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偽奸雄？救世英雄？一口氣讀懂被誤解的曹操 3 世家大族

袁紹家族四代人 五個當官當到正國級 袁紹家族就是漢末氏族地主迅猛發展的生動寫照 本期視頻用20分鐘幫你一口氣看懂氏族發育簡史 上集說到曹操回朝任點軍校尉 在各地連綿不絕的黃金起義打擊下 當時的東漢王朝已經處於行將顛覆的風口浪尖 公元189年是個特殊的年份 朝廷在這一年用了中平 光熙 昭寧 永漢四個年號 王朝大船顛簸之劇烈可想而知 當年本是漢靈帝中平六年 但33歲的靈帝突然駕崩 逆流之際將心目中的繼承人劉諧 託付給親信宦官西元八校尉執手的尚軍校尉簡碩 然而以何太后和大將軍何靖為代表的外戚集團 並不想讓劉諧登基 他們先下手圍牆 靈帝駕崩兩天後 便擁立何太后之子劉諧為帝 史稱少帝 改元光熙 劉諧的登基並沒有緩和宦官和外戚之間的矛盾 為了將宦官集團一網打盡 何靖招病周目董卓等帶兵入京 助自己一臂之力 並要求妹妹何太后同意誅殺宦官 但何太后說什麼也不同意 何靖也沒有立即行動 歷史雄辯的告訴我們 世界上不存在不會泄密的政變計劃 何靖的計劃不久便被張讓等人得知 於是他們誘騙何靖入宮 將他殺死 一代外戚領袖就這樣被宦官謀殺 董瀚歷任大將軍直呼內行 何靖屬下袁紹 袁術等得知何靖被殺 直接帶兵攻入皇宮 對所有宦官展開了屠殺行動 張讓等無力招架 挾持少帝劉變和陳流王劉諧逃出皇宮 結果被尋找皇帝的追兵趕上 張讓等投河自盡 回宮路上正巧遇見遠道而來的董卓軍隊 隨一同回到宮中改元昭寧 經過這一番事變 何靖與石長世兩敗俱傷 外戚和宦官的鬥爭至此告一段落 玉棒相爭 漁翁得利 董卓不費吹灰之力控制了朝廷中樞 為樹立威信 他廢劉變為洪農王 立劉諧為帝 再次改元永漢 自封為相國 開始了在洛陽的酷烈統治 曹操親身經歷了公元189年的動盪不安 目睹東漢王朝地位一落千丈 僅剩的一點尊嚴也被董卓保得蕩然無存 董卓起初十分賞識曹操 表為蕭其孝位以示籠絡 但曹操不願同董卓合作 更名改姓逃出洛陽 系列開頭出現的呂伯奢 便是在這途中被曹操殺死 回到老家 曹操大傘家財招募義兵 又得陳留人魏資的資助 最終募得兵勇五千人 於當年十二月起兵討伐董卓 初平元年公元190年初 後將軍袁術 濟州穆寒復 豫州刺史孔晝 燕州刺史劉旦 河內太守王匡 渤海太守袁紹 陳留太守張淼 東郡太守喬茂 山陽太守袁夷 濟北巷鮑信同時起兵 組成陶董卓聯盟 推舉袁紹為盟主 曹操當時還沒有自己的根據地 只是作為袁紹部將參加聯盟 被袁紹表為奮武將軍 袁紹自號車騎將軍 與王匡一同屯於河內郡 孔晝屯尹川郡 袁術屯南陽郡 劉旦 張淼 喬茂 袁夷 鮑信 與曹操均駐紮酸棗 含附留守夜城供應軍糧 各自軍隊多則數萬少則千餘 陶董聯盟聲勢浩大 董卓迫於壓力 火燒洛陽 遷都長安 避其鋒芒 然而各路人馬看似高舉一旗 遠道勤王 實則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不願自損實力 除了曹操和袁術部將孫堅 曾領兵與董卓軍正面作戰 其餘每天都在K歌喝酒 吃燒烤 不吐進去 這讓曹操十分失望 在《薅裏行》中說 軍河立不起 直出而宴行 勢力使人真 四環自相槍 對於雷聲大雨點小的陶董卓聯盟 我們不能僅從雙方軍事鬥爭的角度看熱鬧 而應看到他開啟了 東漢末年軍閥割據混戰的序幕 更應看到各路割據勢力 形成的深刻社會背景 豪強地主階級的發展壯大 東漢的豪強地主階級中存在兩股勢力 一是氏族地主 也稱氏家大族 他們服膺儒學 經學傳家 經過家族數代人的經營 大多累世功輕 門生顧吏遍佈天下 社會影響力極大 基本都來自發達的中原地區 如袁紹袁術出身的汝南袁氏 