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懂印度電影系列 種姓之殤 【賤民村長】印度鄉村奇葩大選，非要一個賤民當村長，鬧得打人拆家雞飛狗跳

一個小夥兒想競選村長,第二天就出了意外,他的堂哥當上了村長,然後在自己家裏遭了好一頓侮辱,不但捱了打,還被扒光了衣服。 這一切的起因,竟是印度政府的一項政策的實施,強行為賤民群體保留政治地位,以達到民主的目的。 原本是好意,可命令式的強硬推行政策,完全不考慮實際環境和人民認知,終於造成了各種悲劇的產生。 一顆電258期便以村長選舉為例,對最近上映的南印電影《南丹》進行解讀。 印度南方泰米爾納德邦的一個村落,新一屆村委會主席選舉在即,一些有資歷的人齊嘴巴舌,討論心中的最佳人選。 來了個名叫南丹的小夥兒打斷了他們,表示自己也想競選,但人們壓根不把他當一回事,因為他出身表列種姓。 表列種姓和表列部落,是印度因歷史原因形成的,處於印度主流社會之外的, 由印度憲法規定的兩類社會弱勢群體的總稱,獨立於種姓制度的四大分類之外,主要是地區原住民和森林部落民。 我們再次統稱為達利特人,即賤民。 在許多年前,由印度的憲法支付,賤民出身的安貝德卡博士不限奴隸,使得賤民群體在議員選舉中獲得了保留席位。 由印度憲法規定,按照各地佔有的賤民人數比例,在各層級議會席位中保留相同比例的席位,由賤民擔任,這被稱為保留政策。 以上是簡單概括,表面上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提升賤民地位,使其融入主流社會,實現社會公正,但實際上落實到各地,結果並不理想。 比如我們現在看到的這個村子,為了四年一屆的村長選舉,人們象徵性的開個會,實則早內定了人選,以連任兩屆的禿頭,臃腫的高種姓考普,但依然找了一個演員,假裝要和他競選。 而剛才來鬧事的賤民小夥南丹,讀了點書就口口聲聲要什麼民主,考普一想到這個就來氣,便派人將他撞下高架橋,然後又帶著他的村委會成員來貓哭耗子。 印度的村莊普遍實行潘查亞特無老會制度,是印度農村地區實行的地方自治體,與城市的市政當局相對應,一科電影中稱呼的村長,便是潘查亞特議會的領頭人。 這個外形壯觀令人作嘔的考普,剛為自己牢牢掌握了村長一職,高興沒多久,就突然接到了一位部長的電話,說是為了保證保留政策的貫徹實施,你們村被選為了模範示範村,今年的村長必須由賤民擔任,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考普冷靜下來,打亮起眼前這些哭喪的賤民,想找一個容易拿捏的對象,推上來當傀儡村長,挑來挑去,挑上了自己的傭人庫瑪。 庫瑪一直在考普家做工,除了照顧他那癱瘓的父親,還有打掃衛生等雜活,考普告訴賤民們,考慮到男單生前的願望,我們討論後決定, 將這一屆村長人選,讓給你們這些下人,化被動為主動,樹立了自己的正面形象,一幫狗腿子紛紛稱讚領導的政治才能。 和之前一樣,考普的女婿找了個參選演員,參與本村的村長競選,一起來到市裡的行政部門提交資料,當然,庫瑪毫無懸唸的取勝了,成為一個傀儡。 庫瑪的老婆過來一看,正在權力核心的依然是考普,名義上的村長被排擠在神廟之外,依然像個傭人一樣,等待著被召喚,或被安排幹活,還是樂此不疲,令老婆十分傷心。 第二天,她強行讓庫瑪穿上唯一一身白,也就結婚穿過一次,這種白色的服飾維持地,平時穿上以後就是公職人員的象徵。 第三天,她來到村委會上班,卻發現大門緊鎖,打了15通電話給祕書,對方卻故意不接,在考普家裡抱怨,手機裡存不可接觸者的號碼,對自己來說都是一種侮辱。 過了好久,考普帶著人浩浩蕩蕩而來,一看,哎喲,這人模狗樣,門終於被打開了,庫瑪看著那神聖的,以往被高中性佔據的椅子,心裡充滿了敬畏。 