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宗04 || 北宋最奇葩文字獄，車蓋亭詩案如何毀掉宋朝的政治生態？【千秋一面|元祐更化】

在人類的歷來政權中 每當有新任統治者上位 都會面臨一個如何平穩接管最高權力的問題 其中處理較為妥當的 大多也要伴隨一定數量的人事調動 更不要說某些直接物理清洗 統治核心層的案例了 而北宋在這方面 畫風向來是比較和諧的 除了太宗繼位那段還比較有爭議外 後面的新君登基 都沒有發生過任何流血事件 但不流血不代表沒有任何波瀾 新皇帝為了站穩腳跟 都會在繼位之初就搞些事情 譬如宋英宗的溥儀之爭 分化了宰制和太監的關係 宋神宗的西分變法 通過與相權聯手 外放了大量舊時代的老臣 乃至向來被認為禮遇大臣的宋仁宗 在上位之初 也是把劉太后所任用的宰制要援 給大量外放的 而如今新繼位的宋哲宗還是幼童 設立朝政的高太后 便成為了又一位傳新的大宋統治者 那麼她也和過去的那些宋代統治者一樣 先得給朝廷宰制們換換血 盡量使用自己熟悉的大臣 以確保最高權力的平穩過渡 奈何高太后的政治能力實在跟不上 她雖然利用舊黨驅逐了新黨 卻缺乏手腕去控制住舊黨 也無法在驅逐新黨後 調和因為黨爭而引起的人心紛亂 這便導致了朝廷出臺的政策 一旦還有寬恕新黨的心思 便屢屢被充斥舊黨大臣的臺見被駁回 好不容易通過了幾條詔令 而閻官還是會不依不饒 繼續彈劾新黨 高太后便是在這樣不停吃鱉的狀態下 度過了最初的幾年攝政 雖然她並不真的關心新黨成員的死活 但舊黨閻官們日漸囂張的氣焰 也讓她越來越擔心到一個問題 橫黨 不管是怎樣脾氣好的皇帝 都不會容忍朝中有臣子大量抱團 更謊論剛剛掌權 沒有經驗 也極度缺乏安全感的高太后了 那麼她會如何去應對這種情況 而在這種卑躬深淚的執政狀態下 又是如何促使她越來越偏激 乃至走上挑起文字獄 也即被後世稱為 車蓋亭施案的惡劣政治事件的呢 主角安好 我是白切玉 歡迎收看本期節目 上一期 我們講到原有舊黨 在去除新黨後各種內鬥 呂公祝和範傳人使勁渾身謝數 幫助高太后調理黨爭 結果卻被豬隊友高太后自己的謎之騷操作 把成果擺得乾乾淨淨 然後舊黨內鬥越鬥越兇 劉志 蘇軾 全以幾方勢力盤根交錯 鬥得不亦樂乎 直至元有二年正月 終於波及到了 舊黨自己迎回朝中的旗幟 年近九旬的平常軍國重士 文彥博 這次回朝雖然是當吉祥物 但是文彥博對元有更換的國策調整 一直也有自己的想法 就像過去反對完食變法太極一樣 他現在同樣反對司馬光 廢除變法太極 而且他認為元有朝的政策調整 多是自上而下 而非真正去了解民情後 才實行的自下而上的施政 雖然他沒有多少實質的權力 但作為仁宗時代的啟智 文彥博的發言仍然給元有大臣 造成了不少壓力 尤其是以劉志為首的閻官大臣 對待文彥博的態度不免複雜了起來 直至在宋夏和議的問題上 終於讓舊黨閻官們 找到了彈劾文彥博的機會 宋神宗史連年發動對西夏和青唐土部的戰爭 開拓了不少的疆土 簡單概括的話 主要分為兩部分 一是攻略青唐土部所開拓的兩千里土地 也即西陵朝所建立的西河路 二是五路伐夏時所佔領的西夏領土 