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偽奸雄？救世英雄？一口氣讀懂被誤解的曹操 7 挾制天子

曹操是怎麼從漢臣變身漢賊的 一個視頻看懂曹操挾天子而令諸侯的心路歷程 上集說到 漢獻帝一路奔逃 終於脫離李厥、郭四的掌控 暫住河東郡 這時 袁紹仗下頗具政治謀略的居壽建議 派兵迎接獻帝至葉城 他說 如今朝廷剝越 宗廟毀壞 各州郡外託義兵內徒相攻 為有存祖殉民之主 袁弓凌出定州城 迎大將 安攻葉都 挾天子而令諸侯 敘事馬已逃不停 誰能欲知 居壽此意遭到郭圖、淳于瓊的反對 二人表示 我將天子迎至晉前 動則上表豈知天子 從之則權傾 為之則據命 非己知善者也 最終 袁紹並未聽從居壽建議 究其原因 表面上是袁紹怕獻帝在側 時時掣肘 實際上 他是怕壞了自己的稱帝大事 獻帝最好能死在亂軍之中 袁紹便能順理成章的繼承帝位 而不用背負廢帝自立的惡名 說袁紹想做皇帝並不冤枉 建安元年 公元196年 他曾私下指使主部耿包向他敬言 汗之赤德衰盡 原為黃印 以順天意呀 袁紹將耿包的報告公諸於眾 試探大家的反應 沒想到眾人嘩然要殺耿包 弄得袁紹下不來臺 只好殺耿包謝眾 果如居壽所言 若不早圖必有先人者也 袁紹拒絕迎奉 曹操便搶佔先機 最早建議迎天子的是毛介 當時曹操剛剛平定眼周 毛介敬言 一奉天子以令不臣 休庚職 蓄君資 如此得霸王之業可成矣 等到現帝無所憑依時 巡御又勸道 成因此時 奉主上以從民望 大順也 並致公以赴雄節 大略也 扶弘義以致英俊 大德也 天下雖有叛逆 終不能成事 韓先楊奉之輩 怎敢為害 若不早迎天子 天下終生叛逆之心 悔之晚矣 建安元年七月 現帝歷經磨難回到洛陽 九月曹操親自到洛陽迎接現帝 遷都許縣 改名許都 完成奉天子以令不臣的政治事業 《三國志五帝記》說 自天子西遷 朝廷日亂 治世宗廟設計制度始立 原以佔有眼周 先由佔玉周 曹操勢力進一步擴大 此後袁紹接到朝廷詔令時 都有不利於自己的 聽也不是 不聽也不是 才後悔當時沒有迎奉天子 關於擁立現帝的態度 十分值得我們琢磨 袁紹曹操雙方陣營 有兩種看字截然不同的說法 一者為居壽說的邪天子 一者為毛階尋玉說的奉天子 邪字有倚仗勢力 或抓住人的弱點 強迫人服從的意思 如妖邪 邪智 邪恥 而奉字有供養侍候的意思 如奉養 供奉 侍奉 兩種含義代表不同的態度 彷彿居壽是以利鄰人 仗勢欺人 步入毛階尋玉的溫和動人 真情感人 何況尋玉還說出秉智公 扶弘義這樣的漂亮場面話 但如果細細品味 奉天子 邪天子 看似各屬一端 實則渾然一體 從迎立天子的本心看 不論何人 迎立之前 總要做一番利害得失的考量 袁紹認為弊大於利 則不迎 曹操認為利大於弊 則迎 有這種考量 意味著迎立天子 是為了利用天子影響力 更好地為本集團利益服務 而不是向四海一統時 為天子馬首是瞻 這本就是邪天子服務自己 只不過美其名曰奉 從迎天子的形式來看 雙方的計劃 都是將天子恭恭敬敬 護送到自己統治根基深厚的腹地 天子好吃好喝供養著 朝廷像模像樣運轉著 看樣子似乎是迎奉 但如果是真心迎奉 理應讓天子還歸洛陽 重建朝堂 而非居於葉城或許都 所以迎奉的背後仍是挾持 從迎立天子的目的看 居壽說令諸侯 毛階說令牧臣 巡御說扶雄節 翻來覆去都是黨同伐異之意 不論手段如何 他們的目的不約而同地 導向專權與陰謀 天子都將淪為傀儡 只不過幕後操縱者各一罷了 所以元朝兩個集團提出的迎立天子 都是以迎奉之表 行挾制之實 挾天子與奉天子 並無任何實質性區別 可悲的是 貴為天子的漢獻帝 沒有第二條路可供選擇 山河破碎 國事調騰 漢事凋零 在董卓和李絕郭四那裡 連性命都難以保全 遑論權力和尊嚴 雖然進入許都意味著被挾持 但曹操總不會讓天子 活得那麼難堪 起碼可以保全性命 至於漢室國作 或許等待時機尚有可為 在這番厲害權衡下 獻帝選擇跟隨曹操 接受他的迎奉式挾制 既然迎立天子是迎奉式挾制 那麼曹操還能算漢室忠臣嗎 這難道不意味著 曹操已經淪為漢賊了嗎 這個問題與曹操當時的處境 同樣微妙 難以一概而論 一方面 曹操在獻帝性命堪憂 朝不保夕的窘迫中選擇秦王迎立 與當時的各路軍閥相比 卻是忠貞之舉 漢室週末 郡守 將帥 不可謂不多 當時卻只有張陽 王毅等少數幾人願意救濟天子 反面典型者如袁紹等人 深受劉氏厚恩 卻紛紛袖手旁觀看熱鬧 等曹操利用獻帝發號施令時 才覺得後悔 其心其行何等自私 巡獄當時便這樣稱許曹操心存王室 自天子撥月 將軍您首唱一兵 至於山東紛擾 不能遠赴關右 但仍奮前將帥冒險與朝廷聯絡 隨遇難於外 乃心無不在王室 此將軍匡扶天下之素質也 這話不但是事實 也能代表當時一部分人對曹操的評價 更成為曹操的重要政治資本 另一方面 曹操迎奉天子 畢竟是為了挾天子而令諸侯 討論是否代漢自立還不是時候 但利用天子為自己服務是顛撲不破的事實 現帝都許之後 便封曹操為實權在握的大將軍 又在曹操表奏下 封巡獄為侍中、尚書令 成為實際上的百官首領 任曹操院屬滿寵為許都令 曹操親信分別擔任朝中要職 朝政被他實際把控 現帝不出意外的淪為了傀儡 以此論之 站在漢室天下的角度 曹操是漢臣 也是漢賊 是忠臣 也是奸臣 是大偽似真 也是大忠似奸 成為了一個真與偽 忠與奸 臣與賊的混合體 再也不是當年那個義憤填膺 心底無私 忠真秉一 純真純粹的青年了 標誌他成為這個混合體的 正是建安元年的迎奉天子之舉 從此開始 曹操將在享受天子帶來政治優勢的同時 背負上越來越重的政治包袱 以致晚年時矛盾重重 進退失據 成為眾矢之的 由於反覆中將代漢事業留給曹丕完成 更值得注意的是 隨著曹操中間屬性的逐漸模糊 迎奉天子還給曹魏建國帶來了微妙 而又力量巨大的影響 因為曹魏建國實際是代漢自立 如何否定劉漢合法性 進而樹立自身權威 是曹操曹丕父子繞不開的政治命題 其中困難度 複雜性 遠非蜀漢 孫無建國可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