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字聖教序》:瑕不掩瑜 初學必臨 (書法審美小百科 第15彈)

陈忠建书法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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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次觀看·2026年3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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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介紹王羲之的極致聖教序
那我們知道極致聖教序是唐朝懷仁和尚
是耗時二十幾年才把它刻到石頭上
那根據史書記載
他可能有到內府去借王羲之的真跡
那這一點我實在是不太能接受
我覺得不太能考證
就說他真的有能力借到嗎
你也知道唐太宗特別喜歡王羲之真跡
他有可能借給一個和尚嗎
我偷的還不行嗎
他還不是唐商帳
不可能
一些高官大臣想借都不見得借得到
怎麼借給一個和尚
還是在上面給你描摹
萬一弄髒了怎麼辦
其實我不太能相信
而且如果是皇家之力的話
一年應該可以
兩年應該就完成了吧
可是他搞了二十幾年
我覺得應該是懷仁一己之力
比較有可能
那既然這樣講的話
其實他的本身師真程度應該就很高了
因為你取樣
我不知道你從哪邊取樣
當時王羲之的作品真偽莫辨
也不知道他取樣哪裡
所以這個極致聖教序應該是說
懷仁和尚心中的王羲之
那我們知道當時
南庭序名震天下
第一個字就是永和九年
這個永 永字八法
也很重要吧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
可是我看了一下
就是在極致聖教序裡面出現兩個永
都不是用王羲之的
南庭序的當草稿
這我就覺得有點可疑了
既然當時那麼有名
他難道他不知道永字八法的永
永和九年的永就是有永
怎麼可能不知道
所以我一直在懷疑
當時他取樣一定有點失真
不知道從哪邊取樣
好 那本身他稍微有點失真了
那取樣會不會再失真呢
其實是會的
我們來看一下我舉例
就是說他在南庭序的字
跟極致聖教序兩個去比對的話
有121個字是重複的
就是南庭序有出現
極致聖教序有出現
那我就抓一些字出來比對一下
看一下他取樣到底有沒有失真
那你會說
搞不好他不是用馮承碩的母本
他是用別的本
這是有可能的
但是這印證我前面第一個論點
他本身的從哪邊拿來的
其實有可能就失真
因為他的母本是不是真的王羲之
都很難講
好了 那我們假設
我就挑一些跟馮承碩母本
相似的字來做比對
好 我們來看這裡面 群
這個群 你有沒有發現這裡
破掉了 殘破了
在這裡也殘破
所以我當時就認為說
他有可能真的取樣馮承碩的母本
因為如果這裡是破 他也破
他一定看他的
所以他一定有看過
取樣 既然你用他的
所以後面用他的機會就很高
好 那你取樣會不會失真
好 我們來看
假設他這裡已經破了 他也破了
來證明說他可能寫過他的
好 那以這
我們看這邊前面的筆鋒
王羲之前面這繞動的筆法
你看這是不是平掉了
這是平掉了
請問他有沒有失真
他有失真
請問這個筆劃是不是很肥很厚
寫下來這邊的縫隙是不是很窄
雖然被印章蓋掉
這一點白白的
可是他空隙很大
請問有沒有失真
請問下面這些鋒芒畢露的地方
他有鋒芒畢露嗎
也沒有
然後同樣兩個字你有沒有發現