也即西河路方向的蘭州城與西市城 以及衡山地區至陝西帶的 米芝、安江、吳堡、戲福土、賈魯、義河等幾個山寨 那麼文彥博在這上面的立場 是和司馬光、韓偉、劉志、蘇哲等元有大臣一樣的 主張把從西夏奪來的土地全還給西夏 甚至整個西河路也能放棄 理由有兩點 第一是宋神宗時期確實打了太久的仗 光百萬人動員的五路伐夏就搞了一次 其他幾十萬人規模的戰爭更不用說了 陝西跟河東靠近宋夏前線 觸動了大量民夫 確實是被壓榨到了民不聊生的狀態 而西河路那些地方不但刺激西夏人的神經 而且缺乏經濟價值 有著不但損耗國力 而且容易引發新的戰爭 第二則是新軍登基 朝廷要集中精力穩定內政 沒心思去和西夏開遍 不如把這些他們以為沒用的地盤退回去 或許可以穩定兩國關係 有一說一 元有大臣愛護民事的心固然是好的 但這以為把地退回去 人西夏就能被感化 從此不動手了的一廂情願 實在是有點傻缺地主兒子的既視感 那麼這個時候 有沒有帶過邊境 在發言上就會很不一樣 像範純粹就在陝西帶兵 既知道陝西的民情 也瞭解邊關的局勢 他雖然同意送下義和 讓百姓休養生息 卻不同意無條件退地 比起西河路 他認為衡山地區的幾個山寨遠離內地 性價比不高 可以用來做談判籌碼 而司馬光與範成仁的身邊 都有在西河路帶過兵的顧問 他們受顧問影響 最後也都主張 讓西夏拿人口來換山寨 主張保留西河路 這一段我們下期會細說 袁佑大臣中 只有呂大房至始至終 反對一切退地的行為 可惜他勢單力孤 直至袁佑元年七月 賜向呂公著 終於還是否決了 退還西河路的奇葩提議 專以退讓四座山寨的方式 和西夏議和 然而兩國間關於交接土地的問題 又一直扯皮到了袁佑四年 等到西夏人摔杯子 再度攻打北宋州城 袁佑朝纔算徹底平息朝中爭議 重啟宋夏戰爭 那麼這事跟彈劾文彥博 有什麼關係呢 因為還有個在邊關待過的閻官 看文彥博退地不爽了 監察御史張順敏 可能有小夥伴要問了 張順敏不是當年在元芬朝 因反對神宗拓編 而誇大永樂城戰敗數字 和虛構宋神宗晚年百難 被戰局氣死的文官嗎 是的 人張順敏雖然反對拓編 但不妨礙他真真切切的跟隨軍隊 參與了宋夏戰爭 他後來發明歷史 詆毀神宗朝拓編的做法 固然不光彩 但他反對拓編的出發點 並未全無可取之處 宋神宗那種壓榨名利的打法 沒人反對才真是不正常 張順敏本人雖非新黨 卻在王安石罷向後 曾去拜訪他 並以詩文惆悵 他雖然反對拓編 但並不代表他同意袁佑大臣 隨意放棄他們辛辛苦苦打下的疆土 當他聽聞朝廷想要派遣 北宇為天子進城的 出使西夏使 便奉而彈劾為百官之首的文彥博 為了討好天子進城 而有損朝廷威嚴 對待西夏這樣桀驁的國家 應該加兵問罪 以震懾其氣焰 不得不感嘆袁佑朝的氛圍 直接是把原來反對拓編的張順敏 也給逼成了贊同用兵 當然聯繫起後來的閻官 集體對抗載職 也不免讓人懷疑當中 有沒有更多的內幕 那麼載職大臣的回應是什麼呢 他們認為 派遣起居郎劉憤世出使西夏 並非文彥博的提議 張順敏察無實證 這是污衊朝廷重臣 應當罷免 處罰決定一下 閻官們再次爆炸 畢竟宋朝從來有允許閻官 分文掩飾的規定 直接罷免張順敏 處罰確實太重 