楊彪楊修出身的洪東楊氏 尋玉尋幽出身的尹川尋氏 陳群出身的尹川陳氏 二是韓族地主 也稱韓門庶族 他們不修儒學 自然也沒有傳家之精學 只在近世為官 沒有眾多門生顧吏衣服 影響力僅限於地方 經濟固然富足 但在政治和社會聲望方面遠不如氏族 氏族與韓族雖有分別 但並不是非此即彼的 很多家族兼有二者特徵 或者說處於韓族向氏族發展的過程中 可以肯定的是 不論氏族還是韓族 共同特點是都有強大的宗族勢力支持 漢末三國的豪強地主階級 都是憑藉整個宗族力量 活躍於歷史舞臺 這些家族被稱為豪強、豪族 關於豪強地主階級的形成 要追溯到春秋戰國時期的氏 氏處於貴族與平民兩個階級的交叉點 是最低等級的貴族 也是最高等級的平民 隨著春秋戰國時禮化躍崩 階級升降劇烈進行 處於貴族下降與平民上升的交匯處 氏人成了一個新興的社會階層 他們雲遊四方 為各國貢獻才能 各國為發展實力都求賢若渴 對氏人倍加禮遇 氏人地位由此空前高漲 即便如此 漢初氏人並沒有正常的出世途徑 直到漢武帝獨尊儒術 察舉取世 氏人有了進入政府的特定渠道 政府的性質也逐漸向氏人政府轉變 漢武帝之後 氏人不再是遊氏 不僅由於中央集權體制的發展 使他們無處可遊 更由於擁有固定政治出路的氏人階層 逐漸發展出家族和經濟基礎 擁有一定的社會根基 氏人不需要再以個人身份 在社會上遊走活動 背後有了整個家族的力量支持 成為了氏族 地方豪強在漢武帝時代以前 便是基層的社會力量 包括扶商、遊俠、六國後裔等 是除中央政府和地方王國外的一股強大勢力 地方豪強有著雄厚的經濟基礎 培養子弟讀書 使他們進入仕途獲得政治勢力 之後再進一步擴張家族才勢 滾雪球一般發展壯大 氏族巨大的社會力量 在兩漢之際已經表現出來 王莽政權崩潰後 起兵群雄的社會背景 同秦漢之際大為不同 他們不再是隻身而起 而是大多有家族的背景 漢光武帝劉秀便曾就讀太學 同兄長劉炎起兵 便是以南陽的宗族勢力為基礎 追隨劉秀起兵的寇勳 耿炎、馮毅等人也多是氏族 都是舉全族之力從政 東漢政權便是建立在 豪強地主階級的氏族大姓基礎之上 東漢建國之後 氏族的社會力量更為顯著 查舉制度在東漢繼續施行 按照郡國人口多少分配名額 邢義田在東漢校聯的身份背景中 分析了東漢校聯的身份背景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他們的家世出身 在365名家世可考的校聯中 出身士患家族及父、祖、兄弟等家族成員 曾經為官的有139名 佔52.4% 在這139名校聯中 三代及三代以上累世官患的有76名 而家族中有人官至兩千代 及兩千代以上的有97名 可見東漢校聯不僅一半以上出身官患家族 而出自官患家族的 又大多來自累世高官的家族 從時代來看 時間越晚 來自士患家族的校聯人數佔比越高 光武帝時為27.2% 明章二帝都是44.4% 和安二帝都是50% 順帝時增長至80% 可見士族勢力在東漢時迅速發展 憑藉他們良好的經濟與教育條件 加上查舉時互相請託走後門 逐漸壟斷的仕途 士族累世官患的現象愈發凸顯 所以也被稱為士家大族 士族的社會力量除了自己的家族勢力 還在於外圍的依附人群 及眾多門生、故利、賓客 士族以學問聞名 往往招收學生傳授學問 漢代將親自授業者稱為弟子 由弟子轉向授業者稱為門生 官員常常公開授經獎學 官位越高門生分佈越廣 曾在某長官下任職的人 在長官離職後 仍然保持他們的上下級同屬關係 稱為故利 做官時間越長 官位越高 下屬便越多 故利勢力自然越大 至於賓客 則是為了謀求經濟援助、政治幫助 而投靠到士族家中的人 同屬人之間存在人身依附關係 這些外圍依附人群 進一步壯大了士族勢力 到桓陵二帝時 中朝的宦官和外戚展開激烈的鬥爭 