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壇才女·亂世芳華】:李清照,一生的才情與悲歡
达达历史
22粉絲
162 次觀看·2025年10月22日
你是李清照,出生在一個充滿文學藝術氛圍的家庭。
你的父親李得飛是晉世出身,官至體典行域。
李不源外郎,他是蘇氏的學生之一,被譽為蘇門後四學士之一。
你家藏書豐富,也有不少著述傳世。
你的母親出身於狀元王貢臣的家族,很有文學修養。
從小你就生長在這樣一個充滿文學氣息的家庭環境中,
耳濡目染,深受家學薰陶。
你天生聰慧隱悟,從小就展現出了過人的才華。
當時文壇名佳,蘇氏的大弟子曹不知稱讚你自少年便有師名,
才力華善,逼近前輩。
六歲時,你隨父親來到了東京,經河南開封,
在那裡接觸到了更加豐富的文化和知識。
東京的繁華景象激發了你的創作熱情,逐漸在磁壇上嶄露頭角。
元服二年,一千零九十九年,
當你十六歲時,你寫出了為後世廣為傳頌的詞章,
如夢令,昨夜雨疏風驟,全詞如下,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
詩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
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這首詞一經問世,便在文壇引起了轟動,
當時文士目不及截稱賞,未有能道之者。
元服三年,一千一百年,
你十七歲那年,結社張磊,並為此作詩,
吳希忠心誦詩和張文前二首。
這組詩中,你以筆墨縱橫評議心肺,
總結了唐代安史之亂前後興衰的歷史教訓,
借嘲諷唐明皇,告誡宋朝統治者應吸取歷史教訓。
作為一個出色世事的少女,
你能夠對國家設計表達出如此深刻的關注和憂慮,
這令世人刮目相看。
因此,宋代週迴的《清波》雜誌認為,
這兩首賀詩以婦人而策重作,
非一身有私智者能知乎。
明代陳弘旭的《寒夜錄》也憑此兩詩,
齊氣橫溢,長鼎易亂,以至為駝峯,靈浮矣。
在宋徽宗建中晉國元年,一千一百零一年,
你十八歲與十年二十一歲的太學生趙明成在汴京成婚。
根據你在《金石錄》後續中的記載,
餘建中興四,始歸趙氏。
當時你的父親李歌飛任禮部員外郎,
趙明成的父親趙挺之任吏部侍郎,
兩人都是朝廷中的高級官員。
儘管你們都來自顯赫的家族,
但由於趙、李足寒素貧減,
因此你們的婚姻生活開始並不富裕。
在太學讀書的趙明成,
每逢單一和十五休假回家與你團聚時,
常先到當鋪點當一些衣物,
換得一點錢,
然後步入熱鬧的相國寺市場,
買回你們所喜愛的碑文和博石,
你們夫妻倆相對展丸舉絕。
這些古老的碑文,
把你們帶入遙遠的歷史年代,
帶來了一種特別的文化藝術享受,
讓你們彷彿置身於無憂無慮的遠古時期,
因此自稱為葛天世之名。
之後的兩年裡,
隨著趙明成步入仕途,
你們有了獨立的經濟來源,
但仍舊過著非常簡樸的生活,
並立下了瓊峽方絕育,
盡天下古文奇字之志的宏大願望。
雖然趙家藏書已經相當豐富,
但這對於你們來說還遠遠不夠。
於是,你們通過親友故舊的幫助,
想方設法借閱朝廷館閣收藏的罕見真本祕籍,
並盡力抄寫下來,
逐漸感到其中的樂趣無法自拔。
遇到名人書畫或者三代奇器時,
你們甚至不惜脫下衣物去換取它們。
然而,你們的力量畢竟是有限的。
有一次,
有人拿來一幅南唐畫家徐熙的《牡丹圖求壽》,
所價二十萬文,
你們把畫留在家裡玩賞了兩夜,
愛不釋手。
