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神宗02 || 以學界前沿觀點重新認知王安石與宋神宗的熙寧變法，貫穿北宋中後期的變法大布局，自此開始。【千秋一面|宋朝】

北宋中後期的變法規模極其浩大 其大體可以分為四個階段 第一階段由王安石和宋神宗一同主持的西寧變法 第二階段在王安石八相後 由宋神宗完全主導的元芬改制 第三階段由宋哲宗與張敦所主持的紹盛少數 第四階段由宋徽宗任由蔡經所主持的崇寧行政 一直以來 在定義王安石變法為什麼失敗時 很多科普書籍常將原因歸咎於宋神宗的變法立場不堅定 這種觀點往往會讓讀者覺得 在王安石八相以後 變法既失敗了 然事實上 王安石八相後 變法依然在繼續 且之後的各階段變法 都是以王安石所制定的心法框架為基礎的 在思想上 王安石本人所開創的精工學派 更是長期被奉為北宋官方的意識形態 直至南宋高宗為了甩國賣國責任 以最愛元幼之名打壓精工學派 纔算結束了其學派的絕對主導地位 那麼是不是說 我們該把北宋滅亡定義為王安石變法失敗的最終節點 然就算是甩鍋王安石的南宋時期 依舊繼承了新政中大量的法令 就連朱熹等理學大家所崛起的時代 也被很多學者定義為後王安石時代 王安石變法對後世的影響之深遠 可見一斑 那麼過於簡單粗暴的成敗論 自然很難定義王安石變法的最終結局 在上一期視頻中 我們詳細講述了王安石自出生到學成為官 直至名脈天下為宋神宗所矚目的全過程 自這一期開始 我們將正式進入王安石與宋神宗展開西寧變法 及一系列開邊戰事的歷史階段 主角安好 我是白切玉 歡迎收看千秋一面 北宋神宗變法篇 西寧元年4月4日 漢寧學士王安石月次入隊 與繼位只一年多的宋神宗正式會面 宋神宗的老師韓維是王安石的好基友 神宗尚未繼位時 便成天聽著韓維的安立 追歸了王介甫的大量論著 要知道在1993年編撰的《中國大百科全書》第一版中 王安石的詞條可是同時出現在了 歷史、文學、政治、哲學、經濟、心理、法學、教育這麼多科目中 就算放到能人輩出的整個華夏歷史上 全才覆蓋度到這樣級別的也是鳳毛麟角 這種被王安石作業宇宙所支配的青春 自然讓小趙同學對介甫先生的謎底之情 猶如滔滔江水 連綿不絕 如今你面上是皇帝恩諭召見王安石 但實際上卻是宋神宗追星面具成功 宮殿中遍佈著偷睡的氣息 當然 每個人都不可能只有一個男神 宋神宗作為皇帝 同時還仰慕著唐太宗李世民 於是他便又開口 詢問了王安石對唐太宗的看法 不想老王回答說 比起唐太宗 官家更該效法 堯舜這些上古聖王才能治理好現在的國家 王安石講這話 當然不是說他瞧不上唐太宗 事實上 李爾鳳所開創的貞觀之治 既曾作為治世願景 出現在了老王的詩文中 然北宋所繼承的社會結構 全來自中晚唐 而在初唐的土地制度崩潰後 安石之亂又藉著激化就有矛盾 中晚唐由此所重建的各種新制度 儼然與初唐派落兩個時代 那麼自然而然 不管後世如何推崇李世民 也沒法照著葫蘆劃票 再加上宋儒繼承了唐末儒士道三教合流的思想 秩序態度將就融會百家 更願意用上古聖賢的案例 來解析克服現實困境 如此 比起用克周求賤般的固化思維 去模仿唐太宗 利用動態歷史思維 來開創帶有宋朝特色的聖王之治 明顯更符合當時的情況 當然老王雖然學識卓著 但畢竟也是個嘴炮槍者 就像他曾出於不同的政治需要 而其與范仲淹截然不同的兩種評價一般 至於唐太宗 也是同樣的情況 宋神宗聽完他的話後 明顯是被震住了 雖然提創先王之治 早已是相當數量宋儒的共鳴 但這種對自己的期許 從男神的嘴裡說出 神宗還是不免感到壓力 他又問王安石 宋朝是如何做到維持百年古作的 王安石便又書下 《百年吾世》札子 進程神宗 在文中 他先是提煉了 宋初五代君王各自的優點 以解釋宋朝百年吾世的原因 然後他又筆鋒一轉 指出即使這些皇帝 已經土製 寬人公檢 但國家仍然沒有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大治 其根源問題便來自於理財 中唐時 朝廷會把收到的糧稅 分成三個部分 一部分交給朝廷 一部分留在地方州府 還有一部分交給轉運使 至宋初時 社會上已經沒有了氏族這個中間階層 國家必須直接管理基層百姓 那麼自然而然 所需要任用的官吏數量便會增多 而在舊有土地制度崩潰後 國家的兵役制度 從徵兵制 蛻變為了募兵制 由此所產生的財政消耗 遠過於前朝 好在伴隨著募兵制的實行 國家不再需要老百姓全民服役 於是原本需要百姓所承擔的姚役 自然就轉變成了賦稅 這樣一來 雖然國家需要花的錢越來越多 但能收到的錢也變多了 至宋太祖時 為了應對統一戰爭和北方遼國的重壓 稅賦也來發展至 囊括全國財富的地步 然當時的財權分配體制 依舊繼承了中唐以來 足量分配的精神 國家收到錢後 