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尋找二叔，美軍墓地裏埋著50多位中國空軍，帶你們回家

這就是中國的戰爭 這就是1937年9月1日的上海的大城市 這就是新型戰爭的恐怖開始 這就是無助人群的第一次大型爆炸 為什麼?為什麼這些無辜的中國人、男人、女人、孩子 要死在日本爆炸之下? 但中國人知道現代的暴徒不能被戰爭阻止 抗戰時期 一批年輕的中國空軍飛行員到美國受訓 其中一部分人卻壯志未酬身先死 李安女士的二叔便是其中之一 七十多年了 他們逐漸被世人遺忘 後來 李安女士家人在美國布里斯堡國家軍人公墓 找到了二叔李佳和的墓地 他們驚訝地發現 在旁邊還有很多刻著Chinese Air Force的墓碑 他們都和二叔一樣 這幅畫是被時代封塵掩埋的中國空軍 李安面對墓群 立下誓言 你們都是我的二叔 我一定要幫你們找到親人 本期在他鄉北美訪談來到李安女士家中 請她講述創作《尋找塵封的記憶》這本書背後的故事 《尋找塵封的記憶》 我的高祖 就是曾祖的父親 高祖是京城有名的太醫家庭 家族 有七個兄弟 姓李的兄弟 加上一個女婿 都是在清朝末代皇宮裡當太醫的 特別是我的這一支最上面 叫李得利 他是慈禧和同志的太醫 他們兄弟兩個 一個叫左判官 一個叫右判醫 當時不相信吧 要一個人說了不算 另外一個人再說 他們在皇宮裡面給這些君王做醫生 太醫就是隨時要冒著殺頭的風險 我的曾祖太恐懼了 所以跟後代就是說 下面的孩子們再也不要從醫了 以前家裡的人參加過抗戰 但是他們也不敢講 我爸爸原來是燕京大學的學生 在中學的時候是北京育英小學 上海到大同中學 1931年日本侵佔整個東北的時候 我媽媽是遼寧人 所以我媽媽他們全家 就不得不像許多的東北老百姓一樣 像東北松花江上那首歌裡唱的那樣 就一路逃往 逃出關外到北京去了 我媽媽就是逃難的難民之一 她說她曾經在逃難的時候就遇到了憲兵 他們想坐那個車子 都已經人擠人擠不上去了 我媽就在窗戶爬進去 裡面的人幫著她拉 結果就被憲兵抓住 一把拉下來啪啪就兩個人掛 我媽跟我講過好多次 我知道她因為有根深蒂固的 失去家園的這種 一唱到九一八這首歌就會哭 所以她埋在她心裡的這樣一個悲慘的景象 然後我爸那時候為了抗戰就去參加馮庸大學 馮庸那個時候就招了許多志願兵 學生兵到東北熱河去打仗 但我爸那時候跟我說 他說我們學生兵憑著一腔熱血去打仗 槍一響嚇壞了全往後跑 不光學生跑連國民黨兵也往後跑 所以我爸就混在往後撤退的洪流當中 不僅是兵 學生 還有逃難的老百姓 這一路逃回北京 而且最後只能討飯討回北京 家裡他們當時是有傭人的 打開大門一看大少爺回來了 但是身子棉襖裡面全是獅子 因為我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 我們家就我父親的大弟弟 是在美國學習飛行撞山犧牲的 但是具體為什麼要去美國 為什麼要學習飛行 我真的是一點都不知道 那麼我們家族就一直想找到我叔叔 二戰以後就是國共內戰 然後又是韓戰 緊接著又是蘇聯跟美國的冷戰 然後中國關緊了大門 也沒有向外打開 所以對外面的事情一點不瞭解 然後中國又發生了許多運動 所以家人對這些事情都堅口不說 那麼直到改革開放以後 他們才把心裡憋的念想告訴大家 這時候我父親就說 在臨終前他就會說 我很想知道我的弟弟 在那個世界活得好不好 然後我出國以後 我的叔叔 另外一個叔叔 四叔就是我二叔的弟弟 寫了一封信 他就說你們現在終於出國了 是不是有機會去打聽一下 我哥哥的下落 所以我們就覺得有這個必要 去把二叔找回來 但是那個時候我又不在美國 又在加拿大 而且工作學習一直非常的辛苦 而且為了立足 也顧不得就說去關心其他的事情 但是我四叔寫了這封信以後 很快他又來一封信 他說二哥的目的已經找到了 那麼是我們另外一個表親在臺灣 他也是空軍以前 也到美國受訓過 他到了臺灣以後 然後就查了一本空軍雜誌 上面就寫到我叔叔那架飛機的失事情況 