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首古詩詞（73）——蘇軾《西江月》

大家好 今天和大家分享的是蘇軾的《西江月》 這首詞寫於蘇軾被貶黃州期間 宋神宗元峯二年 也就是公元1079年8月18日 蘇軾因屋臺失案入獄 經歷過九死一生之後被貶為黃州團練副使 然後蘇軾在元峯三年二月逮到了黃州 過著近似流放的生活 這一年的中秋 他回首往事 瞻念前程 不免百感交集 寫下了這首《西江月》 詞的起句便是一個沉重低緩的悲涼之音 世事一場大夢 人生幾度秋涼 這裡他是感嘆人生的虛幻與短促 開篇便以悲劇氣氛籠罩了全詞 以夢比喻世事 不僅包含了因屋臺失案被捕 以及在獄中備受凌辱等不堪回首的辛酸往事 還包括了過去種種努力奮鬥 歸於破滅的遺憾和怨恨 所以這裡面既有對人生旅程 充滿勞碩的評判 又有蘇軾從唱唸前程 到擺脫人生煩惱的感情掙扎 人生幾度秋涼 這裡就飽含了對年華逝水的 無限惋惜和悲嘆 秋涼二字照應了中秋 蘇軾曾經說過 涼天佳月即中秋 但這一句中數量詞兼一問詞 幾度的運用 則顯得低迴暢嘆 顯示出人生的瞬間性 這與蘇軾在《東蘭梨花市》裡說的 愁唱東蘭一株雪 人生看得幾清明 所流露出的暢往之情是相似的 然後三四句 夜來楓葉已明朗 看取眉頭並上 這一句承接上句 進一步唱出了因時令風物 而引起的人生暢往 這裡蘇軾以少總多 對千品萬匯的秋色秋景 只選取了最典型的 西風和落葉 中秋之際 西風沙沙 落葉蕭蕭 風聲和夜聲之中 都充滿著寂寥之感 西風蕭瑟金碎木 草木搖落而變衰 這種七秋的秋聲 震動了蘇軾意感的心絃 內心的感情融入到現實情境之中 引發出了內心的惆悵 這時候他看看自己 眉頭鬢髮都已經白髮蒼蒼 慈母之悲不盡悠然而生 這時候蘇軾是四十五歲 正是用事的大好年華 但卻帶罪貶責 前程一片暗淡 所以他以往的浩然之氣 不得不轉化為此時壯志未酬的長嘆 然後辭了下篇 久見長愁客少 月明多被雲防 這時候蘇軾是被貶之身 那些勢力小人們唯恐避之而不及 蘇軾在皇室期間寫的《東坡詩》 裡面就曾經說到 我窮交舊絕 就是他以前很多所謂的好朋友 此時都跟他斷絕了來往 有久少客門庭冷落 在久見與客少的矛盾中 流露出蘇軾對世態炎涼的感慨 明月既是寫當前中秋夜的實景 也是象徵著蘇軾他自己 美好的理想和高階的人格 他是一個關心和獻身於政治的人 也是一個有抱負而不願隨波逐流的人 但月明雲遮 才高人度 忠而健傍 陰禪如玉 在明月與浮雲的矛盾中 觸發了蘇軾對群小當道的憤懣 這兩句與上篇四段十連 有感濟而憤世 又有憤世而伺機自身 於是他發出了 中秋水與共燭光 把盞淒然北望的悲慨 這時候蘇軾撫金思西 心頭不能平靜 他摯愛親友 卻常向別離 他忠於其君 卻屢遭貶斥 在別人家歡度佳節的時刻 他卻成為了天涯淪落人 於是他此時念遠懷人的無限情思 希望朝廷理解的深意 從最後這兩句 藉此抒發了出來 充滿了難耐的孤寂落寞 以及不被理解的苦痛淒涼 我們細細品味這兩句 能夠發現蘇軾在尋求理解中 有著一種人生的呼喚 這種充滿悲劇色彩的呼喚 體現出了他跌落人生孤立之後 依然對生活 充滿著熱愛與追求 也激起了千百年來 讀者的強烈感應和共鳴 從整首詞來看 他突出了一個涼字 以清寒的中秋之夜的涼風 明月與孤燈等情感意象 營造了一個情景交融的完美意境 蘇軾這裡借寫劫後的涼 書寫出了人生的悲涼 表現出了蘇軾在飽受政治打擊 跌入人生孤立之後 對歷史人生的深刻認識 以及對人世真情的深深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