先讓地方政府按照每年預算 分掉所需要的錢 分完剩下的財貨 再送交中央 當然 計劃和執行往往是兩回事 朝廷雖然明確規定 地方分完預算後 要將剩下來的錢都給中央 但這筆錢該交多少 並沒有明確規定 彈性太大 等時間久了 地方政府難免會上下其手 擅自留下部分資源 到宋徵宗景德年間 禪淵治門簽訂 天下回歸安定 朝廷終於有力氣 給稅收制度搭上布丁 從此全國各地上交給中央的稅收 都有了一個固定的額度 至少在這個固定額度的標準下 地方政府再沒有了渾水摸魚的空間 而中央收入 也擁有了制度上的基本保證 至宋徵宗 大中祥福年間 因為國家經濟狀態良好 不少州縣在交完稅收後 竟然還能留下 足用三年的預算儲備 其中多出來的稅收結餘 被稱為現餘 地方政府 既將現餘又主動 進獻給中央 不想到了仁宗年間 邊境戰亂 與大量自然災害同時爆發 那麼原來的稅收額度 便不夠用了 龐大的軍費和賑災開支 逼迫宋朝 開始了第一次大規模增稅 原本因為經濟高速發展 而掩蓋的種種社會問題 也在財政重壓之下密集爆發 這也是宋仁宗 任由範忠英等人 開展清理新政的大背景 至仁宗中期的治和年間 雖然國內外的各種戰事 被悉數評定 政局也回歸平穩 但此前因為戰亂 而擴充的上百萬軍隊人數 卻不是打個響指 就能隨隨便便消失的 再加上依舊此起彼伏的自然災害 歷年以來所積累下的國朝弊病 仍然壓得國家喘不過氣 在經歷了清理黨爭的紛亂後 宋仁宗和清理君子們 國家再不能經受大的折騰 於是他們選擇了以節流的方式 來緩解財政壓力 而至於民生治理 朝廷則選擇以讓權 讓利於州縣的方式 來恢復曾經過度透支的地方財政 在宋代史料文獻通考國用之中 我們可以得知 仁宗去世兩年後 且繼宋英宗 治平奧年時的中央財政收入 入一億千餘萬 支出一億兩千餘萬 非償出一千一百八十多萬 單看中央財政的收入是赤字狀態 但若再加上地方財政的 一億六千餘萬收入 那麼國家每年的總收入 還是遠遠大於支出的 然而朝廷卻寧願中央財政赤字 也不願意地方政府 代交現餘給朝廷 這種精神即繼承自 孟子的富民與民本思想 當時大部分的宋儒 仍然認可天下財富總量 是固定不變的觀點 如果朝廷開源 那麼百姓手中的錢財便會減少 這種奪利於民的做法 即被認為是暴虐之舉 那麼唯一的理財方法 便只有接流 但王安石並不認可這種觀點 他以為要理財 開源和接流都是不可或缺的 與其把資源白白分散在地方 還不如全部集中到朝廷 憑藉朝廷的權威 將資源投入到革新之中 以發展生產力 從而實現全社會財富總值的增加 黃淳堰老師認為 王安石後來的變法理財 便是建立在 改變國家財權分配方式的基礎上的 也即從原來的總量分配 改變為稅權分配 舉個例子簡單比喻一下 國家每年都要做一個大蛋糕 給全國各地分享 在大部分的時候 蛋糕都是剛夠分成四塊 其中有三塊小蛋糕上還點綴著草莓 按照過去的分配方式 中央每年只固定拿走一塊蛋糕 剩下三塊永遠歸地方 但是在王安石變法後 卻改變了分蛋糕的方式 他要按照蛋糕的種類來分蛋糕 也即只要蛋糕上點綴著草莓的 那全部歸中央所有 於是中央每年便可以拿走三塊蛋糕 如果哪一年蛋糕分成八塊 萬一有六塊點綴草莓 那毫無疑問 中央也會拿走其中的六塊蛋糕 蛋糕該怎麼分 有水分 這些規定都是由中央來制定的 那麼自然而然 一切最優質的賦稅種類 都會被優先劃歸中央 這樣做極大的增強了 北宋朝廷的中央財政集權 一旦掌握這般巨量的資源 便使得宋神宗 襲擊富國強兵 以開疆擴土的夢想成為了可能 雖然這種做法 也會讓地方財政日益困窘 市政的冗措率大幅度下降 如果說晚年的宋仁宗 是一個昇華了百年修為 卻為了養傷 而只願意使出 其中三十年功力的文件武者 那麼經過王室的功法傳授 宋神宗便是那個 敢於將百年修為 完全施展而出的熱血少俠 這麼做雖然極容易透支 但是由此所創造出的可能性 也會無限增加 只是所有的可能性 永遠是收益與風險並存的 當然 在《百年無事》雜誌文章的末尾 老王還是不忘嘴炮俠 又把宋朝百年無事的原因 歸結為宋朝周邊的 少數民族政權弱跡 以及沒有水旱之災 想來契丹人民 西夏人民 還有他曾經治理過的 營縣 蘇州 成州 乃至他沒有治理過的 河北等地災民 都會送上一箭三鐮吧 不過習慣了宋儒們 嘴炮轟炸的宋神宗 不至於分不清 老王文中的輕重點 自他繼位以來 不管詢問哪位大臣 對於理財的態度 永遠是 節流節流 再節流 早就審美疲勞了 如今突然發現 四家南城的理財思路 竟然比自己還要積極進取 這觀感 實在太過刺激 等第二天再見面 神宗便逮著老王說 你這文章還已經刷了很多遍 實在太過癮 希望你喝口水 馬上接著更新 看著皇帝如此看重自己 我按時不免感動 然後便也放開了 闡述起自己的政治精華 要知道 這可是論知識結構 在整個華夏史上 都能進T0單位的門人 趙須這麼個20歲出頭的小年輕 