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礪鋒教授解讀:中國古典詩詞之美(1)——影響深遠的美學
请你吃东西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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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讀名著傳承經典
書香南京與你同行
南北朝時期
我國第一部文學理論專著文心雕龍
確立了中國文學的審美本質
它對後世文學
特別是唐詩宋詞的意境之美
產生了怎樣深遠的影響
市民學堂特別節目
書香南京大講堂品讀會
央視百家講壇主講人
南大莫立峯教授講述中國古典詩詞之美
杜甫的詩
1458首杜詩
對我們當代讀者最大的意義在哪裡
當然杜詩在藝術上千錘百鍊
爐火純青
應該說他的詩在藝術上
為後人提供了無窮的啟示
所有寫詩的人都學他的
但是我不講這個
我講更主要的是
他的詩歌的思想內容
我一直認為杜甫的詩
從題材內容來講
非常的豐富
剛纔有提到的
三川風景
草木叢雨
他都寫在家裡的日常生活中間的細節
他都寫得非常好
小孩子餓了
沒有飯吃
到餐桌的時候
到外面去哭叫
催飯
他都寫進去了
都有
但是
他的最核心的那個內容
或者說他的詩在整體上
最有價值的那種精神
就在於杜甫的詩
把儒家精神
用詩歌的方式
弘揚出來
表達出來
中華傳統文化
核心精神是什麼
核心價值觀在哪裡
就在儒家精神
當然我不否認
佛家思想
道家思想的價值
但是最核心的就是儒家精神
我們現在講
我們現在的政府也是這樣講的
政府要執政為民
那麼執政為民
在儒家那裡
就是仁政愛民
這就是孔子孟子的政治理想
他們認為一個政權
它的合法性何在
政權合法性就在於
你是不是仁政愛民
你的施政
你的統治
是不是讓人民的生活
過得更富裕了
更安定了
更幸福了
如果是合法
如果不是非法
他就這麼簡單
這麼判斷
那麼儒家這個仁政愛民的思想
從哪裡來的呢
它的理論建構的基礎是什麼
也很簡單
儒家認為人性善
人的本性中間
都有善良的本質
本來都是善良
然後你只要把這個善良的本性
把它培育好
發揚好
它就變成了一種仁愛精神
《論語》中間解釋仁字說
仁者愛仁
仁就是愛別人
關心別人
那麼從個人的仁愛之心
到整個政權的仁政
仁愛仁政為民
仁政仁愛這個政治
它中間的邏輯過程
孟子用兩句話把它表達清楚
就是老無老
以及仁之老
幼無幼
以及仁之幼
我因為關愛自己家的小孩
仁誰不愛小孩呢
說實話現在很多年輕人
不孝順父母
我就不講老無老
我講幼無幼
我們都關心自己家的小孩
那麼因為我的小孩在幼兒園裡
他是不是安全啊
這個幼兒園有沒有問題啊
我也關心他
同時也關心他幼兒園的全部小朋友
然後也關心鄰居家的街道上的
最後全社會的孩子
我都關愛他
所以老無老
以及仁之老
幼無幼
以及仁之幼
這就是儒家仁愛師授的
整個的推理過程
很簡單
但是它自然合理
易於操作
操作性強
所以它是一個很好的民族精神
這一點精神在杜甫的詩中
得到了最好的產物
杜甫幽不幽冥
他在自身自顧不暇的情況之下
他關愛大眾
