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書：辛棄疾傳 從萬里江山到燈火闌珊 辛棄疾傳04 未選擇的路-生逢亂世

二十一歲那年 心氣急 未選擇的路是他從未考慮去走的路 恐懼會使人盲目 做出錯誤判斷 慌不擇路 恐懼甚至可以使人放棄皇位 比如驚弓之鳥一般的趙集 1125年的冬天 北宋徽宗皇帝趙集聽到金兵馬上要進攻大宋首都開封的消息 嚇得連忙把皇位傳給了兒子趙桓 自己則躲在深宮依然沉迷書畫 趙集是一位舉世無雙的藝術天才 直到今天 他自創的受精體書法仍被大眾所喜愛 然而這些才能卻無法挽救自己的國家 人們只能恨鐵不成鋼的感嘆 宋徽宗諸事皆能 獨不能為君而 但是他是躲不掉恐懼的 恐懼會找上門來 一年後 也是個冬天 金兵攻破開封 把趙集父子一起扣押在城內軟禁起來 這段歷史被後人稱為靜康之變 北宋宣告覆亡 各地的起義風起雲湧 宋清宗趙桓在城內 一邊希望這些起義軍可以打退敵人 可另一邊又害怕百姓隊伍不斷擴大 在打退金兵後反過來推翻他的皇權 趙桓派人祕密送信給城外自己的弟弟趙構 命令他去將起義隊伍統帥起來 臨危受命 一開始趙構也曾被激勵起一點勇氣 那時他還很年輕 確實有意抗金 收復河山 調用了許多能徵善戰的將領如李剛 宗澤等 但後期他變得很猶豫 得知完顏宗筆揮軍南下勢如破竹 就馬上放棄抵抗逃到了臨安 他無力也不想扛起抗金這面大旗 只想逃到南方好好的享樂 而這一逃亡就等於將黃河以北的大部分土地拱手讓人 有人退出就有人侵佔 金國接手了這裡 遭遇了不少抵抗 也燒了不少房屋 一個村一個村的屠戮過去 他們也遇到了強大的對手 嶽飛的岳家軍披荊斬棘 節節勝利 但趙構恐懼岳家軍壯大以後會威脅皇權 毀了他這偏安逸愉的好日子 另一方面 一旦接回了二帝 趙構自己的皇位該將置於何地呢 此來想去 趙構命令岳家軍全線撤退 嶽飛多年徵戰的成果一朝盡毀 嶽飛死時 趙構也許是鬆了一口氣 辛棄疾出生的地方 就在這片被宋高宗趙構放棄的區域 山東力城四峯閘 兵荒馬亂之時 他的家族深陷其中 小時候 辛棄疾的祖父辛贊經常帶他登山難忘 訴說故國之私 辛贊本是宋國人 奈何在宋世難度時因家庭人多無法南下 只能留在北方 為了養活家人 他又出世金朝 做過金國的縣令 知府 隱忍著自己的心情 為新家守住了家業 然而 只有在陪伴自己的小孫子辛棄疾時 他才會顯露出遺憾與不甘 辛棄疾記得 祖父經常帶著他們這些小輩登高望遠 指畫山河 教育他們不要忘記自己宋國人的身份 甚至必要時起義復仇 以殊君父所不共戴天之分 嶽飛曾寫下一首中國人耳熟能詳的詞《滿江紅》 詞中的他 怒髮衝冠 憑欄處消消雨歇 抬望眼 仰天長笑 壯懷激烈 多年以後 辛棄疾也寫過一首《滿江紅 汗水東流》 汗水東流 兜洗盡 滋乎高穴 人盡說 君家飛將 舊時英烈 破敵金城 雷過耳 彈兵御仗 兵生甲 小王郎 結髮復從戎 傳一葉 腰間劍 撩彈甲 尊中酒 堪為別 曠故人心擁 漢談生節 《馬格果詩》當字式 峨眉髮杏 羞愁說 但從今 記取楚樓風 於臺月 時隔多年 這兩位未能生於同一時代的英雄 卻面對著類似的困境 辛棄疾從小就盼望能在未來擊退金兵 收復河山 他練武 小小年紀就雷打不動的精研劍法 一把長劍舞得虎虎生風 他攻讀兵法軍書 將排兵佈陣的法則反復推演 熟練於心 每次祖父領他出去登山遠遊 他都在心裡記下那裡的地理狀貌 回到家裡默背出地圖 以此訓練自己的頭腦 八歲那年 辛棄疾拜世於大儒劉瞻 劉瞻自年老 字號英明居士 泊州人 他的詩作《書曠野役》留下過馬上西風吹夢斷 隔林煙火路蒼茫的句子 當時和辛棄疾一同拜於他門下的還有同舍生黨懷英 劉瞻所在的時代正逢山河破碎 可是他極少在文字中記錄民間疾苦或家喻書懷 他的學生黨懷英也是如此 而辛棄疾卻像關心自己的家世一樣操心著國事 即使遇到這樣一位隱然於世的老師 對故土的熱愛依然灼灼 對被侵略的境遇依然憤怒 保持著旺盛的生命力和激情 那時候辛棄疾一直覺得自己一定會走上戰場 成為一位偉大的將領 他沒能想到 真正使他聞名於世 流芳千年的卻是他的文采辭章 千年已逝 後人們仍會在元宵佳節念起那句 眾裡尋他千百度 驀然回首 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失意時感懷 了卻君王天下事 贏得生前深厚名 可憐白髮生 在回顧往昔時引出 少年不識愁滋味 愛上層樓 愛上層樓 未負心慈 強說愁 在激動時想到 不恨古人無不見 恨古人不見無狂爾 也許是國家不幸 失家幸 如果命運不那麼反復無常 如果沒有經歷如此多的曲折與起伏 不平與憤悶 可能也無法把辛棄疾的文采徹底激發出來 這也許是讀者們的幸運 卻是他本人的遺憾 晚年 辛棄疾在《清平月讀溯博山王氏庵》中寫道 繞牀積暑 蝙蝠翻燈舞 屋上鬆風吹急雨 破紙窗間自語 平生塞北江南 歸來華髮蒼炎 不被秋宵夢覺 眼前萬裏江山 從當年的雄姿英發 到吟詩時的老邁潦倒 在被雨撞破的破窗之下 辛棄疾回顧了自己的一生 從北國輾轉到江南 出發時還是少年 歸來已是白髮蒼炎 歷經太多流轉 曾為了自己的夢想努力 卻一次次遭遇變故 即使如此 每當自己進入夢境 眼前所看到的依稀還是心心念唸的萬裏江山 這首詞作並不出名 也不是他作品中最出色的一首 甚至沒有辛棄疾標誌性的用點 他如此平常 簡單易懂 表達了詞人偶發的一種情緒 但卻如日記般自然 情之所至 將晚年辛棄疾的執著與不甘 真實地展現在人們面前 讓我們像見到一個充滿愛國激情的長輩一般 得以親近辛棄疾的執著 感懷他的悲傷 也為他的壯志難酬而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