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首古詩詞（81）——秦觀《踏莎行》

今天和大家分享的是《秦關的踏縮行》 這首詞大約作於紹生四年 也就是公元1097年的3月 當時由於新舊黨爭 秦關先被貶到杭州任通判 再被貶到楚州 最後又貶往郴州 並且削去了所有的官爵和俸祿 接二連三的貶關 秦關內心的悲苦和絕望可想而知 他來到郴州以後 在郴州的旅館裡寫下了這首詞 我們來看詞的具體內容 開篇三句 霧濕樓臺 月迷金渡 桃園望斷無尋處 這三句就寫出了一個 意想中的業務籠罩一切的 淒淒迷迷的世界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呢 樓臺在茫茫大霧中消失 渡口被朦朧的月色所隱沒 當年陶淵明筆下的桃花源 更是雲遮霧障無處可尋 為什麼說這是意想中的景象呢 因為緊接著的兩句是 可堪孤館必春寒 杜鵑生理斜陽暮 從這兩句可以看出 這時候秦關是必居在孤館裡面 既然是必居 那麼哪裡還能看得到金渡呢 而且從時間上來看呢 這個杜鵑生理斜陽暮 是說的是在傍晚時分 而上句則是寫的暮濛濛的月夜 這個時間是對不上的 所以說可堪孤館必春寒 杜鵑生理斜陽暮 這兩句應該是實寫辭人 不堪客館寂寞 而頭三句則是虛構之景 這裡呢 秦關就運用了因情造景的手法 景為情而設 我們細細體會這開頭三句 就更加顯得意味深長 樓臺令人聯想到的是 一種巍峨美好的景象 而今被漫天的霧靄所吞噬 金渡則是指引道路走出困境的象徵 而如今在朦朧夜色中 也迷失不見 桃源呢 則自然讓我們聯想到桃花源記裡面的 黃髮垂條並怡然自樂的那片樂土 而如今在人間再也找不到了 所以這開頭三句 分別用了詩迷無 三個否定詞 接連寫出了三種 曾經存在過 或在人們的想像中存在過的事物的消失 從而表現了一個屢遭貶折的失意者的 暢往之情 以及對前途的渺茫之感 專用為秦關此時此刻的處境 是苦難不可脫 先進不可欺 是一種極端的失望與悲傷的情緒 因而寫下了神清氣利 感人肺腑的詩句 可堪孤管碧春寒 杜鵑生裏斜陽暮 這兩句就開始正面實寫 秦關幾履春舟客管不勝其悲的現實生活 一個管字已暗示了幾履之愁 說孤管則進一步點明客舍的寂寞和客子的孤單 而這座孤管又僅僅封閉於春寒之中 置身其間的此人 其心情之淒苦就可想而知了 而此時此刻又傳來杜鵑的陣陣悲鳴 正所謂杜鵑啼血援愛鳴啊 而此時慘淡的夕陽正徐徐西下 再加上夕陽無先好只是近黃昏 這種景象一發引逗了秦關無窮的愁緒 而且杜鵑的鳴叫非常像不如歸去 你像李白在《宣承見杜鵑花》裏也寫到 一叫一回長一段 三春三月一散罷 而且這個夕陽在詩詞中也是引起相愁的象徵 崔浩《黃河樓》裏面就說 日暮相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 所以秦關此時幾履他鄉 所居住的是寂寞的孤管 所感受到的是撂翹的春寒 所聽到的是杜鵑啼血的哀鳴 所見到的是日暮夕陽的淒涼 此情此景他怎能忍受得了呢 所以這兩句以可堪二字靈起 可堪就是起堪 就是怎麼能夠忍受的意思 秦關被深蔽在這重重淒厲的氛圍中 他確實是不堪忍受 我們繼續看詞的下篇 憶記梅花漁船恥素 氣成此恨無窮數 這裏連用了兩個有人投寄書信的典故 憶記梅花漁船恥素 都是說的有人戶籍書信 這個憶記梅花 它是建於荊州記的記載 裏面說道 吳祿愷曾經給範燁寫過一首詩 詩裏面說 折梅逢一時寄予攏頭人 江南無所有 聊贈一枝春 所以憶記梅花 也就代表著有人戶傳書信 而漁船恥素 則是用了古月府詩 《野馬長城哭》裏面的句子 客從遠方來 餵我雙鯉魚 忽而烹鯉魚 終有恥素書 所以漁船恥素 也是指著書信往來 秦關此時是被貶之身 北歸無望 親友們的來述和饋贈 實際上並不能給他帶來絲毫的慰藉 反而增加了他的離愁憋恨 因此書信越來越多 離恨也越積越多 無數的梅花和恥素 彷彿堆砌成了無窮數的恨 這裏秦關他的感受 是非常的深切的 而他表現這種感情的手法 又是非常新穎絕妙的 砌成此恨無窮數 這裏他說恨是可以堆砌 有了這個一個砌字 那一份份的書信 便彷彿成了一塊塊的磚石 層層壘起 這種寫法 不僅把出現的那種 微妙的感情形象化具體化 而且也可以使人想像 秦關此時心中的嫉恨 也如磚石壘成的城牆那般 沉重堅實而無法消解 所以秦關正是在如此深重 鬱結難排的苦恨中 迸發出了結尾兩句 春江杏字繞春山 為誰留下蕭香去 從表面上看 這兩句是寂靜抒情 寫的是他縱目春江 抒發遠望懷鄉之思 這個春江 發源於湖南春縣黃嶺山 也就是詞中所寫的春山 春江出山後 就向北流入壘水 由北京壘陽縣至衡陽 向東流入蕭水湘江 本來這是自然山川的地理形式 但在這裡一經秦關的點化 這山山水水彷彿都活了 具有了人的思想情感 這兩句由於分別加入了 杏字和圍南兩個字 就把無情的山水擬人化了 彷彿秦關在這裡對春江說 春江啊 你本來生活在自己的故土 和春山歡聚在一起 圍繞著它而流動 你究竟是為了什麼 竟然背井離鄉 留下蕭香去呢 另一方面呢 他也好像是對著春江 在自圓自譯啊 感慨自己的身世 本來好端端一個讀書人 本來想為朝廷做一番事業 就像春江原本是圍繞著春山轉的 誰會想如今竟被轉入到 一場朝廷鬥爭的漩渦中去呢 這結尾兩句可以說是意願豐富 因為在秦關筆下的春江之水 已經融入了他對自己離鄉遠舟的深長怨恨 從而具有了象徵性 所以這裡秦關結問 離開春山 移去不返的春江江水 為誰留下蕭香去 可以說正是他對自己的不幸命運的 一種反攻自省 而縱觀人肉詞呢 特別用了寫實象徵多種手法 開拓了詞的意境 並且獲得了成功 這對於詞的藝術發展 是非常有意義的 而他也正表現了秦關作為婉約派大家 高超的藝術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