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第十六集

站住 高知府 高知府 這是巡撫衙門後堂 沒有忠誠召喚 誰也不能擅入 那就叫你們鄭忠誠出來 鄭忠誠不在衙內 前方正在血戰 今天沒有軍需借送你們 忠誠明天也要砍頭 在裡面立刻給我叫出來 不在你們立刻去找 高知府 我們可是巡撫衙門 和暗查室衙門的將官 憑什麼聽你指揮 憑什麼 我告訴你們 我可是奉旨辦差 耽誤了軍國大事 我立刻就可以先斬了你們 去把他立刻交出來 誰呀 你怎麼跟賤差胡說的 我沒有 你怎麼 你告訴他我不在 賀大人 小人也是這麼說的 可是他不走啊 還說要到後院來見大人 擋住 給老子擋住 誰讓他進來 老子就砍誰的頭 是 氣死我了 你看人家都是搬起石頭打人 他們這個小哥老 搬起石頭卻砸自己 要不是派來這個姓高的 怎麼會扯出後面這些事情來 把老子逼得實在走不出路啊 我自己請罪 把所有人都給供出來 喝 喝 喝什麼喝 人同了天 我們是一條命 他們也是一條命 大不了一起砍頭 就祖宗 祖母 祖宗 這個時候你可死不得啊 祖宗 祖宗 醒醒 祖宗 醒醒 高漢文就在外面呢 我不能給你請郎中 咱倆出不去啊 醒醒 醒 醒醒 快去燒啊 好好好 我這就去 我這就去 可你有病你得挺著呀 你這個時候告病假 有了罪責 我可不一個人扛著啊 我告病假 你扛得住嗎 快去燒啊 這還差不多 沈一時的這些箱子 要不要打開來看看 不能看 該送的送上去 該銷毀的銷毀 萬不能銷毀 您老給拿個主意 瞞天瞞地也不能瞞皇上 更不能瞞老祖宗 不管這四箱賬冊裡記著什麼 都應該盡快送到宮裡去 把它交給老祖宗 讓皇上知道 既然如此 我們現在就要把 鄭比張和茂才抓起來 現在還不能抓人 為什麼 因為他們是 嚴格老和小格老的人 朝局現在亂成這樣 二嚴會不會倒 皇上和老祖宗 還都沒有亮底牌呢 我們現在就抓人 弄到上面去 很可能就打亂了 皇上和老祖宗的韜略 沒想到 吵架吵出這麼個結果 那前方的軍餉怎麼辦 浙江的這些官員 和鄭比張和茂才 這些年貪了這麼多 就應該把籌募軍餉的事 押給他們 也是 想活命 他們就得自己拿刀子 割自己的肉 從家裡拿些軍餉來 總得給朝廷一個說法吧 現在唯一的辦法 那就是 抓高瀚文先去頂罪 高瀚文 什麼罪名 辦案不力 賬目被銷毀 大量贓款下落不明 什麼時候抓 現在不行 你們馬上去高瀚文家 讓他現在就把 抄沒沈一時的家財 送到胡部堂的大營去 我呢 把這裡發生的情形 連夜寫份密奏 用八倍的吉遞送到宮裡 等質疑下來 我們再抓人 那鄭比張和茂才 就這樣放過他們 放過他們 要是連他們都可以放過的話 大明朝就沒有天理了 現在不抓他們 是逼他們把平時貪沒的錢 吐槽 歷史書記載 數千將士 就是在已經斷糧數日後 仍然堅守苦戰 伺機殺敵 保護百姓的安全 是 部長 我們又見面了 屬下高瀚文拜見部堂大人 起來吧 軍前不講虛離了 我們趕緊談軍務吧 軍務 軍務都被官場誤了 部堂 下面的仗無法打下去了 屬下這次來真是愧對部堂 屬下沒有罪啊 朝務政務軍務 一無再無已非一日了 你來到浙江才一個多月 論罪也論不上你 是不是抄沈一時的家 沒有抄出錢來呀 沈一時號稱浙江首富 屬下這次抄沒他的家財 居然不計一個中產之價 所有的帳目竟也不翼而飛 製造局還有浙江官府 都已經是一片污泥濁水 東南局勢危急 面對朝廷 面對百姓 部長您要站出來說話呀 對朝廷對百姓的話 我自然會說 但是我現在只想對你說幾句話 逆耳刺心 你都不會在意吧 部堂大人請賜教 第一 你不該出來當官 你的才情之意失文風雅 第二 既然中了科舉 就應該在翰林院 儲才賺書 不應該妄論國策 省人的書是拿來給別人看的 