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妮與亞歷山大》:第56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瑞典電影教父伯格曼巔峰之作,該片將電影美學發揮到了極致,故事透著戲劇般的古典,有人稱之為北歐版的“紅樓夢”
一片优雅的叶子
179粉絲
657 次觀看·2025年10月29日
按照慣例
自老奧斯卡艾克達的年代起
艾克達劇院每年在聖誕前夜下午一點開始上演耶穌誕生祭
今年也不例外
除了固定的劇院演員外
劇院的經營者已故老奧斯卡的大兒子奧斯卡和大兒媳艾米麗
還有他們的孩子們也參演其中
這是他們每年這個時候的保留節目
市裡的政商界名流和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來捧場
在雷鳴般的掌聲中演出順利落幕
大家一起在舞臺設宴共慶聖誕
老奧斯卡的小兒子古斯塔夫在劇院的二樓開了間餐廳
古斯塔夫喜歡美色 不學無術
但經商卻很有一套
他的劇院餐廳生意出奇的好
此刻他正在餐廳裡召集員工開會
針對本次聖誕宴會做出一意安排
然後他便帶頭開始走宴會前的儀式
只見古斯塔夫紅光滿面
高高舉著燃著熊熊火焰的大波
然後率領著四位穿著白圍裙的女服務生
端著裝有甜食的託盤走上舞臺
四個男招待端著裝有果汁甜飲料和熱酒的大波
跟在後面
樂隊現場伴奏
壓軸而來的是古斯塔夫的太太艾爾瑪
和他們的大女兒佩特拉姆女倆
高舉著一支大大的藤條籃
裡面裝的全是給劇院同仁的聖誕禮物
儀式完畢
聖誕聚會開始
古斯塔夫高聲呼籲大家不要拘束
要玩盡興
猶太老人伊薩克在艾克達家附近經營著一間雜貨鋪
今天他提早關了鋪子
在給侄子艾隆交代好相關事項後
就離開鋪子朝艾克達家的大宅子走去
幾十年過去了
他每年在這個時候都雷打不動去拜訪艾克達一家
給自己的紅顏知己
老奧斯卡的遺孀海倫娜獻上自己的聖誕祝福
艾克達家族的主心骨海倫娜
此時正在自己家裡輕力輕微地檢查著晚上家族聖誕聚會的準備情況
老太太早已盛裝已戴
一件深紅色的知己長袍加身
光彩照人
風采不減當年
海倫娜年輕時也是個演員
當年老奧斯卡為她買下了這座劇院及劇院附近的一棟大房子
全家人都生活在這棟大房子裡
但都各自獨立過自己的小日子
海倫娜年輕時負責管理劇院
在大兒子奧斯卡和兒媳艾米莉結婚後
她就讓兒子和兒媳接手了劇院
自老奧斯卡過世後
老友伊薩克是她老年生活最大的慰藉去
雖然現在十二孫滿堂
竟享天倫
老太太還時常暗自感傷
今天這個特別的日子也不例外
特別是想起我爸爸
他曾是個光明正大的演員
此時的艾克達劇院裡熱鬧非凡
艾克達家的三兄弟及三舟裡
還有他們的孩子們
劇場的所有演制人員集體一堂
奧斯卡登上舞臺上的臺階開始發表節日著詞
老奧斯卡當年是一位機智幽默的即興演說家
