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中國《晚清重臣曾國潘》全集 11 興辦洋務的中興名臣

大家好 這裡是文化中國 我是金波 今天咱們繼續來講曾國藩 清朝同治二年 也就是公元1863年十二月的一天 曾國藩親自登上了一艘近十米長的船 那船雖然開起來速度不快 但船上卻見不到船工的身影 而且他有個名字叫黃湖號 這就是中國第一艘自製的用蒸汽做動力的輪船 之後過了不到五年的時間 中國終於建造出了速度更快的新式輪船 田吉號 從這一天起 清政府真正開始走上了時移常濟 以質疑的 那麼曾國藩推進洋務運動的想法究竟從何而來呢 今天我們請到的是哈爾濱師範大學社會與歷史學院的隋利娟教授 教授您好 請坐 隋利娟哈爾濱師範大學社會與歷史學院副院長教授 先後出版了《說辭喜》 《晚清巨人傳》 《曾國藩》等四部學術專著 其實在曾國藩之前 時移常濟以質疑的想法就已經被提出來了 但直到曾國藩才真正被落到了實處 這就是洋務運動 曾國藩是受了怎樣的影響才這樣去做的 清朝思想家魏元在提出時移常濟以質疑這個思想的時候 他有一個想法 這個想法就是學來西方的先進技術 然後用它來對付西方外族的入侵 那麼這個想法 用我們當時的話來說 無非就是經世致用 你想把常濟學來 是學的是技能 然後把它運用於社會發展社會 這就是致用 經世致用思想是中國儒家傳統的哲學思想 經世的內涵是經國濟世 強調要有遠大的理想抱負 致用的內涵是學用結合 強調要注重時效 同時經世致用思想也是胡湘文化的進化 曾國藩在這種思想的指導下 其實是在傳統文化與西方文化的交融中 尋找一條救國自強之路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曾國藩長時期的與太平天國作戰 如果他擁有著比太平天國更先進的武器的話 或許能夠在鎮壓太平天國的時間上有所縮短 這一點咱們給大家說一下 其實當時太平軍當中 李秀成曾經派人到上海購買過洋槍洋炮 最後是給湘軍造成了巨大的麻煩 湘軍後來也曾經配過相對比較先進的火炮 比如說當時的李鴻章 後來的淮軍就曾經有過長槍隊 但是畢竟由於當時財力不及 不可能廣泛的推行 所以在曾國藩的心裡一直有著一個想法 如果用什麼樣的方法能夠製造出來槍炮 而且能夠製造出與西方列強同等技術的槍炮 那應該說是中國復興的一個非常重要的時刻 不過細說起來 這次晚清的洋務運動的倡導者 實際上不止曾國藩一個人 包括當時在朝廷裡面的公親王易新 包括李鴻章 左宗棠 張之洞等人 都是積極倡導推行洋務運動 甚至有一個排名是叫曾 左 李 張 但是有一點我們看到 四人排名當中還是把曾國藩排在了第一位 能不能說明洋務運動它最重要 不能說它是最重要的 在當時的專制主義制度下 朝廷不允許去做洋務的話 那麼這個時候是很難推行的 金伯你知道 洋務做什麼 造槍造炮 造輪船 在當時的專制主義制度下 下邊的大臣如果敢私自造槍炮的話 那無疑是要殺頭之罪的 所以朝廷沒有一個主張的話 下邊是斷斷不敢做的 那麼這裡邊就應該首推公親王易新 易新在這件事情上的主張 包括積極推進 給曾 左 李 張在地方上重新實踐洋務運動 帶來了非常好的這樣的一種推作用 那麼作為地方上的 大家後來給他排名的曾 左 李 張 應該說是在對於洋務運動的影響的時間上 包括影響到大小上的人們的一個排名 這個時候曾國藩可以說 是最早推動這項事業的一個重要的人物 我們又回到曾國藩具體的作為上面來 你說咱們前面說到 受鎮壓太平軍時期的種種現象的影響 受到太平軍的抵抗也好 怎麼樣也好 那麼他該如何實施他的這種洋務運動的思想 他覺得實施洋務的一個最好的方法 就是還歸到那四個字上 精是智用 也就是這個時候要把一些先進的技術能夠實踐出來 那麼槍和炮不能夠在一個簡單的地方製造出來 特別是火槍火炮 它需要軍工廠的 因此曾國藩在鎮壓太平天國的過程當中 