我們家族的人聽到這個消息 立刻就是到墓地去看望 祭拜我的二叔 從小就聽我爸爸說 這個弟弟非常聰明 天文地理無所不知 天上有什麼星座 這些星座是什麼大雄星 什麼小雄星 什麼星 北斗星 就這種星座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的物理數學特別好 他以前在輔仁大學讀數學系 抗戰開始過了幾年 他就一路從輔仁 北京的輔仁大學 到了西南聯大的物理系讀書 我後來查了一下 我二叔跟楊振寧 鄧家仙 那些知名的兩彈原星 這些物理學家 都是在同一個系 說不定在那個年代 我估計不是同屆 就是差一屆的這種情況 打得如火如荼 抗日戰爭 所以國民黨政府就急需要空軍 可能有一個電影叫《無問西東》 裡面就講到西南聯大 有一個學生棄學從軍 去參加空軍 最後就說犧牲在藍天 把自己的飛機架去 撞了一架日本軍艦 他其實就是沈從暉的模型 我二叔也非常類似這樣一個情況 也是西南聯大畢業 我爺爺是北大的化學系的老師 又擔任出版社和印刷廠的負責人 到了西南聯大以後 我二叔要去參軍 他的許多北大的同事都跟他說 你這個兒子非常聰明 在物理學上 他說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是我的祖父理解 我二叔這樣一個一腔熱血 要好男兒 要去保衛國家的這樣一個信念 所以就讓他去參加了空軍 他是參加當時的軍官學校15期 送到美國去受訓 然後在受訓當中去世的 他去世的時候 他大概23歲吧 我們家有這麼一個聰明的孩子 在抗戰中犧牲在美國 這麼多年 我們也沒有辦法去知道 他為什麼死的 埋在哪裡 所以這成了一個念想 大家都希望找到二叔 把二叔找回來 在文革的時候 紅衛兵到我爺爺家抄家 然後翻出了二叔當時的容哀狀 就是他去世了 然後軍隊裡會給一些證明 跟二叔有關的文件 上面有國民黨旗 然後我爺爺就被紅衛兵 拉到衚衕 北京的衚衕裡下跪批鬥 然後把他的書字畫都燒掉 所以我爺爺回到家就上吊了 這個事情在我們家 引起了很大的反響 因為二叔爺爺也死了 所以我們必須把這個事情 告訴我的二叔 所以我其實後來到墓地 第一件事 就是在心裡默默地 把這件事情告訴二叔 關於二叔的消息 臺灣的表書 從一份雜誌上看見 所以知道了以後 我們家的一個表親 在洛杉磯 馬上帶了兩個兒子 就從洛杉磯一路開車開到德州 很遠兩千多公里開過去 然後就去祭拜 而且他們帶了焚香 然後寫了晚蓮花圈 就是祭拜我們家族這個抗日英雄 然後過不久 我的堂姐 就是我北京四叔的女兒 也到美國去 祭拜我的二叔 特別去的 他到了墓地 他才發現 在墓地周圍沒有地方買花的地方 不像中國 你要到墓園去 門口都有賣花的 他去了 英語也不好 人生地不熟 沒有賣花的 他不知道怎麼樣 才能表達自己對二叔的懷念 正好他去的那天 他帶著一個長的紅圍巾 他就解下這條紅圍巾 紮了一個蝴蝶結 放在二叔的墓碑前 表示對二叔的深深哀悼 所以後來我哥哥又去 我堂姐去了以後 就發給我們郵件 已經提到過 他說好像看在二伯伯的周圍 有幾個墓碑 是中國空軍 但是那個日子 都跟我的二叔是一樣的 他提到這件事 但是我們沒有太pay attention 就沒有太注意 但我哥哥又去的時候 他仔仔細細在墓園裡尋找 結果發現在更大範圍裡面 他找到了五十多個 上面寫著Chinese Air Force的墓碑 他把這些名字照片都採集下來 回來做了一個spreadsheet 然後發給我們 所以我們當時其實非常震驚 怎麼會有那麼多 Mark的Chinese Air Force 在這個墓園 我們就在網上查找 也沒有找到很確切的信息 但是我哥哥就堅持 他說一定要把二叔 不光找到墓碑 還要找到他的死因 就是為什麼死的 把這些事情都要搞明白纔行 有哪家一個孩子死了 告訴他父母 說你家的孩子就死在這 哪個父母不會問 為什麼死的 怎麼會到這裡 怎麼一回事 都會問 他說我們應該把這些事情 都搞清楚了 這船是真正把二叔帶回家 