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初北伐:朱元璋朱棣如何攻伐蒙古、經略草原?【風雲五千年】

史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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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次觀看·2025年10月20日
各位好
前兩期視頻我們快速梳理了
朱元璋統一中原時的戰略規劃
以及朱棣在靖難之變中的戰略戰術
但這兩場基本都是在中原展開
沒有深入更北方的地區
在那裡盤踞著所有中原王朝的老鄰居、老對手
相比中原以農耕為主的生產模式
北方更注重油木、漁獵
他們在騎兵、弓箭、火器的加成下
往往能帶來高激動、高爆發的打擊
那麼剛剛立國的大明該如何應對呢
這期視頻我們就扼要回顧下
明朝從洪武到宣德年間的北方戰略
有勞各位投幣上車
《風雲》系列第三期發車了
1368年8月
明君公主袁大都將之改名為北平
宣告袁朝對中原統治的結束
袁朝皇帝叫伯爾之心託漢帖木爾
在蒙語中譯為鐵鍋
雖然他逃回了草原
但一直憋著心復原始還於舊都的夢想
向四季如閃電般歸來
對此 朱元璋也頗頭疼
這過日子
鄰裏關係不和諧總歸不安生
怎麼辦呢
他首先想到了老方法
寫信
畢竟草原縱深太大
打起來費時費力
要是能用一席話語管教鐵鍋
乖乖聽話
豈不美哉
論寫信
朱元璋是有經驗的
前些年他就給張士誠寫過信
本意是安撫
誇對方是西漢末年的偉敖
直接把老張給氣破房了
咬著牙過來艾德頓打
現在老朱當了皇帝
自覺寫信功夫有了提高
練著發了兩封信
大意是勸伯朗時
天數有變
神氣更異
如今咱掃清六合
席捲八荒
萬星傾心
四方仰德
實乃天命所歸
所以你們啊
還是要學習一個
不要老想來搞個大新聞
不如學一學某些皇帝偏安逸愉
如果可以的話
最好以後來信時
把稱號也改成
陳託歡天貓眼
但你要是不聽話
咱必交六十
深入沙漠
勿為言之不願
好傢伙
兩極反轉了出一事
兩封信發出去
安撫作用有沒有起到
不好說
因為郭老師壓根沒答覆
而且南下騷擾的軍事行動
是隻增不減
這也不難理解
畢竟肯主動撤兵
簽屈辱條約的皇帝
是極少數
人郭老師好歹還是有骨氣的
總不能真的蒙古七玄軍的忽人罪
只把應昌做大都吧
這下朱元璋只好武力勸退
他在防守北平的同時
調兵西境
先收取山西
陝西
甘肅
將李斯城
張良城等軍閥逐個擊破
最終在沈而昱一戰中
擊敗勁敵王寶寶
打著他抱著流木渡過黃河
回歸塞外草原城
也就是在打這一仗的同一個月
朱元璋又給郭老師發出了
第三封好言歸勸的信
結果這個月還沒撐過去
郭老師就立即發作
直接架崩了
廟號惠宗
明朝方面則親切的給他上尊號
叫元順帝
他的兒子
偶爾只見愛遊池裡大辣幾位
朱元璋嫌這當爹的有點太極端了
兒子能不能聽話一點
尤其是當年這對父子還曾大打出手
所以朱元璋又開始寫信
可有其父必有其子
這小郭老師不僅也把朱元璋屏蔽了
還很有漢學功底的
把年號定為宣光
以示有周宣王漢光武帝之志
要忠心元朝
隨後和王寶寶君臣同心
實力大增
頻繁侵擾明朝邊境
大有捲土重來之勢
這讓老朱認定這毛病靠化療是沒用
還得靠物理治療
出兵
1372年
明朝十五萬大軍兵分三路
中路主力徐達出雁門關
東路李文忠出軍官作為側營
西路馮勝出甘肅作為宜兵
當戰報傳回京師
西邊馮勝這一路宜兵居然收穫最大
為明朝大大開拓了西北邊疆
但其他兩路沒取得預期效果
連戰無不勝的大將軍徐達
都在嶺北栽了個燈頭
敗績而歸
這是怎麼回事呢
我們來看地圖
雖然不確定徐達戰敗的具體地點
但從史料推測
