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第二十集

你們還是跪著不肯起來嗎 還不肯起來 那好 那你們就都跪著吧 楊公公 我們被鄭比昌他們請來的事 胡部堂事先都不知道 楊公公 您老是知道的 您老要不替我們說話 我們就沒有活路了 是啊 楊公公 求求你了 楊公公 求求你了 楊公公 我們幾個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楊公公但凡有什麼開支 我們盡力效勞就是了 是啊 是啊 這要請楊公公放心 就衝你們剛才這番話 我能幫你們也幫不了了 給我開支 笑話 我的開支都是宮裡的開支 我需要你們效什麼勞 說實話 你們是不是 暗中給鄭比昌和茂才 開什麼支了 沒有 沒有 沒有 那怎麼他會把每年十萬匹絲綢 減為八萬匹絲綢 還把每年進貢宮裡的三萬匹絲綢 減成一萬八千匹絲綢 這真是笑話 宮裡的年貢 他們也敢擅自削減 這些話都留著 跟你們的本家胡捕頭去說去吧 楊公公我們冤枉啊 我們確實沒給鄭比昌和茂才開什麼支 胡捕頭要替我們申冤哪 好了 捲進這趟渾水裡來是你們自己倒楣 現在還要把胡捕頭也牽扯進來 要想幫你們說話 我還得跟那個新來的趙大人商量 這樣吧 走哪 你們是都走不了了 就都先在我這住下吧 看著胡捕頭的面上 我盡量去做 謝謝楊公公 鄭比昌 罪言在 聖旨你都聽到了 你在浙江任布政使三年 任巡撫近一年 這四年間 沈一時給你行過多少會 你又在沈一時的作坊裡 拿過多少錢款 最好是自己都招了 我們也好向朝廷 向皇上呈報 我的意思 你明白嗎 趙大人 還有四位上臣 我鄭比昌拿過沈一時多少錢財 你們可以自己去查嗎 我們當然會查 現在是給你機會 大明律載有明文 自己共認的 和查出了的在量刑上 大有不同 那我要說我並沒有拿過 沈一時的錢財呢 鄭大人 你是家境二十一年的近侍吧 趙大人的意思是 十年寒窗 我有負聖人教誨 我今天不跟你說孔聖人 也不跟你說孟聖人 老子有句名言 鄭大人自然讀過 那就是 天網恢恢 疏而不失 我已落天網 那就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中安支縣海瑞什麼時候到 回中丞大人 尚禹應該昨天一早就送到了 如果快的話 今晚就能趕到 那好 鄭大人既然不領我們的情 那就請回囚使 等海支縣一到 讓他審你 押下去 閉嘴 再敢跑孝公堂 這裡可有的是刑具 你 趙中丞 我雖是閣員 卻尚未審訊定案 請以大明律法待我 我自然可以以大明律法待你 可幾位宮裡的欽差 他們怎樣待你 我就無權過問了 那好 該用什麼刑就用什麼刑吧 打死了我 朝野自有議論 這你就錯了 比你大幾級的官我們都打死過 連文字都沒有哼一聲 何況你這麼個小小的臟官 還有 你的家人 現在還在西院裡關著呢 我是拿過沈一時的錢 拿多少我認 能退多少我退 可尚禹說 鄭碧昌和我貪墨有幾百萬之巨 實屬冤枉 哪兒冤枉了 我來浙江也就三年 沈一時的家產 供著好幾任官府的開支 怎麼能把所有的賬 全都送到我們頭上 這是一條冤枉 還有 朝廷給我們的俸祿 也就那麼一點 府衙裡的開支又那麼大 