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群教授《解讀宋史》原版::《王立群讀宋史》宋太祖（10）請君入彀

其實當李雲在北方叛亂的時候 南方也有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大宋的淮南界度使 李重進 我們講過李雲的叛亂 說到李雲叛亂 是李雲有五個 五條資本 那麼李重進有什麼資本呢 李重進怎麼也會叛亂呢 李重進也有他的資本 李重進有三個資本 第一身份 李重進可不是一般的人 他是後周的開國皇帝 太祖 國威的妹妹 福昌長公主的兒子 那叫什麼 外甥 對吧 這是一個很特殊的身份 這個身份 說明李重進給後周的開國皇帝的血緣關係非常近 他這種血緣關係近的超過柴榮 柴榮是什麼呢 柴榮是後周皇帝國威 他的妻子的親戚 是他的侄子 跟國威並沒有直接的血緣關係 是他的養子 而李重進就是國威的親外甥 這個身份非常特殊 這個身份導致國威在臨死之前 傳位給他的養子柴榮的時候 做了一番專門的安排 因為李重進跟柴榮相比 第一年齡比柴榮大 第二資格比柴榮老 第三血緣比柴榮輕 國威在自己臨死之前 他在一個正式場合 搞了一個小型儀式 什麼小型儀式呢 把他的親外甥李重進叫來 把他的養子柴榮也叫來 把朝中的眾臣都請來 然後舉行了一個小型儀式 讓年長資格老血緣近的李重進 當著所有大臣的面給柴榮磕頭 認新皇帝 這說明國威在傳位的時候 是做了周密的安排 他最害怕的就是他一蹬腿 他這個外甥一翻臉 把他那個養子給幹掉 那後州就大亂了 所以他舉行了個小型儀式 這個儀式舉行 就意味著李重進承認 國威傳位給柴榮 自己不接班 李重進做了 他資格老 這個軍功高 血緣近 他還是給柴榮磕了頭 認了周世忠柴榮 認了他這個國威的養子 做君 他做臣 這是他的第一個資本 就是他的身份 第二點 忠誠 他認了柴榮 作為後州的繼位國君以後 李重進對柴榮忠心耿耿 高評之戰 還有歷次戰爭 他就緊跟周世忠柴榮 立下赫赫戰功 對柴榮忠心耿耿 所以這個人忠心可見 這樣以來 就帶來了第三條 職務 李重進在柴榮做國君的時候 擔任什麼職務呢 擔任後州禁軍 我們講過後州禁軍的 兩大組成部分 一個叫殿前司 一個叫侍衛司 殿前司的最高長官是督點簡 督點簡就是篡位的趙匡胤 侍衛司那個最高的指揮室 就是李重進 由於他的特殊的身份 由於他的忠心忠誠 所以周世忠柴榮 任命李重進 作為侍衛親軍的總指揮 他跟趙匡胤是平起平坐 兩個人同時掌管禁軍 所以李重進還有第三個資本 就是他的職務 第四點影響 李重進在朝中和在禁軍中間 影響十分巨大 這個人戰功卓著 忠心可見 身懼要職 所以粉絲眾多 他在親軍中間有一大幫人 都很佩服他 親近他 他的影響力非常大 這四條決定了李重進 不是一個等閒之人 而且李重進還有一個綽號 叫黑大王 為什麼叫黑大王呢 他臉黑 能打仗 臉又黑 所以在周世忠徵淮南 三徵淮南的時候 南唐的人就給李重進起了一個綽號 叫黑大王 所以李重進 他有自己的優勢 就我剛才說的四點 但是 李重進在關鍵時刻 在他的仕途中間 出了一點問題 什麼問題呢 就周世忠柴榮三十四歲英年早逝以後 由他七歲的長子柴宗遜繼位 這就是周公帝 柴宗遜繼位以後 不知道怎麼下了一道非常奇怪的命令 