但是,由於資金不足,
最終只能戀戀不捨地歸還了畫作。
為此,夫婦相向晚暢著數日,
儘管新婚後的日子清平,
但你們的生活充滿了安靜和諧,
高雅有趣的氛圍,
洋溢著幸福與歡樂。
不幸的是,
朝廷內部激烈的新舊黨爭,
很快波及到了你的家庭。
在你出嫁後的第二年,
即宋徽宗崇寧元年,
1102年,七月,
你的父親李閣妃被列入元幼黨籍,
不再被允許在京城裡擔任職務。
當時被列入黨籍的共有十七人,
而你的父親李閣妃位列第五,
並因此被免去了提點京東路行域的職位。
九月,
徽宗親自書寫了元幼黨人的名單,
並將其刻在端禮門上,
共有一百二十人,
你的父親李閣妃排在第二十六位。
就在同一時期,
趙明成的父親趙挺之卻不斷晉升,
六月被任命為尚書右丞,
八月又被任命為尚書左丞。
為了救助父親,
你曾經寫詩給趙挺之。
張常在《洛陽明元記》
序中提到你寫詩救父,
詩中有句,
何況人間父子情,
這引起了人們的同情。
曹公吾也在《郡齋讀書志》中提到你獻詩給趙挺之時寫道,
智守可熱心可寒。
遺憾的是,
這些努力並沒有奏效,
被罷官後的李閣妃只得帶著家人回到原籍明水。
隨著朝廷的黨爭愈演愈烈,
你父親元幼黨人的罪名甚至牽連到了你。
崇寧二年,
一千一百零三年,
九月,
朝廷下令禁止元幼黨人的子弟居住在京城裡,
並禁止宗室與元幼黨人的子孫締結婚姻。
到了崇寧三年,
一千一百零四年,
朝廷進一步加強了對元幼黨人的限制,
要求所有的黨人子弟,
無論是否有官職都要離開京城居住,
不得擅自回到京城。
因此,
你與趙明成這對原本恩愛的夫妻面臨著被拆散的風險,
而你也不得不離開汴京,
回到家鄉與先前被遣送回去的家人團聚。
大關元年,
一千一百零七年,
趙挺之被罷免又蒲業植物後不久便病逝,
在他去世後僅三天,
就被蔡京誣陷。
趙家在京的家屬和親戚被捕入獄,
但由於找不到確鑿的證據,
他們在七月釋放。
不過,
趙挺之的追贈官職被取消,
他的兒子趙明成也因此失去了英風之冠,
趙家也因此無法繼續在京市居住。
同年秋天,
你隨趙明成回到了青州的私宅,
開始了在青州鄉村的隱居生活。
大關二年,
一千一百零八年,
你二十五歲的時候,
你和趙明成為你們的書房命名為歸來堂,
並且給自己取了一個新的別號,
一安居氏。
這個歸來堂的名字來源於陶淵明的歸曲來西辭,
而你的好友文學家曹不知與你的父親
同樣因為黨籍問題被罷官歸役,
他給自己起了一個別號叫做歸來子。
你和趙明成以歸來堂命名你們的書房,
可能是出於對曹不知的敬仰之情,
同時也想要效仿他的生活態度。
歸曲來西辭中有這樣一句,
以南窗以濟澳,
瀋容西之一安。
你自號一安居氏,
也是從這句話中汲取靈感,
表達了一種甜淡閒適的生活態度。
歸來堂中,
儘管你和趙明成失去了在京城作為丞相府中的優越生活條件,
但是你們卻找到了一種更加寧靜和諧的生活方式。
在這裡,
你們相互扶持,
共同研究文學和學術,
同時節省開支來蒐集金石古籍,
度過了你們一生中難得的和美時光。
這段經歷在你所寫的《金石錄後續》中有詳細的記載。
在青州古城期間,
你和趙明成收集了許多珍貴的石刻資料,
包括東魏章烈碑,
北齊臨淮王像碑,
以及唐禮庸傳書的大雲寺禪院碑,等等。
此外,
還有從異都出土的帶有名文的古籍,
以及在昌樂丹水岸邊發現的古箏,古訣,
這些都被你們視為珍寶。
宋徽宗宣和三年,
一千一百二十一年,
你已經三十八歲了。
這一年春天和夏天,
你仍然居住在青州。
四月二十五和二十六日,
趙明成曾經遊覽過仰天山的水蓮洞,
並在洞內的石壁上留下了提名。