哪個衙門能夠靠立言對付公事 趙大人 你也是封疆大吏 你在南支裡當巡撫 僅靠立言 夠衙門的開支嗎 好 既然你問了我 我可以告訴你 我趙真機在哪裡為官 也從來不貪 你貪墨鉅款面對聖諭 尚如此猖狂 可見你平日何惡不作 要定你的罪 我們有的是罪證 你就是不招 我們趙立可以中辦你 趙大人 同在大明為官 相姦何己 什麼叫相姦 你不貪墨 你不作惡 誰能奸你 我再問你一句 你貪墨的錢到哪裡去了 為什麼你的後衙 只有那些銀子 你要招了 我和幾位欽差 自然會斟酌定罪 不招 我們現在已經移民你的老家 派地方官去查抄了 藏在哪裡 我們自能查得出 我說的都是實話 我拿沈一時的錢 一共不超過三次 三年了 已經花去了兩萬多兩 我現在的錢 只剩幾千兩 你拿我們當小孩哄啊 二十年 你們浙江官府 共貪墨了沈一時一百萬匹絲綢 摺合市價就是一千萬兩白銀 就算你貪了三年 怎麼也該在一百五十萬兩以上吧 除去鄭碧昌的一半 你也該在七十五萬兩左右 再除去你下屬官員的貪墨 你至少貪了五十萬兩 冤枉 我三年裡一共拿沈一時 十幾萬兩銀子 而且多數都用在衙門的開支上了 你們不信 打死我也是這個數 楊公公 你老可要替我辯冤 趙大人 這個案子也不是一堂兩堂 可以審定的 等那兩個陪審官來了 可以先交給他們預審 尚禦命我們追繳贓款 以解前方抗倭軍需 趙大人說得不錯 為前方籌募軍餉 纔是真正的軍國大事 將何茂才押監 趙大人 楊公公 這些是十萬兩的銀票 這都是在杭州的銀鋪 就可以集換集隊的現通票 胡部堂都帥的兵馬是五千人 江西福建 安徽的援軍是兩萬人 這兩萬五千人五十萬兩的銀子 可以做一個月的軍需 楊公公 這銀子是哪裡來的 我不說趙大人也應該明白 這是轉賣沈一時家產的定金 楊公公 沒有新的尚禦 或是內閣的籍地 我不能這樣做 那趙大人一定有辦法 為前方籌募軍餉 也一定有辦法 把朝廷賣給西洋的 那五十萬匹絲綢織出來了 追繳贓款 就是為了籌集軍餉 至於 賣給西洋的五十萬匹絲綢 朝廷是不是另有動議 我們也只有候旨 不要候了 旨意早就有了 東南抗倭 北邊抗達達 全國今年還有這麼多地方遭災 朝廷就指望江南了 這五十萬匹絲綢 今年必須賣到西洋 胡部堂肅清東南海面 也就是為了這些絲綢 能夠運出海去 趙大人 您不會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吧 楊公公 可否給我出示 宮裡的旨意 旨意我現在沒有 這就是我跟那五個徽商 簽好的協約 所不同者 每五座座坊每年交八萬匹絲綢 改成了十萬匹絲綢 每年上交一萬八千匹絲綢 改成今後每年上交三萬匹絲綢 這五十萬兩銀票 就是從今年增加十萬匹絲綢中 拿出的一半 為了郭氏我也算是盡心了 趙大人要是沒有別的異議 就請在這五份約書上簽名 帶回衙門去蓋上巡撫衙門的大印 再用這五十萬兩銀子 立即籌辦軍需糧草 送到胡部堂的大營去 拜託了 王大人到了嗎 敢不先到嗎 你總是比我腿快 我比你近 地利而已 地利而已呀 給二位老爺安排了冬院大房 王老爺說 一定要住你們原來住的那兩間 若是嫌辦公不便還可以調 原來的好 來 請 海老爺先洗把臉 待會兒讓他們伺候您老沐浴 看還缺什麼 