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圖館】春秋風雲人物(合集) 20 齊:齊風泱泱
无骨者伊瓦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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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544年,吳國的公子季札訪問魯國,欣賞了各國的音樂。當樂宮演唱齊風的時候,季札發出了這樣的感慨:「美在泱泱哭,大風也在,表東海者齊太公哭。」
意思是美啊,如此輝煌的氣魄,這是大國的音樂啊,作為東海諸國表率的,大概是太公的國家吧。
在這一集裡,我們就來講一講齊國這個泱泱大國的早期歷史。
齊國的開國之君呂尚,姜姓呂氏,名尚,一名望,自紫牙。他輔佐周文王之後,被稱為太公望。由於呂尚擔任太師,後來周武王尊他為師尚輔,呂尚受封於齊,因此也被稱為齊太公。
史書上對呂尚的稱呼有呂尚、呂望、呂牙、紫牙、尚輔、師尚輔、師望、太公望、太公、齊太公等。姓氏合一之後,民間俗稱他為姜太公、姜紫牙。
據史書的記載,姜姓出自炎帝,炎帝的後裔分散,形成了許多姜姓國家,位於今天河南南陽的呂國就是其中之一。按照史記的說法,呂國在餘夏之際立國,宗室後裔以呂為事,其中一些淪為庶人,呂尚就是其中之一。
根據史記齊太公釋迦記載,呂尚早年居住在東海之兵,戰國策說願則記載,呂尚被漢婦趕出家門,為了謀生,呂尚在商朝的別都昭歌當過屠夫,在吉金的旅店裡當過傭人。根據史記的記載,呂尚博學多才,他曾憑藉才學侍奉過帝星,然而不久之後還是離開了商朝。
《孫子兵法》用鑒篇也記載,周之興也,呂牙在英,故為明君賢將,能以尚治為鑒者,必成大功。意思是,周朝的興起,是由於重用了在英商為官的呂牙,所以明治的國君,賢能的將帥,如果能用極有智謀的人做鑒別,一定可以成就大的功業。
關於呂尚遇到周文王的事情經過,歷來有四種不同的說法,第一種說法出自史記的記載,呂尚在渭水之兵垂釣,被外出巡獵的周文王遇見。文王與呂尚交談之後十分高興,說:「我國的先君太公曾經說過,今後一定會有聖人到我們周國來,周會因此而興旺,恐怕說的就是您吧。
我國先君太公盼望您的到來已經很久了。」因此周文王尊稱呂尚為太公王,任命他為太師。第二種說法出自孟子《尼樓篇》,史記也加以收錄。根據這種說法,呂尚遊說各國,為得知譽之君,後來聽說周文王賢民,於是主動投奔文王。
第三種說法是,周文王被帝星關押在遊禮時,他的大乘傘一升,紅腰招攬了呂尚。三人共同訪求珍寶美女,將這些獻給帝星,從而贖回了周文王。為了褒獎呂尚的功勞,文王回國之後就重用了呂尚。這種說法也被史記收錄,與前兩種說法並列。
第四種說法出自屈原的詩句。黎騷一詩中有這樣的詩句:「呂望之古刀兮,遭文王而得舉。」屈原的另一篇長詩《天問》中也有:「詩望在似滄河時,鼓勵揚聲後何喜?」的詩句。綜合這些詩句,可知呂尚在騎士上當屠夫時,操刀要問引起了周文王的注意。
根據漢代王毅對黎騷的註釋記載,正在肉庫裡操刀的呂尚對周文王說:「下屠屠牛,上屠屠國。」文王聽了之後十分高興,於是重用了呂尚。呂尚輔佐周文王,採用懷柔與武力征伐相結合的手段,使周人的勢力迅速擴大。文王去世後,呂尚繼續輔佐周武王。
周武王娶了呂尚的女兒易江,生下太子宋和舒渝。太子宋就是後來的周成王,舒渝則是晉國的始祖。