尤其是關心那些還不如他
那些不幸遭遇的那些勞苦大眾
那麼說到這裡
我們就必須要舉他那一首
大家最熟悉的《茅圍秋風》索珀歌
我當年讀中學的時候
我在蘇州中學讀中學的時候
我雖然那時候是個理科生
但是語文老師講得非常好
當時這時候也讀懂了
但是感受不深
沒有體會到它的深刻的意義
等到若干年以後
我自己當了知青了
然後我在長江邊上
有了一間屬於自己的茅屋了
然後我的茅屋也遭遇到
跟杜甫的茅屋一樣的悲慘命運了
這個時候再來讀這首詩
它的感受就不一樣了
我插隊在長江南岸
快到陸海口了
我們那裡的長江江面
寬達十公里
看江北是茫茫一片
看不見的
像大海一樣
江岸上的大平原
一個小山包都沒有
沖濟平原
所以我們那裡到了秋冬之際
有一種常見的氣候現象
就是颳大風
因為寬闊的水面
又是大平原連在一起
那一年冬前後
我正在地裡面割稻子
那時候幹農活比較辛苦
我們沒有收割機
我們用鐮刀割稻子
我在地裡用鐮刀割稻子
晴天白日突然刮一陣大風
然後所有人說
你們兩個知青的房屋被刮壞掉了
我趕快奔回去一看
我比杜甫還要不幸十倍
因為大家記得杜甫的詩裡
杜甫怎麼說的了
杜甫說
八月秋高風怒豪
卷我屋上三重茅
我回去一看
卷我屋上全部茅
就跑到房子裡一看
藍天白雲清清楚楚的
那個屋頂整個被掀掉了
一根稻草都沒有
那麼當然生產隊長也跟來了
生產隊長一看
哎呀全刮掉了
大家仔細一看
說問題不大
因為糧並沒有颳走
糧上那個船子呢
雖然是用矽做幹做的
但是他用鐵絲攪在上面攪住
所以沒有颳走
他說這個就比較容易修了
只要鋪稻草就行了
他說我們反正有稻草
稻水稻種著去
他說社員也會修
過兩天就幫你們修
這兩天不行
這兩天趁著天晴
趕快要割稻
因為用鐮刀割稻
一天割三分地
速度很慢
不是收割機
所以他說你們先堅持著過兩天
當天晚上呢
我就堅持著
在那個一根稻草也沒有的茅裡
堅持著過夜
我睡在牀上一看
繁星滿天
夜觀天文
這個夜觀天文
說起來好像有點浪漫
但是你真的去過那個就很艱苦
就是冷
因為雖然長江南
但是到了立東之間
零度了
這個一根稻草也沒有
室內室外氣溫是一樣的
風呼呼地吹
然後我們生產隊也沒有通電
晚上黑燈瞎火
當天晚上我就睡不著
看著繁星滿天
我的被子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一點都不誇張
不虛構
就在那一天晚上
我聽到杜甫的聲音
我彷彿聽到杜甫他老人家
就在我的房子角落裡
他在那裡吟詩
他在那裡說
安得廣廈千萬見
大皮天下寒日聚歡顏
風雨不動安如山
我當時真的覺得很溫暖
覺得一千多年
一千多偉大詩人
他關心天下蒼生
這種情懷穿透時空
來到我們現代讀者身邊
什麼叫安得廣廈千萬見
這就是中國歷史上
最早提出來的安居房的概念
就是要放窮人蓋起房子
牢固地讓窮人住在裡面
風雨之夜有一個地方躲避風雨
所以這是什麼精神
儒家的人愛精神
那麼杜甫把這種精神
用詩歌的方式
用優美的詩歌語言
把它表述出來
我們讀《論語》
讀《孟子》
讀《禮記》
同樣可以讀到這種精神
但是它是理論上
理論的表述
它用那個比較艱深的
古奧的古文來說出來
接受起來不一定那麼順利
但是我們讀杜詩
很容易懂鮮明的生活場景
優美的語言
同樣把這種價值觀
這種優固優美的精神傳遞出來