御史中臣傅瑤玉 先後九次上書反對朝廷 其他如我們前幾集所熟知的 王嚴守 朱光廷 王迪 乃至來不及花例會的梁濤 孫盛等人也紛紛跟進 反對罷免張順敏 這當中有不少都是劉志的勢力 順便一提 劉志和王嚴守 都是堅決主張棄帝的 現在突然支持張順敏 動機實在值得挽回 也是恰在這 閻官將要發起總攻的節骨眼 又發生了一件很讓人尷尬的事 閻官們衝塔衝得如火如荼 結果發覺臺劍中 還缺了兩人沒跟上 殿中市御史呂陶 和監察御史上官君 傅瑤玉和王嚴守大呼 他們臺劍中出了兩個叛徒 指責他們是二五仔 高太后便召見了呂陶和上官君 詢問原因 呂陶的理由很簡單 他覺得傅瑤玉他們是在搞捧黨 自己不屑參與 事實上 早在傅瑤玉他們彈劾蘇軾時 支持蘇軾的呂陶 就和臺劍的大部分人鬧掰了 現在自然沒興趣 參和他們的破事 而上官君的回答 則更讓臺劍尷尬 他說搞事前 王嚴守會先給他遞小條子 傳達想法 上官君覺得這種做法太猥瑣 他這樣的老師人 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上官君這麼做的尷尬程度 也跟上小學時遞紙條向女神表白 卻被女神告老師 有得一拼了 估計是朝中大臣聽到這事後 也無一道門逼了 只有執政韓偉連忙找補 說大臣間傳個紙條交流 本是為了諮詢同僚意見 避免犯錯 這是對朝堂氛圍有益的事 也不知道高太后聽到韓偉的話後 有沒有白他一眼 因為他對閻官的態度很明顯 緊接著就把傅瑤玉 王嚴守 王敵 朱光廷等閻官全部罷職 除了呂陶和上官君外 跟著沖塔的只有韓川一人得到了留任 對於這幫人 高老太太心中已經打上了一個新的標籤 掩飾官制黨 而對於臺間的大換血 也並非是事情的結束 高太后馬上又把目光 投向了曾為王嚴守說話的韓偉 作為與陳儀、陳浩兄弟交好的原油大臣 韓偉與落黨 乃至閻官之間存在著不可分割的關係 再加上韓家世代為官 韓偉與韓將 韓正兄弟先後為相 家族勢力非常深厚 如今在這高太后欲發眾矢權柄的節骨眼 韓偉的勢力自然成了不合時宜的存在 留之既遠 連中方無韓氏 韓偉之黨 這是高太后心中第二個新的標籤 果然 只在臺間被換血兩個月後 青木蘇氏 蘇哲兄弟的呂陶 既在對韓偉發起了連番攻勢 指責他權柄過重 對朝廷有極大的危害 但是在呂陶發起攻勢的同時 又遭到陳儀門下的新任閻官 賈毅的反擊 賈毅攻擊他的由頭也很簡單 呂陶雖然不和王巖手、傅瑤玉結黨 但也有自己的黨 而且他的黨羽不但有侍從官 還有執政危害更大 看什麼看 你也結黨 那麼就在賈毅瘋狂彈劾呂陶的節骨眼 韓偉自己先撐不住了 他在指責閑部侍郎範柏祿時 沒有給出確切可靠的證據 被高太后抓住了疏漏 不久即遭到了罷免 而臺建中那些剛上任的閻官 諸如賈毅、杜春等人 只要是和韓偉沾上點關係的 也全被罷免 陳儀一頭羊受到波及 離開了朝廷 但是彈劾韓偉的呂陶那邊也不好過 他因為沾連到了彭黨的嫌疑 也一同被外放 經過這番調整 高太后與宰制大臣又進行了重新的佈局 在御史臺中 高太后任命了李長、趙廷之等 政治立場較為中立 乃至支持新法的官員 在建議院則安排了梁濤、劉安世、吳安詩等 對新黨既有敵意的大臣為官 從此臺建之間開始對立 