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談 || 宋遼情報暗戰，隱秘之下的華北戰場，宋遼諜戰對決，鹿死誰手？【千秋一面】

主角安好 我是白切玉 這一期 我們來談談宋遼博弈中的諜報暗戰 首先 讓我們把時間拉回五代時期 大遼會同九年十二月 在棄暗投明的杜崇威 張燕澤兩位將軍的引導下 契丹國皇帝耶律德光 駕臨分散寺 並在此地親切接見了沿途跪拜等候的韋晉國官員 其中 韋左衛上將軍 韓舒謙 用流利的契丹語 表達了對皇帝的崇敬之情 皇帝也親切的同韓舒謙將軍 烙起了家長 聽到來自皇帝的肯定 韓舒謙將軍也心滿意足的退回了官員的行列之中 大遼大同元年 正月朔 至高無上的大契丹國 天皇王瑞 溫勝無法 天齊玉明 德章姓智 四聖皇帝 也就是我們俗稱的遼太宗 耶律德光 抵達了自己忠實的開封 受到了當地群眾驚呼而走的熱烈歡迎 二月朔 在開封群臣的強烈支持下 遼太宗換上中原帝王的官面 將契丹國號改為大遼 並下令大赦天下 意在以開封為中心 建立全國性的統治 開啟征服全中國的進程 當然 在謀劃征服全國的間隙 遼太宗也和很多封建帝王一樣 召集群臣 宴飲享樂 進行團建活動 並在九過三巡 蔡國五魏之後 對後晉舊臣意味深長的說 中原之事我都知道 但我的事 你們可就不知道了 確實 縱觀遼國與後晉的整個戰爭過程 遼國方面 始終掌握著戰爭的主動權 不僅對於後晉境內的山川地理和軍情虛實都有了解 對後晉重臣們搖擺不定的立場也是暗熟於心 甚至多有勾結 以至於有了杜成威的振謙反水 和安舒謙的孝感洞天 雖然在遼太宗入主開封後 因為其政策上的失誤 遼國在中原的統治很快就瀕臨崩潰 自己也在歸途中患病而死 但我們仍舊能從且在兩個月左右的時間裏 迅速滅盡的操作中 看出遼國對其內情的瞭若指掌 而這種瞭解 與遼國長期以來對中原地區的諜報活動 有著密切的聯繫 遼太宗 中國式 我皆知之的自信 也正是來自於此 根據五代時期的筆記 《玉堂賢話無足婦人》的記載 在晉初第十期 有一位下身殘疾的美貌婦人 被其父推著沿街乞討 從夜城一路走到了開封 路程後 這對婦女深仿虛相 寡物諸門 無所不知 所有人都以為 她們不過是普通的乞丐 事故皆誠不以為意 後來 官府抓捕了一名遼國間諜 根據他的供詞 人們驚訝地發現 這名殘疾婦人 原來是遼國一個間諜組織的首領 雖然後進官方 很快就逮捕了這名婦人 並將其處死 但這名婦人成功探知了多少情報送往遼國 並沒有留下相關的記載 順便一提 幾十年後 一對夫妻 以做生意的名義 走遍了汴梁的大街小巷 丈夫的公開身份 是一名銀匠 以為人打造銀器為主 妻子則搖著波浪鼓為他招攬生意 他們自稱是從蜀地而來 說回正題 和其他時代一樣 遼國對中原地區進行諜報活動的主要方式 依舊是派遣間諜刺探情報 這些間諜裏 有的是被收買的中原人 有的則是以各種不同的身份 進入中原的遼人 他們中 既有使臣隨從 也有商人 僧侶 畢竟使臣隨從 跟隨主人 出使中原諸國 誰也挑不出問題 商人 左南闖北 四處行商 也再正常不過 而出家人 又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為宏法傳道 已經像佛而已 公元960年 隨著北宋王朝的建立 和宋遼兩國圍繞著燕雲十六州 而展開的一系列紛爭 雙方都為了獲取情報優勢 而使出了渾身解數 遼國對中原地區的諜報活動 也逐漸演變為了 與宋朝的祕密戰爭 宋朝的開國皇帝趙匡胤 出身軍旅 深知情報對一個政權的重要性 因此 在他登基稱帝後不久 便則親信之人 設立了名為武德司的情報機關 命他們 週流民間 逆行刺查 進行各種諜報活動 因為宋太祖時 國家的主要軍力方向 在南方 與遼國的矛盾尚未激化 