就是把身具要職的李重進 另外安排了一個職務 淮南戒渡使 戒渡使的官府在揚州 李重進還是世衛親軍的督指揮使 但是他同時兼著身在揚州的淮南戒渡使的職務 他平時不在開封辦公 在哪辦公呢 在揚州辦公 這就給老趙差了遠了 他兩個人都是禁軍首領 一個在京城辦公 一個在揚州辦公 世衛親軍的督指揮使 怎麼跑到揚州去辦公呢 歷史沒有記載 這當然給趙鵬胤坐上天子的寶座提供了良機 很顯然 李重進並不是趙鵬胤一輩子的人 那麼對於這樣一輩有身份 有影響 又手握重兵的李重進 坐上天子寶座的趙鵬胤 會如何處理與他的關係呢 趙鵬胤一當皇帝 李重進給趙鵬胤兩人的地方就發生很大變化 趙鵬胤當了皇帝以後 趙鵬胤的第一道命令 就是免去李重進的世衛親軍督指揮使的職務 先把他禁軍的軍權給奪了 這個世衛司啊 殿前司因為是趙鵬胤做第一把手的 殿前司的這幫人跟著趙鵬胤 全部進到中央領導班子了 而世衛司的人很不幸 一把手李重進派到揚州去了 二把手韓通是陳喬兵面中間唯一被殺的人 你看世衛司一個被調走 一把手被調走 二把手被殺 世衛司遭到重創 然後趙鵬胤全部換成他的人 中央換了皇帝 對他來說出現了三件事 第一趙鵬胤做了天子 第二他的軍權被剝奪了 第三給了他一個虛銜中書令 給了他一個兼中書令的虛銜 名氣聽起來很大 沒權 虛的給他一個虛的 就類似什麼顧問 顧得著問一下 顧不著就不問了 給了這麼一個虛銜 就沒有人去管他了 但即使是這樣 李重進給新皇帝趙鵬胤上了個表 要求進京去拜見新皇帝 這不是一般的見見面 他倆熟得很 他倆作為晉軍 兩個重要部門的兩個一把手非常熟 一個當皇帝的 另一個要求到京城去拜見他 按當時的規矩 新皇帝繼位 地方紀業都使進京拜見 表明承認新朝承認新君 這種情況下 趙鵬胤一般情況下是極其高興 那等於來一個是投降一個 來一個是投降一個 最怕的是不來的 他不來他就心懷 鬼太你就不知道他怎麼想的了 李重進要求來 趙鵬胤怎麼辦呢 史書寫了一句話 重進請入朝 尚義未欲與重進相見 李重進要求來磕頭 趙鵬胤說你別來了 新皇帝要磕頭啊 你別來了 為什麼 為什麼不讓李重進來 別的界度使來 趙鵬胤高興的不得了 都是好酒好肉接待 唯獨淮南界都是李重進來 趙鵬胤不接待 史書沒有寫 我估計可能有三種原因 第一舊怨 兩個人是不是過去有一些素怨 為什麼呢 一山不容二虎 一個是殿前司 一個是侍衛司 兩個一把手 不分伯仲 所以兩個人會不會有素怨 這可能是一個原因 另一個原因呢 趙鵬胤沒有想好對策 李重進是前朝的重臣 對這麼一個人怎麼處理 是殺 是貶 是放 是冷 是熱 他沒想好 既然沒想好 最好的辦法 你先別來 我想想再說 你先別來 我想想再說 第三 刺激 你不是想來嗎 我叫你熱臉蹭個冷屁股 不讓你來 其他人來我都歡迎 唯獨你來 你甭來我不讓你來 你想磕頭我不讓你磕 刺激他 為什麼要刺激他 我逼著你來 反復地刺激你 最後讓你蹦出來 我再給你做掉 三種可能 不管怎麼樣 李重進想來 趙匡胤不讓他來 這就是個大問題了 歷史的最麻煩的地方 就是很多我們想知道的東西 史學家不寫 就是李重進來磕頭這件事 趙匡胤不讓他來 沒有記載什麼原因 但沒有不讓人家來 你得有個理由啊 趙匡胤不會公開拒絕啊 趙匡胤就把一個漢林學士 招進來了 這個人非常有名 叫李芳 這是一個大學者 