大致在北元都城合林附近
平面圖上看
就在蒙古中間
實際上
這離雁門關光直線距離就超過一千公里
相當於從北平到南京一次探親的距離
如此深入敵境
自然更有利於北方政權
依託草原地理來發揮
他們輸了一次可以再來
但徐達的遠徵軍只要輸一次
大概率就得撤
明朝方面終於意識到
在中原服務期暴打各路群雄的經驗
到了草原服務還得重新刷
見到明軍興師動眾居然輸了
潛伏在中原北部的蒙古殘餘勢力
紛紛跳出來侵擾邊境
這讓朱元璋更頭疼了
不得不將北伐先放一放
從攻擊模式轉為防禦模式
堅壁清野
齒盡寸取把重眼放在邊境防務上
直到十多年後
明朝解決了雲南的梁王和遼東納哈朱
基本實現海內一統
把內部搞好之後
才把深入沙漠的北伐再次提上一城
1387年
朱元璋以蘭玉為徵魯大將軍
還是率軍十五萬北伐
此時王保保和艾奧什利達拉都已去世
北元朝廷也準備不足
明軍直接出北京過慶州
突襲位於補約爾海的北元大營
一戰取勝
蒙古人大敗而逃
這一仗打得確實漂亮
但並沒能達到一舉消滅北元
徹底解決邊患的目標
北元依舊保持著遊牧民族
在草原地區的靈活性
打不過就退
只要我退得夠遠
明軍就追不上了
這樣一來
明軍雖能取勝
卻很難完全消滅對手
朱元璋也意識到
與北元的戰爭
不是中原內部的統一戰爭
而是中原與草原
農耕與遊牧的長期戰爭
想在這麼大的遊牧區內
完全消滅他們是很難的
因此為了明朝的長治久安
他不再將肅清沙漠作為重點
而是要築起一道牆
一道綿延北境的堅固防線
將威脅中原的遊牧勢力擋在牆外
為此
朱元璋不僅設置了衛所
開始一點點對原先的長城
做些修復工作
為此後的明長城體系修建打基礎
他還命令一眾藩王出陣邊塞
為國守邊
後來南下探親的燕王朱棣
就是在這樣的戰略下
來到他忠誠的北平建功立業
得到了寶貴的戰場經驗
回顧朱元璋時期的北方戰略
是把血腥勸降
遠徵北方
鞏固邊防融為一體
一箭三鐮安排北元
這種政治上得懷之
軍事上微輔之的剛柔並濟
既吸引了不少蒙古部族
將領大臣甚至尊王來投靠
也將北元打得一退再退
實力受損
最終分裂
形成了達達和瓦剌爭霸草原的局面
同時
邊防建設業在此後逐漸發展
成為我們熟悉的九邊和明長城完全體
成為大明版的北京與守夜人軍團
那麼朱元璋去世後
他的繼承者又會採取怎樣的思路呢
從建文帝登基到靖難時期
先是坐鎮大同的大王被學廢了
然後燕王朱棣反了
寧王自願跟著朱棣反了
遼王古王回南京了
古王還跟李景隆一起開城門了
整個北邊的藩王防線直接一團亂了
幸虧此時的蒙古
已不是憋著如閃電般歸來的北元
所以哪怕南邊叔叔和侄子親密互動
北邊也沒有大舉進攻
而且朱棣還主動遣使給達達瓦剌
希望保持穩定的關系
上期視頻我們也提到過
靖難這一前期就有一些部落來投靠
這也是朱棣與蒙古勢力同好的開端
等他上位後也很給面子
一邊重建邊防
一邊積極和瓦剌達達交流
瓦剌這邊給出了友好的回應
接受明朝的冊封印訊前來朝貢
達達方面就沒有那麼順利了
雖然此前有些部眾來投奔
但達達可汗跟北元類似
始終不肯給明朝方面回應
甚至殺害了明朝使者
從這點來看
還真有點北元正統在達達的意思
問題是朱棣叔叔連侄子都幹
你個達達很勇啊
讓我鏗鏗
他派出徵魯大將軍邱福統兵北伐
但很遺憾
誰都沒有想到
為朱棣寄予厚望的邱福
中了草原慣用的誘敵深入戰術
在盧區河遭到了恥辱性的打敗
朱棣你個七一啊
我當年打蒙古人打得蠻好的
我把我換了幹什麼
這還不如我自己上
1410年
他開始了第一次御駕行政
然後一波擊潰達達可汗
後者逃到瓦剌被殺
達達主動遣使朝貢接受冊封
就這樣
朱棣延續了他爹剛柔病急的治療方式
瓦剌達達都暫時與明朝通好
開始朝貢關係
既然關係那麼好
為什麼朱棣後來還多次北伐呢
這就跟朱棣的動態平衡戰略有關
雖然他看似對瓦剌和達達左擁右抱