不久之後,
趙明成被任命為來州的地方長官。
最初,
你並沒有跟他一起去來州,
直到秋天的八月份,
你才離開青州前往來州與趙明成會合。
途中經過昌樂縣並在當地的驛站住宿。
在驛站的夜晚,
你寫下了《蝶戀花》,
《婉紙昌樂館記姊妹》這首詞,
表達了對青州家人的思念之情。
八月十日那天,
你終於抵達了來州,
並在那裡寫了一首名為《感懷的詩》。
詩前面有一段小序寫道,
宣和興醜八月十日到來,
獨坐一室,
平生所見,
皆不在目前。
幾上有禮運,
應信手開之,
約以索開為運作詩。
在來州的日子裡,
你繼續協助趙明成整理金石路,
並且每天晚上都會教刊兩卷書的內容,
並為其中一卷撰寫拔文。
這些書籍被精心地裝定成卷,
用雲簽和瓢帶捆綁起來,
每十卷裝成一致。
到了宣和七年,
一千一百二十五年,
你已經四十二歲了。
這一年,
趙明成被調任滋州的長官。
在這期間,
趙明成得到了唐代詩人白居易
親筆書寫的一本《楞嚴經》。
你們兩人一起欣賞了
這份珍貴的文化遺產。
再過一年,
也就是宋清宗晉康元年,
一千一百二十六年,
你四十三歲了,
仍舊跟隨趙明成居住在滋州。
這一年,
趙明成因為在平定當地逃兵動亂方面
立下功勞而被晉升。
宋清宗晉康二年,
一千一百二十七年,
你已經四十四歲了。
晉康之變爆發,
北宋朝廷因此崩潰,
南宋隨之建立。
這年三月,
趙明成因為母親在江寧,
今天的南京市去世,
不得不南下奔喪。
到了八月,
他被任命為江寧府的地方長官,
同時還兼任江東經制副市。
隨著北方的局勢日益緊張,
你開始著手整理和挑選家中珍藏的書籍和文物,
準備南遷。
既然是不能全部帶走的東西,
首先去掉那些體積大的印刷書籍,
再去掉一些重複的畫作,
再去掉那些沒有標記的古董。
之後,
又去掉了一些官方刊印的書籍,
普通畫作,
以及沉重的器物。
經過數次精簡之後,
仍然裝載了十五車的書籍和器物,
然後從東海出發,
連船渡過淮河,
又渡過了長江,
行至鎮江時,
正值張玉宮縣鎮江府,
鎮江的守臣錢伯炎棄城逃走。
然而,
在如此混亂的局勢下,
你卻憑藉著智慧和勇氣,
在兵荒馬亂中,
安全地將這批西式珍寶,
押送到了建康。
到了建康之後,
每逢下雪的日子,
你常常會戴上斗笠,
披上梭衣,
沿著城牆遠眺,
尋找創作靈感。
當時,
以宋高宗為代表的妥協投降派藉口時局危急,
拒絕聽從主戰派北進中原的建議,
一味尋求和平,
苟且偷安。
對此,
你非常不滿,
多次寫詩諷刺,
其中有《南來》《尚且無江浪》
《北壽因悲易水寒難渡衣冠少王島》
《北來消息欠劉坤》這樣的句子。
建炎三年,
一千一百二十九年,
二月,
趙明成被免去了江寧的地方掌官職務,
他獨自離開了江寧。
到了三月,
你們夫婦倆準備好船隻前往烏湖,
進入姑叔,
打算在淦水附近定居下來。
在路過烏江時,
你們看到了楚霸王項羽當年自刎的地方,
你感觸頗深,
寫下了《夏日絕句》,
來緬懷項羽。
權勢如下,
生當作人傑,
死亦為鬼雄。
至今思項羽,
不肯過江東。
這首詩通過項羽寧願選擇死亡,
也不願向敵人屈服的故事,
暗諷南宋統治者的軟弱。
五月,
你們抵達了池陽,
金安徽省桂池縣,
趙明成接到了任命為湖州地方掌官的指令。
在金石路後續,
終你回憶到,
趙明成準備過去上殿,
於是你們在池陽暫時定居,
而他則單獨赴京。
六月十三日,
他收拾好行裝,
從船上下來站在岸邊,
穿著閣部的衣服,
頭戴頭巾,
精神煥發,
目光炯炯有神。
他望著船上與你告別。
你心情沉重,
大聲問道,
如果聽說城裡有什麼緊急情況怎麼辦?
