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第十四集

你想怎樣 井上十四郎是個真正的倭寇 我可以交給大人帶回省裏 齊大祝他們本不知他是倭寇 上了大才從他手裏買糧 依據大明律 此署不知者不罪 這樣定案何大人能否認同 這是卑職這幾天 詢問口供寫下的結案文書 齊大祝他們買糧渡荒 並不知道他是倭寇 因此並無通倭情事 但既與倭寇交往 不知也有過失 按律應鞭斥束實 然後釋放 大人如果認可 便請在結案文書上批個字 卑職也好立刻趕赴碼頭安撫災民 叫他們趕查喪苗 施行朝廷改道爲喪的國策 那個景尚十四郎現在哪裏 暫由總督署親兵看押 大人簽了字 卑職立刻交人 海志縣 我比你多當了幾年官 送你一句話 在官場 要和光同塵 多謝大人教誨 大人 我就想不明白了 區區一個縣令 你怎麼這麼着 我們都看不慣 閉嘴 去 立刻到牢裏 把那個景尚十四郎給我提出來坐牢 這一次要是再出現什麼差錯 我要你的命 是 快去重安大牢 走 該說的我都說了 該做的我也都做了 我的意思 你們聽明白了沒有 大人 你什麼都不用說了 你救了我們 也救了重安幾十萬百姓 剩下的事 我們來做吧 來吧 受刑吧 剛纔這些人在受刑 底下好些人在喝彩 我現在想知道 喝彩的是誰 喝了彩的 都請站出來 他們爲什麼受刑嗎 是爲了給你們買糧 爲了你們的田 不被那些大戶賤買了去 就爲了這些 他們差一點被燒死 被吊死 你們難道都不知道嗎 遭了這麼大的災 幾十萬人要麼就會餓死 要麼就要把田都賣了 有幾個能像他們出來 爲鄉親們做點事情 這些我都不說了 我現在要說的是 皇上給你們送糧來 借給你們 而且不要你們付什麼利息 只有一點 讓你們有飯吃 然後改種桑田 可是這幾天來 竟然沒有一個人 願意借糧改桑 我知道你們心裏怎麼想 無非就是糧食能吃 生死不能吃 可是你們想過沒有 生死賣了錢可以買更多的糧 皇上已經下了旨 種桑 三年免稅 種桑比種糧的收成更大 多少大戶 想買了田去改種桑苗 那爲什麼現在有人借糧給你們 你們反倒不願自己種桑了 我身後 幾十船糧食就停在江上 還有 胡捕他 從江蘇也借了幾十船糧來 一兩天高福臺就會運到這裏 我現在就只說一句話 凡是願意改種桑苗的 我海瑞 代皇上 代朝廷借給你 我保管我管的百姓 每一個人都有糧度貨 凡是不願借糧的 我一粒糧不借 我不想我管的百姓餓死 可是 我也得向朝廷交差啊 凡是不能讓我交差的人 那是你們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這樣的百姓 我海瑞也救不了你們 鄉親們 上天有眼 給我們楚安派來個青田大老爺 海老爺他 救了我齊大助 也救了你們大家的命啊 海老爺剛纔說了 鄉親們要是想活命 就趕快借糧種桑 誰要是跟海老爺過不去 不用官府管你 就算齊大助和我的弟兄們 也不會放過你們 不願意借糧種桑的 你們現在可以走了 願意 願意 願意借糧種桑的 你們各鄉的鄉約 就到海老爺那兒簽署借糧協議 把糧食領回去吧 領回去 領回去 知道爲什麼打你幾十鞭子嗎 知道 大人今天打了我們 他們就沒有理由再殺我們了 未必 你們畢竟從倭寇手裏買過糧 我能救得了你們一時 但是 救不了你們一時 