這樣對我們就有很大的感染作用
啟發作用
正因為如此
所以杜甫就特別關注社會的隱患
儒家非常關注社會的隱患
就是孔子孟子經常在那裡想
什麼東西會影響社會的安定
什麼因素會使我們這個社會向下走
那麼他們認為
對社會最嚴重的隱患
不是貧窮
貧窮當然可怕
他們認為不是貧窮
比貧窮更可怕的是貧富不均
貧富懸殊
富的太富
窮的太窮
差距太大
這一定會導致動亂
那麼現代西方社會學家
發明一個基尼係數的概念
用基尼係數來測量社會的貧富不均
他們認為超過0.4就敲響警鐘了
超過0.5
社會可能就要動盪了
因為貧富不均為什麼可怕呢
就是貧富不均達到極端
它的結果一定是富人和窮人同歸於盡
社會就大動盪
窮人當然過不下去了
富人也完蛋
他來搶啊
他來算你啊
肯定是大家一起完蛋
所以儒家反復地敲警鐘
要注意貧富不均
要取消這種現象
那麼後代的詩人文學家也反復地表述
但是我相信
從古到今
在中國人的著手中間
對貧富不均這個現象
說得最驚心動魄
最一針見血的
就是杜甫那兩句詩
出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這個臭就唸臭啊
大家不要去聽有的學者
曲裡拐彎的說什麼秀啊
念結實臭最好
因為它是用典故
春秋時候楚莊王攻宋
楚莊王帶著軍隊去攻打宋朝
軍隊裡的將領跟士兵貧富不均
將領多得酒喝不完變酸了
肉吃不掉變腐敗了
窮人吃不飽
富之便吃不飽
所以用這個典故就是臭
好 出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就是杜甫對貧富不均現象的
驚怒和批判
他不光是為大唐王朝敲響了警鐘
他也是為我們整個中國社會
一直到現在敲響了警鐘
所以這種作品
我們要讀的時候
要關注它裡面的意韻
它這個透過它的藝術形式
它有很深層的思想
一個人生價值觀在裡頭
我堅信好好地認真地讀杜詩
是可以提升我們讀者的人格境界的
就你認真地讀
你的人格境界
一定會得到一個向上的推理
那麼假如我說
現在舉一個例子
說我有哪個朋友
讀了杜詩以後人變好了
朋友們也許不相信
你們又不認識
我現在舉一個讀者
他因為讀了杜詩
他的人格境界提升了
這個讀者大家都認識
那麼說出來就比較有說服力
因為這個讀者大家都很熟悉
他就是宋朝的文天祥
文天祥大家都認識
我們來看一看這個過程
公元1279年南宋滅亡
這一年蒙古軍隊
宋軍一直追到廣州外面的
南海上面的崖山
現在社會上有一句話說
崖山之後無中華
崖山到這時候南宋就滅亡了
南宋的最後一支軍隊
逃到南海的海面上
在崖山這個地方
在蒙古人的戰船四面
把他團團圍住
然後南宋的最後一個宰相
蘇勒秀夫
一眼看無路可逃了
就把九歲的小皇帝弟兵
背在背上跳海自殺
殉國
南宋就滅亡了
改朝換代
從此就是元朝
那麼崖山戰敗的時候
文天祥在什麼地方呢
文天祥在蒙古軍隊中
他抗元被俘虜
逃出來再集兵抗元
又被俘虜
第二次被俘虜
蒙古人就嚴加看管
他就逃不走了
所以蒙古人去攻崖山的時候
押著文天祥一起去
在發動總攻以前
強迫文天祥寫信去招降舊部
他的老部下叫他來投降
文天祥拒絕寫招降信
寫了一首詩
其中有兩句
人生自古誰無死
尤其擔心遭漢親
蒙古人一看不行
就不逼他了
崖山攻下來以後
押著文天祥北歸
回到現在的北京
