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群教授《史記之秦始皇》全集::王立群《史記之秦始皇》(10)呂不韋之死
簪花问酒问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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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是從秦王嬴政的加冠禮開始講
因為呂不韋這個自殺
其實他的爆發點就是鬧矮事件
秦王一動舉行了加冠禮以後
鬧矮就發動叛亂
嬴政就迅速調兵鎮壓叛亂
在鎮壓叛亂的過程中間
鬧矮被活捉了
沒有被殺死 被活捉了
所以抓住鬧矮以後
在審理鬧矮的過程中間
不可避免的要牽連出來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呂不韋
為什麼會牽連出呂不韋呢
兩條
呂不韋都逃不掉
第一
鬧矮曾經是呂不韋的門客
是呂不韋到處找來的猛男
他是他的門客
這一條脫不開
第二
鬧矮怎麼進攻的
是呂不韋一系列成功運作的結果
否則趙集怎麼會知道鬧矮
他怎麼會進得去
全是呂不韋運作
所以鬧矮事件
當然要是鬧矮殺死了
可能會好一點
結果鬧矮被活捉了
那這一審訊
鬧矮全招供了
那這件事情
呂不韋很自然就被牽連進去了
但是我們要注意這個時間
秦王嬴政處理鬧矮這個事件
鬧矮事件的叛亂是秦王嬴政九年的四月爆發的叛亂
到九月才對鬧矮撤裂
滅三族
把他的門客全部流放
但是當時並沒有處理呂不韋
而是拖到秦王嬴政十年的十月
秦王嬴政下令免去呂不韋的相國的職務
然後讓呂不韋回到他的洛陽的十一區
所以處理呂不韋的事件和處理鬧矮的事件相聚
一個是九年九月
一個是十年十月
相錯了十三個月
這個時間拖了夠長了
其實在秦王嬴政處理鬧矮的事情
他已經完全知道呂不韋在中間起了什麼作用
但他沒有處理
為什麼拖了這麼長時間
因為嬴政在處理鬧矮事件和處理他母親的時候表現得非常果斷
手腕非常強硬
為什麼對呂不韋這麼仁慈拖了一年多才處理呢
史記的記載是兩個原因
第一是認為呂不韋有功
這個功主要是輔佐先王
也就是子楚
他輔佐子楚
最後做了國君
這是呂不韋很大的一個功勞
再一個呢
有很多人為呂不韋去說情
求情
這兩個原因情況之下
史書記載王不忍治法
就是秦王嬴政不願意對呂不韋執行刑法
所以這個事就被拖下來了
可見嬴政在處理鬧矮給呂不韋的時候是有區別的
區別就是政策
說明嬴政這個時候處理呂不韋的事件
採用的是冷處理的辦法
並沒有急於去處理他
那麼呂不韋為什麼會這個突然中間死掉的呢
按說事情處理完了
呂不韋也回到自己的實意去了
這個鬧矮案算是結案了
這案子算處理完了
沒事了
怎麼還會他又會自殺呢
這事情是這樣的
呂不韋的案子結束以後
據史書記載
呂不韋回到洛陽去了
但是下面寄來再這麼幾句話
遂與諸侯賓客使者相忘於道
請文姓侯
就呂不韋回到自己的洛陽的實意去了以後
六國的使者絡繹不絕的來到呂不韋的實意
請文姓侯
呂不韋被封為文姓侯
請他去到六國做官
這件事在當時是個很普遍的現象
秦國的丞相卸任之後
經常被六國聘過去做高官
所以呂不韋下臺以後
六國的使者也來請他
這本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但是這件事卻引起了一個人的擔憂