我再派人給您送來 點這麼多燈幹什麼呀 還有這些花瓶之類 我們是來辦公的 桌上留一盞燈就行了 其他東西都拿走 海老爺 您老和王老爺雖還在知縣任上 可這回是奉旨辦差 我們是按規制接待 什麼規制 大明官制有這種規制嗎 好了好了 恭敬不如從命 就按海老爺意思辦吧 取叉子來 把房道上的燈還有座燈都熄了 把花瓶碗都搬出去 一百兩一匹的松漿棉布 用來做擦臉帕 你們也太闊氣了 換了 我只用麻的 是 老爺 好了 讓他們去幹吧 先到我屋裡坐 走吧走吧 快快 都進來進來 把這些東西都搬出去 算了 我還是到院子外邊站站吧 大蒙兄 你自己不願意舒服 還不讓別人舒服啊 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好大的人情啊 潤蓮 你知道這種規格 一人一天要花多少銀子嗎 包括飯食 大約二十兩 知道你還住 因為這是趙中丞 和製造局親自安排的 商議下來都五天了 我們來了不立刻召集我們審案 倒在規格上做起文章來了 其實趙中丞已經來過了 等了你一個時辰 剛走 是嗎 那我們現在就去見他 都什麼時候了 趙中丞說了 明早卯時巡撫衙門見 先不說規格的事 你什麼時候接到的上諭 三天前的半夜吧 見得比淳安近 我是兩天前接到的上諭 遵省裡的安排 白天忙著交接線牙的事 這幾天啊 是夜夜沒閤眼 睡不著啊 這麼大的案子 被審的人睡不著 審案的人當然也睡不著 可是你想過沒有啊 為什麼這個案子的主審官 是趙中丞 兩個陪審官是你和我 趙中丞是徐閣老的學生 你和我 又是高大人和張大人推舉的人 愣要說派系 我們三個全是豫王爺身邊的人 這麼大的案子 皇上為什麼同意 全用豫王爺的人來查 其用意只有一個 岡木兄 這樣的事交到浙江 交給我們 你我肩上擔的 是天大的幹係 腳下踏的卻是毛兵呢 那這副擔子 你準備怎麼擔 一句話 小事不糊塗 大事要糊塗 什麼叫小事不糊塗 大事要糊塗 他們那些人這二十年幹的事 有多少牽涉到宮裡 牽涉到皇上 朝廷那麼多大員都知道 可何曾有人說過一句話 更何況 還有許多隻有天知道的事情 從浙江入手 就是為了投鼠而不計其 牽涉到鼠 我們可以嚴查 牽涉到器 我們便一個字也不能問 不要用這種眼光看著我 我們不這樣想 鄭碧昌何茂才 就會想得比我們更明白 為了避罪 他們會把什麼事情都往宮裡扯 往皇上身上扯 這一扯 案子便一個字也審不下去 你和我還有趙大人 這一關就比鄭碧昌何茂才 還要難過呀 趙忠誠是不是也這麼想 趙忠誠倒沒這麼說 但可以料定 他也是這麼想的 你怎麼就能料定 現在可以說我們的規格了 你和我 也不過是七品的職位 製造局為什麼親自給我們安排 這麼高的規格 製造局也插手這個案子了 甚至叫我們抄沒沈一時的家產 重歸國庫 可製造局 已經將沈一時的家產 轉賣給別的商人了 他們敢 先別妒忌 還有更匪夷所思的 接手沈一時家產的商人 都是胡部堂的親儀 嘉靖三十九年五月 製造局趕至上等絲綢十萬匹 全數借送內廷真工局 嘉靖三十九年七月 以兩省稅銀 購買上等絲綢五萬匹 中等絲綢十萬匹 和松江上等印花棉布十萬匹 借送北京 嘉靖三十九年十月 製造局同西域商人 商談二十萬匹絲綢貿易 摺合現銀二百二十萬兩 