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牧民被迫搬去城鎮,一次賣掉2900只羊,開啟打工生活 | 世間放映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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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3 次觀看·2024年12月29日
海拔四千五百米的月球環境
升起屢屢炊煙
牛羊趴在地上打哈欠
或者走來走去呼吸清晨的新鮮空氣
他們不知道不久之後
自己會被送上屠宰車
遠離這片土地和牧民
這裡是喜馬拉雅北部的卡奈克高原
隨著城鎮化發展
大部分卡奈克牧民不得不放棄土地
賣掉他們的牲畜
搬到城市生活
唐渡正陷入這種進退兩難的抉擇
清晨妻子發出尖銳的聲音
命令唐渡趕緊順著路線
將羊羣趕往更高的地方
男人背著一個包
慢悠悠地跟在羊仔們後面
他只想愜意地享受這段遊牧時光
因為這集有可能是最後一次
走了一會
唐渡轉過身告訴記者
看看這些山有多美
記者問他
卡奈克人要搬去的地方遠嗎
唐渡說從這裡可以看到
就在諸斯庫奧科爾莫朗
它離我們很近
但又很遙遠
男人還感慨到
自己的朋友們很快就要離開
這讓他很絕望
因為他想留在卡奈克
但他改變不了社會發展
空曠的高原上
只有唐渡和他的羊羣
男人表示一點也不喜歡城市生活
如果喜歡
二十年前第一批遊牧民去城市的時候
就會選擇離開
終於到了牧區
唐渡與其他牧民會合
正好到了中午
男人從河裡裝滿一鍋水
他們用石頭就地搭了爐竈
準備生火做飯
男人說那些搬離的人
認為我們的行為很愚蠢
但留下的牧民並不這麼覺得
我們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們一邊說著
一邊往沸騰的鍋裡人工麪疙瘩
那是他們的特色主食
飯後
他們拿出一塊麻布口袋
墊在地上
圍在一起玩至頭子
短暫的午休結束
男人騎上馬而趕犛牛
迎面走來一位老婦人
她拄著拐顫顫娓娓
嘴裡還一直嘀咕
這些都不是她的犛牛
因為他們已經被兒子賣掉
一家人即將結束遊牧生活
對於一輩子住在高原的老人來說
真的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情
所謂落葉歸根
老人大概只想一直待在這片土地
與他的牲畜在一起
直到生命終結
可另一邊不解風情的兒子
只管著緊緊拽著犛牛的繩子
將牛兒拖拽上車
忙碌了半天
男人們累得夠嗆
他們決定坐下來喝口茶聊聊天
畢竟以後這樣聚在一起的日子
越來越少
最右邊對男人告訴記者
原來牧民很多
工作起來更有乾淨
也不容易感到乏味
如今人少了
一切都在悄無聲息地改變
不過日子還是要過下去
聊天之餘
女人們忙著篩糧食
一個男人在縫帳篷的氈布
趁著好天氣
堂渡準備刮羊毛
站在羊羣
挑一頭毛髮過於茂盛的
拉出來開始用專用工具刮毛
戴紅帽子的男人動作非常幹練
這是堂渡的大兒子扎西
記者調侃他們看起來像兄弟
扎西摘掉自己的帽子
證明自己還滿頭黑髮
堂渡補充說他才30歲
面對這種尷尬的事情
淳樸的牧民並不介意
還發出爽朗的笑聲
父子倆動作基本一致
不過父親還是更勝一籌
畢竟他經驗更豐富
外面的髒毛被刮掉
露出白乎乎的新生羊毛
薅下來的毛被裝進口袋
牧民會用來製作繩索
帳篷等
上百隻羊
忙得扎西暈頭轉向
他決定燒點水解渴
偶爾吹來一陣陣風
他只能用外套套著頭和竈吹起