知道如何做 既能自救又能救百姓嗎 大人請賜教 殺敵報國 戚將軍正在招募軍隊 與倭寇作戰 是真漢子 好百姓 就投奔戚將軍殺敵報國去 而不是聚衆鬧事 大軍明白了 戚將軍他肯不肯收我們 報效國家何愁無門 你們商量一下 要真的想這樣做 我來舉薦 是 韓自禮 你什麼時候調到純安縣了 美得你 這樣 這屋裏我都洗過了 就剩院子裏了 神出鬼沒 你將總督署的兵交給高府太太來 自己躲了 你以爲你現在偷偷跑來給我洗地 我就能輕易饒過你 一個小小的純安知縣 你以爲你是什麼官啊 怎麼說我也是豫王 派到這兒來的參軍 不過他都不敢讓我伺候 我會到你這兒來給你洗地 你不愧是將家母接來了吧 來來來 先洗洗腳 你真將家母接來了 老夫人 嫂夫人 還有小侄女 隨着涼船明天一早就到 韓自禮 純安縣的災民現在沒安撫好 這兒又在鬧瘟疫 你把他們接來幹什麼 你責備得是 不過我也要問你幾句 這都六月中旬了 純安的幾十萬畝田 還要不要趕差秧苗 趕差秧苗和將家母接來 有什麼關係 你認爲沒關係 可純安的百姓認爲有關係 先是給他們借糧 還不要利息 他們爲什麼不願意借 改道爲喪有那麼多好處 他們爲什麼不願意改 就一個擔心 就怕你這個青天大老爺 說來就來 說走就走 沒人替他們做主 現在純安的百姓都信服你 你要把他們的心都按到肚子裏去 縣仁官不帶家眷 誰會相信你在這裏能待多久 那你就不能晚幾天把他們接來 趕種喪田不能再晚了 不要看今天百姓簽字借糧了 人心似水 民動如煙 你不按住他們的心 老百姓說變就變 王允吉的家眷今天也到建德了 他那裏比你好辦些 只有小半個縣改動喪廟 最多半個月 就能趕着把喪廟都插下去 你來這裏做的一切 不久就會簡在地心 行百里路 辦九十 趕緊把喪廟插了 有了這番政績 今後封疆入閣不是沒有可能 你少拿封疆入閣那些話來急我 我這一生 你們當初寫信 讓我來純安縣是怎麼說的 什麼公之母即爲天下人之母 公之女即爲天下人之女 末季未乾 危機四伏 將來情形如何還在未定之中 你們卻巴巴地把他們就接來了 你想封疆入閣 我海瑞可不是爲了封疆入閣 來純安縣的 這句話是我說錯了 把你請到傳來的是我 你再這樣豁命地幹 真要禍罪了朝廷 追究起來 連坐的人裏第一個就是我 譚倫 那時候豫王保不了 你也保不了我 不是說後怕的話 從你動身那天起 我就給老夫人準備了住宅 你丟了性命 我坐了牢 我就讓家裏人 把老夫人和嫂夫人 還有小侄女接到我家裏去住 哪一天豫王爺真的要接了位 別的不敢說 替你套個追事 替老夫人請個誥命 請朝廷拿出一份俸祿替你養家 這還是能辦得到的 這些心裏話 你不會不信吧 你說的這些啊 我都信 你就是不該不跟我商量 就把他們接了 我接他們來 其實也是給你安排一件大事 你想不想聽 不聽 這可是能讓老夫人 最喜歡的一件事 你不能不聽 有什麼事能讓老母親歡喜 我能讓她老人家得個孫子 潘自立 咱們相交十幾年了 你應該知道我的爲人 我不喜歡開這種玩笑 怪力亂神 尤其不要跟我說 你不信神還不信醫 李時珍李太醫這個人 你總聽說過吧 你說誰 潘自立 你是說在宮裏反對皇上信方術的 那個李時珍 是啊 正是死人 他可不是怪力亂神吧 你能把他請來 是胡部長請的 本意呀 是請他來這裏 來救那些患了瘟疫的災民 我在蘇州跟他談起了你 