拿來辦事是百無一用 第一次在驛站見到你 我不能跟你說這些話 一個多月過去了 你在浙江 竟能按我當時跟你說的盡力去做 可見我們倆還是道通客謀啊 今天跟你說這些話 也就無所謂嬌欠嚴慎了 儘管我知道這些話你很難聽懂 或許到死的那一天你還是聽不懂 我還是要說 部堂大人一定有事要屬下去做 儘管直言吧 這就是你的才情啊 你能聽出弦外之音 這就夠了 聽我的話 軍需教歌之後 立刻回杭州 找到朝廷派來的錦衣衛 主動請罪 請他們把你劍送京師 部堂 我可以照你的話去做 但我要知道 為什麼這樣做 這我不能告訴你 叫你這樣做 既是為了你自己 也是為了朝廷 也是為了我能把這個仗 繼續打下去 我相信部堂大人 可屬下這樣做了 那些誤國誤民的杜楚 就該逍遙法外嗎 那我就給你交個底吧 不出一個月 朝廷就會在浙江掀起大案 那些誤國誤民之人 一個都跑不了 現在我讓你主動請罪 頂多判你抄摸沈一時的家財辦案不利 如果繼續留在浙江 你就會捲進他們之中 部堂大人為何要這樣對待屬下 我身為浙池總督 對我的屬下 誰有罪誰無罪 你分個清楚嗎 如果呀 我要這麼主動請罪就離開了 我早就離開了 其實 你還是個有福的人 屬下這就連夜回杭州 一定照部堂說的話去做 你要記住兩條 第一 今晚我對你說的話 要永遠埋在心底 第二 你在詔獄最多關上一年半載 出獄後立刻辭職 不要再當官 萬生記住了 來人 部堂大人 立刻派人通報七將軍 軍隊就地休整 等待後援 是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一個人在小院裡 覺得孤單吧 楊公公有什麼吩咐 請說就是 楊公公 到現在還不肯叫我一聲乾爹 叫了我一聲 我的東西就可以給你了 我算了一下 你跟著我 已經四年零三個月了 從十七歲開始 今年你應該是 八十二了吧 乾爹給你找個人 後半輩子你跟他去過吧 乾爹 我不要您老的東西 您老也不要逼我跟誰讓我走 我感您一輩子的恩德 那不行 這些東西是他給你的 我答應過他 我不能失信 誰 沈一時 我本就是他花錢買的 既然他要我回去 我給他做奴婢就是 恐怕這一輩子 他都不會再叫你回來了 回去做奴婢了 他不再跟製造局幹了 不幹了 什麼都不用幹了 既不用受累了 也不用擔驚受怕 兩手一拍 走了 他上哪裡去了 這是他留下的幾句話 看看吧 侯妃侯王妃王 千省萬濟 歸芒山 教徒死 良工藏 我只好 捲風沙 一去廣陵傘 再走 待遇 沾上了製造局 沾上了宮裡的沙 除了死他還能去哪兒呢 其實 他不是個壞人 有你這幾行眼淚 有你對他的這幾句話 這些東西 我就可以交給你了 他臨走時 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做嫁妝 他說了 你心高 這世上沒幾個人配得上 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 他跟我商量 讓你跟一個人走 我誰的東西都不要 乾爹 你和沈先生 真是這樣憐惜我 就讓我出家吧 我好給他每天念念經 就算是我還他的債 我說了我答應他的事 一定要辦到 你們 你們叫我跟誰走 高瀚文 這一去千山萬水 溝渴縱橫 等著你的不一定都是福 還有算不到的兇險 老沈說了 這匣子裡的東西 可以救你的命 也可以救高瀚文 別打開 實在過不去的時候 把鎖砸了 你們自己再好好想想 又無失散親人可找 確實親人都被倭寇殺了 家也被燒了的 還能留下來做軍眷 有不願意做軍眷的 現在還可以去投靠親友 那 就是你們自己都願意留下來了 那好 那就嫁雞隨雞 嫁狗隨狗 往後啊 太州衛就是你們的家了 你們也都聽清楚了 還是老規矩 從左邊開始 