他的聖誕致詞是節日期間最精彩的節目之一
大兒子奧斯卡雖沒有父親那樣的好口才
但他聲望很高
為人千功
著詞也說得真切感人
雖沒有什麼豪言壯語
但句句溫暖人心
跟妻子艾米莉比起來
他只能算是個平庸的演員
但在管理劇院和掌握大方向方面
無庸置疑
他就是艾克達劇院的靈魂人物
此時的海倫娜還沉浸在往事中
絲毫沒有發現老友伊薩克的到來
在伊薩克一聲提醒後
海倫娜纔回過神來
還是跟往年一樣
伊薩克是第一個來給她送祝福的人
海倫娜開心地站起來迎上去
給了伊薩克一個重重的擁抱
伊薩克拿出精心準備好的聖誕禮物
送給海倫娜
這是一個精美別緻的胸針
海倫娜很是喜歡
馬上就拆開戴上了
海倫娜的豪宅裡
聖誕晚餐已全部準備完畢
聖誕蠟燭已點燃
壁爐裡爐火熊熊
老太太向伊薩克抱怨
兒孫們到現在都還沒到
伊薩克告訴她
她已經聽到大街上孩子們回來的聲音
老太太好奇地走到窗前觀望
果不其然
艾科達一大家子此時正在風雪中穿過廣場
浩浩蕩蕩的朝家的方向走來
第一家到場的是小兒子古斯塔夫一家
小孫子小孫女蹦蹦跳跳的奔向奶奶
大孫女佩特拉和兒媳艾爾瑪逐個進場
小兒子古斯塔夫尾隨其後
大家都親切地給海倫娜和伊薩克一一送上祝福
第二家到場的是大兒子奧斯卡一家
小孫女芬妮第一個出現
隨後進來的是大兒子奧斯卡和兒媳艾米莉
孫子亞歷山大跟在媽媽身後
又是一陣熱情的問候
禮接完畢
孩子們就急不可耐地奔向聖誕樹下看禮物
男人女人們則聚在一起開始聊天
隨即艾科達家的兩位親戚
寡居的艾瑪阿姨和安娜阿姨也到了
安娜阿姨坐定開始彈起鋼琴
琴聲響起
說明宴會差不多該開始了
奧斯卡看看錶
環顧了一下屋裡
時間差不多了
卻還不見二弟卡爾和弟媳麗蒂婭的蹤影
正說著卡爾和麗蒂婭就吵著從樓梯上來了
麗蒂婭抱怨卡爾不該每年都遲到
卡爾讓她閉嘴
到了門口
兩口子才平靜下來
三個兒子中
卡爾是最不省心的
雖是個大學教授
但不懂持家又是酒
還時不時需要老母親接濟一把
娶了個平庸的德國女人
夫婦倆至今也沒孩子
海倫娜對待這個兒媳也比較淡漠
晚宴即將開始
大家列隊朝廚房進發
按照慣例
聖誕前夜的晚餐在海倫娜的大廚房裡進行
此時
大廚房裡早就張燈結彩
掛滿了五花八門的聖誕節裝飾
按照同樣的慣例
主僕同桌共同進餐
大家任意自選座位就坐
食品擺在爐臺
洗碗臺和長條桌上
桌上鋪著色彩鮮豔的檯布
每個人取菜時可以隨心所欲
盡力而為
菜餚十分豐富
在各式各樣的美味和美酒的加持下
大家齊聲高歌
一舉完畢
奧斯卡夫婦舉杯向伊薩克敬酒
聖誕節快樂
接下來是兄弟三人的合唱祝酒歌
歌聲整齊高亢
一氣呵成
引來大家陣陣掌聲
聽到這些聖誕節歌聲
感覺很舒服
我覺得我們坐在這裡太久了
是的
我想請問你
為什麼要穿著聖誕服飾
因為是聖誕節
是的
你也說得對
期間
大家無拘無束地聊著天
大人與小孩
僕人與主子
大家都能找到共同的話題
酒至半酣
各人的聲音都想壓倒眾人
他就是想鼓掌
他...