面對著信息流海嘯 零距離輸出 頓時被完全折服 連最後一絲作為皇帝的矜持 也要被瓦解了 他一話說 此階鎮未常穩 他人所學 故不及此 一話又說 卿所言已多 鎮恐有遺忘 時路近日所對已盡 這種被知識海洋所席捲的幸福感 可謂一語言表 此後近一年時間中 每位與眾臣講讀完畢 神宗都會單獨留下王安石 自作接著 課後輔導 就這樣 在接受了一套頗為完整的 王安石新政私教課程後 宋神宗終於在西寧二年二月下定決心 任命其為參之政事 王安石由此位列在職 正式開啟西寧變法 宋神宗問他 變法將從什麼方面開始 王安石回答 變風俗 立法度 最方斤之所及也 風俗關乎國家的最高意識形態 法度代表著國家的一切法令 政策的制定 要完成這兩個目標 則必然需要極大的權力 然而按照宋朝原有的制度 負責內政的是由宰相擔任長官的中樞 管理軍政的是庶民院 財權則歸三司 王安石雖然位列參之政事 地位崇高 但仍然位居宰相之下 如果仍由中樞負責變法相關事宜 那麼第一 王安石仍然要依靠中樞下屬的官僚 執行變法條例 第二 在制定新政法令時 仍然需要照顧宰相的意思 而當時的宰相復闢 是不支持王安石的 為了繞開舊有的官僚體系 也為了由王安石完全主導變法進程 在宋神宗的支持下 王安石創設了一個嶄新的部門機構 也即 自治三司條例司 聰明自懂的三司可以看出 這個新部門的職能 首重於理財 只是也有部分學者認為 因為自治三司條例司 是直接領導全國變法的樞紐部門 它實際掌握的權力 或許已經凌駕於中樞和三司之上 在一些嚴關的彈劾中 也將這個部門稱為 中樞以外的另一個中樞 條例司的長官 名為同自治三司條例 原本應該由王安石全權擔任 只是單獨掌握那麼大的權力 實在是取惑之道 所以王安石又推薦了樞密院的長官 也及其好友 知樞密院士陳生知 共同領導條例司 在陳生知升任宰相 離開條例司後 老王馬上又推薦樞密副使韓將 接任他的位置 這政治敏感度可謂點滿 條例司之下的屬官中 兼向文字官主幹文字工作 並協助長官理財制定新政法令 而相度利害官則前往全國州縣 查訪新法在第一線的實施情況 那麼該選什麼樣的人 擔任條例司的屬官呢 史書上給出的概括是新晉少年 這裡的少年並不是指 未滿18歲的那種 而是專職年紀相對比較輕 官場資歷比較淺 官位也比較低的官場新銳 嗯 或許你也可以叫他們三無少年 從目前可考的兼向文字官名單中 我們可以發現 8人之中 不少是選人 即從8品以下 其中有6人 是因結交完時而得到了他的舉薦 有2位去職後 又進入臺建擔任嚴官 那時的御史中臣是呂公祝 在新法的起始階段 他仍然是王安石的親密戰友 由此可見 為了新法的平穩起步 王安石的佈局 不只侷限於條例司內部 更已然遍佈到了臺建之中 在王安石所舉薦的6人中 其中最為重要的當屬呂會欽 他不單單是王安石的好友 更是其學派的門人 辯法立場極為堅定 條例司時期所出臺的所有法令 全由呂會欽參與制定 當法令引起朝野紛爭時 他也常挺身而出 與王安石站在同一戰線 駁斥反對派 以至於當呂會欽不在崗位時 宋神宗都會對王安石感嘆 小呂不在 噴子們就又開始跳了 當然呂會欽的能力出彩 他的野心也同樣挖塞 這也成為了新黨日後分裂的伏筆 而條例司的另外兩個名單中 張端是經由陳生知所舉薦 蘇哲則是宋神宗直接任命 同樣作為辯法派 蘇哲因上神宗 齊去三戎一文 得到了神宗的認可 只是他的理財思路 還是圍繞在劫流的基礎上 這與王安石之間 有著根本性的區別 雙方的矛盾在共識中愈演愈烈 直至五月後 蘇哲主動請辭 與老王徹底分道揚鑣 那麼直至三四條例司 在建立之後出臺了哪些法令呢 西寧二年七月頒布軍書法 西寧二年九月頒布青苗法 同年十一月頒布農田水利法 每隔兩個月就要出臺一條 代送公務員們的暑假作業 可謂激增的很有節奏 也不知諸君的暑假作業 也完成的怎麼樣了 軍書法的名字 源自西漢時期的理財名臣桑洪陽 但是內容卻有很大的不同 宋代時 首都開封城規模宏大 人口超過百萬 雖然不至於往上爛更離所謂的 一國只養一城 但需要的物資 也確實依仗全國各地的輸送供應 隨著宋代中葉商品經濟的迅速發展 開封百姓對各種物資的購買需求 更是日益激增 只是在神宗以前 全國各地上供給金時的物資種類 並非依據百姓的需求來制定 而是僵化的 按照每年的固定數目有啥送啥 這樣一來 百姓需要的物資往往被一搶而空 需求量不大的 則只能低價賤賣 到頭來全被想要囤積居奇的大商人 朝了底 這其中受害最重的 便是東南地區的農民 輸送京城的糧草大宗都靠他們 但每年不管是豐年還是災年 政府向他們購買的糧草 都是固定的數目 收穫多了沒法多賣出去 剩下的只能賤賣給超低的商人 收穫少了也不能少賣 地方官員會用質疑 折變等手段來變相剝削他們 所以軍書法所要解決的核心問題 便是通過政府有效控制資源 以平抑物價而避免大商人壟斷市場 