因此在這一時期 留下的大多 是宋朝對南方各政權 進行諜報活動的記載 公元963年 宋太祖派如懷中 以使臣的身份 前往京南 探知當地 人情去舊 山川向北 如懷中不辱使命 帶回了高繼沖 甲兵雖整 而空閑不過三萬 年骨雖登 而名愧於豹臉的重要情報 公元964年 宋太祖在成功策反了 三名後蜀間諜後 不僅得到了後蜀 與北漢勾結的蠟丸圖書 找到了進攻後蜀的真實理由 還從三名間諜處 得到了地形地勢 交通狀況 軍隊駐防 等大量關於後蜀政權的 戰略情報 公元972年 宋太祖買通了南唐明城 林仁趙的侍從 成功竊取了一幅林仁趙的畫像 並將這幅畫掛在一個房間裡 領著南唐使者前來觀看 表示林仁趙早已暗中歸附了宋朝 南唐使者信以為真 回國後將此事上報給了 南唐後主李裕 毫不意外的 林仁趙被李裕所震殺 從以上這些例子可以看出 宋朝對於諜報工作 已然頗有心得 各種手段的運用 十分純熟 所以隨著太平新國四年 宋遼戰爭的爆發 宋朝對於遼國的諜報工作 也一定會取得可喜的成績的 很遺憾 因為遼國和中原政權 有著極大的差別 因此並沒能取得多少亮眼的成績 遼國作為一個 崛起於松墨之間的 由契丹族所建立的政權 是宋遼病例的時候 很可能依舊是一個 帶有濃厚中古色彩的 貴族社會 在這種社會結構下 統治集團與被統治集團之間 少有交集 他們的日常起居 有與其存在人身依附關係的 奴婢負責 關於國家大政方針的商討決策 也往往是在親信隨從們的 層層圍繞下進行 以上諸多條件的結果 是宋朝很難通過間諜 準確獲知遼國統治集團的內情 更不用說對其進行收買和禮監了 相比之下 因為宋朝是個進士社會 階層之間的隔閡較小 就間接造成了朝廷中的一些密文 會以不同形式流入社會 甚至一些大臣 關於時政的奏書 也會以文集的形式流傳到市井之間 這些文集 在遼國間諜的眼裡 就成了一個巨大寶藏 是重金收購 雖然宋朝方面 極力禁止奢靡書籍出境 但依然阻擋不住 他們最終流入遼國 有趣的是 大文豪蘇軾 因為自己的詩文 大量流入遼國境內 還意外地在異國他鄉 收穫了大批粉絲 雍熙初年 宋太宗的前底舊臣 歷任莫雄之州的賀令圖 向宋太宗上奏 契丹主年幼 國師爵於其母 其大將韓德讓 重新用事 國人急知 謹稱其戲 以取幽靜 對於這個情報 宋太宗信以為真 於是在雍熙三年 發動了第二次北伐 戰爭初期的大好形勢 也似乎印證了賀令圖的說法 但隨著東陸軍 在北京過程中 被遼軍騎兵截斷兩道 以致最終潰敗 此次北伐也隨之失敗 西陸宋軍 在撤退的過程中 大將楊業 因為行軍詭計 被遼國間諜探知 以至於在狼牙村 遭遇遼軍伺機 最終兵敗被俘 在其軍中 天明的賀令圖之父賀懷普 也不幸戰死 從我們的上帝視角來看 賀令圖的情報 無疑是正確的 自遼景宗駕崩 消除以皇太后的身份 臨朝攝政以來 遼國內部 確實存在不少反對力量 但賀令圖與宋太宗 又明顯高估了反對力量的實力 和他們在面對外部威脅時的態度 對形勢 做出了過於樂觀的估計 以至於最後兵敗如山 這種誤判的根本原因 就是前面提到的 遼國貴族社會的本質 在客觀上起到了信息保密的效果 令宋朝間諜 很難探得敵方內情 竟然難以做出正確判斷 不過 自宋遼戰爭爆發以來 雖然很難準確探知遼國內情 但對於遼國軍隊的動向 宋朝還是能在一定程度上掌握的 永熙四年十二月 熊、霸等州 接到間諜來報 稱遼國即將南侵 當時正是二次北伐失敗之後不久 因此面對遼軍的來襲 宋朝上下對此極為緊張 就連宋太宗本人 也召集群臣商議 是否要御假清真 但是對於遼軍即將南侵的情報 十六年邊軍之君的柳開 和河北東路轉運副使王思宗 卻認為情報有誤 因此上書 並過於緊張 事後 遼軍果然如二人所說 沒有南侵 此事看似是宋朝情報人員 