點燃之後把鍋架上
立馬加入乾柴
最後放上牛糞等天然燃料
對於年輕的卡納克人來說
他們更願意去城裡生活
但對扎西來說
只要父親不可能離開
他就會一直在這裡陪著父母
休息片刻後
放牧工作繼續
扎西說這裡有很多人戴帽子
因為晝夜溫差大
這是扎西最小的孩子
男人每天幹完活的第一件事
就是抱著女兒一頓輕逆
純真的孩子一臉懵懂
他根本不知道父輩們在擔憂什麼
波丹也趕著羊羣回家了
他的老婆洛瑪趕緊出來打開圈門
用石頭擂起來的低矮羊圈
確實羊羊們最好的庇護所
它能抵擋野狼的入侵
保護牛羊不受傷害
現在洛瑪開始擠奶
這是女人的工作之一
男人的職責就是抱出小羊羔
把它們放到羊媽媽身下喫奶
洛瑪說自己剛洗完衣服
就無縫銜接開始擠羊奶
不過總體來說現在還比較輕鬆
以前成千上百隻羊要擠幾個小時
好在羊奶營養價值極高
牧民用來製作奶酪和鮮奶
可以換得一筆可觀的收入
第二天清晨
塔納克被白雪覆蓋
女人卻強忍寒冷
坐在溪邊洗衣服
她必須在結冰之前把衣服洗完
因為隨著天氣越來越冷
之後就沒有溪流了
她看起來年事已高
冰冷的血水刺骨
但老人卻淡然一笑
這是一位從城裡回來的牧民
他從老宅撿了一根柑柴
準備帶回城裡建房子
可想而知
他對這片土地愛有多深
唐渡一家正在準備早餐
熱茶就著熱餅喫
做餅的是他的妻子
一旁的少年是他最小的兒子
牧民喜歡一家老小住在一起
他們很享受兒孫滿堂的感覺
因此對於即將到來的城鎮生活
唐渡和妻子都十分焦慮
今晚得出發去新營地
落馬夫婦開始收拾行李
高原沒有通電
男人只能用嘴吊著手電
翻箱倒櫃地打包
女人主要準備鍋具和食物等
車已經停在門口
大包小包地被搬上車
近幾年高原也完成了鋪路
牧民遷徙也方便許多
司機幹這行已經很久了
以前生意很好
由於近幾年牧民減少
他的工作也受到了直接影響
裝完生活物資
唐渡和其他牧民坐上卡車
剛出發就遇到徒步的扎西
他負責驅趕牛羊
所以只能步行前往新營地
擔心兒子挨餓
唐渡叫司機停下
遞了一袋餅給兒子
並囑咐他千萬不能把羊弄丟了
聽到卡車的鳴笛
羊羊們習慣性地跑到路邊
落馬也得步行趕羊
他背著羊毛毯
一路向東進牧場走去
與此同時
落馬的丈夫正在雪山頂端等他
從這裡可以看到整個卡納克
男人說以前這裡有七十個家庭
現在只有二十個
有了卡車
遷徙再也不用幾天幾夜
第二天一大早
牧民就抵達東進牧場
他們已經搭好了帳篷
走了一夜
扎西褲子刮破了
他正坐在帳篷旁邊縫褲子
唐渡拿了一本筆記本準備記錄
確定有沒有牲畜丟失
男人們已經完成清點
幾個家庭一共兩千九百隻
這些羊都會在搬離城鎮前賣掉
統一售賣的還有同批羊的絨毛
完成記錄
唐渡開始收集牛毛
正好和羊絨一起賣掉
這些牛都很聽話
他們不會攻擊主人
被弄疼了頂多哼幾下
唐渡的鄰居在給牛羊儲備草藥
一捆一捆地疊起來
再用繩子綁住
牛羊一個冬天就不缺食物了
而收完牛毛的唐渡
已經拿上一個口袋到山坡採草藥
他也不懂這些草藥的用處
只知道醫生需要
摘了滿滿一大袋
男人就回家生活做飯
記者再次問他什麼時候去城裡
男人一臉無奈
他說還沒想好
如果能待多久就待多久就好了
很快到了賣掉羊羣的日子
屠宰車終究是來了
一些牧民紛紛牽出自家的羊羣抬上車
男人從每一隻羊身上薅下一撮羊毛
這預示著他們的好運不會隨羊羣而去
行李打包好由大巴裝載
人也坐大巴前往城鎮生活
自此高原上又少了一批牧民
剩下的每一位牧民都和唐渡一樣
他們捨不得這片土地和牲畜
因此在有限的放牧時間裡
他們選擇面帶微笑
開心地目著牛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