從而解決市場的供需問題 那麼王安石所制定的軍書法 是怎麼應對這些問題的呢 第一加強地方轉運物資部門 也即發運史司的權利和財力 讓他們擁有根據地方實際情況 便宜購買物資的權利 第二在京市建立 與發運史司對接的信息溝通機制 讓發運史司能夠盡快了解 京市的物資需求情況 第三他參照人宗朝時 發運史序言的辦法 確立了習貴就賤的原則 也即在糧食欠收的地區徵收錢幣 再用這些錢幣去糧食分收的地方 大量購買糧食 如果有多個地方同時分收 該怎麼辦呢 那麼就再加條 用盡意願 也即是優先去 距離更近的地方購買糧食 這樣一來 不管是開封城的供需問題 打擊商人壟斷 緩解農民負擔 還是減少運輸成本等問題 都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解決 在出臺了軍書法後不久 宋神宗即接受王安石的舉薦 任命了三朝理財名臣薛相 擔任淮南兩浙江南東西 京湖南北六路發運史 全面主持軍書法的實行 軍書法之後出臺的是清苗法 北宋的農民 飽受自然災害之苦 常常需要通過接高利貸 來飲鴆止渴 那麼封建時代的高利貸利息 是多少呢 百分之兩百 屬於法律允許下的正常發揮 而不愛遵守法律 把利息調整到三百左右的豪強 亦不在少數 面對這種喪心病狂的壓榨操作 農民們想不崩潰 也比較困難 朝廷雖然設置了長坪倉和廣惠倉 通過在地方儲存糧食 來便宜糧價 但以封建時代的技術管理能力 長坪廣惠倉可以覆蓋的地區 始終有限 而伴隨邊關戰爭的爆發 長坪倉中的糧食 又常常會被調走支援前線 那無疑更加削弱了其功能 地方官員中 勾結商人的亦不在少數 那麼就算長坪倉中的糧食 大量囤積 乃至腐爛 他們也不願去接濟百姓 這樣一來 換不上高利貸的災民 只能是賤賣土地 不然落位癲農 由此加劇了口地兼併 任宗朝時 陝西轉運時 呂生便曾嘗試將錢 借貸給百姓 等他們分食後 再用糧食償還 從而幫助他們 度過了青黃不接的時期 這即被稱為 清苗錢 而王安石在擔任 銀線支線時 也曾如法炮製 並收穫了極佳的效果 於是在頒布清苗法時 他規定將全國現有的 長坪廣惠倉中的糧米 全部兌換成現錢 每年在正月和五月 分兩次 借貸給有需要的百姓 當時的百姓 分為有產業的主戶 和沒有產業的客戶 主戶根據擁有產業的多寡 而分為五等 每一等可以借到的清苗錢 數量都不同 而客戶如果要借錢 則需要有三等以上的主戶做保 官府在根據主戶的產業 來決定借出的錢財數額 每次還款以半年為期限 利息為本錢的20% 如遇災荒 可以延遲半年 按照歷來學界的觀點 每年兩次貸款的利息總數 為本錢的40% 雖然按照今天的標準 清苗錢仍然屬於高利貸 但和那些200% 乃至300利息的 封建狗大戶貸對比 那妥妥的是眉清目秀了 如果要簡單概括的話 清苗法就是通過貸款給農民 憑此提高他們的生產力 從而抵抗天災 抑制富戶的土地兼併 第三條法令 名為農田水利法 據宋史所載 在這條法令的推動下 宋朝與王安氏執政期間 在全國各地所興修的農田水利工程 多達10,793處 蓋田361,178頃 通過餘冠改良的沙荒地 鹽鹼地 在全國總數多達645萬畝 可謂王安氏通過集中資源 發展生產力 從而預付天下 則自治天地的實力代言 據楊德權先生的估算 在經過農田水利法的大力推行後 整個西風年間的水利田 增加了1億餘畝 糧食產量大幅度激增 其中有相當數量分佈在華北地區 可謂緩解了自中唐以後 農田水利難中北京的格局 只是我們同樣也知道 伴隨著國家收入的激增 神宗朝的對外戰事也是規模宏大 元風年間的五路伐下 所投入的人力資源 更是超過了百萬之巨 再伴隨著封建時代 揮之不去的官場腐敗 那麼這些農田水利法的改革實惠 自然也很難完全落到百姓的頭上 就仿如繼承新政成果的徽宗時代 朝廷再次建造了 能灌溉關中350萬畝農田的風力渠 但最終國家仍然走向了滅亡 那麼當支持三司條例司 發佈了三項法令之後 朝野上下的態度是什麼呢 自然是渣了 不管是軍書法還是清苗法 不少大臣都認為這是在與民爭利 不管說得多好聽 都是在剝削百姓 漢代的桑紅陽 雖然幫助漢武帝度過了財政危機 但是同樣的給百姓增添了極大的負擔 如今無恥的宣相 竟敢將桑紅陽的軍稅法 完全複製到東南六路 這就是在憑 買盡賣貴 掠奪商谷 百姓之利 諸如範淳人 蘇氏 蘇澤兄弟 陳湘 乃至曾經支持王安石變法的李長等人 都明確表示了反對 然而在宋史學者李小老師的研究中 則認為 桑紅陽的軍書法 和王安石的軍書法 完全是兩回事 桑紅陽乃是先將各地的賦稅 等價交換成當地最便宜的物品 再轉移到可以高價賣出的地方獲利 確實是通過政府的權力 去和商人搶生意 跟李長講的算是一回事 王安石的軍書法 雖然也是用最低的成本 去購買物資 然本質 卻是通過解決供需問題 來便宜物價 從而打擊商人壟斷 