這個人就是秦王嬴政
嬴政擔心什麼呢
史書記載是四個字
恐其為變
所謂恐其為變
就是害怕擔心呂不韋會暴亂
發動叛亂
所以在嬴政的擔心
他是出於這麼兩點考慮
第一
呂不韋有才
呂不韋有才能
第二
呂不韋有聲望
他在秦國做丞相十二年
既有才能又有聲望
所以嬴政有擔心
所以嬴政卻給呂不韋寫了一封信
這個信的措辭很嚴厲
說你有什麼樣的功勞
秦國封給你河南十萬人
作為你的十億
你和我們秦
這個有什麼樣的血緣關係
我竟然叫你叫仲父
從今天開始
你和你的全家都遷到蜀地去
這前兩句是責難
後一句是遷徙令
所以秦王嬴政對呂不韋的處理
首先是免官
第二步是流放
叫他全家遷到蜀地去
呂不韋看了這個信以後
本來這個信是個遷徙
就是你帶你全家遷走
看了這個信以後
引朕自殺
朕是一種毒酒
喝毒酒自殺了
那麼呂不韋本來看到的是一個遷徙令
這個信不是叫他賜死的
是一個遷徙令
為什麼看到一個遷徙令以後
他竟然自殺了呢
史記的呂不韋傳記載
是呂不韋心裡感到恐懼
他害怕秦王一步一步的緊逼
先免相再遷徙
最後再賜死
他擔心
我覺得還應當補充一點
就是呂不韋他的自尊
呂不韋儘管是一個商人
轉型成為政治家
但是他也有他的自尊
你現在就逼著我遷徙
那麼我不能等到你下令讓我死的時候
我再死
不等你
我要估計到你將來可能給我賜死令的話
那麼不等你的賜死令下
我就首先制裁
這就是呂不韋自殺的原因
就是寫在紙面上的原因
史書記載
但是我覺得呂不韋之死的原因
絕不僅僅是這兩條
一是他的擔心
二是他的自尊
絕不僅僅這兩條
呂不韋之死
他背後還有一個深層的背景
這個背景是什麼
呂不韋是一個極富傳奇色彩的人物
他雖然以經商起家
但卻以政治投機開始了他的不平凡生涯
然而面對秦王嬴政的質問
呂不韋服毒自殺
這多少讓人有些疑惑
呂不韋被秦王嬴政尊稱為重婦
他幾乎可以不受任何制約的
在秦國發號施令
一言九鼎
全清朝野
為什麼看到秦王嬴政的擇難記錄
就一下子被擊垮了呢
呂不韋之死的背後
還有什麼更深的背景嗎
我覺得要講清楚這個背景的話
應當從呂不韋他這個門客開始講起
呂不韋手下門客非常多
史書記載呂不韋手下的門客有三千人
三千門客
落矮手下的門客是一千人左右
呂不韋手下的門客非常多
三千多人
呂不韋養這麼多門客
其實是兩個原因
第一
呂不韋想在他的門客中間選拔人才
呂不韋的門客中間的確是人才激激
他其中出現了一個
我們後面即將講到的一個非常有名的人物
李斯
原來就是呂不韋的門客
說明呂不韋手下的門客人才非常多
這是一個原因
第二個原因是呂不韋覺得秦國這麼強大
竟然沒有一個人有那麼多門客
他心裡很不服氣
因為這個時期
在戰國的後期
出現了著名的四公子
這四公子就是魏國的姓明君
楚國的春申君
趙國的平原君
齊國的孟長軍
這戰國四公子每個公子下面都有幾千門客
賓客非常盛
呂不韋覺得秦國這麼強大
我們如果說沒有那麼多門客的話
顯然和這四公子相比起來太掉價
所以呂不韋盛養門客
呂不韋盛養門客就是我剛才講的兩個原因
第一是要和戰國四公子一爭高下
第二是要從中間儲備人才
選拔人才
呂不韋手下的三千門客為呂不韋幹了些什麼事呢
第一
著書立說
呂不韋手下的門客為呂不韋編著了一個很有名的書
叫《呂氏春秋》編的這個書
呂不韋的《呂氏春秋》
它是總結了先秦主子的精華
吸收了各家的優點
然後形成自己的一家之言
《呂氏春秋》修好以後
呂不韋曾經把他的書掛在那個都城鹹陽的城門上