士族看似受到壓制 但他們的社會根基已經相當深厚 中平五年 公元188年 劉燕建議恢復漢城帝的政治改革措施 以總管一州明政、軍權的周牧 代替原本直司監察的周刺史 臨地從之 設置周牧本意是鎮壓各地起義 維護地方穩定 但也大大削弱了中央集權 周牧如同土皇帝 各自為政 為此後數百年中國的分裂局面埋下隱患 到陶董聯盟組建時 各地方的周牧郡守大多出身士族 韓族較少 他們的社會力量長期發展 最終演變為大大小小的割據勢力 上演著精彩的群雄逐鹿 天下已然大亂 豪強地主紛紛擁兵自重 率族自保 有的進行遷徙 如尹川人尋玉 河內人司馬朗 都率領族人遷居濟州 有的擇主而居 如尋玉先投袁紹 後歸曹操 魯肅舉足難渡 往夷孫權 有的佔山為王 田愁本為幽州牧劉渝手下從事 劉渝死後不願歸附公孫瓚 於是領著全族以及依附者數百人進入山中 三國志《田愁傳》說他迎身險 憑場地而居 公耕已養父母 百姓歸之 數年間至五千餘家 他制定約束部眾的二十餘條法紀 嚴厲者乃至處死 還前使與烏丸鮮卑交通 儼然成為獨立王國 割據一方的周牧郡守 如果不能得到當地豪強的支持 就很難立足 陶謙將徐州牧讓給劉渝 劉渝起初不敢接受 得到下批大族承登的支持後 才領徐州牧 後來劉渝屯住荊州近十年 得到荊州豪強地主的支持 纔有能力入蜀 統合劉璋舊部與益州本土人士力量後 才劍號稱帝 劉表剛被任命為荊州牧時 單騎入益城 並無實力管轄荊州 也是得到當地大族菜貿 跨越的支持才陸續評定荊州豬具 孫權先得江北大族張昭周瑜支持 其後又得到江東本土豪族的支持 才定定江東 曹操集團則是以沛國曹氏 尹川巡視為主幹 廣泛網羅北方豪強地主而發展起來的 東漢末年豪強地主階級勢力如此之大 而最具代表性 且對東漢末期政局產生巨大影響的 莫過於汝南元氏 建寧五年 公元172年 漢陵帝下詔 封大紅爐元尾為司徒 至此 汝南元氏四世武功的官場尾業終於搞成 元尾留下的大紅爐職位 被曹操之父曹松接替 之所以說四世武功 是因為汝南元氏在東漢末年 連續四代人中有五位官至三公 從袁紹的角度看 其高祖父袁安在張帝時歷任司空、司徒 曾祖父袁敞安帝時為司空 祖父袁湯桓帝時歷任司空、司徒、太尉 生父袁逢臨帝時為司空 叔父袁偉也在臨帝時任司徒 現帝時當到太傅 基於官至列清郡守者數量更多 勢傾天下 曹操曾參加袁紹之母在汝南的葬禮 與會者多達三萬人 足見勢力之大 攀附者之多 汝南袁世從袁安的祖父袁梁開始 因為在《西漢夢喜》撰寫的藝學專著方面頗有研究 受到東漢政府的賞識 逐漸興旺起來 於是袁世便以《夢是藝》為傳家之學 世代鑽研此書 袁紹曾祖父袁敞之兄袁京 曾著三十餘萬字的藝學專著《難記》 袁紹堂弟袁滿來去世時只有十五歲 卻被名氏蔡雍在《墓誌明》中稱為 陳帆在桓帝時任太尉 以直言敢諫屢成十臂 名揚士靈 與鬥武劉書合成三軍 《後漢書黨故》列傳記載 太學生傳唱歌謠 天下楷模李元禮 無畏強玉陳仲舉 天下俊秀王書茂 仲舉是陳帆的字 元禮是另一位黨人領袖李英的字 將二人並稱可見陳帆名望 翻檢履歷可知 陳帆是袁湯固立周景的固立 也算是袁世固立 在同為世家大族的尹川巡視中 官至司空號稱碩儒的巡爽 曾為袁逢幕僚 還被看作乾兒子 深受袁逢信任 故而飛黃騰達 漢末軍閥董卓也曾為袁偉幕僚 袁紹同何晉密謀誅殺石長世 決定招外兵入籌 選擇董卓很大程度源於他袁世固立的身份 曹操在迎奉獻帝之前 實際是袁紹部署 絕大多數行動是在袁紹授意下進行 只不過最終曹聖元敗 後世史書或多或少的迴避了這個話題 執事之故 後漢書《袁紹傳》才說 袁世庶恩四世 門生固立 便於天下 弘隆楊氏是東漢末年 唯一可以與袁世相提並論的世家大族 袁偉卸任司徒之後 司徒之位由楊次接任 此後楊次又立任太尉司空 而楊次祖父楊振 官至司徒太尉 