當年叫元大都
把他投入監獄
然後就開始了長達兩年半的
勸降過程
勸他投降
他後來是忽必烈親自出來勸降
蒙古的皇帝出來勸
文天祥堅決拒絕
勸也不行
利誘也不行
蒙古人答應
你只要投降
我們的宰相廢了
讓你當
你當我們元朝的宰相
他也拒絕
最後就把他殺掉
從容就義
那麼我們現在來追問這樣一個問題
文天祥在崖山戰敗以後
也就是南宋徹底亡國以後
為什麼還能堅持兩年半依然不降呢
一個人要有這種舉動
他後面一定有一股強大的精神力量
在那裡支撐著他
我們來問一下
什麼精神力量支撐著他
兩點
第一
儒家精神
孔孟之道
文天祥就義以後
他的夫人
歐陽夫人就給他收屍
在他身上解下一根衣帶
一根腰帶
古代用布做的比較寬
他事先
他知道要死
事先用毛筆在上面寫了一行文字
這行文字
我們後人因為尊敬他們
給他起了一個標題叫
衣帶明
寫在衣帶上的明文
原來沒有標題的
就是十六句話
我把這十六句話念給朋友們聽一聽
孔曰成仁
孟曰取義
為其義盡
所以仁至
讀聖賢書
所學何事
而君而後
書跡無愧
聽不懂沒關係
我把第一兩句給大家聽
孔曰成仁
就是孔子說過
殺身成仁的話
孟曰取義
就是孟子說過
捨身取義的話
殺身成仁建於論語
捨身取義建於孟子
這兩句話的意思是一樣的
都是為了一種崇高的道德目標
仁至可以犧牲生命
因為這個道德目標太寶貴
它比生命更寶貴
那麼文天祥就交代
我為什麼能夠殺身成仁呢
我就是讀孔孟的書
讀聖賢的書
學儒家之道
所以就決心這樣殉國了
這是第一點
然後還有第二個精神來源
支撐著文天祥走到最後的
就是我們的一部《渡詩》
文天祥在北京監獄裡天天讀《渡詩》
我們有見證人的
汪源亮
汪源亮是南宋的琴師
宮廷裡彈琴的
援軍北歸的時候
把他也帶走了
但是因為他是琴師
不是官人
所以到了那裡
就把他放掉了
隨便一活動
他就在北京經常去探監
看文天祥
每次去看到文天祥在讀《渡詩》
文天祥在監獄裡不但讀《渡詩》
還寫了兩百首極渡詩
所謂極渡詩
就是集中起來的渡浮的渡
什麼叫極渡詩呢
就是把渡浮作品中間的詩句
這裡湊一句
那裡湊一句
湊起來重新組裝成一首新的詩
一共寫了兩百首
都是五元句句
那麼每首四句
一共八百句
這八百句全是渡浮的原文
從不同的篇章裡抽出來
寫極渡詩非常難
因為極渡詩是人家的作品
人家的原句
一個字都不能改
然後還要押韻
還要意識通順
組裝起來很難
文天祥為什麼在監獄裡
寫了兩百首極渡詩呢
這麼地不厭其煩
他前面有一個序言
他說
我自從遭遇過破家亡以來
我起兵抗援
又起兵抗援
又背負我的妻離子散
我的國家也亡掉了
我的全部遭遇
我對祖國的忠貞
我對侵略者的仇恨
這一切的一切
渡浮詩裡都寫過
因為渡詩是安史子亂前後寫的
環境差不多
所以我不用自己抒情
我只要把渡浮的詩借過來
就能幫我抒情
這就告訴我們
支撐著文田祥走到這一步的
第二精神來源
就是渡詩
所以朋友們
你當然可以喜歡渡詩的藝術
你可以從對章 典故
這些方面去讀渡詩
我也寫過好多論文
專門論這些方面
但是我一直認為
最主要
渡詩對我們最大的功用
最大的起點
還在於人格的訓導
你讀了渡詩以後
你會向善
你會覺得渡浮能做到這樣
我們也可以向它靠攏
能夠向它學習
你會提升自己
現有時間渡浮講到這裡
下面講蘇東坡
蘇東坡既是宋代的大詩人