而且懸賞
說誰能夠改動這個書的一個字
賞千金
這件事讓我們想起來了
當年那個商鞅說把那個木頭大木桿子搬一搬要賞重金
其實呂不韋說這個改動一個字賞千金這個事
按我們今天的說法
這叫炒作
而且叫自我炒作
因為當時沒有其他東西炒
沒有網絡沒有媒體炒
他就掛到城門上炒作
誰能改一個字賞千金
我們都知道
寫書的人
任何一個作家都知道
自己寫的書不可能一個字都不能改
書都是能夠改的
他說你改一個字我就賞千金
只能說明兩點
第一自信
呂不韋確實有自信
第二權勢
有權力他敢這樣做
換一個人
一個草民寫一本書往那一跨
說我這個字我改一個字
我賞你千金
那人家你看你是個草民寫的
一個一般的人寫的
別說改一個字
我把你書整個拿下來給你燒了
你怎麼辦
你無可奈何
這說明呂不韋很有權勢
一是自信
二是權勢
所以他敢那麼張揚的說
誰改我一個字
我賞他千金
這是呂不韋
這是他的門客給他辦的第一件事
寫呂春修
第二件事
他養這麼多門客
其實還有個原因
就是儲備人才
所以呂不韋的門客
是一個巨大的人才庫
可以說是秦王朝一個巨大的人才庫
但是呂不韋是想為秦國儲備人才
秦王嬴政是怎麼看待這件事呢
嬴政會覺得呂不韋是在儲備人才嗎
我們可以通過一個例子
我們通過這個例子可以看出來
嬴政對呂不韋養了這麼多門客的真實的看法是什麼
呂不韋在秦王嬴政十二年刺殺
本來他生前是相國
他死後應當舉行國葬
但是因為他是自殺
不舉行國葬
是呂不韋的門客把呂不韋埋了
埋到洛陽的盲山
這個葬法當時叫竊葬
竊賊的竊
竊葬
所謂竊葬
就是按照一般老百姓的那種葬儀
把呂不韋安葬
這件事被秦王嬴政知道了
秦王嬴政知道以後
專門下了一個詔書
就是為呂不韋的門客竊葬呂不韋這件事下了個詔書
做了這麼一個嚴格的規定
凡是呂不韋的門客
無論參加這個吊喪儀式與否
一律流放
如果說參加吊喪的這些門客
有韓、趙、魏三國的人把這些門客驅逐出境
開始驅逐六國的人了
驅逐出境
如果是秦國的人
秦國人做呂不韋的門客
奉祿在六百十以上的不但流放
而且要奪爵
把他的爵位給免了
奉祿在五百十以下的只流放
不奪爵位
但是所有的門客一律流放
韓、趙、魏的是趕走
其他的流放
你看秦王嬴政對呂不韋的門客的處理
呂不韋是三千門客
我們從這件事上可以看出來
秦王嬴政並不領情
並不認為呂不韋的門客就是他的將來的人才庫
是他的智囊團
他不這樣認為
反倒對呂不韋的門客採取這種打擊的辦法
這說明嬴政是怎麼看待呂不韋的門客呢
他把呂不韋的門客看作是自己政治上的一股敵對勢力
是威脅自己政權的一股勢力
他才會做出這樣的嚴厲處罰
我們在《史記呂不韋傳》上看到的是另一種記載
說呂不韋是因為六國的使者來請呂不韋
所以嬴政擔心
實際上這件事情上絕不是那麼簡單
我們通過這件事情看出來
秦王嬴政對呂不韋是懷有深深的戒心的
不但戒備呂不韋其人
而且戒備呂不韋的手下的三千門客
嬴政這個戒心很深
那麼嬴政為什麼要戒備呂不韋呢
呂不韋收養門客三千人
從秦國發展的角度來說
呂不韋的確是在為秦國儲備人才
選拔人才
並且呂不韋還組織人
為秦王嬴政編撰了一部帝王教科書《呂氏春秋》
但呂不韋所做的這些
絲毫沒有影響秦王嬴政對他的戒心
那麼秦王嬴政為什麼要戒備呂不韋呢
只有一個理由
呂不韋的權力太大
呂不韋在莊襄王時期做了三年丞相
在秦王嬴政時期做了九年相國
前後做了十二年的丞相
他這個丞相的權力來自兩個方面
一個來自於職務
就是他作為丞相相國
應當賦予他的權力