那些下意識以為 兩種軍書法是一樣的達成 說到底 就是帶著異例對立的觀念 先入為主 誤解了軍書法的內容 覺得朝廷開裁員 便是與民爭利 而至於輕描法 動靜就更大了 司馬光認為 輕描法雖然號稱一紙煎餅 到頭來說的利息 卻並不比豪強少多少 這根本是在變相斂財 而輕描法在實際實行的過程中 也確實存在著很大的問題 當年 王安石在營縣親自主持借貸時 自然沒有問題 但如今卻要在全國範圍內推行 並不是每個基層官員 都有他老王的能力和節操的 新法落到執行層 便很容易發生變故 輕描法在最初規定時 只要求將輕描錢 強行攤派給地方富戶 但是一些官員為了提高政績 仍然會將輕描錢 強行攤派給不需要的名戶 另一些富戶 則利用客戶 借錢需要他們做保的規則 把持住了輕描錢的借貸 由此提高利息 用朝廷的錢轉中間價 而百姓在還輕描錢時 常會以糧食充刃 那麼這個錢米換算的工作 就變得薛定諤的起來 折算出來的利息 往往要高於政府的規定 到頭來輕描錢不但做不到一紙煎餅 反而成為了黑心官商 盤剝百姓的利器 如最先前往河北實行新法的王廣聯 並擅自提高利息 為反對派的奏章送上彈劾的素材 這也是為什麼司馬光會說 輕描法的利息 並不亞於民間高利貸的原因 加之王安石實行輕描法的節奏 又實在太快 放在河北 京東 淮南三路 實行了才三個月 便馬上推供出 這種頗為激進的做法 就連好友呂公助 也開始激烈的反對王安石 作為王安石與司馬光兩個嘴炮王者的 共同好友 出身名門的呂公助 學識淵博 卻性格沉靜 他從來都是兒人間的調停者 王安石創立直直三司條例司時 因為權重過大 遭到了閻官們的激烈反對 於是將呂公助 舉證至了御史中臣的高位 一座壁柱 如今 這位昔日的好友 也走到了對立面 這讓王安石更加孤立 除了呂公助外 反正司馬光緊隨其號 條例司內的李長 蘇哲 王汝毅 王子韶 以及曾經擔任相杜立開官的陳昊 劉以等 也跟著反對其清苗法 這些反對者中 也包括一度支持過王安石的宰相 曾公諒和陳生之 這一下 自家基本盤翻了七七八八 那麼這是不是說 清苗法可謂完全的害民治法 倒也不盡然 時人畢中尤 便曾這麼形容過清苗法的實施情況 自三岸清苗以來 非請即納 非納即請 農民重重來往於州縣 西明二年 潤十一月時 王安石的好友李定 自淮南到京城 王安石問他 清苗法在南方的實行情況 李定寄言 皆便知 吾不善者 王安石一生為官 大多在南方地區 新法中的很多設計 卻是更適合於南方的情況 當然面對主持全國範圍的新政 王安石與宋神宗 並非沒有預料到執行層面的問題 當王安石的門人入滇 自淮南進京 告訴老王清苗法存在擾民的問題時 王安石也馬上派屬官李成之 前往地方查訪 直到西明七年時 更多有宋神宗和呂會軍為了應對天災 而調整清苗法內容的記載 以至於曾反對清苗法的陳順愚 才會在筆記中寫下 方今小民睏乏 十事八九 應募之人 不招而至 何可勝及 這正說明瞭清苗前 仍然為相當部分百姓 提供了便利 為了支持新法 宋神宗的態度也很給力 他甚至將反對新法的宰相傅畢 出判泊州 反傳人處置河間府 攻擊王安石最激烈的呂會 外放鄧州 順便提一句 後來在元幼年間 與地方歷練了多年後的反傳人 便轉而開始支持清苗法 西明三年正月 神宗又一度下詔 讓執行新法的官員 要提亮覺察 不得擾民 但在當時 並沒有引起太大效果 這主要原因有二 第一 新法剛剛頒布 大部分官員都尚未領會法令的精神 缺乏執行經驗 第二 大量的中間官員反對新法 從而故意阻礙執行 河北路 京東路 和淮南路 是新法最初實行的三個地方 但偏偏有三個反對新法的重量級大佬 分佈在這三處圍觀 歐陽修在京東路青州 傅畢在淮南路波州 韓琪在河北路大明府 歐陽修和傅畢 都有明確拒絕執行清苗法的情況存在 他們的舉動 讓基層官員不約的回憶起 新年的清理新政 也是風風火火搞了一年 結果主持者戰鬥失敗 全部外放 跟著搞新政的官員 也一同被邊緣化 如今的畫面 插牀率太高 還不如先沐浴躺平 觀望局勢 咦 當年搞清理新政的是誰來著 那麼這些昔日的變法新銳 為何要反對王安石變法呢 說到底 還是那三個原因 第一 他們當年都疼過 知道變法不是靠幾個 近於行名前骨的人才 就可以推行的 最需要有一批 擁有統一且堅定意識形態的大奴 一同去做 而這樣的大奴 對朝中還不充足 第二 他們不認同王安石的理財觀念 清苗法中的利息 實在太刺眼 第三 他們對宋神宗 也保持著警惕 下面 先說利息的問題 王安石曾在寫給同僚的信中點名 在儒家經典《周禮》之中 關於理財的內容 便佔了半數 周公 難道也是唯利是圖的小人嗎 沒想到韓啟 卻在《周禮》的注釋中 援引出了 奢欲民不取利的內容 算是暫時 將了小王一軍 接著 老韓又不依不饒的指出 清苗法的其他幾個問題 第一 存在強行太派給富戶的情況 第二 如果讓三等以上的主戶給客戶作保 