他答應了 願意給你和嫂夫人開幾個方子 十成把握沒有 七成 可以替你們海門點燃一支香火 這件事我可是實心爲你做的呀 要是能把李太醫請來救災民 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那是 他什麼時候能到 已經到了 和我一起從碌碌來的 在哪裏呀 進了縣衙 看見你那些患病的災民 就留在那兒了 這時可能正在查看疫情吧 你搞什麼名堂 走走走 快帶我去見他 我說我真是吃飽了撐的 我閒着沒事幹 大熱的天我跟大老爺討這份差事幹嘛 燻着煙 烤着火 我守着幾百號刁民 我的天 熱死我了 我連腸子都毀清了我 誰是郎中啊 一邊歇着去吧 等着吃藥便是 院子裏幾百號病人 我哪有郎中一個人看的我 我再問你 誰是郎中 給他一碗藥 打發他走 拿去吧 這藥不能喝 把郎中喊來 你哪來的混賬東西 竟敢潑衙門裏的藥 活得不耐煩了嗎你 哪本醫書上說過 衙門裏的藥不能潑 怎麼着 鬧事了 我還告訴你 我就是不怕鬧事的 六老爺 六老爺 六老爺 海大老爺說了 這個時候就別跟災民計較了 不理他就是了 你懂事了嗎 越讓人越上臉 有事我擔着 哼什麼 跟我到裏邊去 走 起來吧你 走 怎麼回事 大老爺您來得正好 這些刁民真是無法無天了 怎麼回事 有句話太尊說得好 民可使由之 不可使知之 你對他們越好 他們越發不知好歹了 就這刁民您看見沒有 他居然把您施的藥給潑了 您說 該怎麼治他 放開手 他把您的藥潑了 還說您老用藥用錯了 這分明是在煽動災民鬧事 大老爺 這可饒他不得 放手 你剛纔說什麼 民可使由之 不可使知之 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了 爲百姓幹一點事便不耐煩 不願意在這裏熬藥您可以回去 以後再拿什麼聖人的話瞎說 自己當罪 小的明白了 請問先生可是李太醫 你對太醫就這般看重嗎 我已經不是什麼太醫了 海之縣今後不要這般稱呼 好 以後我就稱你爲先生 李先生也不要稱我知縣 叫我剛風就是 先生一路風塵 請先到後院稍事歇息 剛剛的事你問都不問 就讓我去歇息了 宮門裏的人欺壓百姓慣了 若是得罪了先生 我現在就叫他們過來賠罪 我怎麼會跟他們計較這些 藥用錯了 得改方子 不會吧 我用的全都是解暑清熱的藥 按照千金方上的方子抓的 憑一本千金方 你就敢給這麼多人熬藥治病 難怪譚倫說你這個人一身都是膽 你的膽子也太大了 趕快安排下 我重新開方 讓他們立刻抓藥 我立刻安排 有本事的人脾氣都大 比你脾氣還大 我沒他那麼大的本事 今天來了個比你脾氣大的李先生 明天還會來一個比你脾氣更大的老夫人 請來這兩個人我就可以走了 你這就要走 先要緊地跟你說吧 改道爲喪到眼下這個局面 是元黨原來預料不到的 連皇上也預料不到 他們想兼併百姓的田地 來補國庫的虧空 再也搞不下去了 國策有了變數 總得有人頂罪 虧空還要補 也得拿人開刀 元黨誤國誤民二十年 也該是要倒臺的時候了 我說的不是他們 他們眼下還倒不了 倭寇最近有大的舉動 東南有大戰事 這一仗要打贏就要花大錢 國庫是空的 誰也接不了手 皇上眼下還要靠嚴嵩嚴士藩他們來支撐這個局面 他們拿不出錢 便會拿有錢的開刀 據胡部長分析 