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鑄:一川菸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大秋月檔專屬】

子非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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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次觀看·2025年2月4日
暮春時分 姑蘇城煙雲迷濛
巷道兩旁的青磚白牆被雨水洗得愈發清涼
幾縷濕潤的微風穿過石板路
帶著初綻梨花的淡淡清香
河主撐著一把竹鼓油紙傘
步履沉穩卻無聲
彷彿與這座古城渾然一體
他的面容隱在傘下
眉目微促 目光落在前方
似乎穿透了世俗的界線
凝視著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世人稱他賀鬼頭
那鐵青的面色與高聳的身形
在雨霧中顯得格外冷峻
他身上的青衫已有些褪色
但衣襟之處的細密針腳與袖口袖紋
仍透露出他出身貴族的過往
他是宋太祖賀皇后之後
明門之後
卻甘願做一個遊走於朝堂與民間的遺老
蘇州
這座溫潤如玉的城市
成了他晚年自守的鄙視之地
雨聲如起
簷下積水的滴答聲
似一曲沉緩的琴音
與賀主心中的無盡思緒相和
門前老槐樹的枝幹早已蒼老
但新抽的嫩芽卻在冷雨中透著一抹生機
他停下腳步
仰頭
望向枝頭的一抹心律
心中忽然湧起幾分複雜的情感
樹又如此
人何以堪
他低聲喃喃
言語之間已經透露出了幾分淒涼
進到屋內
微火的燭光映照著一排排整齊的書卷
書社主人正在扶案而坐
聽見門匪輕啟抬頭
看到賀主
老者緩緩放下手中的筆
露出一絲淺笑
放回
又是為了那些舊書舊事而來嗎
賀主笑而不語
他只是隨手抽出一卷泛黃的辭稿
手指摩梭著紙頁上的墨跡
他並沒有立刻翻開
他只是凝視著封面上那簡單的題字
許久之後才輕聲開口
此生
縱未敢論記事
卻願留一句詞
捍衛千年後人心
屋內
燭火跳躍
映出他目光深邃如鏡湖般的影子
無外
春雨如織
將這段無聲的感慨
融入了姑蘇的每一寸風雨中
他是誰
為何會有這樣的故事
請允許我
為你慢慢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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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做賀助
公元1052年
我出生在衛州
也就是如今的河南
衛回
我祖上是宋太祖賀皇后的族人
家風清正
書香與武風並重
也許就是這一份家傳的底氣
從小我的耳邊總是充滿了這樣的訓導
少年應志存高遠
師見兩道皆不可廢啊
所以七歲那年我第一次執筆作詩
那是一個春寒撂橋的清晨
院中的杏花開得正盛
我坐在堂前看著風吹過花枝
落英繽紛
我竟生出了一股悵然
那個時候我母親端著一碗熱粥走過來
她輕聲問我說
朱兒在想什麼呢
我只是抬著頭指著滿地的花瓣
娘
花謝了
人也會像花一樣嗎
我母親愣了愣
隨即露出了一抹笑容
但是沒有回答我
所以那個時候我就執筆在紙上
寫下了我人生當中的第一首詩
那一首詩我現在已經記不得了
但是雖然寫得稚嫩
卻也引得父親連連稱讚
我想
從那個時候開始
詩就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
到了十七歲
我的心早已不滿足詩文之間的天地
偽皺的山河雖美
但我總覺得
有些逼真
那時的我已經習得了一身拳腳功夫
時常策馬於野
回見於風
我渴望更加廣闊的天地
所以我告別了家鄉
獨自一人前往汴京
那時我心中還暗自立下了誓言
我一定要在這天下之中
找到一條屬於我自己的路
汴京的繁華讓我很震撼
街市之上
酒樓
茶房
人聲鼎沸
馬蹄聲與商販的吆喝聲混雜成一片
但是我卻無心流連
我盡職投身軍務
得了一個右班電職的職銜
雖然只是一個護衛
但是
卻也讓我第一次感受到了
家國的重量
有一次
守夜時分寒風刺骨
我立在宮牆之下手握長刀
目光巡視著四周
那時身旁的同僚輕聲問我說
賀兄啊
我們這活兒辛苦啊
你呀
大家出身
這等辛苦
你後悔嗎
我只是看了看頭頂的星空
那一刻我想起了家鄉的夜晚
也想起了父親
經常說的一句話
習武之人
當如松柏
風霜不可遮旗幟
所以我笑著回答說
不悔
天地雖大
守一方安寧
便是我心之所向
後來
日復一日的軍中生活讓我成長
也讓我明白了許多
劍可以守家國
但是詩
卻可以守住人心
我漸漸發現
無論是戰場上的將士
還是平民百姓
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一份期盼
那是對家國安寧
風調雨順的嚮往
而我
就希望用手中的筆
去記錄這些渴望
去訴說
那些不能言說的痛楚
可是
夢想與現實之間終究隔著一層薄霧
虛幻
遙遠
27歲
我在軍中已經度過了十年
這十年當中我騎馬
射箭
飲酒
使劍
我跟五湖四海的豪傑交往
也與世俗的紛擾
糾纏不休
記得有一次我回想起
與幾位好友在汴京城東的酒樓聚飲
大家縱情高歌
那個時候我就開始回想起
當初意氣風發的自己
但是轉念之間
我心中也生起了一絲苦澀
已經十年過去了
我的這些豪情早已被磨得差不多了
何時
這些豪情能真正被用在
保家衛國的大事上呢
我給不出回答
四十歲之前
我的大好年華都消磨在軍中
其實
我已不再是那個滿懷壯志的少年
我看著身邊同僚一個個步入仕途高危
而我
卻依然沉淪下療無所見數
心中的憤懣與無奈如潮水般湧來
所以我開始在筆端傾訴這一切
我寫下了那一首
六州歌頭
少年俠氣
交結五都雄
丹丹洞
毛髮鬆
立壇中
死生銅
一諾
千金重
寫到最後我說
家古洞
魚羊弄
思被翁
不請長鷹
擊取
天驕中
見後西風
恨登山臨水
守寄七玄銅
目送歸鴻
我記得
寫這首詞的時候是一個風雪夜
營帳之外
寒風捲著積雪呼嘯而過
帳中燭光搖曳
這些詞是我未經的抱負
是我兄弟的抱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