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詩詞之美】 葉嘉瑩先生 南開大學公開課匯總 全145集 77 唐宋詞十七講 02 溫庭筠（2）

我們現在就要說 按照西方的符號學的說法 一個語言的符號 一般是帶給我們一個理性的認知的意義 有的時候它帶給我們不是理性的認知的意義 而是一種感官的印象 可是這個感官的印象 可以指向一個認知的意義 而在你如何判斷 你把這個感官的印象 判斷是什麼一個 有幾種你要注意 第一個就是我說你要適合 當時的時代文化的一個背景 要能夠成立 就像我們剛才說 三眉不成立 三枕不成立 插書不成立 只有表單的山谷是成立的 所以把表單的形象 幾種可能的意思 我們都否定了 可是有一個意思 然而有的是 是它同時可以存在多種取向的意思 舉例來說 酒也是溫庭雲的一首小詞 而且也是菩薩蠻的小詞 很可能我們這個教材上 轉的也有的 我來看看 就是第二首菩薩蠻 也在同一頁上 就是剛才 矯正同一頁 第一名頁這首詞的 前調 前調就是說 還是菩薩蠻的音樂的體驗 所以音樂 流利 暖鄉 熱門 是鴛鴦節 鴛鴦年 鴛鴦是花文 年是一種材料的質地 這是一種 一個形象的表現 鴛鴦的花文解釋 它沒有一個禮物的說明 鴛鴦節 做的什麼呢 是鴛鴦體的 鹿的鴛鴦鹿 我們可以說 如果你鹿子上是錦鹿 而上邊有鴛鴦的花文 你可以是錦鹿 鴛鴦節也可以是奮 也可以是錦天 鴛鴦節是什麼 是錦奮錦天錦鹿 它沒有說明 也只是鴛鴦解散了 而它可以 有幾種可能 可以是指向認知的意義 可以是錦鹿 可以是錦天 可以是錦奮 這幾種可能 可以同時承擔 它不相矛盾 不相衝突 一個整體的意料 總而言之 這個觀常之中是美麗的 不管是天是奮是鹿 總而言之 它是美麗的 同時都可以承擔 所以有幾種不同的評語 我們應該分別來判斷 而在東平純的詞裏面 只有小贊是常詞 小贊從裂不朽 大家還發現 我讀這首詞的時候 我說小贊從裂不朽 我沒有說江山雪 所以我在南海講課的時候 下了課 同學來問我 他說葉先生 你是哪人啊 我說我是北京人 他說你平常跟我們說話 我們聽你像北京人 他說你一念詞 我們就聽你不像北京人了 一點都不錯 聽你的發音 我說下雪了 我說話就唸他雪 我念詞的字 我沒有說江山雪 我說小贊從裂不朽 不用感謝 我把這個雪給你們唸 唸得壓韌了 因為這個是個問題 有人就提出來了 說我們現在北方 這個普通話的發音 沒有陸生字了 我們讀詞一切不讀陸生字 這個我也不否定 大家可以 就按照自己普通話來讀 何況我讀的陸生 並不正確 因為我不是廣東人 我也不是福建人 不會發出來正確的陸生 我所讀的只能是說 一個自生字 跟一念字壓韌的自生字而已 其實我要讀這樣的軟物 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 為什麼軟物 其實我剛才開始說 詞其實音樂性很強的文學形式 所以它有一種節奏入力的美 我只是希望能夠盡量 把它原來的那種客製音律的美 捆綁下來 我讀的不是標準的陸生 我現在是更變成一種 成列剛才我說 挑戰成列 是平衡的 曲折的 平衡的 掛一個不高爾的字掛 挑戰成列 這就是魏清明的特色 他不做理性的 他的認知的說明 他所提出來的符號 只是一個感官的印象 是金光明月閃動的樣子 那金光明月的閃動是什麼呢 他所寫的應該是 早晨脫腳的時候 太陽的陽光 從門窗的縫隙 照射進來 照在這個女子的枕上的平散之上 而經濟的這種 羅店的裝飾的屏風上 這個日光有日光散落 這個腳上 從另一個地理 他完全只寫了一個 形狀感官的印象 曲折的牀頭屏風之上 有日光照在 屏風的經濟羅店的閃光 閃動的樣子 是很美麗的一幅畫 而當這個日光照進來 金光明月閃動的時候 有了光線 你知道人就容易清醒 夜裡都是黑夜 所以睡得很安穩 等天亮了 光這個日光閃爍進來 其實人就從夢中化為清醒 其實這個女子 在似頂非頂 似睡非睡的時候 日光照耀之下 在長短頭 比 她晚上房梳的毛線下來 她頭髮是比較鬆散的 