他把李芳招過來 給了李芳一句話 善為我辭以拒之 就是你好好為我寫一篇文章 這篇文章要說的是什麼樣子呢 要說的是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但是呢 你又不能讓他來 要說的兩個人關係非常近 但是又不能讓人家來 你得給我寫這麼一篇文章 結果他找了個李芳 李芳還真會寫 李芳就寫了這麼幾句話 這幾句話寫得極其漂亮 這話怎麼寫的呢 君為元首 臣為武功 雖在遠方還同一體 保君臣之分 方其勇 修朝敬之儀 何須此欲 這段話什麼意思呢 元首 我們經常聽到說國家元首 其實在中國古代 元跟首是同一詞 元跟首都是指的頭 元首就是頭領 就是頭 說君是頭 臣為骨功 什麼叫骨功啊 大腿叫骨 這叫鞏鞏 就是皇帝是腦袋 大臣是大胳膊 是胳膊大腿 就是這麼意思 雖在遠方同為一體 雖然腦袋跟大腿 立了還有一段距離 但是腦袋跟大腿 也是一個整體 你看這話說的多漂亮 君為元首 臣為骨功 雖在遠方同為一體 下面怎麼說呢 保君臣之分 方其勇同 保持一個君臣之間的關係 我們的目的 是希望能夠長期保持下去 既然長期保持下去 修朝敬之儀 何須此日呢 何必要那麼急著 來進京磕頭呢 這句話的意思 意思就是什麼 兩情若是久長時日 又豈在朝朝暮暮呢 你何必急著來磕頭呢 只要咱倆關係好 只要咱倆在熱戀之中 你在揚州 我在開封 咱們不是心嚮往之嗎 你何必來呢 這就是禮方 帶趙匡胤起草的趙書 文言寫得很漂亮 總而言之一句話 你要來磕頭 免了吧 別來了 但最終他還是接受了 趙匡胤做天子的事實 接受了朝廷授予他 中樞令這一虛實的事實 而為了試探金天子 對自己的真實態度 李崇敬上廟請求一道廣禮 以節度使的身份 到開封進展皇帝 但趙匡胤 對這位後周時期的政治對手 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他拒絕了李崇敬的高請 這一拒絕 讓李崇敬心神不寧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李崇敬接下來會如何做呢 這一下李崇敬可就毛了 君 君權奪了 要磕頭不讓去 話雖然說得很婉轉 意思很明確 待著吧 別來 所以李崇敬心裡發毛 史書記載 崇敬得昭欲不自安 乃昭吉亡命 增弊郡皇 應為背叛之計 什麼叫增弊郡皇呢 弊 城牆 把城牆增高 皇 護城河 把護城河挖得深一點 把城牆修得高一點 開始做準備了 趙匡胤一不讓他進京 李崇敬就開始 又修城又挖河 不是防備下大雨 而是準備著要打仗了 其實殘破揚州 敝族數千 想抵抗中央政府的進軍 幾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李崇敬這個做法 很大程度上是自保 而這個自保 又在很大程度上是被逼 誰逼他這樣做呢 他要說磕頭你讓他來 不是萬事皆休了嗎 他不讓他來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 來了一個消息 昭義介度使李雲叛亂 李崇敬是個軍事家 能打仗 一聽到這個消息 他覺得機會來了 所以他立即寫了一封信 派了一個親信 這個親信非常有名 姓翟叫翟首巡 讓翟首巡帶著信去找 當時在昭義的介度使李雲 