悉數借送內廷絲藥庫 論理 這件事我要查 這可是趙中丞欠的約 你向誰去查 這些商人是誰叫來的 聽說是鄭碧昌和茂才叫來的 那就連夜提審鄭碧昌和茂才 這不妥 趙中丞是主審官 你和我是陪審官 案子還沒有審 哪有陪審官去查主審官的道理 你到底跟不跟我一起去 我不去 你也不能去 他是陪審官 他有權去提審罪犯 中丞大人 這是朝廷的清案 似乎還是應該由中丞定了 我們陪審 否則 卑職擔心打亂了您的部署 海誌縣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聖旨你們都看了 那就是部署 只要按聖旨辦事 就沒有什麼責任 旨意叫我們抄沒沈一時的財產 充歸國庫 可現在已經賣給別的商人了 中丞叫我們怎麼按旨意審 見識到製造局又該怎麼辦 你還是個老成辦事的人 你說的都沒有錯 可海誌縣去提審犯人也沒有錯 這樣吧 你要是擔心牽涉到製造局 就去告訴楊公公一聲 他可以去旁聽嘛 中丞如果認為應該這樣 那也應該由中丞派人去通告楊公公 我派人去通告楊公公也行 還有別的事嗎 卑職沒有別的事了 來人 中丞大人有何吩咐 你立刻去製造局稟告楊公公 就說新來的海誌縣 一個人到牢裡提審鄭碧昌何茂才去了 是 給閣員搬把凳子 不要衝著大案擺到側面 再搬把凳子擺到對面 坐吧 到外面當面錄口供 你就坐在這裡記錄 大人這不合規矩吧 什麼規矩 大人 您是從縣裡來的 不知省裡的規矩 省裡審案從來都是明審暗錄 什麼叫明審暗錄 大明律宰有明文 各級衙門審訊犯人都應該明審明錄 把筆墨紙巖端出來 就坐到這裡記錄 是 好出去吧把門關上 你過來摸摸 看我這頭 是不是有點燙 燙不燙 乾爹別著急 讓兒子用這隻手再探探 到底燙不燙 回乾爹的話 好像有些燙 又好像不燙 豬 你就是一隻豬 是是是豬 換個人來摸摸 好是 師兄來得正好 乾爹覺得身子有些不合適 哪不合適了 乾爹 是不是著了風了 這麼些天沒刮風了 我到哪兒著風去 也是 是不是你不知輕重 手拉得太急了 大師兄你真冤枉我了 乾爹在這兒 我都是按著脈術拉的 一下不多一下不少 你先出去 什麼事啊 那個傳人之信海瑞 到牢裡去提審鄭比昌和茂才了 審就審 就這點事 他是一個人去的 一個人他 趙正廷呢 就是趙忠誠派人來知會乾爹的 趙忠誠還說 那個海瑞晚上虛實到的 連個面都沒見 子時就一個人去牢裡提審了 這事他怎麼就不管 趙忠誠說 海瑞是欽點的問官 有權到牢裡提審犯人 他不便幹預 好啊 打鬼借鐘馗了 我就知道會有事 趕緊去把那四個錦衣衛兄弟叫來 去到涅斯衙門大牢 是 你是閣員 我不好再以官職相稱 你中過禁使 可我只中過舉人 也不好以年儀相稱 沒有定罪 我也不好直呼其名 下面我問你 就不稱呼了 好 聖旨下來之前 沈一時的家產是你們抄的 他的家產有多少 沈一時的家是高瀚文抄的 我不清楚 記錄在案 高瀚文 是奉誰的命令 去抄沈一時的家產 當然是巡撫衙門 和暗查使衙門的命令 記錄 高瀚文抄了家 沒有向巡撫衙門 和暗查使衙門稟報結果嗎 回話 稟報了 是口頭稟報還是書文稟報 是口頭稟報 是向巡撫和暗查使稟報的嗎 大聲點 是 記錄在案 高瀚文抄沒了沈一時的家產 既向你和暗查使稟報 你剛才為什麼說不清楚 