眼下有巨財能填補國庫虧空的只有一個人 沈一時 沈一時是製造局的人 他們敢動 製造局靠他發財 可他的財不是製造局的 要是這一次能賤賣百姓的田地 製造局就會依靠他多產絲綢 賣給西洋換回銀子 可現在百姓的田地賤賣不了了 朝廷就只好抄他的家財來填補虧空 因爲只有抄了他的家 纔有足夠的絲綢賣與西洋商人 那麼多的作坊也就順理成章歸了製造局 這樣的結果皇上也會同意 可沈一時這次 是拿自己的錢買糧借給百姓 抄他的家 未免不盡天理 也有違律法啊 正因爲這樣做 他纔是自尋死路 他看出了上面有豫王反對 下面有你們抵制 直到 兼併百姓的田地已經不可能 這纔拿出自己的錢財 替皇上賣面子賣人心 他以爲這樣做就可以自保了 可他忘記了一條最要命的古訓 歷來國庫虧空 要麼打百姓的主意 要麼打商人的主意 現在百姓保住了 他 焉能自保 那總得有個罪名吧 罪名還不容易 就拿他私自打着製造局的招牌買糧賑災 朝廷就能給他安上一條 商人亂政的罪名 士農工商都是朝廷的子民 朝廷揮霍無度 官場貪墨橫行 可到了這個時候卻弄成如此結果 可見立國不正 大明朝再不整治 亡國有日 整治是以後的事 這一次你救了幾十萬的災民 又打亂了嚴打的陣腳 已經是石破天驚了 有句話你不愛聽 我還是要說 接下來朝廷有任何舉動 你都千萬不要再去插眼 嚴黨一倒臺 朝廷必定會重用你 爲了謀國 你要學會謀深 兵者兇也 此次前去 你要多保重 前方打仗 就怕後方不穩 淳安是個駐在縣 你穩住了淳安 就是穩住了半個浙江 你海剛峯穩住了 我譚子裏就不怕 半個月內 讓百姓趕緊把喪廟都插下去 鏟了生絲全部賣給織造局 既要爲百姓謀利 也要對上面有個交代 我也好向上面說話呀 老夫人這一次來我就不能拜見了 你替我磕個頭吧 鋼風兄 你這是 何處無月 何月不照人 只無人如我二人也 告辭了 臣等叩見皇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都起來吧 閣老還是坐下吧 朝局一物再物 內憂外患病起 罪在內閣 臣身爲守魁 愧對軍父 兩回事 幾十年了 朕最不願意的就是朝局 朕今天不想跟你們議朝局 只談一個話題 父子 田世芬 微臣在 好了不要跪了 八十多的父親了 扶他坐下 是 爹 你們也都看見了 朕今天把兒子也叫來了 不是叫他來參加你們議朝局 而是叫他來跟你們一起聽聽 這天底下做父親和做兒子的關係 從古至今 最難的是什麼人 不是皇上 不是守魁 也不是你司令監掌印大太監 什麼都不是 最難的是父親 就拿朕先來說吧 朕的這個兒子自小就在 宮中比較身子骨弱 朕呢淡泊世事 對他管教很少 但關心並不少 今年呢他給朕添了個大孫子 這是給我大明朝立了一大國 爲父爲祖 朕賞了他媳婦家十萬匹絲綢 可今天呢 朕的兒子把這十萬匹絲綢 都給朕退了回來 是做兒子的不認我這個父親 還是做孫子的不認我這個祖父 都不是 朕的兒子體諒做父親的艱難 這纔將十萬匹絲綢都退了回來 也不是都退給朕 而是退給了江南製造局 因爲有人打着朕的旗號 把糧都借給了災民 這個糧 夫債子還 朕的兒子是替朕在還債 誰讓我大明朝的國庫虧空了呢 他將這些絲綢一退 又提醒了朕 朕的命苦啊 人家都是一個兒子兩個兒子 妻妾多的 也就能有十來個兒子 可朕身爲君父 