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鑑唐詩 燕山雪花大如席 片片吹落軒轅台 李白 《北風行》

琅中之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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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次觀看·2025年9月19日
竹籠漆寒門 光耀猶淡開
日月照之 何不及此
惟有北風豪怒天上來
煙山雪花大如席
片片吹落軒轅臺
幽州思復十二月
亭戈罷校雙鵝催
倚門望行人
念君長城苦寒兩可哀
別時提見舊邊去
以此虎聞金碧茶
終有一幽百語見
蜘蛛結網生塵埃
見空在
人間戰死不復回
不忍見此物
焚之已成灰
黃河捧土尚可塞
北風雨雪恨難裁
李白喜歡遊歷
大唐疆域的東南西北
他幾乎都曾走到過
北風行是從
漢樂輔詩流傳下來的主題
如同李白其他古體詩作品一樣
李白沿用了樂輔詩的名字
但是內容和題材
卻並不拘泥於原來的格式
完全按照李白自己的詩意展開
李白到幽州遊歷
這裡就是現在京津冀一帶
按照現代的觀點
京津冀一帶處於北緯三十度線上下
四季分明
比起更北的地區來說
冬天並沒有寒冷到極致
顯然
李白並不是這樣看
幽州一帶在唐朝基本是北部疆域了
而且因為離京師長安距離比較遠
又是邊關
是偏僻窮困的所在
人跡很少
在這樣的地理背景下
隆冬季節遊歷到此的李白
自然對此地嚴寒的印象十分深刻
詩中
他把幽州一帶比作竹龍棲息之地
而傳說中
竹龍的居所就是極北
是連太陽和月亮都照耀不到的地方
在這裡
竹龍睜開眼睛
靠著他目光的亮度就是白天
閉上眼睛就是黑天
李白質問道
為什麼日月之光照耀不到這裡
只有寒冷的北風變天變地的怒吼
燕山一帶的大雪超乎想像
雪花和席子一樣大
一片一片被北風吹落到
皇帝大戰吃油的戰場舊址
也就是軒轅臺
燕山一帶的雪花
當然不可能像席子一樣大
無論是牀蓆還是坐席都不可能
但是李白用這樣誇張的手法
在詩的前半段
成功地塑造了一種寒冷刺骨的氣氛
按照道理
在這樣惡劣的環境裡
人是很難生存的
可是居然還有人定居於此
居然還是一個婦人
延冬十二月
婦人並沒有唱歌自娛
臉上一點笑容沒有
雙眉緊鎖
滿臉愁容
寫到這裡
我們讀者會有些奇怪
如果說因為寒冷
使得婦人失去了笑容
為什麼她不移居到南方
比較溫暖的地帶呢
因為她在等人
苦苦等待她的夫君
她的夫君在長城樹邊
燕山腳下雪花大如席
那更北的長城呢
只有比燕山更冷
婦人內心充滿擔心
充滿思念
婦人說
因為邊關戰事緊急
夫君走的時候
只來得及提著寶劍
卻將虎紋劍囊遺落在家裡
時間過去很久
劍囊中的白羽劍上
都結了珠網
沾滿灰塵
所以
她的夫君走得如此匆忙
很有可能是被搶徵而走的
五倍都沒有攜帶完全
意味著她更來不及收拾行囊
來不及和自己的
而且
夫君以後再沒有機會回家拿劍了
她已經戰死沙場
寫到這裡
在回想婦人之前的訴說
我們讀者可以感覺到
即便夫君已死
但是婦人仍在為她擔心
在那邊
她是不是還會感到寒冷
沒有人照顧她
她的日子該怎麼過
婦人的心已碎
她將劍囊燒化成灰
以免篤誤思人
婦人內心的悲痛無以言表
黃河奔流不息
一捧一捧土去堵塞
也終有堵住的一天
而煙山之地的北風雨雪
卻永不停息
彷彿婦人內心的哀痛
詩結束了
我們讀者可以理解
詩中大如席的煙山之雪
正是家人思念爭夫的淚水
詩中
婦人堅守在苦寒之地
也只是為了離丈夫更近一些
我們讀者不由得深深地
為詩中的婦人
以及她的夫君
感到哀痛和惋惜
私婦題材是唐時流行的題材
以此為主題的詩很多
李白的這一首
卻寫得很有深度
內涵的情感力量也是震撼人心
李白的內心翱翔於天地之間
想像力豐富
靈魂與天上仙人交流溝通
但是他並沒有遠離人間
他能夠感受到人間的疾苦
更為重要的是
李白對於遇到的任何人
有著發自內心的尊重
不管他們是什麼階層
什麼境遇
在他生活的時代
社會對他並不友好
他的人生並不是一切如意
總會有人欺騙他
欺侮他
但是他始終沒有對人間徹底失望
他仍以熱情對應人間
對於他人的苦難感同身受
並用自己的詩筆予以記錄
李白的詩篇之所以可以傳世不息
和他內心的這種仁愛
是有必然聯繫的
感謝您的觀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