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古詩文::唐甄《室語》:我不針對誰,我是說,所有皇帝都是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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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次觀看·2025年10月19日
世語 唐真 清代
唐子居於內 夜飲酒即西相座
其東相座 女安北相座
妾坐於西北魚 直壺以著相與笑語
唐子食魚而肝 問其妾曰
是所事來者 必生於也
妾對曰 非也 是魚死未久
即事已來 又天寒 事已未先若此
於是飲酒樂甚 忽焉伏雞而歎
其妾曰 自飲酒樂矣
忽焉伏雞而歎 其故何也
唐子曰 你於俗者無遠見
無欲有言 未嘗以喻人
恐人之害亦無言也
今食是魚 而念及之 是以歎也
其曰 我婦人也 不知大丈夫之事
然願子是以喻我
曰 大清有天下 人也
自秦以來 凡為帝王者 皆賊也
其孝曰 何以畏之賊也
曰 今也 有婦戍匹布
或丹戍鬥戍而刑於徒者
或殺之而有其布戍
是賊乎 非賊乎
曰 是賊矣
唐子曰 殺義人而取其匹布鬥戍
猶畏之賊
殺天下之人而盡有其布戍之婦
而反不畏之賊乎
三代以後 有天下之善者莫如漢
然高帝屠程陽 屠尹陽
曰 光武帝屠程三百
使我而視高帝
當其屠程陽之時
必痛哭而去之矣
使我而視光武帝
當其屠義城之時
必痛哭而去之矣
無不忍為之塵也
七曰 當大亂之時
豈能不殺義人而定天下
唐子曰 定亂豈能不殺乎
古之亡者有不得已而殺者二
有罪不得不殺
臨戰不得不殺
有罪而殺 堯舜之所不能免也
臨戰而殺 湯武之所不能免也
非是悉以殺為
若過禮而須其禮
過事而篡其事
入城而屠其城
此何為者
大將殺人非大將殺之
天子實殺之
偏將殺人非偏將殺之
天子實殺之
祖武殺人非祖武殺之
天子實殺之
官吏殺人非官吏殺之
天子實殺之
殺人者重手
使天子為之大手
天下既定 非攻非戰
百姓死於兵
與因兵而死者十五六
曝骨未收 枯生未絕
木字未乾
於是乃伏滾眠 乘法架
坐乾殿 受朝賀
高官士廣怨幼
以貴其妻妾 以肥其子孫
彼成和心 而人享之
若上帝使我至殺人之慾
我則猶以處之矣
匹夫無故而殺人
以其一身抵一人之死
斯足矣
有天下者無故而殺人
雖百其身
不足以抵其殺一人之罪
是何也
天子者 天下之慈母也
人所仰望 以汝譽者也
乃無故而殺之
其罪豈不重於匹夫
其曰 堯舜之為君 何如者
曰 堯舜其遠於人哉
乃舉一柱之盤中魚
曰 此為乾乎
曰 乾
曰 金世子釣魚池而得魚
揚竿而託 投地跳躍
乃按之針上而擱之
曰 哭其腹 馳其甲
其為猶堯
於是 堅烹以盡
此能食之乎
其曰 吾不忍食也
曰 人之於魚
不斥泰山之於秋好也
敢天下之位
亦類於一魚之位
而於魚則不忍
於人則忍之
殺一魚而甘一魚之位則不忍
殺天下之人而甘天下之位則忍之
是其人之本心哉
堯舜之道
不是其本心而已矣
妾威者也
女安童而無知者也
聞堂子之言
亦皆悄然而悲
滋皆欲氣
若不能自飾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