向南北夾擊 二里聯手 北面是李雲 南邊是李崇敬 二里聯手 派了一個親信翟首巡去 結果出了意外 結果這個翟首巡 拿著密信 沒有到山西去找李雲 跑到開封去找趙煌印 這不就完了嗎 趙煌印一下子就看到了 李崇敬勾結李雲 準備造反的真憑實據了 有信為證 有人證物證據在 趙煌印怎麼辦 趙煌印現在全力要對付北邊 你現在要再弄到南邊 你把南邊再逼反 他一個在揚州 一個在長治 南北夾擊 聯合進攻 那一下子情況就危急了 所以趙煌印就問 問這個翟首巡 我欲賜崇敬鐵雀 必信我非 什麼叫鐵雀 鐵雀就是免死牌 我用鐵柱一個免死牌給他 我給他一個免死牌 保證他永遠不被殺 他能相信我嗎 結果你看他這個親信 這親信的話太厲害了 他說了一句 崇敬終無歸順之 你崇敬這個人 永遠不會歸順 這下子趙煌印的 殺李崇敬的心就定了 但是趙煌印在這關鍵時刻 說了一句話 武令二兄並坐 分我兵師 千萬不要這兩個惡人 同時鬧起來 把我的兵給分了 那怎麼辦呢 那關鍵就是在這個翟首巡 他就對這個親信說 你還回去 就說你見到李崇敬了 你的任務是臥底 你的任務就是臥底 將來滅了李崇敬 我一定給你高官厚祿 那你現在回去怎麼辦 你回去要想辦法 把李崇敬給我穩住 讓他不要動 這個翟首巡 回去做李崇敬的工作 非常給力 給了李崇敬八個字 叫養威斥重不可侵犯 養威斥重就是養精蓄銳 你可不要輕易的發作 李崇敬聽了沒有起筆 錯過了南北夾擊趙煌印的時候 等到李雲之亂一平 李雲之亂平定以後 各地的接度使 就是那些侯們 殺了李雲這個雞 其他的侯們都跑到京城來 見新皇帝了 然後趙煌印就下令 各地的接度使換房 那麼揚州接度使調走 李崇敬不要做揚州接度使了 調到平如做平如接度使去 這下子李崇敬就謀了 他更懷疑趙煌印 要拿他說事了 所以李崇敬最後做了三件事 第一扣留使者 把使者扣留了 第二加強防禦 第三聯合南唐 因為他在南邊嘛 在揚州過了長江就是南唐了 聯合南唐準備對抗中揚 但是他走錯棋了 我們講過周世忠財榮在位的時候 三徵南唐啊 把南唐長江以北 淮南之地的十四個州全拿下來 在這拿著十四個州中間 打得最有名的就是趙煌印 所以南唐中主李景早就知道 趙煌印是一個不能得罪的人 你現在李崇敬來聯合他 對付趙煌印 那人家南唐的國主這事辦得可妙 你不是信本來了嗎 我立即把這個信託人送給趙煌印 趙煌印又接到一封信 所以李崇敬很傻很天真 老趙很精很老道 他寫了兩封密信 都沒有送到對方手裡 人家都給他送到趙煌印那 趙煌印滅了李雲 正找機會找藉口去滅李崇敬的 他找不到機會了 好了機會來了 南唐國主李景送來了 李崇敬聯合南唐的反書 反書一到手 好了師出有名了 你是我大宋的接督使 你現在聯合南唐 他想反叛中央 這下子趙煌印就下詔書要出兵了 趙煌印做了四件事 第一任命主帥 誰是主帥呢 晉軍首領石首信 作為徵討李崇敬的主帥 剝奪李崇敬的官爵 你既然反了 把你的淮南接督使免了 第三安排了京城留守 京城留守跟徵李雲一樣 由他的弟弟趙光義擔任京城留守 負責京城的事 第四御駕親徵 親自去了 所以這一次是從建隆元年的10月21號 趙光義坐著船從開封出發 然後先到達宋州 宋州今天的河南的商丘 然後繼續往南走 快到揚州的時候 石首信已經給他送來消息了 說這個仗特別好打 你們就是來看的 千萬別動手 我自己就辦完了 