這兩個字的下面這一筆
一個是細的 一個是粗的
他取樣本身就會失真
這兩個字應該看起來是同一個模子出來的
因為從這個地方分岔可以知道
那你可以發現
為什麼這兩個刻的都不太一樣
因為這口也刻的不太一樣
所以他的取樣我認為他當時就有點失真
我們看這官
這官從這邊到這邊
他的用筆的結構位置其實接近了
可是粗細呢就差很多了
粗細就差很多了
就是說覺得應該是用這個字
可是就覺得完全不一樣
所以他可能看過很多版本的蘭亭序
也有可能
我們只能說有可能沒辦法證明
我們看這個染
這個角度
可是你看他粗細
還有下面點畫
這邊點畫這兩個字是同一個字
字型
可是他的角度斜度都不一樣
包含這起筆的重量
起筆重量也不一樣
可是很明顯就是用同一個字模去套出來的
所以他的失真度其實看起來還蠻高的
從這裡到這裡
你覺得這兩個這些鋒芒畢露
這些銳利這些角度這些縫隙
這些粗細彈起來跟這個字有像嗎
不太像
所以我認為他的取樣過程中
一定會失真
你不可能把真的東西剪下來貼上去吧
絕對不可能嘛
王羲之真經那麼珍貴給你剪下來怎麼可能
那你說我要拿個東西在上面磨書
誰敢讓你弄髒
你弄髒怎麼辦
我當然覺得不可能
可能都是看著寫
看誰盡量把它弄得像
但再怎麼像
人工就是會失誤
所以我一直覺得他的取樣一定有失真
我們再看這個
這個都是我挑出來覺得
這個形跟那個形都很像
可是他的粗細啊
那個前面銳利度啊
那個長度啊
你看這個比較長
這比較短
可是他都兩個都一樣長
這個你看這個這麼長
你看這個這邊刻的方了
你看這個地方上去
這地方也上去
所以它是同一個母本
可是你會發現這勾上去
這點這往旁邊
那這往下面
啊然後上面這個粗細跟這個粗細
從下面印帶上去
這也沒有了
所以我一直認為說
他這個寫的都很像啊
可是就是取樣就是失真了
就是失真
你看這邊的厚度跟這邊的厚度有一樣嗎
完全不一樣
他繞過去你看
是抓過來這邊繞到繞到
你看這邊已經鬆掉了
可是看起來的位置大小其實很接近
所以他不知道參考什麼版本
如果參考錯版本
他就版本失真
他如果參考說是封程術版本
那就是取樣失真
這地方長這樣子
會寫會長成這樣子也就這裡了
因為沒有人會寫成這樣子
你看歪斜程度跟他也不一樣
然後這個左低右高
他切平了
我認為他取樣真的有失真
你看這個極有沒有長的
是不是想要取樣這個字
可是事實上弄出來
你看這個長短大小
這個都失真了
包含前面起筆動作
這個都看不出來
所以你看這繞上去一下呢
覺得好像要寫
可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個鉛看起來都像
但這個是有姿態
他把它擺正了
這個點的位置啊
這個弧度啊
其實都很相似
他的相似度非常高
可是他的取樣應該是有問題的
剩下這邊的字也是
你可能會覺得說
你怎麼那麼閒啊
有時候我們
其實我們自己寫久了
有時候會覺得哪裡怪哪裡怪
總會覺得怪
可是說不上來
我們不像那學者可以去考證研究啊
很嚴謹
我們只用我們心裡所想
就不太對勁
不太對勁總會有東西可以比對
然後這一比對出來的結果啊
常常會覺得讓我覺得說
應該我的想法還有參考價值
那這個也是
有些字你會覺得說
怎麼相似到這個程度呢
很正常啊
因為他本來就這樣寫
你看這不會有人這樣寫吧
那這裡也點一下再弄這個
所以這個一定是從這邊母稿過去的
然後王羲之這種習慣動作
他也沒有出來
然後這個我覺得太多了
太多可以證明說
他當時的取樣確實有所失真
確實有所失真
我花了很多時間去弄這個
只是會證明他有所失真
其實前面的失真啊
就人工嘛情有可原
我比較更不能接受的一點
是因為他的拼湊失真啊
那以前沒有我們電腦嘛
電腦可以做修圖
可以做什麼
什麼都做得到啊
以假亂真啊
