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合集】一口氣看懂隋朝的興盛與衰亡 05 大興土木

中國古代政治發展的兩大趨勢 地方不斷集權於中央 中央不斷集權於皇帝 時間來到南北朝末期 東魏、西魏、南梁三族鼎立 其中西魏佔據關隴之地 人口經濟皆處劣勢 為了在亂世中生存 西魏的實際掌權者宇文泰 在政治、文化上打出復古周禮的旗號 爭取關隴漢人門法對政權的認可 在軍事上則以鮮卑人原始的部落兵制為基礎 以次性的方式將漢人門法勢力融入其中 最終達到凝聚各方力量 擴大統治基礎的目的 陳寅恪先生將這一胡漢雜糅所產生的政治聯盟 稱作關隴集團 西魏八諸國便是他們的代表人物 公元556年 關隴政治聯盟的首領宇文泰去世 一年後 宇文氏從聯盟首領的位置再進一步 取代西魏建立北周政權 對於有威脅的關隴集團成員 比如趙桂、獨孤信 宇文氏痛下殺手 而對於支持自己的關隴集團成員 宇文氏則用高官厚祿作為回報 北周繼承了魏晉以來的 王、公、侯、伯、子、南、封爵制度 並在此基礎上發展出了用來賞賜軍功的勛官 類似於秦國的二十等爵 在這一時期 朝中高官、將領 幾乎都擁有不同等級的封爵和勛官 他們也因此獲得了 官有侍奏、僕有侍官 世代為官的門陰特權 加上開服兒童三司等特權的下放 使得關隴集團依然具備了 世代為官與幕僚團體相結合的門法特徵 他們佔據著政權內的高官顯位 麾下還擁有幕僚輔佐 最重要的是他們通過門陰特權 讓家族子嗣壟斷仕途 然而以勛貴為核心的家族勢力壯大 勢必會成為皇權集中路上的絆腳石 因此北周從五帝宇文雍重掌大權開始 便不斷推進加強皇帝集權的步伐 到了北周宣帝宇文雍時 宇文雍迫切地打壓關隴勛貴與宗室 卻沒能扶持起取代他們地位 支持皇權的新力量 最終導致宇文氏失去了統治基礎 同為關隴集團出身的楊堅 便在此刻取代北周建立隋王朝 不過此時的大環境也發生了變化 政權內部已不再是單一的關隴集團 北周滅齊後 北齊舊地的山東門閥 便不斷尋求進入新政權的途徑 公元589年隋滅南辰完成統一 江南氏族也加入其中 可朝堂上的蛋糕總量就這麼多 為了守住自己的利益 關隴集團選擇不斷打壓山東江南勢力 堅持關中本位政策 使得山東門閥在朝中屢遭排擠 江南豪族上升無門 雖然隋文帝楊堅是在關隴集團的支持下上位 但作為皇帝 他清醒地接過了加強皇帝集權的接力棒 終其一生都在提防誅殺關隴勛貴 而受限於自己的成長環境 使得隋文帝看不上扶持江南氏族 更無法徹底拋棄關隴集團的基本盤 這一局面一直持續到隋煬帝繼位 終於迎來了轉機 隋煬帝楊廣 好學 善主文 16歲時 娶西涼蕭奎之女為晉王妃 二人興趣相投 感情和睦 在蕭妃的影響下 楊廣逐漸癡迷於江南文化 食吳篆 學吳帝口音 公元589年 隋軍滅陳進入建康後 楊廣下令保護江南屠擊 誅殺南辰奸鬼的行為 令他在南辰舊地收穫一眾民心 公元590年 楊廣再次出鎮江都 與楊肅一文一武 為恩並用 迅速平定了江南豪族叛亂 在此過程中 因關隴集團壟斷仕途 而上升無門的江南豪族 看到了新的希望 紛紛選擇支持楊廣 楊廣也有意在江南發展力量 作為自己爭奪儲君之位的基石 於是雙方一拍即合 楊廣大量拉攏江南名士 成為晉王學士 江南豪族也願意通過楊廣 開啟升遷的途徑 公元604年 江南豪族的政治投資 