這是一種權力
另一種權力呢
呂不韋還有一種特殊身份
呂不韋是太后趙集的前父
在嬴政小的時候
他給趙集還有過一段私密關係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
趙集還會給呂不韋一些特殊授權
所以呂不韋的權力來自兩個方面
一方面是來自於職務方面的權力
一方面是來於太后趙集
特別給予他的權力
所以呂不韋的權力可以說是相當之大
這個巨大的權力是嬴政非常擔心的
第二除了權力以外
呂不韋還有多項軍功
秦國從商鞅變法以來
非常重視每一個人對國家所立的軍功
呂不韋在掌權期間
繼續執行統一中國的這個既定方針
不斷對對六國用兵
而且是節節勝利
特別是在秦王嬴政五年的時候
呂不韋派兵打了個勝仗
這個勝仗是在魏國打的
他在魏國的這個地盤上奪取了幾十座城池
建立了一個郡
這個郡叫東郡
這個東郡實際上就是山東這一帶
可以說東郡的建立
讓秦國的國界和東方的齊國結壤
本來秦國和他結壤的只有韓國和魏國
現在東郡建立這個意義非常重大
東郡的建立讓齊國感到了秦國的直接的威脅
而且東郡的建立把這個六國南北隔斷
南北隔斷以後
六國要想南北再合作變得非常困難
所以呂不韋有很多軍功
這個軍功具有雙面性
一方面是呂不韋的政績
另一方面又是呂不韋的權力基礎
是他有巨大權力的基礎
第三
呂不韋在他的十二年執政期間
形成了一個龐大的政治集團
所以他有一股巨大的政治勢力
第三就是他的政治勢力
他是秦國兩大集團之一
第四
呂不韋在政治上也有他的勢力
我們前面講呂不韋非常了得
他從一個商人看中了義仁
認為義仁其貨可居
然後通過運作讓義仁成為嫡子
安國君的嫡子
後來又繼位
然後又輔佐了義仁的兒子嬴政
呂不韋所有的運作都很成功
但是呂不韋在他的後期
他這個錯誤主要是這個
他客觀上形成了蠟矮集團
蠟矮集團的這個出現
和呂不韋有直接的關係
呂不韋如果現的不是蠟矮
那可能出現蠟矮集團嗎
呂不韋發現了蠟矮
又設計現了蠟矮
蠟矮又得到了太后的高度信任
趙集又那麼糊塗
不但讓他富貴
而且給他權力
蠟矮後來專善秦國的國政
成為和呂不韋對抗的一個大集團
這都不是呂不韋一開始想得到的
這件事情上
我們說呂不韋自己脫身是對的
他不能給太后保持這種私密關係
這個做法是對的
他給太后找一個男寵
也沒有大過錯
但是過錯在太后
但是責任呂不韋的分擔
他把蠟矮給弄出來了
然後蠟矮又形成一個大的政治集團
這個集團又和呂氏集團對抗
這雖然不是呂不韋的初衷
但是這個集團的形成
呂不韋有責任
而這兩個集團不但在秦國
在整個天下人們都知道
戰國策有講了一個很有名的小故事
我們把這個故事講一講
大家會明白
明白好幾好多事情
這故事怎麼說呢
說秦國去攻打魏國
魏國就有人向魏國的國軍建議
說秦強魏弱
魏國肯定要打敗
打了敗仗
你一定要隔地求和
你與其打了敗仗再求和
不如先隔地給他
別等他發動戰爭
你先隔地給他
他說現在秦國
從一般的老百姓
上紙高官都知道
秦國是兩派
一派是呂不韋
一派是鬧矮
呂不韋這一派是堅決的主戰派
鬧矮這一派倒不急於去吞併魏國
這原因很簡單
因為呂不韋他是為秦國的利益服務的
當然要去殲滅魏國
而鬧矮這個集團
我們知道鬧矮就是一個身體強壯的人
除了身體強壯以外
他一無政治頭腦
他就想攫取更多的權力
所以看起來呂不韋是主戰派
倒是鬧矮是比較溫和的一派
他說
如果我們把主動給土地給了秦國的話
肯定是幫了鬧矮集團的忙
那麼鬧矮集團就可以戰勝呂不韋集團