還有你知道 溫維欽 我說溫維欽 維欽是溫欽欽的號 他沒有說人性 他說的是 病人 你要知道 人病 是比較理性的說明 是說像幽魂一樣的變法 這幽魂 是他和幽魂的 經書裏面說 那頭髮的幽魂 你要知道 像幽魂一樣的變法 是比較理性 是通俗的說 是頭髮的幽魂 是頭髮變成幽魂了 是這個 更形象化一點的 是幽魂 要很穩 就是幽魂 當她在整張轉頭 平平靜靜的 幽魂都漂浮過來 要輾過去 沒有輾過去的樣子 是這樣的展現 是女子的面頰 她的面頰的腮 她的腮有脂粉 皮紅是薑 皮紅是白的 這是血 這是鼻黏 她把輪放在後裏 把血放在後裏 我跟你說 像血白的江山 是江山的白雪 是布法的烏雲 這是紛紛出的特色 而這種地法和地勢 這種處境感官的形象 是在中華廠以來的 一種流行的詩歌裏邊的 寫作的東西 像李赫的詩裏邊 他說 這個韓日用說的 人稱短詩 他說是 三十六宮 琵琶壁 什麼是琵琶 琵琶就是圖像的開門 他們就說三十六宮 這個是琵琶壁 三十六宮 琵琶壁 這畫 問處玄秋江 是桂花 開了花 他們說桂花 是秋天的 是香的 是中華廠以來 以這麼一種詩歌的流行的風氣 按照新方的符號學來說 就是說 它不提供給你認知的這種解釋 而它提供的是一個感官的形象 這是當時流行的風氣 所以溫非清所寫的 本來是一個規格之中的美麗的女子 早晨睡醒的情歌 可是就是這樣的 且美麗的小詞 就使得張惠妍 產生了一種聯想 她說 溫非清詞 這不是我說的 是張惠妍說的 還不是張惠妍 是陳瓊碩說的 她說 溫婷雲的詞 是全祖奉召 所以它完全是 遵從國法祖上 是國風跟民調的做法 而國風跟民調的做法 在中國的詩歌的傳統之中 是認為它們有比性的多義 所以比性的多義 這個比性兩個字 有廣義假義的各種的解釋 按照翻了文學的客觀的來說 比性是詩歌的做法 比 是以此字來立比式 比這件事 比那件事 碩鼠 碩鼠不是我祖傳的 用碩鼠的大老鼠 來比喻一個剝削者 比就是比 變物 體積 觀觀自己 再和這種寥寥無比的 粒子套合 如果 我要用比較現代化的說法 來比試比性兩個字 我要說 比的作用 是由心 移物 性的作用 是由物 移精 大家不要忘記 我剛才上個小時曾經對到 說西方現象學 曾經提出來說 人的主體的意識 接受了這個客體的現象以後 產生了一種意識活動的作用 人生的一切 不僅是事個的放縱 你日日用的生活的 你一切的感受 都是這兩種作用 就是你 那天 或者我說 以外的這個現象 又像感動的 或者是螢幕之間 或者是螢幕之內 就是這兩種作用 可是 中國的中國詩人 把這種最基本的 心物標感的作用 中國人像我說 喜歡用倫理正確的意味 來解釋文學的詩歌 所以他們就也把 最基本的這種心物標感 意識與外在現象 客體的標感的作用 加上了政治的這種解釋 他們說 筆是墊底之詩 見以直言 是看到現在的政治上 有惡和不好的現象 有缺失與缺點 我們要明白地批評 恐怕引起了 一些什麼不好的反應 所以我就想借一種意象 來用筆 這筆是墊底之惡 要見以直言 用筆的方法 信呢 是見底之美 見以擱淫 信是看到現在政治 有蠻好的事情 明天到晚擱不動的 說這個也美好 那個也偉大 這也沒有什麼意義 所以 信本來就是形容香港的作弄 可是對中國的傳統的 道德政治的觀念 一解釋 於是這個意境 或者是戰略 或者是復興 於是乎在中國的傳統之中 就認為意境 有了政治上的 每次的一種作弄 那麼 這是一個說辭的人 像方慧洋 陳平作之類的 他們就都是以為 就是像溫庭雲 這樣的小辭 就有中國的風騷的 意境 有這一種含義在其中 那這一種解釋 當然是比較勉強了 所以不只我們現在不贊成 王國維也不贊成 他說張慧洋 張高文是聖文羅之 古代是非常富裕的 謙巧富貴 可是一個更妙的事情就發生了 就是張慧洋 雖然是謙巧富貴 可是溫庭雲的辭 確實可以給我們這一種 勉強西方的禪師的所論 衍生 有這一種演講 而這一種演講 我們可以用 西方的古好學的理論 來對它加以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