六粉紅
他耳脣脣鬱動的站起來
要給大家來個即興演講
一桌人馬上安靜下來
誰知演講還沒開始
一聽到這件事他就說結束了
引來大家一陣大笑
大哥奧斯卡還指望他來個短小驚撼
激動人心一點的演講
亞歷山大跟身旁的安娜阿姨開玩笑
說她那麼有錢
喜歡什麼樣的男人都能到手
安娜阿姨很好奇
這小子竟然能講出這種話來
亞歷山大說是爸爸說的
安娜被他逗樂了
接着
奧斯卡給大家朗誦了一首
極興創作的關於粥的讚美詩
博得了大家陣陣掌聲
我們的粥吃得很滿足
粥吃得很滿足
餐桌上的驚喜不斷
芬妮開心的向大家宣佈
自己找到點心中的信人了
於是
叔叔古塔司夫高聲呼籲大家
爲將來的小新娘芬妮喝彩
這時整場宴會達到了高潮
聖誕晚餐用畢
按照傳統
大家開始唱歌
剁腳
流汗
家人
湖人和客人手牽手
排成一列縱隊在房間裏跳舞
按照慣例
這個舞還是由海倫娜領頭
家裏的大大小小以及女僕們手牽手
興奮的跳着唱着
歡笑聲衝溢着整座宅子
愛馬阿姨沒跳幾下
就累得滿頭大汗坐下來
奧斯卡也是上氣不接下氣
在樓梯間坐了下來
他不停的用手絹擦着額頭上的汗
女僕很擔心
他卻說自己沒問題
讓她們接着玩
舞弊
大人們在海倫娜的起坐間裏坐定下來
又是笑
又是喘
只有小孩子永遠有用不完的精力
滿屋子追逐打鬧着
還有一個大小孩
卡爾叔叔還沒玩夠
於是他悄悄的把孩子們召集起來
說是要帶他們去玩炮仗
孩子們馬上來了興致
於是我也隨着卡爾叔叔很配合的跟在他身後出了大廳
他們悄悄的來到樓梯間
亞歷山大舉着蠟燭
藉着蠟燭的燈光
我們可愛的卡爾叔叔的鬧劇開始上演了
孩子們目不轉睛的望着卡爾叔叔的滑稽表演
一個個都被他逗得樂開了花
接下來的節目是全家人老老少少圍坐在奧斯卡周圍
只見他手裏拿着家傳的聖經給大家讀起了福音故事
全場頓時一片肅靜
孩子們的睡覺時間了
但育兒室裏還是一片混亂
此時他們正在進行着一場枕頭大戰
連女僕小賣都加入其中了
孩子們穿着白色的睡袍
齊聲吶喊着
一隻羽絨枕頭被弄破了
絨毛像雪花一樣在房間裏滿天飛
這時兩個媽媽艾米麗和艾爾瑪準備來跟孩子們道晚安
呼聽房間裏的吵鬧聲也不生氣
而是開心的敲響了房間的門
羽僕小賣一開門發現是兩位女主人
窘迫的笑笑
很尷尬的向兩位夫人問好
艾爾瑪倒也沒罵她
還說今晚晚些時候要送她一份聖誕禮物
小賣聽了高興的獻給夫人
哪隻冷不丁就捱了艾爾瑪響亮的一記耳光
艾米麗在一旁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小賣直去退出房間
艾爾瑪點燃了一盞粉紅燈罩的夜燈
把她放在白色舞蹈櫥上三面擋風的透明的聖誕屏風後面
然後關了電燈
這時夜燈的燈火在聖誕花後面閃爍着
讓畫面看起來形態逼真
色彩絢麗
兩位媽媽讓孩子們在上牀坐定
開始做起睡覺前的禱告
孩子們的禱告是簡短而千篇一律的
他們用飛快的速度背完了禱告以後
便蹦到牀上接受各自媽媽的擁吻道晚安
然後兩位媽媽手牽手談笑着出了育兒室
育兒室裏靜悄悄的
亞歷山大一刻也睡不着
她立起身子望着桌上的影像機發呆
她感到時機已經來臨
簡直等不到明天了
她小心翼翼的從牀上起來在桌子邊坐定
她摸着這件神奇的玩意兒
把小煙囪下面方格的小門打開
取出一盞煤油燈
她取下煤油燈罩
擦亮一根火柴點燃燈芯
然後裝上燈罩調好亮度
把煤油燈放回去
關上小門
一股好聞的煤油味和熱錫皮味道立即佈滿整個房間
她轉了一下這個玩意兒
讓透鏡對準她牀上的淺色壁紙
出現了一個神奇的光圈
她又從桌上拿起一片玻璃幻燈片
把它插進透鏡後面的托架
於是牀鋪上方的牆上立即現出了一間有立柱和長窗的寢室