又是宋代的大詞人
但是我們今天的題目是
唐詩宋詞
所以我們不講他的詩了
只講他的詞
東坡詞三百首
這三百首詞
對我們今天的讀者有什麼意義呢
好在什麼地方
當然很多了
但是我覺得最主要的一點
就是東坡的作品
尤其是他那些
在人生逆境中間寫的作品
對我們普通讀者
有巨大的人生觀方面的啟發意義
大家注意
不是他在人生順利的時候寫的
不是他在汴京做漢林學士
春風得意的時候寫的那些作品
恰恰是他在人生逆境中間寫的那些作品
蘇東坡六十六歲那一年
就是他生命的最後一年
實際上準確地說
也就是他生命的倒數第二個月
他來到我們江蘇
走到了鎮江的金山寺
金山寺的僧人看到他來了
就拿出一幅肖像畫
就是東坡的像
對他說你本人來了
請你在上面提一首詩
那麼蘇東坡在這幅畫像上提了一首六言詩
我們剛才說過六言詩
就是一句話是六個字
這首六言詩四句
後面兩句這樣寫
問汝平生工業
汝就是三點水一個男女的女
古文中間是你的意思
就是問你這個人平生有什麼工業
你有什麼建樹
下面自己回答
黃州 惠州 丹州
就是問汝平生工業
黃州 惠州 丹州
就是你們要問我這個人
平生有什麼工業建樹呢
有什麼貢獻呢
我這個人一輩子就是到了三個地方
第一個黃州
第二個惠州
第三個丹州
這三個地方都是他的流放之地
他一生流放三次
我們說我們的鄧小平同志
政治上三起三落
蘇東坡是四起四落
流放三次
那麼這三個地方我們來看一看
第一個黃州
現在在湖北省長江中游一個小山城
第二個惠州
在廣東省南海邊上
第三個丹州
海南島
到了海南島
當時在宋朝時天涯海角
最南的地方
也就是三個流放地
一個比一個更遙遠
更偏僻
更荒涼
然後前後時間多少呢
我仔細地加過
全部加起來進去到月的話
九年零十一個月
他在三個流放地度過了死人生的
九年零十一個月
是他的全部示範生涯的三分之一
做官一共三十年
三分之一在流放地
那麼這樣的人生當然是很坎坷的
你說三次流放
一次比一次遠
最後一次流放
到六十五歲那年才大赦
赦免了北歸
第二年就去世
所以人生經常處在逆境中間
那麼現在來看一看
東坡在逆境中間寫的那些作品
尤其是那些詞
我們沒有時間講黃州 惠州 丹州了
大家如果對這方面的情況感興趣
就是如果有哪位聽眾朋友
對東坡的生平特別感興趣
不是特別關注他的學術
關注他的生平
關注他的生平中的各種表現的話
我推薦一本自己的書
叫做《漫畫東坡》
這個話不是圖畫的話
是書畫的話
就是漫談東坡
我相信我的那本書
是寫東坡生平寫得最細
也是最真實的一本書
因為我每個細節都推敲過
一定是有根據的
我不敢說每句話都有根據
但是每個事情一定有根據
我那本書可以跟林語堂的《蘇東坡戰》比較一下
林語堂的《蘇東坡戰》非常暢銷
我知道有很多讀者都喜歡讀
但是它不可靠
它裡面的細節是不準確的
因為它是作家
他喜歡想像
舉兩個例子
《蘇東坡戰》裡面說
蘇東坡有一個堂妹叫小二孃
是她的不負家的女兒
說蘇東坡跟小二孃兩個人
從小青梅作馬
至此柔情萬縷
是她一輩子的戀愛對象
這是胡說八道一點根據都沒有的
就是她的一個親戚
是她的一個堂妹
根本沒有什麼戀愛關係
《蘇東坡戰》裡又說
蘇東坡天天練瑜伽功
北宋沒有瑜伽功
瑜伽功後代纔有
蘇東坡練的是道教的氣功
所以要準確的
大家就讀我那本書
《蘇東坡戰》
《漫畫東坡》