但這倆兄弟互相爭奪霸權的情況沒有改變
依舊是你一拳我一腳
在這種情況下
如果有一方發育的過於好了
甚至產生了吞掉另一方的勢頭
那朱棣就得出面幫幫場子
當然是誰若我幫誰
誰也別想獨霸草原
而因為第一次北伐
擊敗了達達
所以讓瓦剌趁機發育了一波強大起來
甚至有窺視中原之心
所以基於動態平衡戰略
朱棣的第二次北伐
捱打的就是瓦剌
1414年
朱棣初賽重創瓦剌
但這樣一來又有新問題了
戰敗後瓦剌不行了
又給了達達發育的機會
這位更是重量級
膨脹了之後又不聽話了
還時不時進犯邊境
結果朱棣的後三次北伐
都是奔著達達去的
但之前一次就擺平了
現在為什麼要打三次呢
他也喜歡一箭三連嗎
主要還是達達學精了
弄清楚自己的定位了
咱是遊牧民族啊
幹嘛非要跟朱棣硬碰硬
你明軍來了
行啊
我推不就完事了
避而不戰
看你能追多遠
你還能親自深入草原不成
萬一兵線一拉長
或者補給出點啥問題
那達達也不是不能接受留學生嗎
所以朱棣的後三次北伐
也就是分別發起於
1422年3月
1423年8月
1424年正月的三次軍事行動
都花了不少力氣在搜索集軍主力上
而他那靈活多變的戰術
也在最後一次北伐班師的途中
隨著這位戎馬一生的皇帝意氣
永遠的離開了大明
在他辭世後
強勢介入的動態平衡戰略也難以維繫
這不僅僅是最高指揮官本身的缺席
還在於一輪又一輪的北伐
如果成功了還好說
要是萬一黃金萬兩出去
失勞無功回來
明朝的國力撐得住嗎
下層的軍民頂得住嗎
比如從他第一次北伐起
部分北方衛所和新歸附的大官
很容易反覆叛亂
又如1420年
山東也發生了以白蓮教為旗號的
數千人民變
所以到了仁宗宣宗時期
朝廷終止了對蒙古草原紛爭的直接介入
但是這不代表明朝方面沒有了制約手段
如果說草原的底牌是依託大宋僧
施展遊擊戰術
那麼中原的優勢就在於其更穩定
更深厚的經濟文化底蘊
比如
物良哈布南下扣鞭
仁宗皇帝下禦寬恕其罪
緩和矛盾
並且重開遼東馬事
恢復貿易往來
宣宗對他們的不老實
也是採取巡邊
而不是北伐
用相對較小的軍事行動
來推動政治招撫的達成
所以對於達達和瓦剌
仁宣兩朝在保持封共關係的同時
無為而至
蒙古這邊也忙著內戰
不來主動招惹明朝
最終在明朝的旁觀中
達達被瓦剌打爆
明朝即將再次面對一個
近乎統一的蒙古政權
回顧上述歷程
我們可以發現
明初對北方草原的戰略思路
主要經歷了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高輸出
朱元璋時期
其統一盛世打出了
昭祥家遠徵的組合拳效果拔群
可也代價不低
收益方差較大
所以從他在位後期開始
北方的邊防體系
就成為了一條
更穩定兜底的新思路
第二階段是硬控制
朱棣時期利用北元已經分裂
沒那麼強勢力的現狀
恩威並施
用封共關係來減少北方邊緩
然後為了維持蒙古內部的分裂
不讓一個再度強大的北元
來打破這種關係
朱棣開始鋤強扶弱
也因此難免長期消耗國力
第三階段是軟控制
朱高熾朱瞻基時期
轉向以經濟外交手段
為主軍事打擊為輔
發揮中原王朝的底蘊
用更小的代價
去震懾籠絡遏制草原
這種戰略性價比更高
但不僅需要高層決策者
有靈活清晰的應對思路
也更容易讓草原
回到一家獨大的狀態
從高輸出到硬控制
再到軟控制
明初的北方戰略
經歷了一個逐步認清彼此
逐步動態博弈的過程
並且開發出了不同的打法
理論上說
只要邊防體系穩固
經濟基礎穩定
高層決策穩健
中原王朝是能夠在總體上
保持住相對優勢的
然而歷史不是理論假設
我們即將看到
從下一任皇帝開始
中原王朝將逐步暴露出命門
導致戰略搖擺
戰術紊亂
戰鬥崩潰
那麼誰能挽狂瀾於祭禱佛
大殺於江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