朝堂再度構建起了一輪相較的局面 高太后也告誡閻官 一心為國,勿為彭比 咱高老太太終於算是壓制閻官 扳回了一局 緣由三年四月 一直為高太后信眾的右相呂公祝 得以升任同平章軍國使 同文彥博一樣 位在宰相之上 同時統設三省和樞密院 而呂公祝的權重更高 每隔二日便要上一次朝 左相與右相 則由一直支持高太后的呂大房和範春人升任 可是被破壞的政治生態 已經遠非任何個體的權謀手段 以及人事佈局所能夠挽回的了 就算是目似融洽的高太后與呂公祝之間 也存在著種種隔閡 作為韓維與陳儀的好友 呂公祝同樣深陷黨爭的泥潭 對於呂陶乃至其好友蘇氏的政見 呂公祝也常常不以為然 高太后一度想要提拔蘇氏進入良府 呂公祝卻說 良府暫時還不缺人 非大才不能提拔 委婉的表示了拒絕 但是呂公祝自己卻都有提拔親近擔任要委 陳儀、畢仲尤、歐陽修之子歐陽斐 楊古堡、孫樸幾人 被世人稱為呂門無鬼 與蘇氏相繼的閻官紛紛藉此彈劾呂公祝 而執政劉志那邊也跟著蹭流量 他不敢親自引港呂公祝 就派小弟劉安氏彈劾呂公祝 所彈劾的由頭 同樣是指責呂公祝以宰腐之尊 提拔親近進入臺建 公然破壞國朝制度 實在矇蔽聖充 罵嗨了後 劉安氏還要求殺了呂公祝 以正典型 偏偏很尷尬的一點 劉安氏還是呂公祝 舉劍進臺建的 被自己舉劍的人 這麼指著鼻子罵 刺激程度 也不比他老爹呂一簡 被范仲淹寫百官圖PPT罵低多少了 以上的政治紛爭 都消耗著呂公祝的精力 這位年過七旬的老臣 因此向高太后請辭 卻被挽留 高太后更因此將呂公祝 拜為平章君國時 最高的權位 卻給予了一位年老體弱 心智憔悴的老臣 不得不感嘆 高太后執政日久 也變得越來越腐黑了 而在政治鬥爭中 被折騰到臨近崩潰的 也不只有呂公祝 漢林學士蘇軾 遂得高太后器重 然而同樣對朝堂黨爭 產生了厭煩 劉志及其小弟劉安氏 從來沒有忘記他 而嚴官趙挺之 不但是禪醫的學生 更曾在私人交往中 與蘇軾結怨 種種敵意 甚至影響到了起地 蘇軾的仕途 最終 蘇軾決意自請外放 放棄了這距離載職 只有一步之遙的 漢林學士 前往杭州 蘇軾則在不久後 升任漢林學士 並在初始契丹歸來後 又升任御史中臣 直至成為載輔 作為學術領袖的蘇軾離朝後 朝廷對於蜀黨的爭議 果然安靜了許多 地利蘇軾的光芒 雖沒有兄長那麼耀眼 但他的沉穩與內斂 卻反而成就了項業 不知這一次政爭中的失意 又讓蘇軾想起 新年神宗朝的五臺十案 十餘年過去 廟堂物是人非 不變的 卻永遠是人心 對權力的貪婪 而這些當政者為打壓政敵 而興起的文字獄 更將再次讓朝廷 墮入無底的深淵 緣由四年二月 一直為調和黨爭 而擔驚竭慮的老臣呂公祝 因病去世 四月 治漢陽軍無處後 即突然上書 彈劾昔日的新黨首相蔡雀 在知安州任上時 心懷願望 在試問中激憤太皇太后高飾 由此 掀起了歷史上 著名的車蓋亭事案 無處後其人本也是個文采出眾 且具有實幹能力的官員 他因治和友方 曾在江華一帶 為百姓立下生辭紀念 而蔡雀年輕時 曾經跟隨無處後學習做父 直到蔡雀敗相 無處後希望他能舉薦自己 卻遭到了蔡雀的拒絕 主要原因 可能是因為無處後的政治立場 是反對變法的 但不久後 無處後又得到了神宗朝宰輔 