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寫人生蘇東坡 我似白樂天

蘇東坡與白居易有著怎樣跨越時代的淵源 白居易對蘇東坡又產生了哪些影響呢 敬請關注大寫人生蘇東坡第十三集 我似白樂天 中華詩詞文化傳承數千年 每一句優美或淒晚的詩詞背後 都似乎藏著一段故事 一段情感 這其中有血脈相連的親情 有纏綿匪策的愛情 更有惺惺相惜的友情 說起文人之間的友情 不少耳熟能詳的名字便會映入我們的腦海中 李白與杜甫 王維與孟浩然 韓愈與孟嬌等等 他們之間真摯又浪漫的情誼 是一段段流傳千古的佳話 而今天我們要說的兩位文人 卻似乎有些特殊 他們不曾攜手同遊 不曾互傳書信 更不曾把酒言歡 因為他們之間相隔了265年的時間 但正是這樣素未謀面的兩人 卻有著心有靈犀的默契 就像橫根在一池西湖水之中的白堤和蘇堤一樣 遙遙相望 默默相守 這一對跨越時空的友人 就是白居易與蘇東坡 合為知己 天涯相惜 他們之間的友情像一杯醇厚的酒 經歷了兩百多年的醞釀 才終於完成了對月相邀那一刻的心意相通 而能夠讓相差數百年的人穿越時光對話 這也許就是文字的魔力吧 那麼作為後輩的蘇東坡 為何如此欣賞與仰慕前朝詩人白居易 他們之間又有著怎樣奇妙的緣分呢 中山大學彭玉平教授《做客百家講壇》 為您精彩講述系列節目 《大寫人生蘇東坡》第十三集 《我似白樂天》 蘇氏輕慕陶淵明 那真的是證據確鑿 賀了陶氏一百零九首 還在文章啊 書信裡面 多次表達了對陶淵明的效仿之意 在賀陶氏之外 他還有些詩詞也寫到了陶淵明 那為什麼白居易在蘇氏文字當中的曝光率 不如陶淵明呢 那既然陶淵明與白居易 在蘇氏的文字當中出現頻率的差異那麼大 那又為什麼要把這三個人並列為月下三人呢 這蘇氏到底玩的是哪一齣呢 如果說陶淵明是蘇氏的精神導師 那白居易在蘇氏的生命當中 到底擔當了什麼角色呢 這些問題我覺得都很有意思 也是我想與大家一起來探討的 我總覺得陶淵明與白居易 在蘇氏的生命中確實分擔了不同的角色 陶淵明呢 是詩 老詩的詩 白居易呢 則是友 朋友的友 那麼這個從蘇氏表述的語言都可以看得出來 比如說他說過 淵明無所詩 你看這個詩的身份 那是說的是清清楚楚 那說到白居易呢 這個用詞就有了變化 我似樂天君記取 華顛賞遍洛陽春 換句話來說 蘇氏在精神上追慕陶淵明 生活當中呢 則與白居易保持了相當程度的一致性 這一點不用我來說 也不用蘇氏自己說 蘇氏周邊人就有這種感覺 比如說與蘇氏關係相當密切的 一個叫王植芳的人 他怎麼說呢 他說東坡平日最愛樂天之為人 南宋有個周弼大 他也說本朝蘇文宗公不清許可 獨敬愛樂天 履行詩篇 如果誇張一點說呢 白居易想做唐代的陶淵明 那蘇氏呢想做宋代的白居易 那至少他們曾經的理想 部分的體現在這裡 他的東坡居士這個號 其實就是他效仿白居易的一個證明 宋人洪邁說 蘇公則居黃州 始自稱東坡居士 詳考其意蓋磚木白樂天而然 詩源之故西的祝東坡先生 詩也直記說 白樂天則中州 州有東坡 屢作詩以言之 故公在黃州亦作東坡 用樂天之意也 這個中州呢 蘇氏年輕時候其實就路過過 家有四年 蘇氏與蘇澤 在守完了他母親的喪事之後 與父親蘇巡三個人 第二次出蜀奔赴京師 那麼其中就經過中州這個地方 所以看來蘇氏東坡居士這個號 受白居易的中州師影響 已經形成了一種公論 也就是大家都這樣認為 