀 先是葉和甫又出現 來找到關漢卿 他帶了兩個消息 第一行刺的消息 第二官府想賄賂關漢卿的消息 我們先來說這個行刺的消息是什麼 這個竇娥淵雖然只演出了兩場 但是他對老百姓的影響太大了 於是在看完戲之後 上個月初十的晚上 有觀眾因為受到戲的這個感動 然後就把劇中那句 與萬民除害的臺詞 落實到了行動上 在上個月初十的晚上 做了刺客 去把阿和馬和郝珍都給刺死了 這是第一個事 然後第二 官府現在希望能借 作者關漢卿的嘴說 說什麼呢 就是他們刺殺的人 做的是錯事 他們殺的是大元的忠臣 然後如果關漢卿能夠表這個態 官府不僅可以免除他的死罪 而且還給他送上現鈔 所以義和府來帶這個消息給關漢卿 他就是希望關漢卿 可以能夠收下這筆錢 然後認這個好 但是關漢卿呢 不動聲色的對義和府交了招 說你來 我跟你詳細說說 然後義和府以為有戲 就把臉湊過去 結果一巴掌 關漢卿打在他的臉上 然後對義和府說 狗東西 你是有眼無珠認錯了人 我關漢卿是有名的 真不爛煮不熟 捶不扁炒不爆 響噹噹的銅碗豆 你想替忽心內當官 來收買我 我恨不能吃你的肉 首先這句臺詞 就是我是有名的 真不爛煮不熟 捶不扁炒不爆 響噹噹的銅碗豆 這是關漢卿 在自己的另外一個劇本裡面 然後寫的一句詞 但是這句詞 正像是關漢卿 自己的自身的一個寫照一樣 他就是這樣一個 深有傲骨的一個文人 所以說田漢先生 把這句詞拿來 然後放到這個劇本裡面 這是十分符合人物性格的 我們一看這樣的臺詞 你就算不認識 關漢卿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 但是你都能瞬間的明白 這個人的潔操 這個人的操守是什麼樣子 這個人的追求是什麼樣子 我很難搞 所以說接下來 關漢卿打走了葉和甫之後 他知道 首先我寫了鄧文淵這個戲 然後其次又出了刺殺的這個事情 他知道自己是死罪難逃了 於是他還剩下最後一個心願 他想再見朱連秀一面 於是在同情他的御吏的安排下 兩個人在監獄裡面見面了 御官已經帶了信來告訴他們 死刑大概就在這一兩天之內 關漢卿見到朱連秀 想勸我是作者 你沒有必要來跟我上這條船 於是就想對朱連秀說 那你去求一求那個 喜歡看你的戲 是丞相的老太太 然後看她如果喜歡你的話 說不定能去給你求個情什麼的 但是朱連秀也是死而無悔 絕不願意妥協求饒的 他說我修不到跟你生活在一起 就讓我們倆死在一起吧 漢卿 所以到這兒 他才把那個窗戶紙才捅破了 關漢卿知道他的心思以後 十分激動的 從秀子裡面取出了那首 早就為這位女演員寫好的詞 《雙飛蝶》 是這樣寫的 提什麼黃泉無殿宿中魂 真說到青山有慶埋芳節 敢與你髮不同青 心同熱 身不同牀 死同穴 待來年遍地杜鵑花 看風前漢卿四姐 雙飛蝶 相擁好 不言別 最後的這場戲 它就像是一個情節上的高潮 又是一個情感上的高潮 它有點像 情場上的婚禮的意思 就是兩個人在明知道 要生死離別的時候 然後終於互通心意 所以說這是全劇的一個高潮的場面 然後最後我們來說說 這個戲的結尾 因為大家知道在歷史上 關漢卿也不是因為寫了《竇娥淵》 最後就被處死了 所以他的結尾是這樣的 寫關漢卿 雖然由於官方最後查處了阿河馬 就是最後皇帝發現 原來這個阿河馬也不是什麼好鳥 為了他做了很多事情 所以說那就把這個阿河馬查處了 那這個關漢卿是阿河馬判的 因為這個相關 所以他也被得以減刑 但是關漢卿妄轉詞曲 還是有罪 所以最後他被判驅逐出境 押赴南方 最後整個戲在這樣的一個氣氛當中結束 這是田漢先生的代表作《關漢卿》 的一個大概的情節 我們今天來看《關漢卿》這個劇本 其實它的優點和缺點都是非常明顯的 優點就是它給我們塑造出來的 一個史料當中呈現的非常少 但是剛正不阿的 有骨氣的中國文人的形象 它滿足了大部分知識分子心目當中的 一個理想化的一個目標 但是它的缺點也是非常明顯的 就是田漢多多少少在這個劇本裡面 還是把關漢卿這個人物 有一點政治化和革命化了 但是不管怎麼樣 這個劇本寫出了關漢卿這個人物形象 而且它還加進了田漢先生 自己的生命體驗 因為就拿裡面 《竇娥淵》這個戲被禁演的 這一個過程來說 田漢自己當年就有很多的戲 被國民黨政府的宣傳部所禁演過 這個劇本裡寫的竇娥淵的後臺 發生的那些故事 其實很多都是田漢先生自己經歷過的 所以他把歷史上的人物 和自己的生命體驗結合在一起 最後使得關漢卿這個劇本 能夠得到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