客戶一旦還不上錢 就要主戶賠錢 這麼做 到頭來既幫不了窮人 也剝削了富人 第三 官員為了政績 而逼迫沒有償還能力的百姓還錢 第四 鑑於借給貧困百姓的償還風險太高 有部分官員會拒絕借錢 第五 有官員會鑽制度漏洞 擅自提高利息 有些觀點認為 韓啟在文中 反復為富人說話 說明他這是在鼓勵土地兼併 更由此上升到 整個宋代都不利田地 不易兼併的問題 其實這種觀點是很值得商榷的 首先 在宋人自己留下的文獻中 並無田之不利的記載 這四個字 最早出現在元人所修的《宋史》中 雖然元人稱 宋代有上書者 自稱田之不利 但這條記載的原始文獻 並無田之不利四字 對此 學界仍有極大爭議 楊繼平老師在他的研究中 曾有詳細考辯 在此便不多贅述了 而不易兼併 在宋人的筆記中 出現頻率極低 相反 提倡易之兼併的纔是主流 雖然因為土地私有制等問題 國家出臺的獻田令 和易之兼併的政策 普遍執行不利 但這並不代表當時的主流價值觀 就是鼓勵兼併的 王安石本人 就是宋朝人 興邦士大夫中 有不少地主出身 他們不都在易之兼併嗎 有譬如韓啟 在反對輕描法的奏書中便點名 輕描法原本的用意 是易之兼併 振興平民 但到頭來卻有違本意 無法易之兼併 是被當作新法的疏漏來指出的 那麼既然反對兼併 韓啟又為何要保護富人的利益呢 因為作為在仁宗朝40多年自然災害中 政績了超過七位數災民的老臣 老韓實在太明白 組織地方富戶對政災的重要性了 雖然富人中狡詐了很多 但有錢後 開始提高精神追求的也不少 更何況 仁宗朝將商人從賤民升格為平民後 社會地位被提高的這些富商 也更容易產生社會責任感 因宗年間 就有個名為錢思孃的商女 即自為家鄉修築水利工程 結果因為選址不當 工程被水流沖壞 錢思娘羞愧之下 竟然投水自盡 願意主動捐錢 阻止大家做善事 已經很不容易了 結果為了承擔責任而遜皮 這境界已經不是普通人了 而在她之後 更有一位富戶李洪 經過火炬 繼續迎難而上 經過八年磨練 終於修皮成功 這樣的故事 在宋代富戶中並非孤立 宋人推崇孟子中的人政思想 從而推動了皇政的發展 而同樣為宋人所推崇的 漢代思想家楊雄 則又強調等級秩序 也激勵對於社會管理的作用 宋代雖然沒有了士族這個中間階層 但礙於封建時代的 落後技術管理能力 仍然會有個相似的新興階層 部分代替他們的職能 而地方富戶 便是填補這個等級秩序的選擇 這是符合宋初以來的 社會管理經驗的 王安石雖然也久歷地方基層 深諳治理之道 但在同樣久歷地方的韓啟面前 他還是個小自卑 老韓是有足夠資歷 讓小王再學習一個的 那麼王安石在看到韓啟的作書後 是什麼反應呢 他不怒反笑 原來噴我的都是些什麼廢物典型 現在終於有個像樣點的對手了 韓啟在解釋周禮時 所引用的注釋 來自東漢時的學者鄭仲 我們普通人看著又懸又繞 但至於小王這種學術大家而言 精實自己的解讀空間 堪比新生代奧特曼的多元宇宙 要多少有多少 你找一位儒學大家來背書 那我也可以再找一位來反駁你 所以王安石引用了 東漢另一大佬鄭玄的注釋 在鄭玄的觀點裡 當周禮中的國貸款給百姓時 是存在著一種名為國府的利息的 這種利息高達本錢的四分之一 要超過清苗法每次借貸還20%的利息 所謂清苗法和呼鼓法 王安石將這些內容 寫入話語聲明清苗式中 作為官方首次對新法主旨的精益聲明 然而韓企等反對派肆無賣帳 歸根結底都是意識形態上的對立 反對派們的認知 還停留在自然經濟的層面 認為天地萬物是個常量 國家過分許多 留給百姓的資源自然變少 這既是與民爭利 但王安石卻堅持認為 國家的生產力 是可以通過投入資源去發展的 比起同時代的史達夫 他是少數會花大量時間 去和生產一線的農夫女工 打交道的官員 在與他們的交流中 已然讓王安石對生產力的認知 遠過於其他同時代的學者 他調侃反對者 都嫌清苗法定的利息太高 那麼按照這樣的觀念 不管是調低利息還是不設利息 都是與民爭利 與其這樣 不如完全送錢給百姓 豈不美哉 那麼最後的結果會怎樣 仍然是坑害百姓 因為國家財政支出不盡 無以為繼 最後國家動亂 老百姓繼續遭殃 至於執行上的問題 任何新政策都需要時間來適應 新法頒布連半年都沒有 怎麼可以草草就斷言其厲害呢 只可惜王安石的視角 仍然缺乏足夠的基礎理論去支撐 而新法在執行初期所湧現的問題 也確實過於激烈 以至於韓啟及與宋神宗的觸動 仍然凌駕於王安石之上 宋神宗當眾感嘆韓啟的忠誠 也同時表露出對清苗法的擔憂 調離司的屬官反對自己 王安石可以調整人員 中樞和臺建反對自己 王安石自信 憑藉學識和變纔可以堅守朝堂 但新法若得不到皇帝的支持 那便成了無源自水 無奈之下 他選擇了閉門不出 自清罷官 這情況實在太像昔日的 清黎新政失敗前夕 不過這一階段的反對派 倒是遠比清黎時的王貢臣 夏崇等人厚道得多 他們並不痛打落水狗 