因為白居易生活當中和詩歌當中 也多次提到了東坡 這個帶有精神寄託意義的地方 白居易在東坡種植了很多花卉樹木 所以這麼一個小小的東坡 也成為白居易在中州期間 流連忘返的地方 因為白居易也是被貶在中州嘛 他就藉這個地方 來消減自己被貶責的苦悶 所以白居易對蘇氏精神的影響 從這裡就可見一斑 蘇氏能夠以白居易為友 其實還是與陶淵明作為中介有關 蘇氏的《鶴陶詩》 不用我多說文明俠爾 其實白居易也有《鶴陶詩》 白居易就有速奉太白雪 一卷陶前詩 表達了對陶淵明詩歌的喜愛 雲安河八年 白居易當時因為母親去世 而閒居在家 他創作了《笑陶前體詩》十六首 白居易他寫了一節小序 大概的意思是說 我呢退居在蔚藍的家中 也不出門與人郊遊 正好呢這個季節雨又多 在家裡十分的沉悶 家裡晾的酒呢 這個時候也熟了 所以一邊聽著雨聲 一邊呢一個人獨自的飲酒 結果呢往往喝得酩酊大醉 一整天都醒不過來 就這麼躺平或者說擺爛 他覺得也覺得挺好啊 人生嘛大概總是有所得也有所失 那白居的原話是這樣說的 攬放之心迷厥自得 故得於此而有意忘於彼者 所以他有空呢 他就讀讀陶淵明的詩了 讀著讀著覺得陶淵明詩歌裡面 所說的這些話 那都是我心中想說的 那簡直是我的一代知己啊 應擁陶淵明詩 是與會異 所以就一氣喝了十六首 從陶淵明的詩裡面尋找精神安慰 而結果當然是十分滿意 所以白居與陶淵明 兩個人心儀的程度 那是非常深的 後來白居被政敵詆毀 被貶為江州司馬 這個江州就是今天的江西九江 那也就是陶淵明的故里 在空間上離陶淵明的家鄉這麼近 他當然要去拜夜了 看完了陶淵明的故居之後 心中滋味雜陳 所以他寫了一首 《訪陶宮舊宅》這麼一首詩 詩裡面有這麼幾句 蓮蓁靜不起詩可未增弦 我升君之後相去五百年 每讀吾柳傳暮想心泉泉 西藏永宜封鑄為十六篇 今來訪故宅 生若君在前 不墨尊有酒 不暮情無弦 暮君宜榮利 老死此秋圓 白居當然知道 陶淵明隱居以後 家裡窮得叮噹響 連帶五個孩子 也跟著挨餓受寒 衣不蔽體 但是即便在這種情況下 陶淵明對朝廷的徵召 依然不予理會 這是真正的把名利 放在了一邊 寧願貧困老死家鄉 也不委屈自己 這就是真正的賢者 白居就表達了自己 對陶淵明是怎麼怎麼的追慕 尤其是陶淵明所在的那個村子 也沒有多少變化 陶家的後人 依然在此一代一代的繁衍 所以白居 站在陶淵明的故居之前 就好像陶淵明 站在自己面前一樣 白居說得很清楚 他對陶淵明最崇拜的 就是在艱難困苦的情況下 對名利是完全意義上的拋棄 有人拋棄名利 那是因為他已經擁有了名利 陶淵明 那是在一無所有的情況下 拋棄名利 這是陶淵明被白居 視為高人的原因所在 所以一時放棄名利 這個容易 但是一生放棄名利 這個就難 陶淵明的偉大之處 應該也在這裡 如果對照白居義 與蘇東坡的人生就不難發現 他們二人有著一些相似之處 不論是得至少 失亦多的人生境遇 還是在官場之中 與山野之間 尋找中間之路的處世態度 也許正是這樣的一份相似 讓蘇東坡感受到了 來自白居義的那一絲認同感 你我本是同路人 奈何君生我未生 那麼白居義與蘇東坡的人生 究竟有哪些相似之處 身處於不同的時代中 有著相同理念與選擇的兩人 又會各自面對怎樣的人生呢 如果我們把白居的生平經歷 與蘇氏對照一下 可以大概地得出一個印象 這兩個人的一生 得至的時候少 失亦的時候多 他們沒有在山林裡隱居的機會 