也就是他攻克了安慶不久 他就在安慶創立了一個軍械所 我們常常把它稱之為安慶內軍械所 1861年 時任兩江總督的曾國藩在安徽的安慶 設立了中國第一座近代軍工廠 安慶內軍械所 當時規模比較小 主要是以手工製造槍炮彈藥及輪船等 在這個安慶內軍械所當中 他網羅了天下的一大批科技人才 比如說華恆邦 比如說徐壽等很多人都網羅在其間 在這個時候 大膽的曾經設計過一個輪船 這個輪船就叫做黃湖號 在我們節目一開始 我們描述了當時曾國藩登上黃湖號時候 那種興奮的心情 可是他這樣的一個非常重大的一個成果 我們來問問效果究竟如何 能達到他的要求嗎 作為一個火輪來說 也就是我們所說的 動力是用蒸汽機推動的 這樣的一個機械性的輪船來說 這在中國是第一個 原來中國雖然有過鎮河下西洋 有過很多的一種遠洋的行動 那個時候我們還應該把它歸之為中世紀的船隊 那個時候的船的動力的主要的力量靠的是風帆 那麼這個時候曾國藩做的第一個嘗試 就是打造了一艘用蒸汽機推動的這樣的一個輪船 規模不大 而且速度也不能恭維 但畢竟是朝著近代化向前邁進的一個可喜的一步 蒸汽動力的船終於造出來了 那船從此以後就不用人再去劃槳了 也成那樣 可是這黃湖號和那些英法德的先進戰艦相比 差距也太大了一點 這可怎麼辦 聽不完的故事 說不完的歷史 看不完的 學不完的 走進文化中國 可是這黃湖號和那些英法德的先進戰艦相比 差距也太大了一點 這可怎麼辦 按照曾國藩的預想 黃湖號 它應該打造成中國最早的一艘軍艦的話 但是僅憑著如此的規模和時數 是無法和英美抗衡的 對於這個現狀 其實完全在曾國藩的預料之中的 要想追上英法的這樣的大規模的軍艦的話 由黃湖號這樣一個水平去發展 還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 所以曾國藩在黃湖號製造之前的時候 就向朝廷提出了一個購買軍艦的一個計劃 我們自己造不行 我們直接買 這樣可以縮短與英美之間在海上的距離 曾國藩是怎麼實施這個計劃的 當時有這個想法的 不僅有曾國藩 也有李鴻章等很多的人 他們共同上書 給當時的宮親王宜新 並且兩宮太后 請求能夠劃撥海關的一部分銀兩 到英國 法國 或者是德國去購買軍艦 最後朝廷終於做了決定 那麼這個決定的實施者 就委託給中國海關總稅務司 英國人李太國去做 李太國正好回英國休假 就順便做了這件事情 當時回到英國以後 李太國用重金為中國購買了七艘軍艦 一段時間結束以後 軍艦打造成功 當回到中國國內的時候 令所有的人大跌眼鏡 這什麼意思 這軍艦造得不合格 軍艦可以說是在當時 至少是在亞洲各個國家當中 是數一數二的軍艦 但是在這個時期當中 讓人們感覺到匪夷所思的是 軍艦來了 軍艦的指揮官來了 軍艦裡還募集了所有的僱傭兵也來了 那就等於中國人用自己的錢 買了一艘由英國人指揮的一艘艦隊 來為中國人守自己的海疆 你信嗎 這是有點不太合理 船是我們的 非得要你來管理 你說了算 這怎麼可能 萬一哪天跟英國打起來 這算誰的 按照當時的約定 指揮官可以是英國派的 但是戰艦上的士兵 斷斷是不應該由英國人僱傭 經過雙方的協商 中國人說可以把當時的總指揮官阿斯本留下 但是僱傭兵是應該遣散的 中國的水兵是應該上軍艦的 英國人堅決不同意 雙方爭執不下 最後採取了一個妥協的方法 軍艦由阿斯本繼續帶回英國 然後到英國去拍賣 拍賣剩下的銀兩 一個是償還阿斯本的費用 另外遣散僱傭軍 其餘的再返回大清王朝 可是這一拍賣 一遣散 來回這麼一折騰 您說損失多少錢 至少要損失40萬兩 那麼這次購買軍艦是以失敗而告終 這給曾國藩帶來什麼教訓 至少讓曾國藩自己心裡意識到一個問題 想在列強環世的情況之下 用短時間的方法 使中國富強這條路是走不通的 得了 現在直接購買這條路 看來行不通了 是不是還得再轉回頭來 自主開發自主研製 萬事都得先練內功 