皎潔的月光照射着雪白的牀
一個年輕姑娘姿態優雅的伸展在牀上
其他幾個孩子都被吸引過來觀看
亞歷山大看着幻燈片還即興給妹妹們講起了故事
誰知弟弟搞了個惡作劇
嚇得妹妹們連聲尖叫
亞歷山大迅速吹滅了煤油燈
一頭扎到牀上
大家齊刷刷的蒙面裝睡
果然
愛米麗聽到尖叫後馬上開門進來
她讓孩子們別吵了
看了一圈後
她又走了出去
愛米麗告訴奧斯卡
說孩子們的房間裏有煤油味
奧斯卡覺得很奇怪
孩子們的房間裏怎麼會有煤油燈呢
於是他進來查看
他聞出確實有煤油味
他湊近桌子
發現了桌上的那臺影像機
原來煤油味就是從這臺機器裏發散出來的
孩子們躺在被窩裏
都在靜悄悄地盯着奧斯卡看
看他究竟想搞什麼名堂
不過他還真有了個不錯的主意
顯然奧斯卡今天是酒喝多了
興致很高
他突然站起來
用右手抓起剛剛坐過的那把椅子
讓孩子們注意看
注意聽
不要發出聲音
他還暗示他們
如果讓愛米麗發現了
他們就聽不成故事了
孩子們很配合
於是奧斯卡講起了一個關於這把椅子的傳奇故事
這把椅子是由中國的皇帝賜予的
它在產業性的道路上
才能到達奧斯卡的幼兒園
但是
注意
我的孩子們
注意
把鎖鎖好
請進
你們可以看到這把祕密的燈光
是從這把小椅子裏散發出來的
這就是真正的自然光
看看這燈光
我問你們
爲什麼這把椅子會亮起來
爲什麼它會在黑暗中閃耀
我會告訴你們
但是記住
這是一個祕密
這個祕密的解決方法
是死亡的
Sverniatiga
太高了
母親可以聽到
這是世界上最能控制的椅子
它是由一種金屬材料製成的
它只在地球和中國
這把椅子是三千年前
由皇帝賜予的
作爲生辰禮物
給皇后
她長得很小
不比Fanny大
她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
她坐在這把椅子裏一輩子
兩位侍衛跟隨着她
他們把椅子掛在一起
當皇后死去
她就坐在這把椅子裏
二千年
她坐在她的墓碑裏
椅子閃耀在黑暗中
她的小模樣閃耀在黑暗中
然而
一群賊群
進入了墓碑
把皇后從椅子里拉下
她變成了骯髒和血液
然後
他們把椅子扔掉了
現在它屬於你們
世界上最值錢的椅子
屬於你們
不要擔心它
它很耐用
它很容易破裂
要小心
至少兩次一天
要小心
這小椅子真是個笨蛋
它太小了
也太丟人了
它也太丟人了
這小椅子也太丟人了
這小椅子太丟人了
我會把你扔掉的
講得差不多時
孩子們還久久沉浸其中
奧斯卡小心地把椅子放到地上
然後拿過酒杯一飲而盡
在一張牀上坐定喘息
這時育兒室的門開了
艾米麗走了進來
她氣呼呼地向奧斯卡抱怨道
這大的小的一個個是不是都瘋了
都凌晨三點了還不睡
再過兩小時就得起牀去教堂了
說着艾米麗想把奧斯卡從牀上拉起來
哪知反被她一把拉住
一屁股坐到了牀上
趁着父母都在
亞歷山大表達了想參演哈姆雷特的意願
艾米麗表示這事還得由爸爸決定
但奧斯卡卻說還是媽媽決定的好
艾米麗覺得如果去演出
就會影響孩子們第二天的學習
芬妮說那就演第一幕的開頭一點
可媽媽提醒說不演最後一幕的人
是不可能出現在開頭一幕的
但亞歷山大覺得芬妮提的這個建議是可行的
因爲最後一幕本來就有不同的場面的
艾米麗也不跟孩子們多廢話了
她承諾只要孩子們好好做功課
第二天能乖乖早起
她就可以滿足他們的願望
哈姆雷特已經排練了幾個星期了
首演是定在1月中旬
今天是聖誕節後的第一個工作日
在導演熟練的指導下
哈姆雷特和鬼魂正在排戲
一位叫邁克爾的年輕演員演哈姆雷特
奧斯卡則演那個鬼魂
此時舞臺上正在排練