也沒有在朝中做高官 而且無憂無慮的時候 因此他們就在官僚與隱士之間 來尋找一種適合自己生存的道路 對這一點白居的認識非常清晰 所以白居的人生因為清晰 依然值得 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 那麼這條中間的生存之路 白居義用了一個詞來形容 這個詞叫什麼呢 叫中隱 因為隱在流思觀 所以也被認為是一種隸隱 也就是說他不是個純粹的隱士 他也是個官員 他有官員的身份 但是有隱士的情懷 所以身份是隸 心智是隱 白居還為此專門寫了一首中隱詩 來表明自己的人生秩序 在城市間隱居的那是大隱士 在深山裡隱居的是小隱士 但是你隱居在深山吧 又好像太冷清太寂寞 住在城市裡面呢 又好像太喧囂 這樣一來 不如介於兩者之間的中隱 來得可以是吧 進退自如 人嘛好像在觀察 但他其實是個隱士 說忙呢有一點 說閒那也是真的 心裡不太累 身體也輕鬆 吃飯穿衣 這麼一個基本生活有保障 一年到頭沒什麼公事要做 每個月呢還有一點俸祿 那這樣的好事到哪去找呢 人生一世 總是會面臨一種兩難的境地 身份低賤了呢 經濟生活得不到保障 家裡人要受凍挨餓 身份高貴了呢 又會患得患失 平添煩惱 他說只有這個中隱啊 可以更好的保護自己 窮通於風月 正在四者間 處理好窮與通 風與曰的關係 那中隱就是一種最好的狀態 我被白居易說得都非常的神往 這麼一個狀態 白居易說自己 未報皇恩歸位得 蘇軾怎麼說呢 蘇軾說貪戀君恩退位了 這就是他們兩個都要學陶淵明 但始終沒有辦法做到 行神拒世地步的一個根本原因 所以白居易跟蘇軾一樣 他們只能在世俗當中 保留一份隱世的情懷 如此而已 如果我們把白居易的這種人生定位 與蘇軾所面臨的人生狀況 做一個對照的話 那簡直是為蘇軾量身定做的 一種生存狀態 蘇軾不正是一個得志不徹底 隱居沒自由 很長時間有一份 沒有具體公務可做的官職 我說的有點繞口 但是是事實 你說他沒官職嗎 有 一般的官職要管一份公務 公務又不用他管 所以有一份低微 但也沒有斷絕的薪水 貌似有官員的身份 但實際上做著隱世的事情 他沒有辦法做成完整的陶淵明 因為他無論如何 總有一個官職在身 他一心嚮往陶淵明 那是因為他確實在那個時代 也沒有給他更大的空間 所以那個時代就給了蘇軾 一個事實上的中隱的狀態 而且白居易所說 可以說每個字 都擊中了蘇軾的內心 他就是不自覺地 走著白居易走過的路 為什麼蘇軾說 自己比較懂白居易呢 那是因為白居易說了 蘇軾心中想說 但是沒有說出來的話 他也不兜圈子 直接就把自己的生存狀態 就定位在了中隱 蘇軾在鳳翔擔任判官的期間 他就接受了齊山令 王生的邀請 為他的居地中隱堂 寫過中隱堂詩五首 其中就有 所以與白居易的人生哲學 可以說是遙相呼應 如果說陶淵明 是遠一點的偶像的話 白居易就是不遠處的同路人 前者令人敬畏 而後者呢讓人倍感親切 蘇軾直言不諱 自己在生存方式上 對白居易的追隨 那既是這個時代留給他的 唯一可以走的路 也是蘇軾自覺嚮往的人生之路 所以當幻海風雲變幻 到了自己沒有辦法掌控的時候 對於蘇軾來說 留下的就是樂天安命 在夾縫當中生存 所以是生活教會了蘇軾 在白居易的世界裡面 尋找自己的安身立命之地 平生自覺初處老少 初似樂天 沒有什麼比這種直白更清晰的了 明代有個叫唐文獻 寫了一篇《拔東坡慘喜疾後》 