製造的一個烏龍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 也可能是因為 宋朝及時做出了反應 才最終打消了 遼軍南侵的想法 但由於始料缺乏 這也只是個人猜測罷了 北宋名將之子 何成舉 昔任雄州之州 雄州 是宋朝對諜報工作的前線重鎮 宋太宗無意對其抱著特別的期待 而何成舉也不負所望 到任後 不僅能以臣與眾 與下屬同甘共苦 有邊民前來報告敵情時 他也會屏退左右 與其交談 最大限度地 給予了信任 因此在何成舉至雄州的時期 遼國方面的大多數行動 都能讓何成舉 事前真知並做出 相應的準備 直到元年春 遼國率軍入侵雄州 被早已準備的何成舉擊敗 因為戰後 何成舉將此戰斬獲 小於當地百姓 令遼國方面為此怨恨 又派數千騎兵前來夜襲 結果再次被何成舉所擊敗 事後 宋太宗對於何成舉 善看邊境的理由 將其調往滄州 但曾宗繼位後 又將他調回了雄州 宋真宗時 因為戰爭形勢的需求 和客觀條件的限制 將對遼情報工作的重點 主要集中在了 遼國軍情和民情的調查上 對於其統治集團內部的 各種很難查證 且用處不大的信息 則降低了關注 正如後世 元宗朝的名臣 包真所總結的那樣 並訓練及兵馬 造作兼謀 碾碎豐胸 轉移糧草 凡於大事 繼續申報 子虞 打圍 轉杖 放射 修成細碎尋常 眾人所見 虛偽傳聞之事 並不可納 除非金幣 無以於世 先平四年九月 因為宋朝間諜 成功探知 遼國大軍 遠在炭山駐紮 所以朝廷便將駐紮在 鎮定的部分軍隊 暫時南撤 以節省軍糧 事後遼軍果然 無暇難顧 但是宋朝能獲取到這些情報 並不是沒有代價的 根據遼史記載 遼國有一種 名叫射鬼箭的刑法 即將人綁在一根柱子上 然後命人對其亂射 直至其亂箭穿身而死 射鬼箭作為一種刑法的同時 也是契丹軍禮的一部分 在其出征與還屍時 都會抓人來射鬼箭 而遼軍在還屍時 用來射鬼箭的人 便是俘虜的敵方間諜 在宋遼戰爭如火如荼的時候 可以從遼史的帝王本紀中 時不時的看到 獲敵人射鬼箭 以所服宋人射鬼箭 以所獲敵者射鬼箭的記載 他們姓申名什麼 是什麼樣的人 家裡可有其二老小 歷史並沒有留下這些人的信息 在這些沒有留下姓名的間諜的幫助下 宋軍抵擋住了遼軍 一次又一次的南侵 曠日持久 且鎖國建國的戰爭 終於讓遼國的統治集團 徹底厭惡 他們改變了既往方針 最終通過以戰促合的方式 與宋朝簽訂了禪淵之門 結束了持續二十多年的宋遼戰爭 戰場上的浴血廝殺 因門月的簽訂而終結 但雙方已經持續多年的暗戰 卻從未結束 並以此為契機 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 根據遼國大臣賈世勳的墓誌記載 遼國燕京留守府內 設有一個神祕的間諜機關 這和機關執掌間諜與反間諜工作 不僅可以抓捕涉及間諜活動的人 並進行審理 還可以私自處決 但可惜因為始料殘缺 這個握有生殺大權的間諜機關的全名 卻沒有流傳下來 相比因為始料殘缺 而淹沒在歷史迷霧中的遼國情報機關 宋朝關於情報機關的資料 就顯得豐富一些 早在宋太祖時期 就建立了擁有間諜與反間諜職能的武德司 太宗時 武德司改名為蒙成司 真宗時 因為戰爭的需要 在各邊防重鎮 設立了這場諜報工作的機役司 其中又以雄州機役司的地位最高 景德元年十二月 禪淵智門簽訂前夕 此時還是運騎鄧州安撫市的丁衛 向真宗上報 當地擒獲了一名叫馬祝樂閣的遼國間諜 並且在對他的審訊中 獲得了不少其他遼國間諜的信息 希望真宗能名各路長官及時抓捕他們 得知境內有那麼多遼國間諜活動 真宗迅速 名各路長官開始抓捕 而此事也給真宗提了個醒 即使成功與遼國達成和議 他們的諜報活動也不會就此結束 所以在禪淵智門簽訂後 真宗也沒有放鬆對遼的諜報工作 並下詔 令各路邊城守將 時刻注意遼國的動向 