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首古詩詞賞析::每日一首古詩詞（155）——辛棄疾《菩薩蠻·金陵賞心亭為葉丞相賦》

大家好 今天和大家分享的是辛棄疾的《菩薩蠻.金陵賞心亭為葉丞相賦》 這首詞是辛棄疾在純熙元年 也就是公元1174年初春時所作 金陵就是南京 當時被稱為建康 葉丞相指的是葉衡 當時葉衡在建康任江東安撫使 辛棄疾則是任江東安撫司參議官 據《景定健康志》記載 葉衡與純熙元年爭越率建康 二月即招赴邢寨 邢寨就是皇帝臨時駐紮的地方 後來又任右丞相兼書祕使 此題目中所稱丞相其實是後來加上去的 這是辛棄疾35歲 距離他歸國已經12年了 歲月淹流 壯志難酬 登高望遠 自然感慨萬千 詞的上篇寫了賞心亭所見所感 賞心亭在南京城下水門的城上 鄰近秦淮河 是一個觀賞風景的絕佳之處 詞的開頭兩句 青山玉貢高人與 連篇萬馬來無數 高人就是指葉衡 高山有情高人難遇 如今辛棄疾和葉衡一起登上賞心亭 就看到遠處的青山 彷彿有很多心裡話要向他們傾訴 青山的氣勢如萬馬奔騰 接連不斷而來 這裡他不說人眺望山 而說山要奔向人而來 這就把靜景給寫活了 不僅如此 而且對突出人物起了很好的映襯作用 為什麼辛棄疾會對葉衡有如此高大形象的描繪呢 這是因為葉衡和辛棄疾一樣 是一位主戰派 而且很有才幹 再加上葉衡對於辛棄疾極為賞識 辛棄疾任江東安撫司參議官 也就是作為葉衡的副手 本身就是葉衡所推薦和提拔他的 而且此後葉衡還多次向朝廷極力推薦辛棄疾 說他慷慨有大略 所以對於自己的這樣一位恩人加貴人 辛棄疾對他毆戈感激也是情理之中 三四兩句 煙雨卻低迴 望來終不來 這兩句借煙雨之景 轉突兀奇絕之筆 而為低迴婉轉之波 充分表現了無邊的惆悵 無窮的感慨 寄託非常深遠 葉衡和辛棄疾都主張收復失地 這當然會遭到組合派的反對 收復失地的大計遇到了極大的阻力 辛棄疾也就由希望變成了失望 辛棄疾是多麼渴望揮戈越馬馳騁疆場 可惜轉眼之間又煙雨迷濛 把青山遮斷了 而無數青山也只好向萬馬在煙雨中低迴不前 望來終不來就寫出了那種盼望之氣和失望之身 這裡他不說愁 而愁極深 雖極感慨 但仍然含蓄韻節 下來看下片 人言頭上發 總向愁中白 拍手笑沙鷗 一身都是愁 此段下片就由眺望青山之暢往 陡然而轉為揶揄沙鷗的詼諧 但其中的意境仍然不斷 脈絡仍然是相連的 下片雖然比喻輕快 但實則發自內心的積鬱 人們都說頭髮總是在愁中變白 那麼如果是這樣的話 水中的沙鷗通體皆白 豈不是渾身都是愁嗎 辛棄吉故意用這種詼諧幽默的筆調 似乎是把上片那種低迴沉鬱的氣氛一掃而空了 然而仔細玩味 就會察覺到那貫穿全詞的愁並未因此而消失 或者說辛棄吉在極力排淺這如煙雨一般的無邊的愁思 是感情上的掙扎而非心靈上的解脫 人愁是實 鳥愁是虛 一身都是愁的不是鳥而是人 實際上一身都是愁是與煙雨卻低迴 往來終不來暗中息息相關的 就像某些喜劇會使有心的觀眾 在笑聲中情不自禁地掉下熱淚 這裡面的笑和眼淚彷彿是矛盾的 但又在作品中融合無間 讓人感慨感動回味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