你主動獻帝以後
等於是給鬧矮的功勞
鬧矮有立了功
太后也很高興
這樣就可以擊敗呂不韋集團
也報了魏國屢次受呂不韋之害的這種仇恨
戰國冊專門記載了這種小故事
這個小故事告訴我們三點清晰
第一
呂不韋集團和鬧矮集團是秦國兩個大
是兩個相互對立的大集團
第二點
呂不韋集團跟鬧矮集團他們之間的不和
連魏國人都知道
第三
呂不韋集團是堅定的主戰團
最起碼告訴我們這三點
所以應當把地獻給秦國幫鬧矮一把
戰勝呂不韋
所以我們通過這個故事可以知道
這呂不韋的第一個失誤
就是他不自覺的
其實他並不想形成這個鬧矮集團
但是他由於獻那個鬧矮
最後客觀上出現一個鬧矮集團
呂不韋這是第一點失誤
把鬧矮的一獻進去
把呂不韋就拉下水
這是呂不韋一生犯的第一個大錯誤
而你想想將來秦王嬴政即位
秦政是要獨攬朝綱的
無論是呂不韋集團也好
是鬧矮集團也好
嬴政都不允許他存在
鬧矮集團的首領鬧矮被殺了
那麼呂不韋集團的首領
嬴政也一定要除掉
呂不韋一生中間犯的第二個錯誤
就是他不自覺的越位
什麼叫越位呢
他本來是臣子
他超越了君權
這就是叫越位
這是呂不韋一生中間的第二個錯誤
呂不韋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們上一集分析了趙集
呂不韋是個極其精明的人
他是一個商界精英
也是一個政界精英
他也是從商界精英
成功的轉型為政界精英的一個人
但是呂不韋只知道
換句話說
也就是說呂不韋非常精於
怎麼樣獲得權力
但是呂不韋不懂得需要放棄權力
所有從政的人都必須要記住兩句話
有權而不戀權
到位而不越位
呂不韋經過艱苦努力獲得的權力
你叫呂不韋輕易的放棄非常困難
但是中國古代的行政環境決定了
中國這個社會發展到春秋戰國時期以後
就進入了中央繼權制
進入了中央繼權制以後
國軍就是最高統治者
軍權就是至高無上的權力
在這種制度之下
任何人你的權力都不能夠超越軍權
如果誰執掌的權力長期超過軍權
那麼一定會被君王處掉
這是沒有商量的
所以秦王嬴政即位以後
呂不韋的做法應當是及時隱退
低調做人
韜光隱晦
解散自己的政治集團
讓嬴政放棄
這是呂不韋正確的做法
但是呂不韋並沒有這樣做
他回到洛陽十一的時候
他仍然是賓客迎門
六國的使者是絡繹不絕
呂不韋還挺得意
那麼多人來請他
他沒有想到六國來這些使者
每一個人都是催命之鬼
來請他的人都是催命之鬼
來一個人
嬴政就多一份擔心
來的越多
呂不韋死的越快
所以呂不韋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這說明不甘寂寞
這是人的本性
要一個人從風光無限
到杳無聲息
是非常困難的
呂不韋本來在頂峯期
風光無限
你一下子叫他杳無聲息
很難做到
所以呂不韋
這個第二個錯誤是人性
他沒有辦法迴避
而呂不韋如果去六國擔任官職
嬴政能同意嗎
呂不韋的才能如果為六國所用
對秦國是極其不利的
秦王只有把他除掉
嬴政只有把他除掉
所以嬴政處理呂不韋
實際上是一套組合拳
它是一套組合拳
先打了第一拳先息
第二拳打過來就是刺死
所以呂不韋很懂得嬴政這一套組合拳
既然你這個左勾拳打過來了
我就知道你要要我的命了
不用你下面再打拳了
我就乾脆死了得了
一步到位
你也不要一步一步的來了
所以呂不韋就在他的兩大失誤之下
走向了死亡
所以呂不韋之死
是他一生犯的兩個大的錯誤所造成的
那麼呂不韋死以後
對秦國有什麼樣的影響