因是口頭稟報 他說的本就不清楚 你們憑什麼抄謀沈一時的家產 聖旨 奉旨抄家 難道你們不向朝廷回話嗎 難道皇上問你抄家的結果 你們也說不清楚嗎 將我的問話記錄在案 海大人這樣問 閣員自然無話可說 可當時的實情就是這樣 時間隔得太久了 我也傻眼睛 記不起來了 前天的事記不起來了 你親自交代的事情也記不起來了 那應該記得 記錄在案 前天 你和何茂才 抄沒沈一時家產賣給了徽商 當時沈一時的家產是多少 你們是如何作家賣給徽商的 記錄在案 海大人 聖旨上應該沒有問這件事吧 你的意思 是皇上讓你將沈一時的家產賣給徽商的 我沒有這麼說 那聖旨上怎麼能有問這件事的旨意 皇上叫你抄沒沈一時的家產 重歸國庫 你卻把它賣給別人 皇上事先怎麼知道 你們竟敢如此膽大妄為 皇上自然不知道這件事 可我們也沒有把賣沈一時家產的錢 拿到自己家裡去 到哪裡去了 我現在已是閣員 海大人是否應該去問接任的巡撫 聖旨現在叫我問你 沈一時的家產一分一釐都要重歸國庫 你們卻把它賣了 交不上來 我現在就可以上書朝廷 著地方官抄你的老家 你的家有那麼大的宅院 那麼多的田地 都要抵沒沈一時的家產 重歸國庫 賣沈一時家產的錢 我沒有拿一分一釐 朝廷自有明斷 那好 我現在就上書朝廷 同時興文督察院大理寺和戶部 讓朝廷的有司衙們都給我一個明斷 沈一時的家產到底該不該追繳回來 重歸國庫 這句話不必記錄 畫押 大明律法第五款第二條 罪犯不再口供畫押 立杖四十 這裡沒你的座 把椅子撤了 趙忠誠審我都有個座 剛才鄭碧昌也有座 同樣的案子 你為什麼讓我站著受審呢 憑你作惡多端 惡貫滿盈 聖旨上都沒這樣說我 海大人憑什麼如此當我 我問你 今年五月 新安江九個縣的大堤怎麼會同時決垢 那時上面有總督巡撫和布政使 河道衙門也不歸我管 我怎麼知道 在此之前 整個大堤上都是你 聶司衙門派的兵 你怎麼解釋 記錄在案 上面讓我派兵 我當然派兵 你說的這個上面是誰 回話 河道衙門歸誰管 這個上面就是誰 河道衙門的監管是宮裡派來的李玄 李玄暫歸江南織造局管 你說的這個上面 難道是江南織造局 記錄在案 你不敢回話了 那就把我的話記錄在案 據查 遠杭州知府馬寧院 遠淳安知縣常波西 建德知縣張之良 早在端午訓前 就帶著你聶司衙門的官兵 守在九縣每個閘口 五月初三 訓朝上漲 九個閘口同時決堤 你的官兵一夜之間全部撤回 胡部堂和戚繼光的官兵 這時才趕到大堤上 在淳安縣和建德縣分紅 一夜之間 整個淳安縣半個建德縣 全在洪水之中 三千多人死於洪水 無家可歸者達三十餘萬 你的罪孽 你背後那些人的罪孽 如洪水滔天 我不審你 朝廷不審你 上天也要收你 收你背後的那些人 你們這樣做 是不是為了讓百姓把土地 賤賣給沈一時 沈一時是給製造局當差的 多半是你們製造局的 記錄在案 是海之憲嗎 我就是韓瑞 請問貴駕 北鎮府司 奉上諭 和趙忠誠 海之憲 王之憲 會同辦案 那好 請坐 我們一同審案 今晚不審了 主審官趙忠誠有部署 明天上午 我們一同審訊欽犯 回去吧 慢著 畫押 站住 我是奉旨審案 畫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