那麼現在我們回過來
我們講一講東坡在歷經中間的表現
先於時間
我只講黃州
蘇東坡44歲那一年遭遇了文字獄
就是因為寫作品
寫文章 寫詩
受到了朝廷裡的措施
反對朝廷裡王安石的變法的新法
所造成很多不好的後果
然後就被政敵誣告地把他抓起來
投入大牢
關了130多天
到年底才放出來
那麼好
雖然放出來
官司削掉
原來是資州市長的決定
後來官司又沒得做
就流放到黃州去了
還給一個虛銜
黃州團練父子
但是沒有具體州務的
薪水也停發了
就是發一點點生活費
北宋就是這樣子
一旦政治上犯錯誤
薪水就沒有了
發生活費
45歲那一年正月
蘇東坡到達黃州
過了幾個月
家屬也都來了
對他來說
這是人生第一次大發破
他以前基本上一帆風順
22歲就考上進士
後來就進入司徒了
進入司徒以後
政身很好
政績非常好
聲譽也很好
然後他的文學上的才華
書法上的才華
馬上使他天下聞名
天下仰慕
才成為這樣一個人物
但是人到中年
突然成了地下囚
關入大牢
然後又流放了
他一下子心裡委屈感
那種失落感
一下子就產生了
又要認為蘇東坡很曠達
他一開始也非常苦悶
剛到黃州半年
都躲在廟裡面
都不出來見人的
傍晚纔出來在江邊上散散步
然後跟他的心情失落相比
他遇到的更大的困難
是實際生活中間的困難
這個困難說白了
就是經濟困難
因為他原來收入很高
但是他不注意地稅
拿來的錢都花掉了
所以一旦流放到黃州以後
變成發一點點生活費
就不夠養家餬口了
古代的家庭
不像我們現在的家庭結構
人比較少
他那時候全家20多口人
他三個兒子
長子蘇邁已經結婚了
孫子都有了
他的奶媽叫任採蓮
這個老太太一直跟著他
後來死在黃州
他家裡還有丫鬟
還有書童
加起來20多口人
都跟著他一起到黃州去
然後光靠那一點點生活費就不夠了
所以他到了黃州
第二年
他就必須要開荒種地
才能養活全家人
他本來名書社
自紙簪
原來還沒有號
到了黃州以後
必須要開荒種地
他有沒有田
他不是本地人
家裡有沒有田地
所以經過朋友的請求
申請黃州官府
為了不讓他家裡餓死
就把黃州城東邊山坡上的一塊荒地
借給他種
不是送給他
借給他耕種
這塊荒地位於黃州城東邊山坡
地名東坡
他在那裡開了荒
蓋了幾間房
起了一個號
叫東坡居士
假如當年黃州官府
把城西山坡上的荒地借給他種
我們現在只能有蘇西坡了
那麼好
他在東坡上開了荒
建了房
總算安定下來
但是那塊地是荒地
原來不是農耕田
當然東坡從小也沒種過地了
他出身農家
但是從小就讀書了
後來科舉考試
所以從小沒種過地
結果一來要種一塊四十多畝的地
就非常辛苦
因為荒地原來是由房子拆掉的
第一步就是撿碎磚
碎磚瓦片全都扔掉
然後才能種
所以第一年種大麥
第二年種水稻
這個四十畝的荒地
種水稻打下來的稻穀
還不夠他全家的口糧
口糧都不夠
不要說其他的
我是東坡的一代粉絲
我非常憤他
我太熱愛他
我為什麼寫一本《漫畫東坡》呢
《漫畫東坡》在南大又不算科研成果的
因為你是普及的書門
南大算工作量的時候
等於零
根本不算工作量
也沒拿到什麼版稅
因為印書不多
所以為什麼要寫呢
我太憤他了
太熱愛他了
我要寫一本書
來說說我心中的他
謝謝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