裡面有這麼幾句 說唐有香山 宋有紫簪 其風流往往相淚 香山就是指白居易了 這句話很簡單 但既符合事實 肯定也是蘇軾很願意聽到的話 蘇軾還沒到海南 走到廣西的五洲 他就寫詩說 他年隨坐於帝志 海南萬裏爭五鄉 從海南北歸的時候 他又說 我本海南名 既生西蜀州 我本來就是海南人 只是一不小心身在了四川 不過現在是回到了 我真正的故鄉而已 蘇軾說這樣總可以了吧 換句話來說 你讓蘇軾已經做到這個地步 你還有什麼能打敗蘇軾呢 所以這種隨遇而安 把心安的地方當家鄉一樣來看待 據說這個從觀唸到語言 都是受到了白居易的影響 蘇軾有一首詞非常有名 就是那首定風波 南海歸鄭 王定國四人御娘這首詞 其中有幾句更有名 試問嶺南應不好 卻道此心安處是五鄉 從此此心安處是五鄉 就成為蘇軾的一個金句 流傳到今天 蘇軾也確實大體做到了 此心安處是五鄉 當年白居離開京城 在赴杭州次使任的路上 他就說過 我身本無鄉 心安是歸處 他說過這樣的話 而蘇軾同樣也說過 我本無家 更安我故鄉無此好湖山 他們硬是把傳統的家鄉觀念 淡化到了什麼呢 淡化到了家鄉 可以放在任何一個地方的地步 一個說我本來就沒有故鄉 一個說我本來就沒有家 是這個時代催生了他們 把狹隘的家鄉觀念 徹底地打開來 所以白居易的四海為家 心安是鄉的觀念 已經深深地影響到了 蘇軾的人生哲學 蘇軾能夠在杭州 惠州 丹州 安置若數 白居易的影響是不能忽視的 蘇軾欣賞白居易 閒適豁達的人生觀 他受白居易的影響 在逆境中學會探尋內心的平和 以樂觀超越的人生態度 笑看人生 並將這種思考融入到了 自己的作品中 所以才留下了 我似樂天君記取 畫邊賞遍洛陽春這樣的名句 那麼蘇軾到底是從何時 開始傾慕白居易的 他的老師歐陽修 又是如何評價白居易的呢 我們要追溯蘇軾 傾慕白居易的源頭 一時還很難明斷 他晚年在遍往惠州的路上 曾經追憶過 十二歲的時候 父親蘇巡為他講述天竺寺裡面 留存白居易詩歌墨記這回事 當然這個只是一個純粹的記事 至少當時白居易 還沒有對蘇氏形成影響 早年任職奉祥遷判 他的詩歌已經出現了 化用白居易詩歌的現象 雖然不多 但是已經開始關注了 後來因為他不能 苟同晚安時的變法 所以自請外任 在出任杭州通判之前 蘇氏在京城赴詩 用白居易詩歌的現象 就開始爭奪了 迄今四年 蘇氏到任杭州通判 那杭州是什麼地方呢 那是白居易也曾經擔任刺史 並且留下了很多詩篇和業績的地方 蘇氏與白居易的思想與情感 因此這個交往就日趨頻繁 到了西清八年 宰相韓琦去世了 韓琦生前曾經在安陽的 私宅祠堂旁邊 建了一座醉白堂 用白居易詞上詩的意思 這個白就是白居易了 蘇氏曾經受韓琦的兒子的邀請 來寫了這一篇醉白堂記 對韓琦與白居易的心性的異同 做了一個對照分析 這個文章裡面 有一段話是這樣說的 忠言家模 孝於當時 而文才表於後世 此身窮達 不易其操 而道德高於古人 此功與樂天 之所同也 這是蘇氏心目當中的韓琦 其實也就是蘇氏心目當中的白居 既有孝於當時之心 也有堅持潔操之意 那不是蘇氏說的自己嗎 所以從歸隱的角度來說 白居易當然也是不徹底的 但正是因為這種不徹底 為自己的生存開啟了一條新路 西營十年 蘇氏又寫了《賜孕答邦之子游四首》 第二首對於追慕白居易 說的就更明確了 尊主必明 君有道 樂天知命 我無憂 當時蘇氏在徐州知州的任上 蘇氏說樂天知命 那是真的 但是說我無憂 