你說中國造不出來非常好的船 原因在哪 無外乎就是我們沒有能夠造出 與世界相匹敵的好的軍艦的這樣的人才 那這樣的人才上哪去找 曾國藩心裡一定會想 如果我們能夠培養出這樣的人才 豈不皆大歡喜 在當時中國那樣的教育背景下 你說這樣的人才該怎麼培養 曾國藩既沒有留過洋 也不懂外語 也沒有學到國外那些知識 那麼他的這些舉措該如何落實 曾國藩一定非常清楚 他是在中國傳統文化的教育模式下成長起來的一個知識分子 中國傳統文化無外乎讓知識分子直接奔向科舉考試 那麼在奔的途中 人們所學的知識無外乎就是四書五經 以及去鍛煉和訓練他的八股技能 所以至少在當時國內的環境之下 人們無法在短時期內培養出如此高精尖的優秀的科技人才 不過哪怕就只有那麼一粒種子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也成 我想曾國藩來了機會了 因為這個火種已經到國內了 他就是榮宏 說起這個榮宏 在當時應該說是屬於中國鳳毛麟角的人物 他是當時為數不多的留洋學生之一 而且他所畢業的學校是美國的知名大學耶魯大學 您瞧瞧名校的留洋學生多難得 不過有一點不知道能不能讓曾國藩所接受 那就是榮宏在遇到曾國藩之前五六年是曾經找過 向太平軍獻過七條新政建議 比方說什麼改良政治 建設新式軍隊 還有創辦新式學校 創辦各種實業等等 可是當時洪秀全竟然沒有採納他的意見 這是令榮宏非常失望的 你想他從美國回來 他最大的一個夢想就是要報效國家的 可是當他到達太平天國的時候 他本以為這是一股新生力量 當他見到洪秀全與腐朽的帝王沒有任何區別的時候 這令他是非常失望的 失望之下 據說後來榮宏只能到上海去做生意去了 我想他也是一個暫時的安定的方法吧 其實他還在尋找 當有人把榮宏推薦到曾國藩這裡的時候 曾國藩真的欣喜若狂 可是畢竟這榮宏曾經投靠過洪秀全 所以曾國藩能對他這段歷史既往不咎嗎 是否既往不咎 我們似乎很難判斷 但是曾國藩在和榮宏交流的時候 他曾經對榮宏說過一句話 說你給洪秀全提的七條建議 除了你把聖經作為學校當中的主課這一條 我不能接受以外 其他都可接受 所以曾國藩哪真是一個開明之人 那麼榮宏都給曾國藩提了一些什麼樣的建議呢 他所有的建議當中 無外乎就向曾國藩提出一些 讓中國能夠快速向近代化靠近的一些方法 比如說興辦近代化的學校 開辦近代化的工廠 特別是在工廠當中 應該首先具有機器之母 機器之母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我們現在的一些車牀 潛牀 抱牀等等這些機器 我的理解也是這樣的 可能當時未必是這樣稱謂的 也就是能夠生產機器的機器 這樣纔不至於受制於別的國家 對 所以要想置辦機器之母的話 他該怎麼去置辦這些基本的機器 按照當時中國的水平 包括當時中國的機械化的水平是不足以生產機器之母的 於是曾國藩建議朝廷撥一筆鉅款 讓榮宏帶到國外去購買 除了技術層面的大力改革之外 曾國藩從1867年開始 就先後聘請外國教師與中國科學家 如李善蘭 徐壽等人籌建翻譯館 印書處介紹傳播西方先進的科學技術 並積極創辦洋務學堂 特別是這番還在榮宏的多次建議之下 開始奏請朝廷派遣學生出國留學 榮宏當時給曾國藩和很多人都提出過建議 按照中國現有的傳統的教育的手段 中國人要培養出能夠和近代化接軌的人才 還需要很長的時日 所以榮宏有一個設想 如果能把中國正在接受教育 或者還沒有接受教育的孩子送到國外去 接受一種全新的教育的話 可能就會縮短這樣的人才培養的週期 這就是咱們現在所說的公派留學生 所以在榮宏的建議之下 曾國藩 李鴻章等很多人都上訴朝廷 覺得這個方案是應該實施的 在曾國藩和李鴻章的推進之下 中國歷史上的第一批留學生計劃真的就實施了 那麼這次派遣留學生的具體計劃是怎樣的 首先他們設定了一個120人的培養計劃方案 但是120人如果都一起出國的話 