否則不算把二叔帶回家 所以他講的這個話 就一直印刻在我的心裡面 我只要碰到有臺灣來的人 我們去旅行去幹什麼 就會講起這個事情 有一次我們去旅遊 就碰見一對夫婦 她說他們家以前是空軍 我又講起二叔的事情 她還說以後去問問 但是後來也不了了之 後來有一次 在舊金山華人過年團拜會上 就是過年 大家華人喜歡一起吃飯 我們的飯桌上有一個人 他說他自己是臺灣的陸軍的將軍 有許多關係 然後我又把這個事情告訴他 然後他也答應他到臺灣去問問 但是從過年一直等到八月份 他也沒有給我回應 我就給他一次次的發郵件問他 最後他給我一個郵件 他說我跟這幫民進黨人搞不來 你自己去問當時的國防部長馮世寬吧 我都不知道馮世寬是誰 後來我才知道 馮世寬原來是臺灣的空軍司令 後來當了臺灣的國防部長 我真的是 好像心裡覺得很有一種氣憤 我等了你那麼多時間 你也沒有給我一個結論 讓我自己去找臺灣的國防部長陳世寬 我真是有一種衝動 我想到臺灣去找他問問 那我後來我也去找過很多關係 找到一篇文章 這篇文章上就提到了 新南聯大學子從軍的事情 新南聯大有個著名的教授叫文藝多 他是文藝多的長孫文黎明 現在已經去世了 文黎明寫的一篇 關於新南聯大學子從軍 上面提到了我二叔的名字 所以我又去跟中國社科院 近代革命研究室聯繫 想通過文黎明去發現我二叔更多的消息 我發郵件也好 打電話也好 發微信 微信我是從我表弟 他也是一個歷史學教授那裡 找到文黎明 但是都沒有任何回應 後來居然我已經找到很多家人以後 我進了新南聯大後人群 這位著名的文黎明教授 在群裡面 我跟他講這事 他說 他沒有收到任何信息 我說我在哪裡哪裡發表文章 哪裡哪裡發表文章 他希望我把我的文章都給他 然後他可以歸納起來 就說 做一篇論文 在他論文裡面 我都給他了 所以通過各種各樣的渠道 都沒有找到二叔 這件事情就一直拖 就從2013年拖到了2018年 在2018年初我就離開公司 決定不工作了 所以在2018年的3月 我跟我先生終於要到 德州的布里斯堡國家墓地 軍人墓地去看望我二叔 當我真正站到墓園的二叔墓碑 和許多空軍的墓碑前 我覺得我整個人都震撼 這跟我收到郵件說 那裡有五十多個空軍 我哥哥跟我說找到了墓碑 當時什麼樣什麼樣 就這種感覺是完全不一樣 因為你親身站在那裡 而且那個墓園 有五萬多軍人墓碑 一直從一戰二戰 韓戰然後伊拉克戰爭 就各種戰爭 美國經歷的戰爭的這些犧牲者 和後來的逝世的軍人的墓碑 但是在許多其他的墓碑前 都能看到家屬在那裡放置的花 然後家屬在那邊祭拜 但是在中國軍人這五十多個墓碑前 就是空蕩蕩的一片 沒有任何鮮花 沒有 特別是那個墓園 因為在德州非常的熱 原來那個地方我聽說還是草地 就青草樹著 但是維護這些青草 要花很多的人力物力 所以他們在幾年前 就把這些草都變成沙子 這樣比較好維護 所以這樣看上去 就是在黃沙當中樹立了冷冷清清的 我感覺就像孤零零的 黎群的大雁在那邊 所以我就跟我先生說 我說我們去買花 也去買花 要給這些人都插上花 所以我們倆就開車出去買花 那麼買回來以後 他專門提供一個插花的筒 插花口是一個錐形的 喇叭形的一個口 然後這樣一個針插地上 這個口很大 那你買一束花 如果花不是很大的話 你插一束花 它那個風很大的話 一吹一吹就把花給插掉 吹掉了 所以我們就覺得 好像這樣花有很對不起烈士 所以我們倆又開車又出去買 又買了一個創客的花 然後回來一個一個公公淨淨地插在墓碑上 直到都插滿了花 拍了照片拍了視頻 所以這樣才感覺我們來看他了 不光是看我二叔 而且看所有的二叔 所有在墓碑的墓園前 就下一個誓言 我們找到了二叔 也要把其他的家屬能夠找出來 因為對我們家來說 我們家出國 很多人都出國了 有臺灣的有美國的 就相對來說比較容易找 那很多其他的空軍 他們的家人如果只在中國 他沒有這個機會去尋找他們的親人 所以我們就跟這些二叔說 要把他們都找回來 找到他們 把他們帶到親人的懷抱吧 這張照片有什麼不同呢 不像其他幾百張照片 在南西的美國 