公元前1046年正月,由於商君主力出征東緹,周武王打算趁此機會進攻商朝。出兵之前,武王命人用屍草、龜甲占卜吉凶,結果大凶。呂尚見了,立刻推開屍草,踐踏龜甲,說:「枯骨死草,何之吉凶?」於是周武王率領兵車三百勝,虎奔三千人,甲士四萬五千人向東進軍。
二月,周軍抵達孟京,與雍、盧、彭、胡、蜀、羌、威、毛等部族和方國軍隊會合,隨後周軍渡過黃河。由於商君主力來不及從東部地區回師救援,一心只好武裝大量奴隸迎戰周軍。
二月甲子日,兩軍在木尹相遇,呂尚率領一百名勇士率先衝擊商軍,周武王的主力部隊隨後跟進衝殺。
《詩經》中的大名一詩,描述了呂尚在戰場上的英勇表現:「為師尚輔,實為鷹羊,兩比武王,四伐大商。」意思是,太師尚輔的身姿,就像那展翅的雄鷹,他輔佐周武王,迅速討伐大商。
面對周軍猛烈的攻勢,商軍中的奴隸全無鬥志,倒戈幫助周軍。商朝大軍傾克瓦解,一心逃回別都昭歌,自焚而死。周朝隨後佔領昭歌,商朝滅亡。
根據《易周書·世普篇》的記載,在接下來的兩個月裡,周軍陸續消滅了商朝王畿的殘餘抵抗力量,以及周圍傾覆商朝的方國,控制了原來商朝的中心區域。
關於如何處置商朝王畿地區的移民,周武王詢問了群臣的意見。呂尚的意見是:「閒留卻敵,時民有餘。」意思是,把這些敵人全部殺掉,一個也不要剩下。邵公氏的意見是:「有罪者殺之,無罪者活之。」意思是,殺掉其中有罪的,讓無罪的活命。
周公旦的意見是:「使其各居其宅,田其田,無變舊興,為人事清。」意思是,讓這些商朝的移民繼續住在原來的房子裡,繼續耕種他們的田地,不要改變他們的習俗,清淨其中具有人德的人。
最終周武王採納了周公旦的意見,對商朝移民採取懷柔政策。周武王把帝興的兒子武庚封在商朝故地,繼續商朝的祭祀,讓自己的三弟管書仙、五弟蔡淑渡去幫助武庚管理商朝移民。隨後周武王分封宗親與功臣,呂尚被封在營丘,建立齊國,視為齊太公。
此時的周朝只是推翻了商朝在中原的統治,對東部地區的影響力極其微弱。營丘地境東移,周圍的沿國、薄孤國都是原本親赴商朝的方國。周武王把太公封在此地,一方面是為了翻平周氏,另一方面是為了擴大周朝在東部地區的勢力範圍。
太公剛到營丘時,就遭到萊夷人的攻擊。擊退萊夷之後,太公又遇到了當地名人不肯合作的問題。狂御、畫室是當地著名的賢人,他們認為不臣服於天子、不結交諸侯是正當的事。太公請他們出來做官,連續請了三次都沒有得到回應。於是太公命人逮捕並誅殺了他們。周公但聽說了此事,派遣使者責問太公。
狂御、畫室是著名的賢士,如今您剛剛受封,就誅殺賢士,這是什麼道理?太公解釋道,這兩人揚言說,我們不臣服天子,不結交諸侯,靠自己耕作吃飯,靠自己挖井喝水,我們無求於人,不要國君給的名聲,不要國君給的俸祿,更不願意為做官而忙碌。
既然他們不肯臣服天子,不願結交諸侯,那麼我一個國君也沒有辦法讓他們臣服,與之結交。況且他們不需要國君給的名聲,即使聰明,也不能為我所用。他們不要國君給的俸祿,即使賢明,也不能為我立功。他們不願意做官,就無法管將,不接受任用,就是對上不忠。
如果民眾都以他們為榜樣,那麼我還怎麼當國君?因此我才誅殺了他們。聽了太公的解釋,周公也就沒有繼續追究這件事。
齊國立國之初,自然條件很差。史書上的說法是,赴海戲陸,少五穀而人民廣。因此太公因地制宜,確立了工商興國的方針,通商工之業,便漁鹽之利。齊國因此迅速富裕起來。
在民族政策與文化政策方面,太公因其俗,減其禮,保留當地的風俗,簡化各項禮儀制度,從而迅速穩定了社會秩序。周武王去世後,其子周成王年少,由武王的四弟周公旦攝政。武王的三弟管書仙,武帝蔡淑渡對此事感到十分不滿,因此與帝星之子武庚一起在商朝故地發動叛亂。