楊次父親楊炳官至太尉 一直活到魏文帝曹丕時代的楊次之子楊彪 也把三公當了個變 所以弘隆楊氏算是四世四公 但是若論首次擔任三公的時間 楊氏比同時代的袁世要晚幾十年 楊振晚於袁安 楊炳晚於袁廠 楊次晚於袁湯 楊彪晚於袁偉 若論家族勢力和財富 楊氏更難以望袁世之相悖 值得注意的是 汝南袁氏、弘隆楊氏 這兩個世家大族關係非常親近 管帝時 楊炳曾與袁逢聯合查辦 侯蘭、侯參兄弟貪污案 楊彪又娶了袁逢之女 並生下兒子楊修 此外 馬榮為當時大儒名叫馬元之後 也出身世家大族 而袁偉娶的便是馬榮之女馬倫 從中可知 世家大族之間互相勾連 而結為利益共同體 強強聯合必然互相照顧應弊 家族勢力與社會影響力 在如此疊加後成幾何級數增長 家大業大的汝南袁氏 經過數代經營 至袁紹一代時勢力空前強大 價值黃金起義後天下紛亂 取流氏而代之的想法 自然時常縈繞在袁家頭上 袁紹同母異父的弟弟袁樹 便在建安二年 公元197年公然稱帝 聽說之後的事實證明 這是個蠢的媽媽給蠢開門 蠢到家的決定 但袁樹確實有稱帝充足的理由與資本 袁紹不如袁樹做的那麼露骨 但他也有過稱帝的想法 只不過未曾付諸實施 《易周書》事發節載 書遠繼位曰少 而袁紹的字本初 其實是漢治帝在公元146年使用過的年號 寓意為痞及泰來迎接新的開始 以皇帝年號為字 名中又含有繼位之意 可曰繼承袁家之位 亦可曰繼承天下之位 袁家給這個後生如此啟明 或許早有深切的期許 相比出身世家大族的袁紹 年少時一同鬥雞走狗的曹操自然黯然失色 家族沒有給曹操帶來如此豐厚的政治資本 和社會聲望 恰恰相反 宦官家族的出身 還為他蒙上一層濃重的陰影 畢竟氏族外戚都是宦官唯一類禍害 《三國志五帝記》說 曹操少機警有權術 但世人未知其意 意思是大家普遍不看好曹操 與其說這是世人眼拙不識英雄 不如理解為世人尤其是氏族名門 看不起曹操的出身 而且當曹操找許紹請求品題時 許紹起初並不願發表意見 曹操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才迫使他開口 許紹的這種態度也很難說明問題 雖然不及氏族累世公卿 但曹滕曹松畢竟創下一份頗具規模的家業 躋身於社會上流 在地方具備一定的經濟基礎和影響力 所以曹氏屬於韓族地主 同屬豪強地主階級 袁紹代表的世家大族 與曹操代表的韓族地主 在很多方面有著共同的利益 在代表社會下層利益的黃金起義 嚴重威脅到東漢統治時 世家大族和韓族地主 一定會聯合起來鎮壓農民 畢竟他們各自只是有限的地主集團 東漢政權纔是當時地主階級真正完全的代表 然而與農民階級的矛盾平息後 地主階級的內部矛盾 便由次要矛盾上升為主要矛盾 東漢以門第取勢 世家大族以強大的勢力把控了中央政府 壟斷了仕途 斷絕了韓族地主通過和平手段 進一步發展壯大的可能 他們的勢力基本只限於地方 而朝廷則要看氏族眼色行事 所以兩大階層之間有著深刻的 不可調和的矛盾 陶董卓聯盟中 擁有地盤的各路軍閥 無一例外都出身士族 或為附庸於世家大族的故例 但他們擅長的是儒家經典 座而論道 禮政至名上課 卻不懂兵機征伐 除袁紹外不久便紛紛失敗 退出歷史舞臺 事實上 若論在亂世的生存能力 士族地主遠不如韓族地主 就漢末軍閥來看 後漢書為袁紹、袁術、劉表、劉燕、劉渝 董卓、公孫瓚、呂布、陶謙等九人立傳 三國之中除了上述九人 另為劉堯、臧弘、張陽、公孫渡、張燕、張秀、張魯等七人立傳 以上十六人中 出身士族地主的只有袁紹、袁術、劉表、劉燕、劉渝、劉堯等六人 其餘十人皆為韓族地主出身 何況三國的締造者曹操、劉備、孫權也都是韓族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