也不像這架飛機 你之前看過一架P-40 但這張照片裡有個獨特之處 就是飛行員 他可能是蘇市的Dick Brown 或是Springfield的Frank Jones 但他不是 他是中國的Chung King的Li Yan 現在我們已經接受了近代的空軍教育 和配備了世界上優良的飛機 這位先生是一名中國空軍飛行員 這裡有幾百個人 來接受一個畢業後的航空課程 戰鬥航空 第一級英文 困難嗎 就像我們學習中文一樣困難 但這些人堅持不懈 請握著你的手 像我這樣揮揮揮揮 我寫了一句話 用P字寫在任何地方 所以我要你寫給我 聽我的話 寫這句話給我 第一件事 我就要先找到 我二叔的實事報告 我很感謝我以前在IT公司的 工作的這麼多年的經歷 這給我了一個能力 就是我很善於在網絡上 通過谷歌啊什麼的 用關鍵詞去找這些需要的信息 所以我就找到了一個網站 這個網站就是一個美國人創辦的 他叫AAIR 他就創辦了所有的 1919年一直到五六十年代 所有在美國和世界上 失事飛機的信息 他全部放在這個網站上 墓碑上找到了我二叔 失事的那架飛機 是1944年10月1號 所以我就到那個網站 專門去找 但是我找了半天了沒有 為什麼呢 因為那個網站呢 它只顯示駕駛員 但是呢 我在1944年的2月 就是離他犧牲前幾個月 2月突然找到了二叔的名字 這個二叔呢 是在練習的時候 駕駛一架AT的一架飛機 在Taxing 就是在跑道滑行的時候 飛機翅膀碰到了旁邊的東西 一次小的小的失誤 他們這個網站上 都把那個飛機失誤 評成一到五 就說一二都是一些小失誤 三可能中型失誤 四五特別五 那就是擊毀人亡 對吧 我找到了我二叔一個 一個很小的失誤 我當時都叫起來非常激動 因為這個名字就 Match 就是匹配了墓碑上的名字 就說明這個人是存在的 對吧 但是呢 我在十月 四十年十月 那一大篇裏面 就沒有找到我二叔名字 而且你能想像吧 就在美國 1944年十月 大小飛機試試 一千多項 每一項一條一條 一千多項 就沒有二叔 所以我只好直接打電話 給這個網站的負責人 他非常熟悉 他就說我幫你找到了 他說我可以給你寄來 所以我就馬上付了錢 也不是很貴 郵件發過來 PDF呢 就相對二三十塊錢 你要打印可能就貴一點 我就是PDF 然後他就晚上就寄來了 所以我打開來一看呢 我才知道呢 我二叔是 他們那架飛機呢 是一架轟炸機 是B25D 是從亞特蘭塔 要準備飛到奧克哈瑪 晚上十一點左右 從亞特蘭塔起飛 飛機上是九個人 九個人上面呢 有三個是 Chinese Air Force 還有六個是 American Air Force 我二叔是其中之一 然後這架飛機呢 一直飛到奧克哈瑪 撞山了就說 在旁邊一個小鎮的地方 叫Reno地方 撞山了 然後機毀人亡 山下有一個小軍營 他們聽見轟的聲音 他們後來就衝出去了 衝出去還有幾個人 在叫救命 但是呢他們先救了後面 就機尾後面 有一個負責通訊的一個兵 在飛機的尾巴上 他撞山都是頭先撞壞 機尾有一個人 他被電線都纏繞 而且大火熊熊的 他們就把那個鋁片 就飛機的殘骸鋁片 擋住那個大火 然後把那個人拖出來 後來又上來一個人 兩個人把他拖出來 等到他們把他拖出來以後 前面那個聲音已經沒有了 所以整個飛機 九個人八個人都犧牲了 那麼這架飛機 最後做的結論呢 是機長的原因 也是氣候的原因 機長的原因呢 是這架飛機從Atlanta起飛呢 他們報導說 飛行情況一路上良好 在終點沒有任何問題 他就大意了 那個時候啊 飛機都沒有GPS 那你要飛呢 要導航或者是什麼呢 都要靠監聽無線電 一路上的無線電波 或者通話什麼 這個機長就沒有去詢問過 任何他們沿途的氣象報告 其實呢 從他們起飛以後 到那個Okama呢 天氣已經很不好 能見度很不好 所以當我看到慘烈的照片啊 整個的描述啊 非常激動 等我看完了 我立刻把這個事實報告寄給了我 我們家在中國 在美國各個地方的家人 就我心裡自己知道 跟二叔說 終於把二叔帶回家了 因為我們找到他了 所以找到二叔以後呢 