終於收穫回報 楊廣登基稱帝 曾經的王府學士們 也隨著楊廣的步伐 成功進入朝堂 昔日 北周宣帝宇文雲打壓關隴集團 卻沒能扶持起取而代之的力量 最終慘遭關隴集團的拋棄 隋文帝楊堅 由於制約關隴勛貴 也因自身的侷限而陷入兩難 如今 隋楊帝獲得了江南派系的支持 接下來 便要讓皇權擺脫關隴集團的影響 為了達到這個目標 隋楊帝總共分為三步走 興建東都 開鑿運河 改革官制 公元604年11月 剛剛平定楊諒之亂的隋楊帝 來到山東的政治文化中心 洛陽 隨後下令 徵發數十萬南丁 由龍門向東 連接澤州 魏州 在南下林清關 跨過黃河至汴州 隨後向西直抵伊州 商州 挖掘壕溝 要將洛陽四周 打造成一個人工版的關塚 不等壕溝完工 隋楊帝又頒布了新的詔命 解釋挖掘嵌溝致險的目的 他要在洛水 伊水交匯處 興建一座新的洛陽城 並將之定為東京 為何隋楊帝要離開大興 早在戰國時 秦人在關中開通鄭國渠後 使得水流灌溉面積達到四萬頃 至漢武帝時 昆明池及周邊人工渠道的開鑿 緩解了長安地區居民的用水 和糧食供給問題 後來 漢武帝又開通白渠 使灌溉面積再增加四千五百餘頃 然而 隨著時間的推移 關中地區歷經戰亂摧殘 水利工程年久失修 至唐初時 鄭國渠和白渠的灌溉面積 已經降至一萬餘頃 但與之相對的是隋王朝建立後 大興城內龐大的官僚機構 以及關中地區成倍增長的人口 為瞭解決經濟地區的糧食供給難題 公元583年時 隋文帝在黃河沿線的衛州 設立犁陽倉 洛州建河陽倉 陝州建長坪倉 華州建廣通倉 計劃將四個倉收納的糧食 通過渭水輸入大興 但渭水的適航性很差 路上運輸又因關中險要的地形 而效率低下 於是公元584年 隋文帝令宇文凱 再開通一條長達三百里的廣通渠 將大興與黃河連接 可儘管如此 大興的糧食仍然無法抵禦災年 但除了糧食的因素外 隋陽帝在詔書中 也透露出興建東京的政治意義 漢王楊諒叛亂時 山東多地響應 關中之兵因地勢所隔 不能及時救援 後來楊諒之亂被平定 隋陽帝將兵州二十萬戶流放河南 這些人也需要長久監控 此外隋朝南方疆域遙遠 東方幅員遼闊 都需要朝廷在天下之中設立據點 兼顧四方 用一句話來總結便是 隋陽帝希望通過東京洛陽 起到牢控山東 連接自己勢力範圍江南的作用 隋朝的經濟基礎是軍田制 而朝廷手中掌握的土地 又主要集中在關隴河東 其次是山東河北 最少是江南 如此產生的結果便是 建立在軍田制基礎上的府兵系統 其兵源主要輸出地 也是在關隴河東 因此立足於軍田 府兵基礎上的關隴軍事集團 必然會將大本營放在關中 隋文帝也曾出於實際情況的考量 計劃過遷都 但受制於關中本位政策 使他的這個想法無從施展 如今有意脫離關隴集團影響 試圖將關隴 山東 江南三大派系融合 置於皇權之下的隋陽帝 雖然還不能完全捨棄關中 卻能比隋文帝更進一步 採用兩都制 將一部分帝國中心向東偏移 詔書的最後 隋陽帝還不忘貼心地囑咐道 東京的建造一定要從簡 公元605年正月初一 隋陽帝大赦天下 正式改年號為大葉 三月任命尚書令楊肅 與將作大將宇文凱等人 正式開啟東京建設計劃 不過隋陽帝口中的一切從簡則是 每月投入民夫達二百萬人 建造的東京城週迴七十三里 橫跨落水 北面有三十方 南面有九十六方 宮城東西長五里 南北七里 宮內以乾陽殿為正殿 殿高二百七十尺 相當於現在的七十九米 