東部地區一些原本親赴商朝的方國,以及東夷族也紛紛響應,周公率軍討伐叛軍,讓少公室向太公傳令,東至大海,西至黃河,南至牧林,北至吳地,此間諸侯如有罪過,齊國皆可討伐。
太公配合周公,平定了叛亂,偃國、伯姑國這些響應叛亂的方國也被消滅。周成王褒獎周公、太公的功勞,把偃國的故地封給周公的長子伯秦,建立魯國,把伯姑國的故地賜給太公,齊國的疆土得以擴大。
周成王還讓周公與太公締結盟約,互發盟誓說,世世子孫,無相害也。太公去世後,其子呂吉繼位,視為齊丁公。齊丁公被周成王委以重任,留在周朝都城浩京,執掌虎奔之事。到了周成王之子周康王在位時期,齊丁公與薄秦、王孫謀、靖侯謝一同輔佐朝政,周康王賜給他們珍寶之器,以示獎勵。
齊丁公去世後,他的庶子公子德繼承軍位,視為齊以公。按照嫡長子繼承製,本來應該由齊丁公的嫡子紀子繼位,但是紀子卻選擇讓位給齊以公。有人認為紀子這是在讓賢,然而史書中並沒有關於他讓位原因的記載,事實究竟如何不得而知。
齊以公即位後,把崔邑賜給紀子作為封帝,因此紀子以崔為士。春秋時期齊國著名的權臣崔祝就是紀子的後代。
齊國的鄰國紀國也是炎帝的後裔,是齊國的江姓同宗,然而齊及兩國的關係並不融洽。西周中期發生過一起事件,更是將兩國的仇恨推向了高潮。齊國第五代國君齊哀公遭到齊侯誣陷,在朝見天子時被周怡王轟殺,周怡王另立齊哀公的義母帝公子敬視為齊胡公。
然而都城營丘的國人並不支持齊胡公,因此胡公遷都胡姑。齊哀公的胞弟公子山與營丘人合謀,打算推翻齊胡公。公元前八百六十年,公子山率領營丘人攻打齊胡公,負責養馬的鄒馬虛之前受到過齊胡公的虐待,因此趁亂殺掉了胡公,把他的屍體扔進了背水。公子山自立為君,視為齊憲公。
第二年,齊憲公下令驅逐齊胡公的兒子,然後把都城遷回營丘,加以擴建,擴建後的都城東牆瀕臨滋水,因此改稱臨滋。到了齊憲公的孫子齊立公在位時,由於施政暴虐,引起了國人的憤恨,齊胡公的兒子趁機返回齊國,率領國人襲擊齊立公。
後來胡公之子和齊立公在混戰中雙雙喪命,國人只好讓齊立公的太子即位,視為齊文公。齊文公地位穩固後,把參與殺害齊父立公的七十人全部處死。齊文公在位十二年,他的兒子齊成功在位九年,這兩代國君在位時間都不長,接下來繼承軍位的是齊莊公。
順帶一提,齊國兩位嗜好為莊的國君,一些書籍會用齊前莊公、齊後莊公的稱呼加以區分。齊前莊公二十四年,也就是公元前七百七十一年,周幽王被犬戎殺死,浩京也遭到劫掠。
第二年,剛剛即位的周平王遷都洛邑,周王室的勢力大幅削弱。周朝東遷後不久,齊前莊公就開始主持小型的諸侯會盟,不斷擴大齊國的影響力。
公元前七百三十一年,齊前莊公去世,在位長達六十四年,他的太子德成早已去世,因此由太子德成的弟弟公子陸甫即位,視為齊錫公。齊錫公與鄭莊公結盟,經常參加鄭國發起的軍事行動。
錫公認為鄭國的太子忽很有才能,因此想把女兒文姜嫁給太子忽,太子忽拒絕,並且對其他人說,每個人都有適合自己的配偶,齊國是個大國,不是適合我潘欽的對象,詩雲自求多福,靠我自己就足夠了,哪裡需要依靠大國。
於是齊錫公把文姜嫁給了魯桓公,文姜在出嫁之前就和兄長朱爾有私情,文姜出嫁後,朱爾仍然對自己這個妹妹念念不忘。
齊錫公想有一番作為,他打算滅掉幾國,為當年幾國誣告而慘死的齊哀公報仇。公元前707年夏,齊錫公與鄭莊公一同謀劃,打算突襲幾國,幾國人事先得知了風聲,嚴密戒備,齊錫公只得取消了這次突襲計劃。
第二年四月,幾侯會見魯桓公,希望身為齊錫公的女婿魯桓公為幾國求情。不久之後,幾侯再次訪問魯國,懇請魯桓公向周天子請命,讓天子出面調解齊幾兩國的矛盾。魯國和幾國來往密切,讓齊錫公感到十分不滿。