還是有點遮遮掩掩 因為蘇氏她有憂啊 正是因為對王安石變法 心慈意義和憂患 她才離開京城 然後輾轉到了杭州 密州 徐州 一步一步地在地方上認知 但是在外面飄了六七年 她也慢慢地知道 一個個人的力量 實在是微不足道啊 你想用個人去影響一個時代 那未免有點不自量力 所以這個時候的蘇氏呢 已經在思維方式上 習慣了退一步的思考 這個時刻題目裡面 指遊那就是蘇氏的弟弟蘇澤 邦之呢就是指的李清成 也就是在徐州建快齋亭的那個人 蘇氏不僅為這個亭命名 而且專門寫了一篇紀文 而白居易呢 因為父親的原因 童年的時候 曾經在徐州生活過幾年 並且在徐州的豐縣 留有一處舊宅 那白居易寫過 徐州朱成春與燕子樓詩 蘇氏也同樣寫過啊 所以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蘇氏在徐州 他一定比較多的 聽到和看到 有關白居易的故事和詩文 這應該是一種事實 至於蘇氏在徐州的詩詞 化用白居易詩歌的地方 可以說比比皆是 生活在徐州 似乎也可以說 在一定程度上 就是生活在白居易的影響之中 再說了 宋代人穆白 似乎也是一種風氣 連蘇氏的老師歐陽修 那也是白居易的粉絲啊 寫過好幾首 最懷白居易的詩歌 連醉翁這個號 也可能是從白居易 鳥羅多年伴醉翁詩句而來 這當然只能說是可能 此後蘇氏 在自己三個平生工業之地 黃州 惠州 丹州 白居易就如影隨形的 在蘇氏周邊了 畢竟什麼呢 畢竟陶淵明有點遠 還有點冷 那麼白居易不遠 而且溫暖 他們認同眼前的平凡與世俗 不管身居何地 都不把自己端著 而是親切而悠然地 面對著什麼 市井煙火 他在惠州寫給弟弟的信裡面 我每次看到這個 我都要笑 這個信裡面怎麼說的呢 我們來看一下 惠州市井繚落 燃油日沙一揚 不敢與市者爭 買池煮土者 買其極古味 古間亦有微肉 熟煮熱露出 不趁熱出 則抱水不乾 至久中點薄炎炙 微濁時滋 終日決堤 得諸兩欲懇慶之間 亦勝喜之 我每次讀到這裡 我剛才也說了 總是讀得覺得挺好笑 蘇氏這樣的人 他的政敵 都想讓蘇氏抑鬱 蘇氏怎麼可能抑鬱呢 蘇氏只會讓別人抑鬱 所以這個在當時 備受冷落的羊脊骨 也就是現在我們的飯店裡 大受歡迎的什麼 羊蠍子 羊脊椎骨 那是羊背部的背脊椎骨 與腰脊椎骨的組成 那裡面不僅有脊髓 而且還有裏脊肉 鈣質豐富 而且是那種 容易被吸收的鈣質 因為形狀像蠍子 所以被稱為羊蠍子 現在如果幾個朋友說 我們今天晚上去吃羊蠍子 一定是大家興高采烈的一個事情 在咱們蘇氏那個時代 還是以吃羊肉為貴 羊脊骨或者說羊蠍子 就被冷落了 蘇氏也想吃羊肉 但你想惠州這麼一個地方 一天才殺一頭羊 那好的羊肉 就被富貴人家買走了 剩下的大概除了下水 就是這些骨頭了 蘇氏經常就讓殺羊的 說你把這個羊脊骨留給我 主要的原因 我想應該是便宜 而不是因為它珍貴 接下來蘇氏就說 把這個羊蠍子 我就直接稱為羊蠍子了 說把羊蠍子買回家 煮熟了以後呢 趁熱 把這個骨頭間的肉呢 給它分離出來 如果骨頭一冷 那就麻煩了 把剔出來的肉呢 浸泡在酒裡面 撒一點薄薄的鹽 然後放在火上呢 烤一下就可以吃了 最好玩的是這一句了 終日決梯 得諸兩欲懇慶之間 亦勝喜之 你儘可以想像 蘇氏拿著這一塊羊蠍子 翻過來翻過去的來找肉 這個終日呢有點誇張 但是花了不少時間 應該是真的 反正蘇氏有的就是時間 蘇氏沒錢又愛吃肉 