由於宮殿所需的柱子尺寸過大 需要遠從豫章運來 一根巨木需要兩千人拉動 消耗的財力多達數十萬 但隋陽帝的節儉遠不至於此 幾天後 他又給宇文凱和內使舍人封德儀 佈置了一項新任務 在東京西面再建一座顯仁宮 收集海內奇珍異獸草木 充實園林 又遷徙洛陽附近各州 商谷富人數萬家移居東京 至此 隋陽帝擺脫關隴集團 鞏固皇權的第一步宣告完成 接著 溝通江南渠道的第二步計劃 便緊隨而至 距離東京城開工短短四天 3月21日 隋陽帝徵調河南淮北各州百姓 前後多達一百餘萬人 修築通濟渠 將黃河淮河兩大水系相連接 開啟了洛陽連通江南的第一步 接著 淮南十餘萬百姓又被徵調起來 挖通寒溝 即山陽渡 使得洛陽與江渡之間的水系貫通 隋陽帝定度洛陽 連通山東江南的目的 便初步達成 通濟渠山陽渡兩段水道 累計長達一千多公里 雖然修築工匠 盡可能地利用已有河道來節約成本 但前後調動百萬之眾的巨大投入 已經是對農業時代民力的巨大損耗 然而 令大隋百姓絕望的是 這僅僅只是開始 通濟渠山陽渡開通後 從大興到江渡的沿途 還要為隋陽帝修建四十多所離工 3月30日隋陽帝又下令 建造龍舟 鳳眼 黃龍 赤劍 樓船等各式船隻數萬艘 5月 週迴二百里包含人工海和人造蓬萊 方丈迎舟三仙山的豪華皇家園林 洛陽西苑破土動工 由於短時間內大量超級工程的急速開動 使得服役百姓因此而死者多達十之四五 裝載屍體的車輛 從成高一直延綿到河陽不曾中斷 然而 心懷天下的隋陽帝對此卻熟視無睹 8月便從顯仁宮出發 登上他心愛的大龍舟南下 尋興江都 隋陽帝的龍舟極盡奢華 整支艦隊前後長達二百餘裏 動用拖動船隻的艦夫就有八萬人 兩岸陸地上還有騎兵護衛 經其遍野 沿途索過州縣 方圓五百里以內之地 皆需為船隊供應食物 至十月 浩浩蕩蕩的南巡隊伍終於抵達江都 隋陽帝在自己的老地盤內固地重遊 公元606年正月 隋王朝的東京修築完成 在江都停留盡興的隋陽帝 一直待到四月才心滿意足地返回洛陽 隨後便在七月開啟了自己的第三步規劃 改革官制 7月8日隋陽帝頒佈詔命 規定文武官員升遷 不能單憑每年的功過考覈 必須同時具備德行 功績 才能 方能著生 與此同時隋陽帝幽靈納言蘇威 左翼衛大將軍宇文述 左肖衛大將軍張謹 內使侍郎餘世基 御史大夫裴運 吏部尚書牛洪 皇門侍郎裴鉅 共同掌管選拔官吏事宜 時人稱為選曹七貴 不過 其中真正擁有選拔任免實權的 是來自江南氏族的餘世基 這看似是皇帝對官員選拔標準的一次小調整 實則是隋陽帝任用親信 以強調實才政績為切入口 壓制通過門因獲取官職的關隴集團 很快隋陽帝的集權計劃 又收到了一條好消息 全清朝野的關隴集團代表人物 尚書令楊肅並重 起初楊肅因幫助隋陽帝爭處 和平定楊諒之亂的不適之功 獲得了隋陽帝極高的禮遇 尚書令太子太師司徒一路加官 楊肅的親族幕僚也因此遍佈朝野 身居顯位 然而在這無限風光的背後 是隋陽帝對楊肅的猜忌越發強烈 不久太師令奏報稱 天象有變隋國的分野將有大喪 隋國在今天湖北隋州一帶 是西州眾多畸姓分國之一 後來楊中被封為隋國公 隋朝的國號也因此而來 於是楊廣耍了個心眼 將楊肅從嶽公改封成與隋國 同屬一個分野的楚公 希望讓楊肅替自己應了天象 不久之後楚公楊肅果然患病 隋陽帝表面上派遣名醫送藥問診 實則是關心楊肅何時會死 楊肅也明白隋陽帝的用意 