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鑑唐詩 今日山川對垂淚 傷心不獨為悲秋 李益 《上汝州郡樓》

琅中之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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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次觀看·2025年9月19日
黃昏鼓腳似邊舟
三十年前上此樓
今日山川對垂淚
傷心不讀為悲秋
戰國時代的楚國詩人宋玉在《九變》中說
悲哉秋之為氣也
蕭瑟西草木搖落而變衰
草木凋零 天色漸寒
這都不是令人高興的事
宋玉準確地捕捉到了秋天對人心靈的影響
從而激起了共鳴
由此秋天中蘊含著悲傷氣息
成為大多數人的心理認知
時隔三十年
在唐德宗真元年代
李易又來到汝州
上一次來還是唐代宗大立年間的事
汝州地處中原
位置在大唐東京洛陽的東南
距離洛陽很近
在唐朝來說
汝州可以算是核心腹地
但自從安史之亂後
唐朝的核心腹地也不再安寧
李易登上汝州城樓
想著三十年來自己的人生經歷
這時汝州城中傳來黃昏鼓角的吹奏之聲
鼓角就是號角
是軍中用來早晚報時的
李易在邊塞從軍多年
對於鼓角的聲音再熟悉不過
令他意外的是
在唐朝的腹地汝州
他又聽到了鼓角之聲
一時之間也分不清這裡是後方
還是邊塞前線
其實之所以分不清汝州和邊塞的區別
根本原因並不是鼓角聲
而是慘淡的現實
李易是生於安史之亂前的人
對於唐朝盛世
他是有著記憶的
大唐由盛而衰的過程
他是親歷者
也是見證者
安史之亂後
得眾近視的李易在中原遊歷
當他還年輕時
本以為唐朝會慢慢復蘇
哪知道過了三十年
李易都快六十歲了
唐朝不僅沒有復蘇
反而下滑的越來越快
汝州的鼓角意味著這裡也並不和平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重啟戰亂
軍人不得休息
百姓也不得安寧
作為忠於唐朝的人
李易想到這些事
心裡是非常傷心的
在這個日子
李易對著眼前山川流下淚水
淚眼朦朧中
看到眼前山川似乎也在流淚
他分明能夠感到大唐山河的哭泣
山川之悲就是家國之悲
為了天下不得安寧
百姓蒼生不得休養生息而悲
也為了大唐一決不振
藩鎮奸臣層出不窮而悲
可是在中唐紛亂的政治形勢中
李易的這些念頭
是不能公開說出來的
他沒別的辦法
只有對著山川空流淚
他內心深深知道
自己之所以這麼傷心
並不僅僅是因為秋天的到來
秋天之後是冬天
冬天之後是春天
一年四季循環往復
現在一片蕭瑟
但總有生機勃勃的時候
而大唐走入了它遲暮的秋天
可能再也迎不來屬於自己的春天了
這麼想令人很絕望
可李易深深知道
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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