然而,當她正要去妹子時,考普接了個電話,說村裡的水區被堵了,必須要村長過去看看,庫瑪連忙去了,考普陰謀得逞,得意地坐上了主席的椅子。 而在另一邊,庫瑪來到地裡幹活,她下意識認為這是村長該做的,她拖下的維持地被掛在樹上,這令人嘆息的一幕說明,所謂的民主不過是裝飾品,在社會權力面前毫無作用。 按照以往的規矩,換了村長之後,要將新村長的名字寫在村口的公告牌上,這項工作由市政部門統一安排,因此儘管一些村民試圖阻撓,但考普不得不接受安排,同意將庫瑪的名字寫上去。 庫瑪見到這一幕,有了榮譽感,她的全名終於亮相——安貝德·庫瑪。 雖然很容易使人想起那位印度憲法之父——安貝德·卡伯什,但在這兒沒什麼用,他興高采烈地帶妻子來看,卻發現自己的名字上已經蓋滿了牛糞。 妻子默默地用手清理,用衣服為他擦乾淨,這自然是考普安排人幹的。 印度的獨立日馬上就要到了,按照以往的活動安排,村長要做公開演講,還要負責升旗,對於庫瑪的鄉親們來說,都十分期盼看自己人行使權力。 庫瑪來到學校操場練習了很多遍,不惜撕了自己的衣服當國旗,練習完升旗還練習了演講,然而後來她的演講稿白準備了,升旗更不可能。 兒子還叫同學們看呢,考普順手就接了過來,庫瑪也不敢爭,看著他把旗子升完。 敬禮、禮畢、唱歌,在這一片歌聲中,在古泰米爾詩人、思想家瓦魯瓦爾的注視中, 庫瑪有了小丑一般的感覺,他的許多街坊鄰居,包括眼巴巴來看孫兒出戲的祖母,都為此感到難過。 瓦魯瓦爾的雕像下方寫的是他的名言,意思是眾生平等,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這句話常常被印度政客拿來引用,結果現在顯得無比諷刺。 後來兒子被同學笑話不想上學,被母親拿了樹枝打,作為報復,小孩將樹枝折斷埋了起來。 過了沒幾天,庫瑪的祖母去世了,在舉行火葬時突然下起了大雨,人們連忙將祖母抬到亭子下,卻引起了其他種姓的不滿。 因為在他們看來,賤民沒有資格在亭子裏火葬,硬是把人趕出去,和逝者一起淋雨。 庫瑪不忍心,只好跑去找他的主人,求他同意在亭子裏火葬,康普斷然拒絕,他爹還在裏面喊,燒了他以後還燒不燒我了。 庫瑪吃了個閉門羹,見祖母的最後一程如此艱難,庫瑪不想他再被雨淋,於是決定土葬,動手挖起了墳。 因為今天必須辦完這葬禮,他一個人挖到天都要黑了,這才終於將祖母放進了泥水之中。 人們不斷哀嘆,我們連火葬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庫瑪埋葬祖母的行為,象徵著社會公義被埋葬,市政大樓上寫著泰米爾人萬歲,萬歲的人連自己的葬禮都不配。 庫瑪來到市政大樓,找到區域發展部官員馬主任,想聊一下關於火葬用地的事。 馬主任聽他講了祖母的土葬經歷後,決定為他們村專門劃撥一片土地,用於公共喪葬事業,附帶有財政撥款。 而在家裡,兒子發現他埋下的木豆樹枝竟然發芽了。 媽媽說這種野生植物又健又頑強,在哪裡都能長,說的其實就是他們自己。 庫瑪卻沒想到,馬主任給撥的地,雖然是公共用地,卻因為挨著考普的土地,早被佔用,種了農作物。 考普反常的大方慷慨,叫人把那些農作物隨便挖掉,庫瑪卻看得十分不捨。 第二天,考普向賤民們下達通知,聲稱他們住的地是自己祖傳的,要將他們趕走,除非庫瑪遞交辭呈。 庫瑪被帶來辦辭職手續,馬主任卻看穿了考普的心思,把他們一幫人趕了出去。 考普看到庫瑪坐下,心裏很不爽,而接下來,馬主任給庫瑪上了一課,讓他充分學習了保留政策, 並說只要你舉報有人威脅你,我就能送他去坐牢。 考普也聽村委會祕書講了法律法規,意識到不能被馬主任盯上,一看到庫瑪出來就說, 是不是老馬不同意你辭職啊?沒關係,你繼續當你村長,我沒意見的。 卻沒想,庫瑪辦完了辭職,將蓋了章的辭職文件遞給了他。 庫瑪原打算走路回去,考普十分熱心地要帶他一起,還說是為了感激他的忠誠, 但快到家的時候,考普還是原形畢露,我們被趕出門,你還敢坐下? 