可是以前都手工啊
確實有點困難
所以他在做這些動作的時候
有時候我會覺得他也蠻可憐的
真的很難啊
而且是他第一個人這樣發明
這樣做的人
他是發明哦
發明就是從頭到尾沒有人這樣做過
他第一個做的
所以真的了不起
我沒有貶義他的意思
我只是提醒學習他的人
要注意這些現象
但是我沒有想要貶義懷仁的成就
他做這個出來也是前無古人
好那我們看這個動字
這個動字啊
你可以發現一二下來以後
這個上去
然後第三個下來
然後不合理的地方就在這裡嘛
你可以發現說
這個地方往這個方向是不合理
這裡再從這裡不合理
表示他誰是一個部首
另外再從別的地方拆入這個同志來
好那如果什麼叫合理呢
合理就是說我今天這個點畫
這個上去的位置啊
其實是為了這個筆畫
好那這樣就合理了
所謂合理就是說
我可以看到這個藕斷絲連的樣子
不管你提多高
如果提到這裡也可以
你要從這邊寫也可以
那你總是有點接近嘛
那他不合理的位置在於說
他往這邊走
他跟著起筆
所以這一個筆畫在這裡是沒有意義的
沒有意義的
他是錯的
那我們看這個杖
杖也是啊
你這個上去這裡有意義嘛
因為這個上去的目的是為了接這一筆
這個有意義
這個上去的用意就接這一筆
所以這個有意義
可是你這個上去接了什麼
這就怪了
為什麼
因為下一筆在這裡啊
這裡上去有意義
因為他從這裡寫
好那等於說
他接這一筆事實上是沒有意義的
他要往這個方向
不然在前面就要斷掉
等於說他在拼湊的時候
他沒有辦法解決這種問題
因為對他來講他沒有電腦
所以如果這個字在寫的時候
事實上他應該變成這樣子
那如果你要讓他斷掉也可以
行書不一定要
你可以這樣斷掉
斷掉以後再重新這樣寫
那這樣子也可以
就是說你要讓人家覺得說
我這個方向叫八九不離十
但是這樣子直接往上接到這一筆
那就太奇怪了
因為不可能這樣寫字
所以這個就是所謂
那些連筆的動作要有意義
否則會覺得怪怪的
那我們看這個撐
撐也是怪
就是說你今天寫的這個角度
我沒有意見
就寫字我們所有角度
那我們在設定角度的時候
我們可能會變成這樣子
我們寫字事實上是可以這樣子
這叫做姿態
但是因為他這個字做的有點
從兩個地方拆過來
一個是從很靈活的字上拆出來的
這是靈活的字
那另外一個就接近比較平正的字
那變成說這兩個的調性不一樣
就是一個寫個的
這個在視覺上的效果會覺得
你寫這個寫了這兩個完以後
我就覺得怎麼好像這個寫在表現
這個沒有表現
這個兩個就比較安定
所以這樣子的配法
其實某種程度是有點問題的
他這種
這種讓人家看起來有點錯愕的機會還不少
比如說這個藤也是
這裡就直接黏到了
一般書法家會讓
要嘛就寫短一點
不然這樣子會覺得他擠到了不好看
那如果下面這個濁呢
濁就會覺得這個旁邊
這個粗寫的太寬了
這個粗一定是本來就寫一個粗
然後自己拿過來放進去的
所以他這個地方跟這個地方的配置
會覺得太寬
那當然還有這個地方
這個地方是點
點下去就點下去怎麼還會往上勾
所以他這個地方往上勾也是怪怪的
像這個西字
這個地方寫成這樣也不太對
這像一個片字
這也算是一個錯
其實有所錯誤在所難免
非常辛苦
但是有錯誤
那我們自己在學的時候
這些錯誤我們在臨的時候不用改
我一直以為說臨的話
你沒有資格改懷仁的字
但你心中要有個底說
我臨完以後我再創作
是不是要這麼寫
因為確實有點問題
這就是要有思考的能力
不要全部都接受
因為懷仁這麼大一個工程
他就把它搞定
很難啦
要說沒有瑕疵根本不可能
我們看這個錢
錢出現兩次
這個錢就旁邊這裡
就不知道去哪邊湊出來的
湊得怪怪的
這樣湊是怪怪的
另外它出現另外一個錢就寫得比較好
同樣這個純也是
純中間是一個日
春天的兩條蟲
可是它這裡就變成下面三個蟲
去把它硬擠進去了
有時候我們在拼湊的時候