參政照片甚至希望由王安石 自己來宣佈拔除清苗法 算是給各自一個臺階 可是這一決定 將讓他們追悔莫及 他們都低估了王安石 對宋神宗的重要性 以致錯過了 廢除清苗法的最佳時機 在上世紀80年代以前的 宋史研究中 常將宋神宗對變法的態度 定義為立場不堅定 然而這種觀點在80年代後 逐漸被推翻 越來越多學者 開始用西寧變法 來代替王安石變法這個名詞 因為他們意識到 宋神宗和王安石 都是變法的絕對主導者 宋神宗急切地想要變法的態度 並不是在遇到王安石以後纔有的 早在他剛繼位時 為了尋求變法之道 便日常騷擾滿朝大臣 而到頭來 只有王安石給出的方案 能滿足他的理想 清苗法的爭議 固然牽動了神宗的心緒 但我們要知道 那時的神宗才幾歲啊 22歲 放今天也就是個本科生的年紀 以這個年紀 去管理整個國家 五千餘萬在籍人口 乃是調動資源 以探尋天地之道 復國強兵 做這種規模的事 腦袋會猶豫才叫正常 不猶豫 那強二愣子 以王安石數十年的學養積累 外加牛相公的江湖威名 受到質疑後 尚且會派人去一線調查 何況是小年輕送神宗 而復國強兵 除了需要堅定的立場外 還需要切實可靠的方法 這一點 神宗無法做到 滿朝大臣無法配合他 也只有王安石可以依靠了 所以當王安石 告病在家後 就連一向反對清苗法的陳昊 李長 王子韶這三位調理司的屬官 也請求神宗留任王安石 反對清苗法不代表反對變法 人若要主持變法 只有王安石 於是在韓將與呂惠卿的幫助下 神宗對王安石表達了挽留 王安石終於再次入謝神宗 君臣間完成了第一次和解 到韓齊 司馬光 乃至臺階閻官 再次抨擊清苗法時 神宗不再偏聽偏信 而是派出蘭垣鎮的內侍 前往地方切實查訪 結果得到的報告是 老百姓都覺得清苗錢很便利 這讓神宗逐漸意識到 操縱輿論對國家施政的重要 過去那些從反對派嘴裡聽到的負面信息 並不完全是真的 於是庶院間 臺建中那些反對王安石的大臣 不管是始終與新法立場敵對的張謇 陳香 還是參與老王相戰的呂公祝 陳昊 李長 王子韶 全被把關外訪 清苗法由此得以保留 順便一提 上面出場的宦官蘭垣鎮 便是昔日裡對宋人宗盡顯禪言 反對清理變法的那位老朋友 清理君子主持變法時 他反對變法 清理君子反對變法了 他又支持變法 幻加遊戲玩的666 可以說是寒氣等人的一生之敵了 就連在旁吃瓜的文雁伯 看在眼裡都不免破防 吐槽神宗 放著三朝宰相的話不聽 去聽兩個咽喚的話 而此時的文雁伯尚不知道 當日後的他反對北宋拓邊用兵時 還會有個宦官站出來 用著重的軍功打他的臉 那位咽喚名叫李獻 那麼接下來 神宗是不是要全心全意配合王安石 並沒有 神宗又來了個花火 他竟然提議 要把支持三司條例司 合併入中樞之下 我們要知道 當初設置條例司 就是為了繞開中樞的宰相 讓王安石能有獨立主持變法的權力 如果兩個部門合併了 參政王安石位居宰相之下 主持變法的權威便會銳減 宋神宗這麼做 很明顯是在忌憚王安石的權重了 變法一年多來 神宗雖然仍在許多地方 需要依靠王安石 但是他同樣也在成長 這其中也包括對於軍權的重視 宋人宗那樣自己請政 還敢於分權的皇帝 在封建時代從來是少數 大部分皇帝的歷經圖治 同樣會伴隨著更強的權力欲 從後來的元風改制可以看出 神宗一直在試圖打破 宋人宗留下的權力格局 宋英宗依靠溥儀之爭 削弱了太監的權力 而宋神宗在清苗法一世中 再次清洗太監 進一步打破格局 而至於中樞 神宗依靠聯手王安石變法 形成了軍權與相權的聯合 通過條例司 進了中樞和三司的權力 進一步分化了債之間的關係 如今新法阻力減少 一切已然走上軌道 那麼條例司的權力 便不需要還這麼強了 而這也可能正是清理老臣們 警惕神宗的原因 不管是繞過良府 直接指揮前線軍隊 還是三番四次表露出脫邊的意圖 都表露出這位年輕皇帝 旺盛的野心 這都是極權的前兆 如此大的權力 若是其中在一個明君手裏 尚且好說 若是上來一個昏君呢 家天下的時代 指望王朝代代出明君 那概率還不如王安石天天洗澡呢 後人在總結北宗滅亡的原因時 宋徽宗來以直接指揮一線的御筆 便從來都是繞不開的話題 宋神宗意圖限制王安石的心思 不但表現在非法條例司的事情上 從他選任文彥博 擔任樞密使的事上也可見一斑 文彥博是旗幟鮮明反對新法的 但神宗卻堅持要他擔任樞密使 即使文彥博再三推辭 神宗也不放他走 神宗為了辯士解囑 文彥博三朝重臣的權重 制衡王安石 說實在的 這種安排對老文非常不厚道 皇帝自己明明支持變法 卻非要安排自己做反對派頭頭 幫他制衡朝野 這種事不但勢力不討好 搞不好連皇帝也容易得罪 要說文彥博還是靠譜的 竟然就針捏著鼻子接受了任命 由此開啟了他 屢造後人嫌棄的人生第二篇章 那麼王安石知曉神宗的意圖嗎 在復國強兵的問題上 他必然是知道的 雖然王安石的理想 是要從思想根源的深處 改造整個華夏的秩序 