王歸和王安理的看中 更在政治鬥爭中 觸犯了蔡雀的利益 於是蔡雀便在無處後 將要進入管制時 進行了阻攔 由此 讓無處後墮澳了20年的官場資歷 至蔡雀被貶至安州時 安州靠近無處後的任所漢陽軍 蔡雀又以上官之尊 在公務上刁難無處後 直接讓老吳原地爆炸 機緣巧合之下 無處後得到了蔡雀在遊玩車蓋亭時 寫下的死守 夏日有車蓋亭絕句 他翻開一看 立馬意識到了機遇的來臨 乃至不禁大呼 我二十年深仇 今報之矣 報仇固然讓人快意 然而不管是此時的無處後 還是蔡雀 都無法想到 他們的個人恩怨 終被有心人利用 成為了徹底壓垮 宋朝政治生態的最後一根稻草 無處後指出 蔡雀詩文中的 佼佼名臣好贈山 忠言直截上元堅一句 是在引用唐代名臣郝楚郡 反對唐高宗訓衛武則天一時 在表達對高太后攝政的不滿 夜底出朝謊口鬧 薄奸逐對小漁盲 是在諷刺那些新晉掌權 忙著驅逐新黨的原有大臣 無處後認為 蔡雀的死守絕句中 五篇有激憤之意 兩篇的性質尤其惡劣 倒讓礙於文字獄的東西分析多了髒嘴 我這裡也沒興趣再展開了 蔡雀欺人固然有很多問題 但不代表無處後靠文字獄這種操作陷害她 就不下賤 是的 我用的是下賤這個詞 尤其是蔡雀寫詩在元有二年 無處後卻要等到元有四年女公主去世 纔敢上書彈劾蔡雀 很明顯是想藉此機會投機 在沒有大臣阻撓的情況下 借文字獄打倒昔日宰相 以完成自己的升遷 但是很有趣的是 高太后本人在看到無處後的彈劾時 並不以為然 只是讓執政自商量 元有四年的她不說已然壓制朝堂 按攝政的年數算 也能混個權謀班本科畢業了 臺間裏更高明的攻擊政敵的手段多了去了 老吳這明晃晃的潑髒水靠帽子玩法 段位實在太低了點 那為茅車蓋亭施案又會被擴大化呢 這不還有以劉教史 哦不 劉志為首的建官勢力嗎 建官梁濤、劉安氏、吳安氏三人 在得到無處後的奏摺後 紛紛磨合了起來 尤其是吳安氏 他是神宗朝宰相吳沖之子 蔡雀在元分年間興起大獄時 為了迫害吳沖 曾逮捕過其子吳安池 作為吳沖之子 吳安池的兄弟 吳安氏向來恨嫉了蔡雀 一定要藉此機會整垮蔡雀 然而很無奈的是 別看這三人整得熱火朝天 但朝中應援者卻不多 御史臺那邊早被高太后 換成了立場中立的大臣 建官跑到高太后那一問 搞了半天 也只有梁濤、劉安氏、吳安氏三人 在彈劾 畢竟文字獄這事太下賤 許多士大夫固然不幹凈 但人還是要做的 這個時候 梁、劉、吳三人便實力證明瞭 什麼叫不到最後不放棄 三人加班加點了彈劾 充分發揮以清捕捉的精神 虛話片般的彈劾奏書 得到高太后跟前 竟然真的就把高老太太給說動了 到底是哪一句話 挑動了高太后的神經呢? 原來在元祐三年時 曾和蔡雀共同調和新舊黨政大臣邢述 在和陽府招待過司馬光之子司馬康 並希望司馬康能為蔡雀 寫篇讚賞其定策之功的文章 司馬康當場就寫了 那麼定的是誰的策呢? 