拒絕服藥 大隋站隊風向標就此殞落 享年62歲 其子楊玄感繼承爵位 而楊肅死後隋陽帝便趁機 將位高權重的尚書令一職不再授人 接著又在公元607年 推動了更大範圍的官職改革 內容涉及行政、監察、教育等諸多方面 在隋陽帝的調整下 原先職權最重的尚書省 不再委任尚書令和左右僕業 將尚書左右城由從四品 提升至正四品處理尚書省事務 同時又提升門下省與內市省的地位 至此中央尚書、內市、門下三省 地位相等 互相制約的格局初步呈現 除此之外 隋陽帝還宣佈 非只授予王、公、侯、伯、子、男的爵位 只保留王、公、侯三等 這就意味著 今後想獲得封爵的門檻變高 制約了新門閥的產生 還砍掉了部分現有的小門閥 接著隋陽帝又對戰爭年代的勛官下手 從尚著國至都督共十一等 連同八郎、八位、四十三號將軍的勛官 被盡數取消 取而代之的是重新劃分品級後的 三官系統 此時會涉及到一個概念 三官與直式官 我們可以簡單的理解為 三官品級決定官員上朝時站在第幾排 能享受什麼待遇 拿幾品的工資 一般按資歷升遷 勛貴子弟則可通過門因 直接獲得三官品級 而直式官是指官員的實際職務 比如尚書、太守等職 這些官員的升遷任免 則需要考覈官員的才能 除了部分已是優待的官員 僅有三官品級外 多數朝中大臣都是三官與直式官兼備 以前靠軍功換來的勛官 遇事則能被優先授予文武實職 隋陽帝的改革後 勛官則與三官一樣 變成了單純的榮譽象徵 進而削弱了他們的子嗣 通過門因特權獲取官職的能力 公元609年時 隋陽帝乾脆宣佈 取消原西衛北州官員的門因特權 公元612年下詔 勛官不能再被授予文武實職 當勛貴們的門因特權被限制後 隋陽帝下令 恢復被隋文帝裁撤的國子嗣 改名為國子監 太學學生由文帝時期的72人 擴充至500人 他們便是隋陽帝計劃中 取代勛貴的新生力量 資質通鑒認為 隋陽帝的改革是他本人吝嗇上官 李淵在晉陽起兵時說 隋氏吝嗇勛賞 此所以失人心眼 但事實上這跟吝不吝嗇沒有關係 而是隋陽帝破除門閥制約 加強皇帝集權的手段 所謂的失人心 不外乎是勛貴們不滿意了 而這也為後來隋陽帝之死埋下了伏筆 隋陽帝在推行以上這些官職改革的同時 正值壯年的他 並沒有安靜地待在大興或洛陽 而是踏上了親自巡查帝國疆域的征程 這下百姓又要遭殃了 公元607年4月時 隋陽帝以安撫河北之名 出巡趙衛之地 5月便下令徵召河北石渝郡的男子 開鑿東西貫穿太行山 連通晉陽的池道 6月隋陽帝經由燕門 馬邑抵達榆林郡 由於這裡鄰近東突厥 於是隋陽帝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作為一國之君 他想帶領軍隊橫穿東突厥的領地 向東前往卓郡 以此來彰顯大隋軍功威武 為了避免突厥啟明可汗過度緊張 隋陽帝派五位將軍長孫盛 提前告知啟明可汗 啟明可汗當然選擇同意 並召集西、習、世維等部落酋長數十人 親迎大隋皇帝車駕 長孫盛見突厥衙帳四周雜草叢生 於是指著其中一根說道 這根草有特殊的香味 啟明可汗聞言 立刻將草拔起 聞了一遍後說 實在是聞不出香味啊 長孫盛說 天子尋性所至 諸侯須親自撒水掃街 清理禦道 以示對天子的誠敬之心 如今衙帳內雜草叢生 我還以為這是留下的香草呢 啟明可汗聞言立刻反應過來 一面向長孫盛賠罪 一面拔出佩刀親自割草 各部落酋長健壯爭相效仿 