幾人輪番對庫瑪動手,一直把他揍到家,然而這還沒完, 考普下令,拆了庫瑪的家,再收拾他老婆孩子。 考普的女婿帶著幫手過來,聽說他敢坐下,便招呼人加入了行動,對,賤民是不配坐椅子的。 庫瑪的妻子被抓住,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庫瑪捱揍,一直揍到廁所裡, 我突然注意到,這賤民社區裡還有公共廁所。 打人的同時,拆家行動也在進行中,樹都給人砍了,包括那根剛長起來的木頭樹苗。 庫瑪老婆掙脫跑來一看,老公正在赤身裸體地受辱,趕緊拿衣服給他蓋上, 考普卻得意地踩住他臉不放,繼續耀武揚威,誰若不服,下場雷同。 接下來還要再選一個村長,考普相信有了這次行動,再選的賤民村長就會很聽話了, 庫瑪一家不能在村裡住了。 後來一天,他的兒子悄悄跑回來,在一片狼藉中,看到那個小樹苗又長了起來, 他興沖沖地跑來父母搬磚的地方,說這是個好兆頭,代表著我們堅忍不拔。 而考普又選中了一個村長,正是開頭被他害死的男單的父親, 也是庫瑪的叔叔,硬逼他按手印去競選村長。 按照規則,原村長辭職後,會有一個禮拜重新選舉, 考普將人帶來遞交了資料,並保證不會再有人參選了。 結果下樓時,看到了庫瑪。 除了交資料,還得有倆人來見證纔行。 考普正罵罵咧咧不可能時,又看到庫瑪的老婆帶她兄弟來了, 考普氣壞了,回去又帶人在見面的地盤上大鬧一通,威脅庫瑪撤回競選申請。 為了避免嫌疑,考普早早來到了市政大廳,等著庫瑪來, 不久後看到,庫瑪被他的叔叔帶來了, 考普得意忘形,我果然選對了人。 眼看要下班了,考普出來主持公道,你這種拒絕是違法的。 最後在眾人齊嘴巴舌之下,馬主任拿起章蓋了下去。 考普堅壯走了,馬主任卻驚喜地發現, 這份撤銷申請人是庫瑪的叔叔,你倆這招巧妙,原來這是來自人民的智慧。 卻在庫瑪打算退出競選時,他的鄉親們卻表達了反對, 寧願豁出性命也要支持庫瑪當村長。 馬主任興奮地站了起來,說庫瑪村長,以後你要做個好村長, 秉公辦事,帶領你的鄉親們前進。 考普聽一名女職工講了這些,頓時驚呆了, 看到庫瑪出來忍不住說,你在跟我玩政治遊戲? 庫瑪回答,這方面您是老手了,請多多指教。 從此,這個村子誕生了一位不受任何人指使的賤民村長, 考普和他的親戚們只能在後面繼續罵罵咧咧, 以及仍非一直妥協。 在電影的最後,庫瑪村長堂堂正正入主了村委會辦公, 並組建了自己的潘查亞特議會。 潘查亞特在古印度稱吳老會,由五個屬高級種姓的村社長者組成, 職位往往為市席,吳老會擁有行政、立法、司法權, 幾乎控制了村社生活的各個方面。 這一權力機構被高種姓牢牢掌握了上千年, 這一局面直到現代才終於被打破。 別急,我知道有些人肯定要說,拍這種電影有什麼用, 電影拍得好,現實也不改。 不過電影在結束後呢, 邀請了泰米爾納德邦的一些賤民出身的村長, 聊了自己在工作中遇到的困難, 以及如何參加競選和麪對挑戰的故事。 這就是現實, 現如今潘查亞特議會中不僅對賤民席位有所要求, 並且還要求所有席位和主席職位中, 至少有三分之一必須為女性保留, 一些邦已將女性的最低比例要求提高到一半。 凡是一分為二或擺脫二級管思維來看的話, 就很容易理解一刻在前面所說, 本片中的悲劇起因是印度的保留政策的強硬推行, 而非該政策本身。 保留政策是個好政策,可壞就壞在懶政, 酷瑪一直到半辭職的時候才頭一次聽說了這個政策, 還遠遠夠不到政治的邊。 對電影裡的賤民來說,政治遙遠又陌生, 卻在無意中被忽悠著去參與去投票, 在他們看來自己投出的一票不過意味著一頓飯或幾張紙鈔, 而對於印度政府來說卻是民主的象徵。 為了進一步維護這種民主的體面, 將保留制度的實施強行攤派下去, 卻對人民是否受到政治教育不聞不問, 對基層的資源和權力分配置若罔聞, 那結果必然會誕生無數個傀儡村長, 沒有權力也不被尊重,被困在一個長期受壓迫的體制中。 