自然是宋哲宗的 蔡雀被貶之安周後 邢述曾拿此事告知梁濤 以司馬光之子認可蔡雀的定策之功為由 替蔡雀開脫 如今自然被梁濤拿來 作為了蔡雀和邢述標榜自身功勞的罪責 其實早在哲宗繼位之初 民間便多有傳言 高太后本是想讓神宗把皇位傳給弟弟的 多虧了蔡雀雍麗 才使得哲宗順利繼位 只是當時的高太后與蔡雀關係尚可 並沒有去在意這些傳言 可元祐四年的局勢 已然大有不同 蔡雀、張敦、李清成等新黨大臣被間諜貶處 未反策之兆失敗後 新舊黨間的關係更是暗流洶湧 而宋哲宗也逐漸成長 他本已到了少年人最活潑感性的年紀 然而哲宗貴為帝尊 卻始終沉默寡言 不對朝政大事發表任何看法 可在學習上 哲宗又冥冥聰大 不似癡愚之人 高太后很擔心 哲宗的沉默會是在隱藏什麼 他也明白 元祐朝對先朝國政的更化 對神宗之子意味著什麼 吳楚後所彈劾的那些過去的恩怨 並不讓高太后在意 他所在意的從來只有未來 見官們見的太后娘娘態度 逐漸從不怒轉為了甚怒 感嘆沒有枉費多日的辛勞 然後又接著大做文章 據全宋文中 卷開句蔡雀完事清黨新民奏所載 舊黨們開始在蔡雀結黨的問題上大做文章 不單單將已然去世的王安石也牽扯其中 更搞出了個王安石和蔡雀清黨的名單 公之於朝野 呂惠卿 張敦 陸顛 安濤 曾步 蔡經 蔡便 黃呂 吳楚後 邢述 呂嘉汶 沈闊 趙廷之等人 乃至並不能被定義為新黨 卻與見官對立的王迪 彭汝麗等人 也被列入這個50人左右的名單 執政劉志 自從在延時官之黨事件後元氣大傷 不得不隱藏幕後多年 如今建德形勢大好 終於又現身表達了對建元的支持 他提出要將這些人全部定下罪責 分別按照罪責的輕重來貶出 在這大臣之中 只有範淳人和王淳表示了激烈反對 範淳人當年便是以呂公主頭目的身份得白相位的 如今更是始終堅持調和黨爭的立場 他強調蔡雀並沒有結黨 但是連向來理性務實的左相呂大房也反對了他 轉而附和劉志 原有大臣為何都如此極端的 要將西方舊臣全部驅逐 劉志的一句話語或許能提供答案 今日的事便彷彿如修剪雜草一般 樹葉雖除根株尚在 如何能確保這些雜草不復生呢 現在遍佈朝野內外的官員 十有五六都是當年為王安石 呂會新 蔡雀 張敦所舉薦的人 這實在是讓微臣寢食難安 替朝廷擔憂啊 事實上 原有大臣雖然執政多年 但卻是難以根除西方變法所留下的影響 司馬過當年所留下的激進改革方案 終被證明是包庇滿天飛的亂政 原有大臣拼命給他打補丁 到頭來發覺 反而是越來越靠近曾經的西方變法了 再加上朝中官吏都為神宗朝事的積累 原有大臣越來越意識到 只憑他們的力量 是難以在短期內扭轉十八年西方變法 所留下的政策慣性的 而宋哲宗仍然漸漸長大 劉志集舊黨大臣們所擔憂的 同樣是未來 朝廷對蔡雀及王安石的態度 自然遭到了大量士大夫的反對 載之範淳人 王存 中書社人彭汝麗 曾照 以李長為首的御史臺閻官 乃至遠在杭州的蘇世 都紛紛上書替蔡雀求情 這些官員大都與蔡雀無咎 更曾經多有彈劾於她 可如今的他們 卻頗有一種吐死無悲的淒涼 只希望再盡最後的努力 挽救著只剩下一絲一線的黨爭底線 可惜 他們的努力都沒有觸動高太后的決絕 緣由四年 五月丁亥 高太后終於下達了對蔡雀的最終處理 貶為英州別嫁 新州安置 新州在嶺南 離當初貶出寇準的雷州 也沒差多少距離了 這在中古時 向來是遍佈瘴氣的蠻荒之地 一般被貶出至這裡的官員 基本等同於被判了死罪 在路邊攤的謠言裡 常說宋朝是不敢殺讀書人的 其實宋朝一直有殺 尤其在宋初整治貪官污吏時 殺了許多官員 