比神宗高遠得多 但復國強兵 仍然是他得以尋求 神宗支持的變法切入點 譬如在爭論清苗法時 王安石一直在強調 清苗法並非為了斂財 但事實上 在悉尼六年的財政收入中 清苗利息 已然達到了近三百萬關 這至於法令中所標榜的 公家無所立其入 明顯透著諷刺 但我們還是那句話 政治這種東西 從來不可能有什麼 純粹的好與壞 一切問題都源自博弈 神宗的復國強兵 需要王安石來實現 王安石的變法藍圖 也需要以復國強兵 作為神宗支持自己的基點 悉尼二年十月 原本支持王安石的陳神知 在升任宰相後 便拒絕再統領條例司 這讓神宗 順勢手提非法條例司一事 悉尼三年五月 吳彥博再提非法條例司 神宗雖然顧及王安石的一死 但最終還是促成了此事 王安石表面上不再反抗 但是他上了一份奏書 他認為 中書的職能在於制定政策 而具體實施 則仍需要其他部門來配合 位列九四之一的斯農寺 前來負責農田水利的相關事宜 正合在農事上 負責新法的具體實行 而斯農寺自入宋以後 一直是邊緣類部門 權重極低 是不可能讓王安石這樣的 宰制大臣出任長官的 仇恨度遠不如條例司 於是神宗和群臣 便也通過了他這則提議 然而事實上 王安石自己雖不能出任斯農寺長官 但他的心腹可以啊 呂惠卿 李承之 李定 便先後執掌斯農寺 而被譽為護法廬漢的曾部 便是新政在斯農寺時期 政績最為顯著的長官 免疫法 保甲法 方田軍稅法等法令 便都是在斯農寺時期發布的 西寧三年九月 王安石為加強變法效率 又在中書設置了中書檢政官 也常有斯農寺長官兼任 隨著變法的深化 中書檢政官的權力 甚至被韓將認為接近於殘職陣勢 可以說王安石在不動聲色中 將原來屬於 支持三司條例司的龐大權力 又經過拆分 轉移到了自己的手中 鋼鐵直男王安石的內心中 也從來不是沒有彎彎繞繞的 在變法之初 他仍需要通過好友親救的支持 來開展變法 但自此時起 新黨的陣營依然初具規模 雖然這些人中 只有極少數陪伴王安石走到了最後 同在西寧三年 與王安石漸行漸遠的宰相曾功亮 陳神之反對新法的參政照片 書名時呂公弼 元老範振 進階被罷免外放 六月具體實施軍書法的學項 被破格晉升為天章閣代之 一年後晉升三司使 其工作成果得到了神宗高度的認可 西寧三年十二月 王安石也終於得敗 同中書門下品章氏成為一國宰相 而日後在元鋒年間 象徵著宋神宗完成軍權回收的三指相拱王歸 也在同時升任參之政事 兩位風格截然不同的王相拱 在這一刻共事於中書 完成了歷史性的交會 只是此時 宋神宗的權力欲 尚沒有大到完全無法容忍王安石的地步 他仍然發自內心的寵敬和信賴著這位石像 並願意分享更多的權力 期待他的教導 西寧四年二月 金神宗同意王安石 改革科舉 認定全國官學 逐步將自己的學術流派 推為北宋官方的意識形態 以此來培養和選拔出 能夠完全支持心法的官僚人才 在統一意識形態的問題上 王安石並沒有和歐陽修 韓濟等人的認知有何不同 這也即宋人所謂的第一道德 在軍事上 王安石更沒有辜負宋神宗對他的期待 西寧三年 西夏梁以邁全面入侵宋朝 卻在西軍的頑強抵抗下損兵折將 慘敗而歸 一年後 西軍測試發起反攻 進駐羅烏城 卻因慶祝兵變影響戰局 而一度放棄了攻勢 然而在統一時刻 由王安石心腹王韶所主持的 和煌開編 毅然進入了高潮 而張敦等人在湖南一帶的開編戰略 也提上了日程 當然具體的內容 我們將放在之後的篇章再行講述 王安石變法實在是一個熱度極高 又非常難講的話題 因為這一時代所留下的資料極多 常常相互矛盾 以至於後世學者鑒於引用資料的不同 學術分析方法的不同 常會得出完全相反的結論 歷史學者的工作 從來不只是簡單的文言文翻譯 如此繁雜的史料遍析 資料也很難寫成通俗易懂的科普書籍 以至於如今 不少地方關於王安石變法的討論 引用的觀點 要麼是南宋史完全反對王安石的立場 要麼便是上世紀早期 替王安石發案的立場 就連王安石本人的學術立場 也一度被簡單粗暴的定義成了法家 這種種帶有明顯政治傾向的觀點引用 也使得愛好者間的討論 火藥味十足 似乎宋神宗以前和以後的歷史 是水火不容的兩個時期 贊同了王安石 就得否定宋人宗 認可了韓啟 就一定會討厭新寧變法 礙於篇幅和自媒體視頻的侷限 這一期視頻 我也只能盡量將新寧變法初期的佈局 以重要事件大致概括出來 希望諸君 能對學界的前沿觀點得到更多的瞭解 當然詳細的內容 還是更推薦閱讀學界中的專業論誅 我們所引用的文獻 都會附帶在每期視頻的片尾中 歡迎大家查看 就如同我們視頻中所言 北宋中後期既有變革 也有著對前朝遺產的繼承 而宋夏戰爭 便是其中最為重要的主題 隨著西夏國相梁以邁的入侵 下一期 我們便會正式進入 神宗朝西北戰爭的篇章 最後 感謝大家的一鍵三連和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