於是整個東突厥臣民 第一次體會到了中原百姓 被蒸發牢疫的感受 一條從榆林到啟明可汗衙帳 在東連濁郡 長三千里寬一百步的禦道 就此誕生 為了向東突厥展現大隋天朝的威嚴 隋煬帝令宇文凱設計了一座 可容納千人的巨型帳篷 並以盛大的歌舞演出 宴請前來朝見的啟明可汗等 三千五百多人 場面極為宏大 隨後下令 徵召民夫一百餘萬 在榆林至紫河一線修築長城 雖然這項工程僅持續了十天 但造成的傷亡卻絲毫不低於興建洛陽 近半數以上的人淪為塞北孤魂 如此極盡奢華的排場與壓榨民力 令開皇老臣 被重新啟用為太常卿的高炯 以及蘇威 赫若幣等人都非常擔心 他們先後勸諫隋煬帝 但都無濟於事 反而因被人舉報非議朝政 蘇威被免職 高炯 赫若幣被殺 一代名臣就此退場 八月 隋煬帝由榆林出發 抵達啟明可汗亞帳 而在這裡 隋煬帝遇見了停留在此的高句麗使者 正在享受萬人景仰的隋煬帝 便趾高氣昂的對高句麗使者說道 回去告訴你的君王 等早日前來朝見 不然 我便與啟明要去巡視你的土地了 此時的隋煬帝絕不會想到 萬邦歸附的大隋 會在未來折戟於這個小國 還是三次 此後隋煬帝於同年九月返回洛陽 而一路上 為了彰顯對藩邸舊臣的寵信 隋煬帝還開鑿了一條 長九十里直穿太行山 通往張衡老家的道路 在這裡隋煬帝縱情豔心 瀟灑賞賜張衡田產兩馬 錦緞器皿 恩寵莫與之比 然而短短一年後 就連張衡也出面勸止隋煬帝 要大修焚陽宮的想法 這一次隋煬帝對自己的藩邸舊臣 卻翻了臉 不久將張衡貶為榆林太守 隋煬帝剛愎自用 浩大喜功的一面 淋漓展現 而這一切 自然也會被朝中的投機者察覺 吏部侍郎裴舉 便是其中之一 負責管理張業胡人貿易的他 借西域胡商的途徑 蒐集西域各國 山川地理資料 撰寫成西域圖記一書 連同自己繪制的西域地圖 一起呈獻給隋煬帝 在裴舉的持續輸出下 隋煬帝身體裡 攻比秦皇漢武的DNA動了 決定要讓西域重新歸附 同時 裴舉也在隋煬帝的心中 埋下了一顆種子 盛言湖中多寶物 圖玉魂亦可並吞 有人認為 隋煬帝建東京 鑿運河 改官制 從政治經濟角度而言 都對國家和社會發展有利 以此來證明隋煬帝 是一位被污名化的明君 在戰略層面上來講 這些決策 無疑是正向有利的 但問題是 以上這些動輒 爭掉數十萬 百萬人口的大工程 是否真的如此緊迫 需要集中在數年之內 一起動工完成 而除了這些工程之外 在洛陽建的顯仁宮 西苑 臨淮的都梁宮 太原的晉陽宮 新州的汾陽宮 濁郡的臨朔宮 北平的臨渝宮 渭南的崇業宮 大興周邊的太平宮 甘泉宮 以及江南的丹陽宮 哪一項又是造福民生 有利國家的舉措 突厥人面前 容納千人的大仗 錦瑟宣天的宴會 以及在培菊安排下 重金利誘而來的西域胡商 沿途郡縣 為此消耗萬計的資源 這些不惜耗盡腐庫 也要滿足個人虛榮心的舉動 更加暴露了隋煬帝 頑固子弟的本質 如此不需民力 窮奢極欲的一面 也應是我們評價隋煬帝時 不容忽略之處 生長於薰桂之家 與民間交流的通道斷絕 使得隋煬帝成長為 一名出色的政治家 卻不是一位優秀的君王 無法控制自己的私慾 更無法約束手中的權力 截至對民力的過度濫用 最終 在好大喜功與 剛愎自用的盛世假象裡 隋煬帝正在將王朝 一步步推向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