接下來呢 就開始要為其他的空軍找家人 最最難的一點是什麼呢 因為這些墓碑上啊 都是英文名字 而且這些英文名字吧 都是按照當時的韋氏拼音拼的 不是我們現在的漢語拼音 韋氏拼音跟現在的拼音不一樣 另外呢 還有呢 就是外國人不善於寫中國人的 哪怕英文字他都不善於 很多都把名和姓顛倒 有的時候三個字都這麼打混了 所以你看見這些名字 你都不知道 怎麼去找對應的中國人的名字 我就後來就使勁地去把這些韋氏拼音 轉成現在的拼音 然後去對 比方說成就對成 成有中文裡面有好幾個成 不同的成 對吧 然後去呢 網站上呢 有一個飛虎網站 飛虎 那個臺灣一個空軍後人呢 建了一個飛虎研究會的網站 他上面有比較全的 各批空軍的名單啊 各期空軍的名單 那麼我就去到這些名單裡去這麼對 我自己對來對去呢 也對不到十來個人 所以我就覺得我靠我一個人呢 是很難繼續這件事情 應該把這件事情告訴大家 尋求幫助 怎麼尋求幫助呢 就其中我想了一個辦法呢 就是我要到世界週刊 去寫篇文章 把這個我們家族關於我二叔 二叔怎麼犧牲的和發現的事情 全部寫下來 讓大家知道 因為我是海外女作家協會的會員 兩千人左右的時間 我已經開始喜歡寫文章啊 寫一些移民生活啊 職場啊 寫一些東西登在那個報紙上 我就把整個我參與的這件事情 寫成一篇文章 寄給世界週刊 所以週刊很快的登了 馬上我就收到了一些回應 因為我把我的郵件和墓園的地址 和找到失事報告的網址 都放在這個 因為我希望大家自己都能去嘛 對吧 都放在這個報道下面了 所以我就很快收到了一些回應 大部分都是臺灣的一些空使研究者 和空軍和他們的後人 給我發的郵件 他們提供各種各樣的信息 就說這個名字是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是這個名字 這個情況是怎麼樣 我真的非常感動 由此就跟這些搞空使研究的一些 臺灣的這些人建立了聯繫 那麼大陸這邊呢 我也在想去找一些關係 怎麼樣去建立聯繫 我在網上找到一個網站 叫《老兵回家》 《老兵回家》就介紹了 以前我們長大的時候 對這些抗戰的老兵 都認為他們是國民黨匪兵 他們是壞的 對不對 我們以前很多的電影啊什麼 全是把這些人當成壞蛋來講 反動派 漸漸的改革開放 人們的吸收的信息更多了 真實的歷史知道的越來越多了 在中國就漸漸的成立了一些 關愛抗戰老兵的志願團體 那麼其中有一個志願團體 叫農業基金會 是在深圳 在2011年成立的 成立以後呢 就說他們首要的就是去關愛 這些已經進入 就說最後沒有多少時間的 這些抗戰老兵 因為他們一生受的苦難太多了 先是戰爭 然後各自運動 然後貧困 有的時候連他們自己的家人 都認為這個父親 給我們家帶來了災難 都不理這個父親 所以有許多的年輕人 包括中年人和抗戰老兵的後代 就組成了這些志願團體 捐錢啊 企業捐錢啊 就說去看望他們 非常 我看了非常感動 我覺得這些人是很有情懷的 而且他們是國家的希望 所以呢我就想跟他們聯繫 那麼正好這個時候呢 大陸有一個空使和民國空軍 和民國歷史的研究者 叫於悅 他給我發郵件 他就說 你其實應該給農業基金會聯繫 我當時還不太知道 農業基金會跟老兵回家網站 是一個機構 所以他們就幫我建立了聯繫 我把我在世界週刊上發的文章 發給大陸的志願團體 他們馬上就發了 就說尋找空軍的微信推文 所以在農業基金會的幫助下 然後接著一下子就找到了十個人 那麼我們的推廣就越來越快了 而且通過他們的介紹呢 我又到央視去講了這個故事 央視一播又找到十個人 所以一下子推進到二十多個人 後面是越來越難找 但是呢也是很感動 每一個都是非常感動的事情 找到一個家人 經過了很多的柳暗花明又一春的波折 然後終於找到一個家人 你說你輸入一些關鍵詞 就能找到當時這架飛機有多少人 就說摔了 只有我 這都是我 江大室友 我們到渥太華旅遊會山裡面去參觀了 他有一間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