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11集-5:賈環算計賈寶玉,王熙鳳為何兩次發笑,探春罵的真準
拆解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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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賈桓故意裝作失手,想用一盞熱辣油燙瞎寶玉的眼睛,潑得寶玉滿臉滿頭都是油,幸好沒有傷著眼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3月19日,王子騰夫人的壽誕,打發人來請賈母和王夫人,原文中說賈母不自在,紙皮提醒說不自在是一筆兩用,可見賈母此刻對王家有了看法,王夫人見賈母不自在也便不去了,
於是薛姨媽和鳳姐帶著寶玉寶釵和賈家三春去賀壽,賈桓雖是王夫人名下的兒子,但常常不受待見,放學後王夫人命他來抄金剛咒,勸說賈桓的是王夫人的大丫鬟彩霞,原文中說賈桓正在王夫人炕上坐著,
注意王夫人的炕上,對於賈桓可了不得,因為這是一家的尊位,賈桓哪裡受過此等殊榮,於是便命人點燈,拿槍做事地抄寫,一時又叫玉串來剪剪蠟花,一時又說金串擋了燈影,儼然成了家中的大主子,知平說真是小人得意十足地拍頭,而眾丫鬟們素日厭惡他,都不搭理。
王夫人手下有四大丫鬟,金串玉串和彩雲彩霞,這彩雲彩霞與其他丫鬟不同,卻專心地與賈桓要好,所以知平說暗中誘伏一風月之戲,因此賈桓見不得寶玉親近二人,並常常對二人說謊。
賈桓對二人疑心,並說出不近人情的話語,到了晚間,寶玉和鳳姐從王子騰處回來,拜見過王夫人後,命人除去母鵝,脫了袍服和靴子,便一頭滾在王夫人懷裡,王夫人用手滿身滿臉地撫弄騰艾,讓賈桓出發簇倚。
這裡賈桓二發恨意,不單是王夫人對寶玉的疼愛,原文中說寶玉又叫彩霞來替他拍著,這彩霞本是賈桓相好的,現在寶玉卻拉著拍他睡覺,恰恰刺了賈桓的痛處。
彩霞說,再鬧我就嚷了,短短幾個字大有深意,寶玉要和彩霞說笑,原文中說寶玉便拉她的手,彩霞奪手不肯,按理說這段文字似無不妥,據說早期版本裡還有五個字,只往一內放,這樣賈桓就由一醋二恨,演化為當下的惱火,心中越發咽不下這口毒氣。
一致枝燕齋點評說,此回已服下金串悲慘結局。
這就出現了開頭的那一幕,賈桓素日裡就恨寶玉,每每暗中算計卻不得下手,如今又見她和彩霞鬧,於是藉機要用熱油燙瞎她的眼睛,王夫人見狀又急又氣。
鳳姐三步兩步地走來,原文中寫道鳳姐一面替寶玉收拾著,一面笑道,老三還是這麼慌攪機似的,注意鳳姐的表現很詭異,先是一笑消解周圍的緊張氣氛,接著又說慌攪機似的,認定賈桓毛手毛腳並非故意,看似則被實為教導。
事實上從原著的描寫中可以看出,寶玉在王夫人身後的炕上躺下,旁邊就是坐在炕上抄襟的賈桓,鳳姐和王夫人雖然就近說著閒話,但對寶玉的胡鬧多半一清二楚,只是王夫人的溺愛她也不便多說,所以她清楚賈桓做錯了事。
但還是選擇了寬容,然而此事要對王夫人一個交代,於是便把矛頭轉向了趙姨娘。
鳳姐說趙姨娘也該教導教導,一句話提醒了王夫人,王夫人不罵賈桓,反倒罵起趙姨娘來,實際上按法理,賈桓是王夫人名下的兒子,要管教也是賈政王夫人的責任。
正月禮賈桓完前被趙姨娘罵時,王熙鳳就斥責過趙姨娘。
因此賈桓的教育責任人是王夫人,而趙姨娘只不過是半個奴才,她沒有資格教導賈桓。賈府公子小姐的標配,都有四個教尹嬤嬤和若干個丫鬟,然而這一切到了賈桓這裡,就變得尷尬起來。
所以鳳姐的教導教導之罵,是轉移矛盾,而王夫人之罵,則暴露了自己對賈桓教養的缺位。
在原著中,王夫人怕明日賈母問起怎麼回事,於是寶玉說出下面的話來。
鳳姐聽了寶玉的話,又笑道橫豎有一場氣聲的,道明兒憑你怎麼說去吧。
注意鳳姐已經是再次發笑了,如果說前面的笑旨在弱化賈桓的責任,把禍水引向趙姨娘,而此次發笑明擺著看熱鬧不嫌事大,這種心態和做法,正是賈探春在抄檢大官員時所要痛罵的自殺自滅。
這樣大族人家若從外頭殺來,一時是殺不死的,必須先從家裡自殺自滅起來,才能一敗塗地。
所以鳳姐雖有能力卻沒有格局,知燕齋點評鳳姐說,兩次笑,壞得很,總是調縮的口吻,趙姨娘難道沒有覺察嗎?
所以探春的罵,道出了王熙鳳的無原則的善變,也揭露了王夫人的糊塗和自私,不幸因此報應的鳳姐,逼得趙姨娘痛下殺招,為演魔法埋下了禍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