正如前面王立群先生分析的那樣
呂不韋的悲劇在於
他只知進而不知退
當他集全力財富於一身時
失去了往日審時度勢的本領
在應該急流勇退的時候沒有隱退
而是過於貪戀權力
勢必會成為秦王嬴政清楚的對象
其實呂不韋的生命不應該這麼早就結束
但是悲劇畢竟發生
而呂不韋對秦國的影響是巨大的
那麼呂不韋死後
將對秦國統一六國帶來怎樣的影響呢
可以說呂不韋之死對秦國影響十分巨大
因為殤陽變法以來
秦國有一個人們腦子中間有一個固定的概念
打仗要什麼
要人頭
拿了人頭回來就可以晉升爵位
有了爵位也可以加官
可以獲得財產
獲得財富
獲得地位
所以秦國的軍隊被稱為虎狼之師
但是虎狼之師在進行統一天下的戰爭的時候
非常危險
我們上一集一開始就講
昭襄王四十八年
秦國大軍要包圍的邯鄲
要滅邯鄲
亡趙國
為什麼沒有沒有打贏啊
因為趙國的軍民進行了慘烈的抵抗
軍民全上陣
這個抵抗非常激烈
秦國沒有打下來
為什麼打不下來
是因為六國人都知道
一旦秦軍建了城
他建了兵要殺
建了民他也要殺
反正這個人頭上並沒有標明他是軍人還是老百姓
帶回去人頭就可以領殺
與其叫人家攻破城殺了
倒不如和他拼了
反正都是個死
這樣一來
秦國的統一戰爭遇到了很大的阻力
就是六國的拼死抵抗
這說明秦國實行的軍工絕緻遇到了一個難題
這個軍工絕緻固然是秦國的軍隊強大
但是強大的秦軍在進行統一戰爭的時候
面臨的是六國的殊死抵抗
如果你不調整政策
統一戰爭很難打贏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
你一個勁的斬首殺人
六國不同意啊
雖然秦國統一天下是大勢所趨
雖然秦國滅亡六國是歷史的進步
但是對於六國來說
六國也有它的生存權啊
憑什麼你統一是正義的
我抵抗你就是非正義的
我就得死成就你的生命
有那麼個道理嗎
所以六國的拼死抵抗也有它的道理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
六國必然要抵抗
秦國要調整政策
而呂不韋在他的呂氏春秋中間
不是一味的講的是殤陽變法的法家
呂不韋在呂氏春秋中間
大講儒家的德教
講儒家的王道仁政
換句話說
呂不韋在位期間
他已經把儒家的思想
融合在呂氏春秋中間
也把儒家的人政王道
融合在他的政策中
所以我們看呂不韋主政期間
雖然對六國還用兵
但是殺人的數量明顯減少
在呂不韋之前
在呂不韋之後
這個秦國對六國的戰爭
一仗下來斬首十幾萬
斬首二十幾萬
最多的是活埋四十五萬
殺人非常多
但是在呂不韋主政期間
秦國對六國的用兵
仗還在打
但殺人的數字明顯減少
說明什麼
說明呂不韋已經在調整
秦國的對六國用兵的政策
因為呂不韋的呂氏春秋
他是個雜家
這個雜家中間就包含了
儒家的人政和王道
而呂不韋的去世
就意味著秦王嬴政
不但要除掉呂不韋
也要拋棄呂不韋的呂氏春秋
呂不韋的去世
和呂氏春秋的拋棄
對秦王嬴政來說
絕不是一件好事
那就意味著呂不韋
所融進去的儒家思想
完全被摒棄了
呂氏春秋所講的雜家這一套
也被秦王嬴政
呂不韋死過以後
秦王嬴政的身邊
就缺了一個重要的助手
我們知道在中國歷史上
凡是有作為的君主
他的身邊一定有許多傑出的人才在輔佐他
那麼呂不韋死以後
秦王嬴政會選擇誰作為他的主要助手呢
誰會成為秦王嬴政的主要對手呢
我們下次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