電影不斷通過各種畫面暗示著一點, 比如酷瑪和他的鄉親, 如同兩隻鬥雞一樣任由擺弄等待著真正的掌權者的發落, 而之前的村委會裡只有甘地和錢德拉·鮑斯的照片, 最後酷瑪真正當上了村長, 安倍德卡博士的照片才被掛了進來, 才被允許出現在這裡。 電影名叫南丹,酷瑪的堂弟南丹剛出場時, 面勇敢地讓人以為他是本片的男主, 而酷瑪則是一個渾渾噩噩的村長的忠誠僕人, 他在考普面前毫無自尊可言, 低三下四唯唯諾諾,他甚至會向神明祈禱, 祈禱當了八年村長的考普,繼續連任。 這一鏡頭還說明,村裡受壓迫的不僅是人類, 就連他們的神靈也未能免受歧視, 不配待在神廟裡,真正的主角卻意識不到這點, 南丹為此打了他一耳光。 不過可惜的是,這個村裡唯一的大學生很快就被迫下線了, 電影出現了男主斷檔的二十分鐘, 觀眾幾乎需要半個小時才能接受,原來男主是酷瑪。 在泰米爾電影的政治環境中,這種男主形象是罕見的, 因為很難被觀眾所接受, 堂弟被殺了還像沒事人一樣去幕後兇手家裡做傭人, 所以電影被一些達洛皮圖人抵制。 說到這兒我突然發現, 彷彿是為了響應印度的保留政策, 印度電影也有了保留螢幕形象, 尤其是泰米爾電影, 每年都有一定比例以賤民為主角的電影, 本片剛上映一度評分達到8.2, 現在終於回落到7.5, 但一刻認為還是高了, 尤其因為最後的人物昇華缺乏力度, 看起來酷瑪為了他們的群體站了出來, 但卻沒有演繹出主角內心的轉變, 僅僅在幾分鐘前, 他還是真的打算向考普妥協, 結果還是因為聽了大媽們的話, 全片主角都在依照別人的指示去行動, 包括他的家人,村民和考普, 因此角色的設定還是略微有些膚淺, 使得影片得7.5度高了。 有些朋友發私信指責我吃印度電影這碗飯, 不該食完飯返碗底, 我確實有點費解, 不知道什麼樣的程度纔算是食完飯返碗底, 既然吃了這飯, 是不是可以說句好吃或不好吃, 而且通常我都會選擇比較有特色, 有賣點的飯來吃, 如果是爛片, 一點不好吃的, 我也不會拿來吃, 通常我在分析或解讀一部電影時, 好的地方我會講, 不好的地方也會講, 希望大家能理解, 如果不能的話就把我拉黑算了, 從我既被人扣上印吹又被指責為無腦印黑的那一刻起, 我就早明白了, 不需要讓所有人喜歡自己, 希望你也一樣, 不要試圖去喜歡所有人, 敢愛敢恨, 做個愛憎分明的互聯網弄潮兒, 不然容易落得像這個酷碼一樣, 既不敢得罪高中性, 又想討好自己人, 本影兩頭不是人, 電影卻讓鄉親們無條件選擇了支持, 所以這個主角並不被觀眾喜歡, 人設單薄, 變化生硬, 實則所有角色都非常單一, 包括反派和配角, 本片除了保留政策制的解讀外, 幾乎沒什麼亮點, 而賤民受辱的場景, 似乎是為了滿足觀眾的眼球而精心設計的, 並沒有將賤民所處的真實困境展示出來, 而這方面閉幕萬歲就做得很好, 對了,閉幕就是閉幕牢安倍德卡博士, 那些把這電影叫結一閉幕的, 我統一都拉黑了, 全是營銷號水平, 你可以放心的關注我, 因為一刻不靠這個吃飯, 所以敢得罪同行, 平臺, 甚至觀眾, 我是指那些說我印吹和印黑的觀眾, 不過話說回來, 本期這電影也不是一無是處, 比如電影出發點還是好的, 也設計了很多小細節, 來展現賤民在名義上受到的關注與現實的差距, 比如庫瑪的名字, 村委會照片, 操場升紅旗, 村長的衣服, 古代哲人雕像和神像的出現等等, 一些一刻已經特意點過了, 還有影片中設計了很多俏皮話, 能讓冗長的劇情緩解了無聊, 總之一刻打分的話最多6.5, 你會給本片打多少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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