他用手勢回答,
跟大家一樣。
如果實在不行,
首先丟棄行李,
其次是衣物被褥,
再其次是書籍卷軸,
最後是古董器物,
但只有那些特別重要的器物,
可以背在身上與生命共存亡,
不要忘記這一點。
說完便騎馬離去。
不幸的是,
趙明成在途中生病,
並於八月十八日在建康去世。
趙明成去世後,
你寫下文章來悼念他,
文中提到,
白日正當中午,
感嘆龐翁的機智敏捷,
堅固的城池自己倒塌,
可憐起伏的悲傷深切。
安葬完趙明成之後,
你也大病了一場。
趙明成去世後,
國家形勢日益危急,
同年十一月,
金人攻陷了紅州,
你只能帶著少量便於攜帶的書帖和典籍,
倉皇地繼續向南方逃亡。
在這期間,
你曾一度依靠時任赤橘山定官的弟弟李翔。
就在這時,
有傳言說,
有人祕密上書指責趙明成,
其中涉及所謂的搬金問題。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你被迫帶著所有的銅器等物品,
跟隨皇帝的行蹤,
希望能將這些物品獻給朝廷。
在這個過程中,
你所剩下的文物又損失了一大半。
建炎四年,
一千一百三十年,
春天,
你追隨皇帝的足跡在這東一帶輾轉流洗,
到了泰州,
守臣已經逃離。
你轉而前往善縣,
之後又拋棄了衣服被褥,
步行到了黃巖,
租船入海,
追趕皇帝的行蹤。
當時皇帝停留在張安縣,
你跟著豫州從海上到了溫州,
然後再到了越州。
九月,
劉豫在金人的支持下,
建立了緯齊政權。
為此,
你還寫了一首詩來斥責他,
《兩漢本紀少》,
心事如墜油。
所以雞中散,
至死薄英州。
到了十二月,
朝廷解散了百官,
你抵達了渠州。
紹興元年,
一千一百三十一年,
三月,
你來到了越州,
今天的浙江省紹興市,
居住在一個名叫鐘氏的普通百姓家裡。
然而一天晚上,
你的書畫被盜。
這個打擊讓你悲痛不已,
你懸賞贖回失竊的書畫。
儘管如此,
你剩下的圖書和文物
大部分還是散失了。
紹興二年,
一千一百三十二年,
你終於到達了杭州,
圖書文物幾乎散失殆盡,
給你帶來了巨大的痛苦。
加上顛沛流離的生活帶來的折磨,
你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望之中。
在這種孤獨無依的情況下,
你再嫁給了張汝洲。
張汝洲其實早就
垂涎你的珍貴收藏,
但當他發現
你家中並沒有多少財物時,
便感到非常失望,
隨後對你進行了不斷的爭吵,
謾罵,
甚至動了手。
張汝洲的這種行為
讓你無法忍受。
後來你發現
張汝洲還有隱私舞弊的行為,
包括虛報舉述來騙取官職。
於是,
你決定向官府告發張汝洲,
並請求離婚。
調查證實了你的指控,
張汝洲因此被解除了官職,
並被發配到了柳州。
雖然你成功地與張汝洲離婚,
但按照宋代法律,
妻子告發丈夫
需要被判兩年徒刑。
因此,
你也身陷囹圄。
幸運的是,
在翰林學士
齊崇禮等親友的幫助下,
經過九天的關押後,
你被釋放了出來。
但是關於你改嫁張汝洲這件事,
後世學者之間存在不少爭議。
儘管經歷了一場再嫁匪人,
離異西域的災難,
你生活的意志並未消沉,
反而詩詞創作的熱情更加高漲。
從個人的痛苦中解脫出來之後,
你開始更多地關注國家大事。
紹興三年,
一千一百三十三年,
五月,
朝廷派遣同千書書祕院士韓蕭晝
和工部尚書胡松年出使京朝。
你滿懷激情地創作了一首古詩和一首律詩,
以此為兩位官員送行。
詩中有玉江血淚濟山河
去撒東山一抔土這樣的句子,
表達了你強烈地反擊侵略,
收復失地的願望,
以及對故國深深的關懷之情。
到了紹興四年,
一千一百三十四年,
你完成了《金石錄》後續的寫作。
十月的時候,
為了躲避戰亂,
你避居到了金華。
紹興五年,
一千一百三十五年,
你在金華期間創作了《武林春》這首詞,
藉此表達了自己輾轉漂泊,
無家可歸的悲慘遭遇,
以及作為寡婦對國破家亡的深深愁苦。
此外,
你還創作了《提八永樓》這首詩,
悲嘆宋朝的衰落,
感慨江山難以守住,
江山流雨後人愁的句子成為了千古絕唱。
紹興六年,
一千一百三十六年,
你從金華返回臨安,
此後一直居住在那裡。
到了紹興十三年,
一千一百四十三年,
你將趙明成遺留的作品《金石錄》進行了教刊整理,
並將其呈獻給了朝廷。
最終,
在紹興二十五年,
一千一百五十五年,
左右,
你懷著對失去親人無盡的思念和對無法回歸故土的失望,
在極度孤苦和淒涼中,
悄然離開了這個世界。
如果用一首詞形容你的話,
那大概是如此吧。
聲聲漫,
理清兆傳。
翠簾清卷,
墨香盈袖,
才情水雨爭鋒。
竇寇辭工,
驚豔了碎華空。
西風獨以微樓,
望斷雁,
愁所沒風。
恨無常,
家國飄零際,
夢斷連龍。
傷心枕上無瞳,
空留的舊時月色朦朧。
再嫁非偶,
心事復搖情中。
晚年孤影相伴,
淚沾衣,
吟遍秋風。
傳千古,
憶安風骨在,
辭願留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