亞歷山大則在舞臺前的一角探頭探腦
很關注地觀看着
艾米麗和其他幾個演員在背景幕布後面一起舒舒服服地坐着
艾米麗在繡花
凳子上放着咖啡和點心
他們偶爾悄聲說幾句話
還有兩個人在隔間裏悄悄地下棋打發時間
唯一的光源便是從舞臺天幕一根長長的電線旋垂下來的燈泡
哈姆雷特面對劇場
坐在長凳上
鬼魂站在他身後
提詞人 道具師蹲在腳燈附近
亞歷山大在導演身邊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他看得入神
連眼珠子都不眨一下
排練進入尾聲的時候
奧斯卡唸了一段臺詞
他神情恍惚地笑笑
額頭上已滿是汗珠
他對邁克爾說他忘了下一步該幹嘛了
邁克爾提醒他該起身退場了
於是奧斯卡站起身朝舞臺後面走去
突然間他沒走幾步就跌倒了
他一屁股坐在舞臺上
瞬間都不知自己身處何方在幹嘛了
在場的人意識到奧斯卡出了事
都慌忙聚攏到舞臺上
艾米麗也趕緊從幕後衝出來
而亞歷山大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一動不動
他只是驚恐地望着舞臺上的附近
大家圍在奧斯卡周圍
奧斯卡臉上直冒冷汗
有人取下他頭上的頭盔
艾米麗建議他回家休息
奧斯卡只是呆呆地望着艾米麗
過了一會兒
他才問艾米麗自己是怎麼了
艾米麗告訴他
你只是太疲倦了
邊上的人建議叫救護車
艾米麗卻用手勢阻止了
奧斯卡又問他
我在幹什麼
艾米麗說你在演戲
奧斯卡重複了一遍艾米麗的回答
然後又問
我爲什麼會在演戲
艾米麗發現奧斯卡是犯糊塗了
於是讓他不要再多想了
他要帶她回家
奧斯卡又想了想
他問艾米麗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
見奧斯卡不斷說胡話
艾米麗趕緊讓大家把奧斯卡抬了起來
準備送他回家
亞歷山大還在呆呆地坐着
此時他的腦袋裏一片空白
女傭小麥找了過來
拉着他走出了劇院
在厚厚的雪地上
一行人用一輛小車推着奧斯卡焦急地小跑着
教堂的鐘聲一個勁地在響着
艾米麗緊緊握着奧斯卡的手
大家在冬日黃昏的刺骨嚴寒中迅速穿過廣場
小麥拉着亞歷山大緊緊跟在一衆人後面
家裏海倫娜頻繁地接着慰問電話
亞歷山大和芬妮站在門後面
靜靜地關注着屋子裏的一切
劇院的同事們來了解奧斯卡的病情
海倫娜悲傷地說只能祈禱出現奇蹟了
親人們在小客廳守候着
醫生很不幸地告訴大家奧斯卡已經撐不了幾個小時了
她一直在昏睡中
一切都與往日不同了
只有兩個老女僕照常在忙碌着各自的事情
他們的小間裏還殘存一點安全感
芬妮正在吃一塊蛋糕
亞歷山大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
這時敲門聲響起
艾爾瑪推門進來
她壓制着悲痛的心情平靜地告訴兩個孩子
他們的媽媽讓她來接他們
於是
芬妮放下手中的蛋糕
兄妹兩個跟着艾爾瑪嬸嬸走了出去
他們跟着艾爾瑪來到了父母的臥房
亞歷山大望望身後
是家裏人和劇院同事沉痛和憐惜的目光
艾爾瑪安慰亞歷山大要勇敢些不要害怕
亞歷山大站在門邊
低垂着腦袋
不敢前進
奶奶努力地招呼他過去
他才吞吞地靠近
他害怕的一頭趴在奶奶的膝蓋上
海倫娜平靜而溫和地安撫着孫子
讓他不要害怕
臥房裏出奇地安靜
奧斯卡的懷錶在表盒裏起轎地滴答響着
地板上放着一隻糖瓷桶
一塊髒毛巾搭在桶邊
五斗櫃上的鐘早就停了
牀頭櫃上放滿了褐色的藥瓶
此刻
奧斯卡正靜靜地躺在牀上
醫生給他做完了檢查後告訴艾米麗
他在外面等候
醫生摸摸站在門邊的芬妮的小臉蛋