這年六月,北戎入侵齊國,諸侯聯軍去救援齊國,其中鄭國軍隊由太子呼率領,太子呼英勇善戰,一舉擊潰北戎,俘獲戎人的統帥大梁、小梁。齊錫公用實務犒勞諸侯軍隊,魯桓公替老丈人安排好勞軍的先後順序,他按照封爵的次序把鄭國排在了後面,這讓太子呼十分惱怒。
太子呼回國之後,把這件事情告訴給了父親鄭莊公,於是鄭莊公邀請齊錫公一同進攻魯國。齊錫公本來就想教訓一下偏袒幾國的魯桓公,他不僅答應出兵,還拉上了自己另一個女婿魏宣公。
就這樣,齊、鄭、魏三國聯軍進攻魯國,一直打到魯國都城附近的狼邑才撤軍。如此一來,齊錫公和魯桓公這對翁婿算是徹底撕破臉了。
公元前701年,鄭莊公去世,太子呼幾位,視為鄭昭公。鄭昭公剛剛即位,國內政局不穩。在宋莊公的幹預下,鄭國執政卿債卒擁立了鄭昭公的弟弟鄭立公。鄭昭公被迫逃往魏國,宋莊公仗著有恩於鄭立公,多次向鄭國索取賄賂。鄭立公無法忍受,打算出兵教訓一下宋國。
魯桓公出面調解鄭宋兩國的矛盾,但宋莊公不給魯桓公面子,擺出一副不肯合作的態度。魯桓公勃然大怒,果斷加入了鄭立公的陣營,決定和宋國開戰。同時加入鄭立公陣營的還有幾國,齊錫公不肯和仇敵幾國加入同一陣營。
而且齊錫公支持的是鄭昭公,他對債卒擁立鄭立公這件事感到十分不滿,因此齊國聯合魏國、南燕國一同加入了宋莊公的陣營。
公元前699年2月,雙方展開了會戰,齊、宋、魏、南燕四國聯軍被鄭、魯、錫三國聯軍擊潰。齊錫公很是鬱悶,戰敗回國後第二年就去世了。
太子朱爾幾位,視為齊湘公。齊湘公和宋莊公再次組織諸侯聯軍進攻鄭國,包圍了鄭國都城興正。聯軍焚燒渠門,一度攻入城中,拆掉了鄭國太廟的船子才被擊退,聯軍認為已經達到了報復目的,於是撤走。
公元前697年,鄭國執政卿債卒驅逐了鄭帝公,重新迎回鄭昭公。隨著鄭昭公的復位,鄭魯兩國的同盟關係也宣告破裂。畢竟鄭昭公當年還是太子的時候,就和魯桓公鬧過不愉快,失去了鄭國這個盟友,魯桓公打算和齊國重修舊好。
他先後兩次與齊湘公進行會盟,但是齊魯兩國的關係還沒有得到緩解,而且就在魯桓公第二次與齊湘公會面後不久,兩國之間就發生了一次小規模的邊境衝突。
公元前694年,鄭國為了展現魯國尋求和解的誠意,魯桓公和夫人文姜一同前往齊國會見齊湘公。齊湘公在落地與魯桓公夫婦見面,隨後把他們接到齊國都城靈茲。齊湘公終於見到闊別多年的妹妹文姜,當然不肯放過這個機會,於是和文姜私通。
魯桓公覺察到兩人的姦情,非常惱火,因此怒斥文姜。文姜向齊湘公哭訴,齊湘公於是起了殺心,他邀請魯桓公飲酒,把魯桓公灌醉,然後派遣吏氏公子彭生送魯桓公回去。
公子彭生扶著魯桓公登車,趁機折起血及徒手摺斷肋骨,魯桓公當場喪命。消息傳到魯國,魯國的清大夫們認為此時討伐齊國難以取勝,所以只是派遣使者對齊湘公說,我們的國君到貴國重修舊好,禮儀完成之後卻沒能活著回來,我國不知道應該歸罪於誰。
這件事在諸侯之中造成了惡劣的影響,請貴國嚴懲公子彭生,來消除這種影響。齊湘公順勢把責任推到了公子彭生頭上,處死了公子彭生。
五月,魯桓公的靈鷲從齊國運回魯國,桓公與文江所生的太子同繼承軍衛,視為魯莊公。魯莊公的母親文江留在齊國,沒有回國出席魯桓公的葬禮。到了第二年正月,魯莊公也不舉行正式即位的典禮,想用這種方式觸動文江,使他回國。
於是文江短暫地返回魯國,兩個月之後,又到齊國去見齊湘公了。魯莊公不能阻止,此後文江多次往返於齊魯兩國。魯莊公念及母子之情,對此事聽之任之。
為了緩解輿論壓力,齊湘公急於重塑自己的正面形象。公元前693年冬,齊湘公向世仇幾國宣戰。開戰前,齊湘公命令捕官占卜吉兄,捕官占卜之後,對齊湘公說,軍隊要損失一半。齊湘公說,寡人就是戰死了,也不算不吉利。於是齊湘公率軍討伐幾國,攻佔了平、資、吳這三座城。