第一個是一號 排下去是幾號就是幾號 誰黏著你們 誰就是你們的婆娘 軍規就是父母之命 年輕就是媒妁之言 這就算明媒正娶了 不許嫌棄 不許私底下調換 跟著你們後要好好過日子 都明白了嗎 是 讓他們捻就 捻著 捻完了以後叫打開再打開 讓下一個捻吧 下一個吧 齊將軍 你就是齊大忠 我是 參見齊將軍 起來起來 是條好漢 這一仗你們是投共 我要賞你 賞你的弟兄們 我們這些弟兄是自願來的 齊將軍不用賞 來不來是你的事 賞不賞是我的事 我先問你 你願不願意帶你的弟兄們留下來 我願意留在這兒 有些兄弟他們願意跟我留在這兒 可是就怕有些兄弟他們得回去 只要你願意留下就行 想回去的可以回去 七號 倭寇作孽 這些女人都無家可歸了 正好我的這些弟兄們也都打著單身 逼出來的辦法也算是功德一件吧 都說鐵打的齊家軍 今天小民算是親眼看到了 這裡不是什麼齊家軍 記住 你也已經不是什麼小民了 是 九號 看你的弟兄們 有多少願意留下來 編成一隊 我再給你調些老兵來 就歸你管 從今天起 你就是我的百戶長了 是 大聲點 是 進了我的泰州衛兵營 一切就得按軍規行事 還有 以後不許再說自己是什麼齊家軍 我大明的軍營都是朝廷的軍營 不是哪一個人的軍營 明白嗎 明白 讓你的弟兄們先在這裡歇息 自會有人給他們安排喫飯編隊 你先跟我去見一個人 是 等一下 等一下 您就是齊將軍吧 是 你有什麼事啊 我要跟這個男人 聽齊將軍所主 你要跟哪個男人 就是將軍身邊這個男人 你說的是他 就是他 為什麼 倭寇殺了我全家 他殺了倭寇 你要報恩 是 你怎麼知道他有沒有欺世啊 他有沒有欺世都不要緊 你知道他願不願意要你啊 我跟著他就是 那好 你先到那邊等著 稟部長 屬下把他帶來了 這就是當初放過你的胡部長 快來拜見 小名齊大助 拜見部長大人 是海知縣派你們來的 回部長大人 是 這次你們立了功 是應該的 你們沒有喫朝廷的軍餉 談不上應該 當初要不是部長大人放了我們 後來要不是海知縣救了我們 那我們早已經死了幾回了 現在能為朝廷出點力 當然是應該的 你們聽到了嗎 百姓並不知道什麼是朝廷 在他們心裡 朝廷就是我們這些當官的 屬下明白 他們都願意留下來嗎 屬下已經問過了 有些人願意跟他留下 有些人要回去 給他們祭陶宮 其他的按工保矩 我今晚就向兵部呈報 是 齊大助 你雖然是官軍了 但是這一次大戰還是義民所為 我沒有什麼賞你的 就把這口箭送給你 大人 這是你在兵部時就用過的箭 怎麼能送人 我帶著它也沒有多大的用處了 不如送給他多殺幾個倭寇吧 謝大人 送部長大人 祝你們回去的弟兄 給海知縣捎個話 我謝謝他 不能留下墨跡 我慢慢背 你用心記就是了 請講 嘉靖三十九年五月 新司上市 六月 南京 蘇州 杭州製造坊 趕至上等絲綢十萬匹 全數借送 內廷真工局 嘉靖三十九年七月 英天布政使衙門 浙江布政使衙門遵上諭 以兩省稅銀 購買上等絲綢五萬匹 中等絲綢十萬匹 松江上等印花棉布十萬匹 借送北京工部 已被皇上賞賜藩王官員 和外藩使臣 嘉靖三十九年十月 南京 蘇州 杭州製造坊 與西域商人商談 二十萬匹絲綢貿易 摺合現銀二百二十萬兩 悉數借送內廷私藥庫 助無須項戶部入帳 這些是你親眼看到的 全都是沈醫師賬上記的 還有 剛鋒兄一定要記住 請講 嘉靖四十年二月 接司禮劍轉上尉 該年應天浙江所產絲綢 應貿與西洋諸商 上年所產 十二萬匹絲綢悉數封存 待今年新產絲綢 湊足五十萬匹 所後白銀 著押借戶部 以補虧空 三月 又接司禮劍轉上尉 將上年封存之十二萬匹絲綢 特借十萬匹火速押運北京 賞於王妃李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