會執著在某一地方
就忘記原本它是一個錯字
就會把它塞進去
所以這種錯其實在所難免
我還是講那一句話
瑕不掩瑜
極致聖教序最後一個
科十失真
因為這個真的很麻煩
你想墨跡要變十顆
第一個就失真了
然後你書單科十踏碑
總共一二三三次
那就失真的三次了
所以我從裡面把一些相同的字拆出來
我覺得這個是同一個稿子
但是我會覺得他們搞得有點怪
所以就覺得它科十有失真
不是一開始就有失真了
你看這個蓋
蓋你可以發現這兩個姿態一樣
所以應該是同一個字樣出來的
可是你看下面這個名
想要刻一樣嗎
我覺得刻的差好多
兩個長得不太一樣
基本上概念一樣
可是它的位置大小形狀
你認為它一樣嗎
我認為有點差別
差別很大
上面是一樣
下面差太多了
所以當時在刻的時候
沒有我們想像中那麼容易
我們看這有
我也覺得這兩個字是一樣
可是你看這裡是有連起來的
這裡是沒有連起來的
然後這些字長得都一樣
可是總是某種程度上會發現不太對
比如說像這個前面的起頭
跟這個起頭一個是逆的
一個是順的
順逆看得出來這是順順的寫
這是逆上去寫
總覺得不一樣
那你可能說老師
那刻石本來就有一點點失真
對
刻石就是會失真
那你看這兩個染
我認為它是同一個字出來
同一個字模
可是你看它的角度
一個是這樣子
一個把它擺正
一個刻得比較細
一個刻得比較粗
一個刻得前面起筆重
一個刻得起筆輕
那這些就在取樣
書單、刻石、踏碑都失真了
最後一個紙
這看起來也是一樣
可是你看這個大小
你看這地方的起伏
這地方沒有起伏
你看這邊地方是斷的
上面這裡是連的
你可以看到這些
總是隱隱約約覺得它應該是同一個字
可是搞出來又不一樣
所以我認為在集字生肖序
至少有這四種失真
那我剛才說的四種失真的問題
那你可能覺得說
那我集字生肖序不要學了
錯
集字生肖序一定要學
學王羲之的字
跳脫不了集字生肖序
那心態上要怎麼學呢
第一個
如果你是初學者
就寫得跟他一模一樣
只要他錯
你就錯
這是在訓練你臨摹的能力
所謂臨摹能力就是說
一比一的複製能力
如果你有辦法做到這樣子
表示你用筆隨心所欲
這是第一步
第二步的時候
你就可以參考
其他書法家所臨寫的
王羲之集字生肖序
然後來判斷其中的差異
就是一般書法家在寫怎麼寫
可能趙孟甫有臨過
可能王朵有臨過
他們其實都有在轉化
為什麼呢
因為集字生肖序
終究不是王羲之的真跡
他可能有百分之八十的像
但是絕對不是真跡
所以書法家在臨寫的時候
會加入一點點比較
自然的行書味道
這是第二階段
那第三個階段就是
你必須能辨別哪些字真的有問題
哪些字沒有問題
哪些字要自己更動
哪些字不能更動
那這個屬於比較後面的階段
這個你不用擔心
為什麼
你要有本事寫到那個階段
你纔要來擔心
很多人寫沒兩下就不寫了
他就跳走了
就沒耐心了
好
那我們
統整一下
就是說
王羲之的作品
大概分三類
第一類最可靠
那就是
想他勾模出來的
最可能像影印機印出來的
像我們印刷機印出來的
第二個就是
還不錯的
就是名家臨寫的
第三個
纔是極致
王羲之的極致生教訓
但是這三個呢
都可以學
那也有個別需要注意的事項
大家自己放在心裡就好了
我認為
藝術
沒有盡善盡美的
總是有一些毛病可以挑
那我們挑這些毛病
並不是要大家不要學
而是希望
在學的過程中
還有加一點自己的思考
因為盡興書
不如無書
寫字
也千萬不要迷信
不要說他是大書玩家
絕對沒錯
沒有這回事
王羲之是個大人物
所以每個人心中都有一種王羲之
大家對他的看法都不一樣
我們都能接受
反正藝術就是互相批評
互相思考
然後大家一起往前走
好了
這個講題我們就講到這裡了
下次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