到了公元前691年,幾侯的弟弟帶著西邑投靠齊國,幾國只剩下國都及周邊地區。第二年,也就是公元前690年,齊國徹底吞併幾國,幾侯流亡國外。就這樣,齊湘公為九世之前的齊哀公報了仇。
公陽傳對此事評論道,九世猶可以復仇乎,雖百世可以,先君之恥,猶先君之恥矣。
公元前689年冬,齊湘公率領諸侯聯軍,護送自己的外甥魏惠公回國復魏。當初魏惠公不得人心,被魏國的清大夫們趕出國。如今齊湘公強迫魏國人重新接納魏惠公,自然遭到了魏國人的反抗。
第二年中月,周莊王派遣王仁子徒率領王師去救援魏國。齊湘公不把天子的亡命當回事,照樣率軍擊退了王師。六月,齊湘公攻建魏國的都城昭歌,剷除了魏國國內反對魏惠公的勢力,魏惠公得以重登軍委。
為了表示感謝,魏惠公拿出國庫裡的寶器送給齊湘公。文章請求齊湘公把這些寶器分一部分給魯莊公,畢竟魯國也參與了這次軍事行動。齊湘公當然不會拒絕自己妹妹的請求,他慷慨地把魏國的寶器轉送給魯國,並且說此非寡人之利,魯侯之利也。
公元前六百八十七年,齊湘公派遣大夫連稱管制府助守奎僑,正值瓜熟季節。齊湘公向連稱管制府承諾,等到明年瓜熟的時候就派人替換你們。結果到了第二年瓜熟之時,齊湘公並沒有下達替換的命令,連稱管制府請求派人替代,齊湘公不同意。
連管兩人十分憤怒,於是和公孫無知勾結,策劃叛亂。這個公孫無知是齊湘公的堂弟,當初齊湘公的父親齊錫公在位時,很寵愛公孫無知,公孫無知的服飾、生活待遇都和太子一樣。
齊湘公即位後,剝奪了公孫無知的特殊待遇,公孫無知因此懷恨在心。如今連稱管制府打算對齊湘公發難,公孫無知也樂於和他們一同策劃。連稱有個堂妹在齊湘公的後宮,不受湘公寵愛,公孫無知指使她去偵查齊湘公的情況,許諾奪取軍位之後,就立她為夫人。
公元前686年12月,齊湘公在被丘打獵,遇見一頭大野豬。齊湘公的隨從指著野豬說,這是公子彭生啊。湘公聽了這話,勃然大怒,說,彭生怎麼敢來見我?於是用箭射向那頭野豬,野豬像人一樣,用後腿站了起來,大聲提將。
齊湘公嚇得從車子上跌了下來,摔傷了腳,弄丟了鞋子。回到宮中後,驚魂否定的齊湘公命令侍從屠人費去找鞋,結果沒找到,於是湘公就打了屠人費三百鞭。公孫無知連稱管制府聽說齊湘公因受傷而行動不便,趁機率領司兵突擊宮殿,在宮門口遇見了屠人費。
屠人費說,先不要進去以免驚動宮中,驚動宮中就難以得手了。公孫無知不信,屠人費就脫下衣服露出遭受鞭打的傷痕。公孫無知這才相信了屠人費,讓他先去打探宮中的情況。屠人費入宮後,將公孫無知等人叛亂的事情告訴了齊湘公,讓湘公趕緊躲起來。
叛軍在宮外等了很久,不見屠人費出來回應,於是衝進宮中。屠人費和湘公的另一位侍從石之芬儒一起抵擋叛軍,雙雙戰死。齊湘公的近臣孟楊代替湘公躺在牀上,也被叛軍殺死。叛軍看到孟楊的相貌,說這不是國軍,樣子不像。
有人看見屋門下擼著人腳,把門拉開一看,發現齊湘公正躲在門後,於是殺掉了湘公,連稱管制府隨即擁立公孫無知為君。
第二年春天,公孫無知前往大夫雍嶺的封地遊玩,雍嶺曾經被公孫無知虐待過,於是趁機殺了公孫無知,隨後雍嶺通告其他親大夫,說無知殺害先君湘公,我已經誅殺了他,請各位另立其他公子,我為命是聽。
齊湘公的兩個弟弟公子鳩、公子小白此時身在國外,他們都是新君的後顧人選,就這樣,新一輪的君位爭奪將在公子鳩、公子小白之間展開。
齊桓公在管仲的輔佐下,九合諸侯一匡天下,齊國稱霸的原因何在,又為何在桓公死去之後失去了霸主的地位,敬請期待春秋風雲人物系列第21集《齊桓公與管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