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聲
艾米麗讓芬妮過去牀邊
過了一會
奧斯卡開始講話
他的聲音微弱
但依然平靜
他讓芬妮告訴亞歷山大沒什麼好可怕的
懂事的芬妮告訴父親說自己會轉告哥哥的
亞歷山大聽到立刻把臉埋進了奶奶的懷裏
奶奶不停地撫慰着孫子的頭
奧斯卡對着屋裏的妻兒和老母親說着一些寬慰的話
你們千萬別緊張
沒什麼可擔心的
我並不痛苦
而且比剛纔舒服
我如果閉上眼睛
你們也不必惶恐
因爲閉上眼睛也不代表着什麼
他還打句說自己現在要是演鬼魂
一定是可以稱得上記憶精湛了
他微笑着繼續說着
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
什麼也不能把和你們分開
我心裏很明白
我想今後我會比在世的時候與你們更親近
說完他告訴艾米麗
他想看看亞歷山大
艾米麗讓亞歷山大到父親身邊來
芬妮也跑過去叫哥哥
但亞歷山大緊緊地縮在奶奶腳邊一再搖頭
海倫娜站起來拉住他的手
剛走到牀邊
一聽到這聲音
亞歷山大就一個獵氣趴倒在地
奶奶和媽媽趕緊把他拉起來
媽媽讓他不要太孩子氣
要做個乖孩子
亞歷山大沿着牀沿繞到父親身邊
奧斯卡緊緊抓住了兒子的手
奧斯卡閉上眼睛輕聲說了些什麼
但只見動嘴
聽不清話音
他突然張大眼睛
目不轉睛地看着兒子
亞歷山大受不住了
猛地將自己的手從父親的手裏抽出
一頭跑到房間另一邊的牆角躲起來
他嚇得目瞪口呆
坐在地板上蜷縮成一團
奧斯卡跟艾米利交代後事
他讓他在他死後接管劇院
劇院的賽博拉德先生會告訴他如何經營劇院
而演出方面他覺得艾米利能自己定奪
劇院的工作要照常進行
他讓妻子在他死後葬禮要從簡辦理
他一再喃喃地強調
所有的一切要一平常你識
最後他讓艾米利緊緊握住他的手
他告訴他他永遠愛他
說完這些
奧斯卡就永遠地離開了
半夜
亞歷山大被奇怪的喊叫聲驚醒
他和芬妮連腳走到半開的飯廳門前
他們看到母親在父親的靈堂前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他來回走着
悲痛欲絕
奧斯卡的葬禮沒有如他所願的低調
恰恰相反
他的葬禮成爲本城歷史上空前的大事
共濟會的旗幟在刺骨的寒風中飛舞
軍樂隊奏起了蕭邦的葬禮進行曲
大教堂裏擠滿了前來哀悼的民衆
悲痛的感情麻木的艾米利
緊緊靠着主教的手臂行進
失去父親的芬妮和亞歷山大手牽手
她的心臟緊跟在母親身後
芬妮聽出亞歷山大在自言自語
一字一句吐着各種髒話
葬禮過後
芬妮和亞歷山大兩人獨自在育兒室待着
他們又疲憊又傷心
兄妹倆孤獨地望着幻燈片發呆
亞歷山大百無聊賴地趴在桌子上
這時芬妮聽到父母臥室旁的小客廳裏傳來了輕微的鼓琴聲
芬妮站起身
緩緩地朝小客廳走去
她確認有人在小客廳裏在彈母親的鼓鋼琴
正當她走進時
馬上下意識地退回了育兒室
她推行亞歷山大外面有個人
亞歷山大起身靠在育兒室門口張望
只見小客廳裏
母親的寫字檯上有一盞點亮的帶照的煤油燈
向房中投下黃色的光
在傢俱後面投下許多陰影或黃褐色的暗光
一個男人垂着頭坐在鼓鋼琴前
背對着房間
他的手在琴鍵上摸索
他轉過臉來望向育兒室門口的兩個孩子
兩個孩子都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原來這個人不是別人
正是自己的爸爸奧斯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