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首古詩詞賞析::每日一首古詩詞（184）——白居易《與夢得沽酒閒飲且約後期》

大家好 今天和大家分享的是白居易的《與孟德孤酒閒飲且約後妻》 孟德就是劉雨昕 開城二年 也就是公元837年 白居易和劉雨昕同在洛陽 劉雨昕任太子賓客分司 白居易任太子少婦 都是賢侄 他們政治上共遭冷遇 使得這兩位摯友更為心心相印 詩題中的《閒飲》二字就透露出世人寂寞而又嫌愁難遣的心境 前兩年 少時猶不憂生寂 老後誰能惜酒錢 共把十千孤一斗 相看七十欠三年 這兩年字面上是書寫詩友聚會時的興奮 故酒時的豪爽和閒飲時的歡樂 但骨子裡卻包含著極為淒涼沉痛的感情 從少時到老後 是白居易對自己生平的回顧 不憂生寂與不惜酒錢 既是題目中孤酒二字應有之意 又有政治抱負與紳士之感隱含其中 少時二字使人想見世人少不更事的志氣與出城牛犢不怕虎的豪氣 老後卻使人聯想到那種躍進世事冷暖 飽經滄桑而身心交瘁的默契了 共把十千孤一斗 相看七十欠三年 這一連承上啟下 一憂一喜 寫得神情極妙 這個共字就是我們想見兩位老友爭著付酒錢時 真摯而熱烈的情景 同時也暗示出兩人有相同的處境 同病相憐 同樣相依酒解悶 十千孤一斗 就是說一斗酒值十千 李白詩裡面也經常提到這個 斗酒十千字歡穴 通常一斗十千就是形容這個酒非常的好 相看兩個字進而再現出坐定之後彼此端詳的那種親切動人的場面 白居易 劉雨錫都出生於公元七七二年 在寫這首詩的時候 公元八三二年 他們按虛歲都已經六十六歲了 馬上要到六十七了 所以這裡說七十欠三年 這兩位白髮蒼蒼的老人相對而坐 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怎能不感慨萬千 朋友的衰顏老態也就是自己的一面鏡子 憐惜對方也就是憐惜自己 在這無言的凝視和含淚的微笑之中 包含著多少患海浮沉 飽經憂患的複雜情感 閑爭雅令窮驚使 醉聽清吟勝管閑 這一連具體描寫了閑吟的細節和過程 就是他們在喝酒期間就是搜場寡度 引經據典來行一些酒令 而聽的不是那些樂器的演奏 而是聽有人在那裡沒有在音樂伴奏的情況下 在唱著美妙的歌曲 就是說醉聽清吟勝管閑 這也就充分表現出了題目中的閑字 這裡的閑是身閑而心未常閑 借知識的遊戲來怡情養性是假 排遣寂寞無聊纔是真 雖然他們有高雅坊間的情懷 曠時舊式的志向和滿腹經論的才學 卻只能引經據典 行行酒令 虛擲時光 而這正是人人志士的不幸 這裡的醉是醉而非真醉 與其說是醉於十千孤一斗的美酒 不如說是醉於勝管閑的清吟 雖然美酒可以醉人 卻不能醉心 一般的四主管閑可以悅耳動聽 卻無法像知己的清吟那樣 走出心靈的樂章 引起感情上的共鳴 這兩句就把閑吟和內心的煩悶 都表現得淋漓盡致 而偽連更帶菊黃佳釀熟 共君一醉一陶然 這連把眼前的聚會引向未來 把友情和詩意推向高峯 一個更字就開拓出了更上一層的意境 把時間延長了 延長到菊黃 也就是重陽節的時候 這個主題就擴大和深化了 這番閑吟似乎沒有盡興 於是兩個人又相約在重陽佳節時 到家裡在一起喝酒 那時佳釀的菊花酒已經熟了 它比酒店裡賣的酒更為純美 大概也更能解愁 共君一醉一陶然 就是兩個人在一起痛快暢飲 不醉不歸 非常開心 這讓我們既看到兩位摯友的深厚情誼 又不難發現其中有著極為深痛的哀傷和愁苦 他們只有在醉香中才能求得陶然之趣 才能超脫於愁苦之外 這首詩寫的是閑吟 卻包容著極為悲愴的紳士之感 開頭的少時起的突兀 然後又以老後相對 三句寫孤久 四句忽悠遷入相看七十千三年一句 從一時閑吟推演到漫漫人生 實在是非常高妙 詮詩言簡意蓋 語淡情深 通篇用附體卻毫不平直呆板 顯示出一種爐火純青的藝術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