又會帶來管理上的麻煩 所以把這120人分成了四批 也就是每一批大約30人 那麼在年齡上又不能太小 太小了還依賴著父母 所以在年齡上一般限定在12歲到13歲上 留學的期限是15年 也就是從小學中學乃至於到大學基本上讀完的一個年限 所有的費用由中國的海關統一撥付 要隔著現在國家公派留學 也就是國家出錢供應的孩子出國留學 回來以後還能在政府當中謀一個職位去 可是那個時候的父母親他們願意把孩子送出去嗎 那個時候對於中國人來說 瞭解西方特別是瞭解大洋彼岸的美國 那應該說是很艱難的 絕大多數人是不瞭解國外的情況的 所以在招募孩子的過程當中流言就起來了 人們說要把孩子送出去的話 國外的人會把孩子的皮剝掉的 給你接上狗皮 讓孩子身上長出狗毛的 所以流言一起之後 人們都很擔心 公派留學本來是件好事 現在卻變得困難重重 看來這個海選招生是辦不到了 龍鴻就得想辦法 他就得動員那些對於國外有瞭解的朋友和同學 把自己的孩子送到這裡來 其中有一個比較典型的例子 就是龍鴻有一個同學就唐廷叔 這也是大名鼎鼎的一個人物 他是自主修我們國家開平鐵路那一段的主持者 唐廷叔才願意把兒子送到這裡來 據我所知 這裡面還有這麼一個故事 就是我們大家都非常熟悉的詹天佑 他們一家原本並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回事 是一位在香港當時做生意的鄰居 回家以後告訴了他的父親 詹青紅 但詹青紅一聽這事 起初也是不理解的 大膽人心 我的兒子受的是正式的教育 一定要走科舉正途 可是這位鄰居認為 詹天佑將來前途遠大 於是主動提出來 如果詹天佑願意留學 我願意把我的女兒許配給他 在這種情況下 詹青紅才同意把詹天佑送出去留學 你說這詹天佑既有出國的機會 還有得到了媳婦 對 所以您瞧瞧 咱們講來講去 給人感覺招募這些留學生都是連哄帶騙的 他們如此費盡周折 最終能達到他們預期的效果嗎 結果可以說是令中國人痛心的 當中國的留學生一批一批都到了國外之後 前幾批出國的留學生 有的已經開始讀了大學 有的在讀中學 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之下 隨同去的中國清朝的官員 看到了孩子們的變化之後 引發了他們的擔心 比如說這些孩子 原來是住在美國人的家庭裡的 畢竟孩子的求知慾望是很強的 於是開始學英語 同時他們也變得勇敢起來 敢和美國的孩子動拳頭 他們慢慢的覺得自己的辮子和別的孩子不一樣 有的孩子膽大就把辮子給剪掉了 脫掉了自己身上的馬褂 換上了便裝或者是西服 這一系列的舉動 對於當時的官員來說 特別是一些保守的官員來說 是無法接受的 所以一段時間裡 總有對留學生不滿的一些奏摺 從大洋彼岸遞到慈禧的手裡 慈禧一看擔心 我花了這麼多的錢 派出去100多個孩子 等他們回來以後 穿著洋裝來掘我們大清王朝的墳墓怎麼辦 所以思來想去 慈禧太后做了一個 讓中國人一直都汗顏的決定 斷然終止了這一次留學 那麼截止到慈禧太后終止這個計劃的時候 有多少留學生學成了 其他的留學生又學得怎麼樣 絕大多數的孩子可以說所受的教育都在中途 有很少一部分學生正在高校學習 但是也必須回國 當時在這樣的一種狀況之下 可以說是幾乎沒有太多的人學成 但是回國以後的這批人 對於中國的後來的發展卻帶來了很多的影響 比如大家知道的詹天佑 也就是我們自主修京張鐵路的工程設計師 他所帶來的影響就是非常巨大的 只是可惜沒有所有的孩子都像詹天佑一樣 這次的留學計劃失敗了 但是曾國藩並沒有看到這一天 因為在第一批留學生出發之前 他就已經離開人世了 我就在想 如果他看到最終是這麼一個結果的話 他該有多痛心呢 關於曾國藩 咱們下次再說 今天非常感謝您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