大明朝所有的人都是朕的兒子 朕怎麼就當了這麼個父親呢 慾望爲資 自仁孝 既因臣等不忠 以君父之憂 臣等請皇上治罪 朕跟你們說了不議抄局 抄局都是你們的事 就拿浙江來說吧 總督 巡撫 暗查室 就連一個剛剛上任的杭州知府 都是你嚴閣老跟小閣老派去的 製造局是立方派的 受了災的兩個縣份的知縣 是朕的兒子向吏部舉薦的 你們現在還跟朕談什麼抄局 蘇雲曰 兒孫自有兒孫福 莫爲兒孫做馬牛 可有的父親啊 就甘願去做這個馬牛 田松 呂邦 奴婢在 臣在 你的兒子就在這 他平常對你如何 你比朕清楚 朕呢 現在只想跟你打個招呼 不要事事都聽他的 有些事可以讓他去辦 可有些事 不要讓他去辦 關緊點 對你對他都有好處 臣謹寧聖明 呂邦 你本是個沒有兒子的人 對吧 可你那兒子比誰都多 那麼多幹兒子幹孫子 你累不累啊 奴婢錯了 無關對錯 皆因糊塗 宮裏宮外那麼多太監宮女 都叫你老祖宗 死了的人才叫祖宗呢 你一個大活人 讓人家當死人叫着 叫也把你叫死了 奴婢 着實糊塗 你的那個乾兒子楊金水 回到杭州以後怎麼着了 每年幾十萬匹絲綢 捏在人家手裏 到了朕想拿點糧賑濟災民 還要靠人家去做好 現在朕的兒子退回了十萬匹絲綢 先把賬還了 可今年賣給西洋商人的 五十萬匹絲綢 有沒有着落 總不成胡宗憲在前方打仗 跟朕要軍餉 朕還要看別人的臉色行不行 是吧 這是奴婢失職 奴婢先行請罪 請罪就能把錢請來嗎 奴婢請罪 是想告訴內閣 織造局是大明的織造局 任何人打着朝廷的招牌 經商營私 都是以商亂政 都與織造局無關 內閣應該查明此人 即刻拿辦 今年 死也要撕出五十萬匹絲綢 賣給西洋 籌集軍餉 及時供給前方 要是誤了胡宗憲在 浙明和倭寇的戰事 司禮監和內閣共同領罪 朕說了 朝局你們去議 朕只是給你們各位打個招呼 各人的兒子各人管好嘍 再說了 這一次去純安任知縣的那個海瑞 父母官當得就很不錯 雖然給朕落下了一屁股的債 可他還是把他那個縣的子民 都安撫好了 朕還真不好說他什麼不是 這個人是朕的兒子舉薦的 這個債 就讓朕父子來還吧 各人的算盤各人打好 各人的債 各人去還 你去給浙江 抄了那個沈一石的家 抄梁孟軍給胡宗憲 我立刻擬票 呂公公 你聽我說 乾爹 沈一石到了 楊公公正等着您呢 請吧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飲琵琶馬上催 罪臥沙場君莫笑 古來征戰 幾人回 公公終於回來了 我能不能回來並不難 你這次能回來 倒是真不容易 帶着幾十船糧 從杭州到純安又到建德 殺了個三進三出 竟然沒有罪臥沙場 好本事啊 來 先乾了這杯 喝葡萄酒要用夜光杯 前年西域的商人就送了我四支 這回用這銀盃子 是爲了讓你放心 酒裏沒有毒 公公 容我把話說完再喝 可不可以 可以啊 怎麼都可以 拖刀計美人計 釜底抽薪瞞天過海 三十六郡哪一紀都可以 能不能請雲娘先回避一下 用不着玩這些虛的了吧 你呢 送個雲娘給我 這事從一開始就是虛的 什麼人頭上都可以長綠毛 唯獨像我們這樣的人 長不了綠毛 揹着我你們做的事 當着她的面都可以說 我對不起公公 也對得起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