一點也不願意浪費了 問題就是在筋骨之間 忙了很久 也只找到一點點肉 但是蘇氏高興啊 那麼一種認真專注 天真浪漫的樣子 讓人覺得這個人啊 好像就在我們不遠處 這就是蘇氏在艱難的時代 尋找樂趣的一種辦法 蘇氏從世俗當中 獲得了在政治受到挫折以後 強大的安慰 蘇氏的精神和生活 都需要在白居易那裡呢 尋找到一種共鳴和安慰 可以說在被貶責的歲月當中 白居易是蘇氏最切實的知己 似乎蘇氏可以隨時穿越到唐朝 與白居易在一起煮茶對談 踢羊骨取微肉 然後共此一陣春風一輪秋月 這樣的生活 已經分不出到底是雅還是俗了 我們只是覺得真實而且有趣味 白居易與蘇氏的人生 都大概在四十三歲這一年 發生了逆轉 唐代的元和十年 白居易因為超越了身份 去發表對政治的看法 而被貶為江州司馬 那宋代的元風三年 蘇氏因為烏臺事案而被貶黃州 四十三歲 就成為兩個人一生命運的分水嶺 兩人在同一座城市杭州 還發生了神奇的關聯 長清二年白居易出任杭州刺史 元幼四年蘇氏出任杭州支州 他們在杭州都致力於興建水利工程 現在去杭州西湖 我們依然能看到白堤 也有蘇堤 蘇氏第一次出任杭州通判的時候 就注意到了白居易 曾經治理西湖 疏通了宰相李畢當年在杭州 主持興建的六井 並且在湖邊立一塊石頭 刻石紀念 蘇氏來了以後繼續整治西湖 讓西湖的面貌煥然一新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 白居易蘇氏 他們不斷美化了杭州的自然景觀 也深化了杭州的人文氣質 明代有個叫田魯才的人 在這個西湖遊覽之餘裡面 他怎麼說的呢 說杭州俱美得白蘇一章 考其志氣怡情往往酷似 蘇氏離開杭州的時候感嘆 他說平生自覺處處老少 出世樂天 這種自覺 我覺得其實就是一種不自覺 用白居易的生活哲學 來作為自己的哲學 他總覺得自己像白居易 就像他總覺得自己不像陶淵明一樣 看來白居易和蘇氏這兩個人 還真的是一代知己 白居易蘇氏也因此並稱為什麼 白蘇 明代有個文學家叫袁弘道 他把自己的蘇齋乾脆就命名為白蘇齋 所以可以看得出來 白居易蘇氏在後人心目當中的一體性 蘇氏或者說自己像白居易 或者說白居易像自己 或者告誡別人不要把自己與別人聯繫在一起 要牢記我蘇氏與白居易是最接近 但是實事求是說 白居易學陶僅得蹤影 顯然不能說登堂入室 所以把白居易看成是唐代的陶淵明 只能說勉強打個比方 其實距離還是很大的 同樣雖然蘇氏口口聲聲把自己比作白居易 其實也只是在一定程度上的趨同而已 只是在利益這種因為被政治擠壓 而無法選擇的生存方式上 蘇氏對白居易表達了更多的認同 所以陶淵明還是陶淵明 白居易還是白居 蘇氏也還是蘇氏 他們彼此之間有聯繫 但也都是不可替代的 所有的什麼學習啊 模仿啊 施法啊 都只是精神的一種 而且有一定的什麼時效性 完全意義上的重複 不僅沒有可能 也沒有必要 沒有意義 只是我們在追溯一種 思想精神與生存方式的源流的時候 要關注這種思想的來路 但並不是所有的來路都能決定去路啊 整個世界都在瞬息萬變之中 何況乎人呢 更何況相隔數百年的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呢 由 Amara.org 社群提供的字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