等到趙光義來到揚州城下 石首信一聲令下 揚州城立馬被攻破 立即就被攻破 然後李崇敬帶領全家 又是跳到火裡自殺 舉家自焚 這樣趙光義就平定了李崇敬的判斷 您現在收看的是百家講談欄目 李崇敬起兵謀反 最終沒有逃脫失敗的結局 但是對於他的謀反 後代的史學家們爭論不休 有人認為李崇敬無心謀反 是趙光義逼迫他起兵 好讓自己師出有餘 一舉解決掉李崇敬 除去心中一大隱患 也有人認為 李崇敬早就心懷意志 在後周時他對於趙光義有過激 因此謀反是肯定的 那麼對於這個問題 王立群老師如何看待呢 那麼我採納的就是他是被動的 為什麼呢 我們先看判斷的時間 李崇敬叛亂的最佳時間有兩個時間 第一趙匡胤陳喬兵變的時候 李崇敬立即起兵 你既然是後周開國皇帝 太祖國威的親外甥 那麼一旦你的政權被奪 立即叛就舉兵 這個時間沒有起兵 第二個時間 李雲在北邊起兵的時候 這是一個最好的時機 李崇敬是一個軍事將領 他當然知道南北夾擊對趙匡胤來說 那是最致命的 這個時間又沒有動 兩個黃金時段都沒有動 等趙匡胤把雞也殺了 把猴也平了 最後剩下孤零零的一個猴 他要蹦出來了 這豈不叫不識時務嗎 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 同樣的身份 不同的代理 和李崇敬同樣是前朝皇親國戚的 還有兩個人 我們前面講過 一個叫傅燕青 傅燕青我們上面講過 傅燕青 他家的妞多 他女兒多 兩個女兒做了柴榮的皇后 還有一個女兒 嫁了趙匡胤的弟弟 他三個女兒 每一個女兒都安排到關鍵崗位上去了 傅燕青後來一直受到趙匡胤的厚待 厚育 對他非常非常好 再一個是我們講過 他的女婿張永德也非常好 但是唯獨李崇敬 那些人趙匡胤對他們都非常好 唯獨李崇敬 想進京磕頭都不讓去 這是第二個 第三點 大開殺戒 趙匡胤攻破了淮南戒渡使的首府揚州城以後 大開殺戒 殺了多少人 殺了好幾百 趙匡胤陳喬兵便在開封 自殺了一個赴都指揮使韓通 但是進了揚州是大開殺戒 殺了好幾百 第四點 揚州城防 大家看看揚州城防 這個揚州城防在攻破揚州的時候太容易了 這個仗幾乎都沒怎麼打 一下子就是熱烈歡迎領導前來參觀 熱烈歡迎各位同事前來參觀 然後打城的時候 史書只記載了一句話 燈石攻靶子 攀燈的燈時間直 叫燈石攻靶子 什麼叫燈石攻靶子 立刻攻下來 打那個李雲的澤州城 同樣是這一幫軍隊 打澤州城打了十幾天 打揚州城一下子就攻破了 說明什麼 說明李崇敬根本就沒有做防守的什麼準備 李崇敬不準備防守 沒有準備防守 所以應當說李崇敬的這個叛亂 在很大程度上是被逼反的 其實李崇敬原來在趙匡胤政變以後 他就積極要擁護新朝 積極表態 但是趙匡胤不讓他來 最後把李崇敬給逼反 但是不管怎麼說 李崇敬算是叛亂了 這個叛亂很快也被鎮壓下去了 平息了李雲的叛亂 平息了李崇敬的叛亂 國內已經沒有和中央叫板的這種力量 所以趙匡胤下面要考慮的 不是安定的問題 天下已經安定了 他現在最需要防的 倒是他身邊跟他一塊發動政變的這些哥們 這些人一個一個身懼要職 掌握軍權 這些新貴威脅到他 趙匡胤下一步就該解決這些新貴了 那麼趙匡胤怎麼解決這些問題呢 請看下集 杯酒釋兵權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