禪淵智門結束後 雄州的地位不僅沒有隨著戰爭的結束而下降 反倒成為了宋遼交流與對峙的前線 景德三年 朝廷至河北原邊安撫司總攬全局 由河城局擔任首任安撫司 同年因河城局年邁奪病 無法再擔當重任 朝廷又在河城局的推薦下 任命了出身將門的雄州之州李允澤 擔任第二任河北原邊安撫司 李允澤之父李千浦 自幼通曉左傳 受到家風影響 李允澤少時便以才氣和謀略聞名 成年後他應職衙內指揮司 後又改為左班電職 位列三班使臣 所謂三班使臣 源於唐末藩臣的霸府家臣 因為藩臣們後來紛紛並且兵前馬狀成了皇帝 霸府家臣也逐漸演變成了一個官僚群體 他們中的很多人是官僚子弟 以帝王家臣的身份參與國政 並且因其才能與使命遊走於文武之間 太平新國七年 李允澤被任命掌管在鎮龍軍新設立的雀廠 因為雀廠是一國商股往來貿易之地 魚龍混雜 因此有些觀點認為 李允澤就是從這裡開始接觸反間諜工作的 之後李允澤又被派往各地出差 在河東路 他審理了因戰爭平壤而得不到及時審理的囚犯 重新清查土地並核實居民的財產狀況 再根據這些情況調整賦稅 保證輕重相宜 同時積極招納流民到荒蕪田地進行耕種 恢復了當地的經濟生產 在金湖 他負責巡查地方 並與當地轉運使一同檢查錢帛、器甲、刑獄 在汴京 他被派去郡職運河 在西川 他被派去擇地駐城 以便於守於當地 在成州 他被派去評定當地發生的叛亂 這些任務 李允澤大都完成得非常好 而這些經歷 也讓李允澤成為了一名優秀的右邊行人才 不久後 在名稱畢石安的推薦下 李允澤被調至潭州 擔任支州 開始了主政一方的生涯 李允澤到任後 先是廢除了前代設置的各種科捐雜稅 又降低了當地茶農需要繳納的茶稅 讓民眾得以休養生息 湖南發生饑荒 李允澤考慮到向朝廷申請政績得到許可 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 便先斬後奏 不待朝廷回覆 就開倉放糧 第二年 湖南依舊是災年 李允澤與姑息重失 卻遭到了轉運使的堅決反對 李允澤以自己的全部財產作為抵押 不僅再次開倉放糧 還將雞鳴中可以勝任勞役者招募為兵 並拒絕了轉運使 將這些剛剛應募的雞鳴派去作戰的要求 更值得稱道的是 李允澤還擴建了對後世影響深遠的 月露書院 月露書院始建於五代 坐落於潭州月露山曝光洞下 宋初在支州朱棟和左師姨孫芬吉的努力下 建成規模 但隨著二人的離任 書院的工作無人主持 又開始出現荒廢跡象 不僅學生逃散 收藏的書籍也開始丟失 憲平二年 此時已是潭州支州的李允澤 出於消化當地的目的 不僅幫助書院找回了丟失的圖書 還出資擴建了書院 使其外敞門屋中開講堂 皆以書樓 學以課詞 不僅可以教學 還具備了藏書功能 為了避免書院衰敗 李允澤請求朝廷賜給書院官田 以其收入作為學院轉移的經費 後來隨著書院的學生越來越多 書籍出現不足 李允澤又申請朝廷 從國子間下撥一批書籍 以供書院學生使用 在李允澤的努力下 月露書院大獲發展 寄生送出四大書院 以往被視為金蠻之地的湖南 也漸成為文風鼎盛之地 誕生了一大批優秀人才 書院所在的潭州 也成為了地區文化中心和理學思想 在南方地區的學術重鎮 數千年後 在月露書院的光芒下 所照耀的深深學子 還將在中華大地上 掀起新的波瀾 當然 這都是後話了 後來 陳瑤手安撫湖南 向當地百姓瞭解李允澤為政的情況 收到了百姓們對李允澤的一致稱讚 陳瑤手將見聞上報真宗後 真宗將李允澤召喚京師 經過連續三天的御前奏對 真宗感嘆 雖然湖南群眾 強烈期望李允澤能夠留任湖南 但面對李允澤這樣的人才 真宗經過了一番強烈的思想鬥爭 最終還是決定將李允澤調往滄州 擔任執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