但是在對待高層政治鬥爭時 為了扭轉唐末五代時崩壞的政治生態 基本放棄了人道毀滅的做法 而改以貶出嶺南的方式 懲罰政治鬥爭中的失敗者 只是自仁宗清政以後 連張載指這個段位的政治領袖 貶出嶺南也基本不用了 現在突然要將以良霸相多年的 蔡雀再貶出過去 這已經是明白著要破壞政治規則了 以至於連呂大房和劉志都感到了震驚 他們再怎麼防範新黨 也沒有考慮過去破壞政治遊戲的規則 畢竟政治鬥爭向來講究個分水輪流轉 保不準哪天會不會反噬到自己 他們倆紛紛以蔡雀之母年老為由 替她求情 然而高太后的狠辣程度 卻超出了這兩位大臣的預料 她直言 山可移 此舟不可一夜 說完 高太后更是派出一位宦官和一位武臣 以近乎壓縮的方式 逼迫年老的蔡雀 盡職前往行舟 上一次享受這種待遇的宰制大臣 是劉太后攝政時期的曹力用 曹力用在路途中 即被宦官楊懷明所逼死 這樣的決策 就連曾經罵得最兇的建官 也感到了懵逼 而右相範淳人更是幾經崩潰 他堅持留在禁中 替蔡雀求情 更強烈反對太后派遣宦官 押送蔡雀 但是高太后都沒有聽進去 範淳人又向宋哲宗請示 但宋哲宗依舊保持著沉默 回應他的 可能只有那目似平靜 卻暗藏著什麼的深邃雙眼 心力憔悴的範淳人 只得對呂大房感嘆道 這條路已被荊棘阻擋了七八十年 如今卻如何要將它開啟 可能我等將來 居是不能苟免了 不久後 他便被建官彈劾 遭到了罷響 而與他一同 替蔡雀求情的王淳 彭汝麗 曾照等人 跟著都被罷免 刑術也跟著蔡雀 一同被針對 遭到貶折 御史臺因為沒有協同建官 一起誣陷蔡雀 受到了建官李文世的猛烈彈劾 全被一鍋端 清理出了臺階 吳楚厚雖然得以被提拔 並在日後 關至江淮發育史 但就連他的兒子吳柔嘉 也甚為不屑其父的為人 不禁嘆息道 以大人這般的學識 如何能做出這般無恥的事 今後又該將如何立足於世間 我作為大人的兒子 已從此無面目立足於天地之間了 與吳楚厚相對的 則是被貶出到新州的蔡雀 四年後 她死於扁鎖 只有一個名為琵琶的小妾 跟隨她南下 並先蔡雀而死 蔡雀與曾宗朝權臣丁位 有著相似的歷史評價 也有著相似的人生結局 然而不同的是 丁位之死 意味著宋代的政治生態 進入了一個更健康的狀態 而蔡雀的死 卻將朝野人心 徹底撕扯的支離破碎 車蓋亭事案結束了 但廟堂的紛亂仍在進行時 經過又一輪朝堂清洗後 高太后的權位愈發穩固 她進一步重用呂大房和劉志 使他們成了新的更化旗幟 彷彿要將西方時代的殘留勢力 全部驅逐 然吊詭的是 不管是此時的呂大房還是劉志 卻共同做了一個決定 他們竟然再次考慮起了 調和黨爭的問題 王安石與宋成宗的十八年變法 早已鑄就歷史的車輪 渺小的個體妄想阻擋它 最終也只能是不自量力 只是國家政治的過度內耗 也往往會給外部勢力 創造趁虛而入的機會 遠在寮國的東北地區 也正有一位傑出的女真族領袖 走上了歷史的舞臺 當然 女真族距離哲宗朝仍然非常遙遠 原有大臣的視線 更多的 還得聚焦於我們熟悉的西北方向 西河路與西夏青唐的博弈 也將迎來新的變局 最後 感謝大家的一鍵三連和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