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合集】一口氣看完170年的亂世南北朝 36 太建北伐

公元569年 北齊朝堂 皇權與宗室 勛貴內鬥震撼 遠在建康的陳宣帝陳須 卻正為地方上接連不斷的叛亂而頭疼不已 侯景之亂中紛紛崛起的南方大族 熊坦朗 周笛 劉易 陳寶應已經先後起兵 這使得如今 陳須在平定劃腳的叛亂後 對鎮守廣州十餘年 且深得百越人心的歐陽和漸生疑心 於是下令徵召歐陽和入朝 擔任左衛將軍 歐陽和當然明白陳須的用意 可如果答應入朝 就意味著要放棄地方實權 於是 歐陽和在麾下不重的鼓動下 發兵攻打南陳東橫州 陳須聽聞廣州叛亂 立即派遣車騎將軍張昭達率軍討伐 與此同時 歐陽和召顯夫人之子楊春太守馮樸前來廣州議事 隨後將其扣押 試圖依次來脅迫顯夫人及其所代表的百越力量參與叛亂 顯夫人得知情況後 說道 顯夫人聯合各部酋長發兵 響應張昭達共同討伐歐陽和 歐陽和拉攏百越失敗 又聽聞張昭達已經火速抵達始興 慌亂間率兵退往框口 下令將砂石裝入竹籠 與木柵一同沉入江中 來阻止張昭達的艦船行進 張昭達屯軍上游 命士兵口中弦刀潛入水中割斷竹籠 趁著砂石四散 木柵鬆動前 張昭達率領艦船衝擊而下 歐陽和的軍陣頓時潰散 自己被張昭達升擒 送往建康斬首 至此 廣州平定 馮樸被解救 顯夫人因公被冊封為石龍太夫人 五個月後 張昭達率兵北上 乘聖像江陵發動進攻 西涼蕭明地蕭窺見勢不妙 急忙向北州湘州總管宇文植求援 在雙方的聯合下 張昭達戰勢不力 只好撤軍 一年後 公元571年12月 張昭達去世 之年54歲 不久 北州朝堂內部 一場醞釀許久的政治風波終於爆發 北州進攻宇文滬 控制國家的最高權力已經15年 棋子 幕僚皆貪婪自橫 致使朝野哀怨 皇帝宇文雍對此也十分不滿 但有兄長宇文玉的前車之鑒 使得宇文雍只好處處引診 對宇文滬表現得畢恭畢敬 平日裡更不會對朝中大臣談露自己的真實想法 直到公元567年時 向來和宇文滬關係密切的 北州衛宮宇文植救援畫角 卻在郢州城外被吳明徹擊敗 緊以身免 回朝後被宇文滬免官 宇文植因此生恨 從此對兄長宇文雍不斷建言要剷除宇文滬 公元572年3月 十年六十歲的宇文滬由同州返回長安 與皇帝宇文雍在文安殿會面 隨後 宇文雍因宇文滬之內功準備面見太后 路上 宇文雍對宇文滬說 太后年事已高 卻頗好飲酒 我雖屢次勸諫 太后未有採納 胸襟入朝 願能再次勸導太后 這樣的家常話 十二年間從宇文雍的口中 已經說出了無數次 宇文滬並沒有察覺出異樣 他接過宇文雍手中的酒告 見殿後便按照宇文雍所言向太后朗讀 可正當宇文滬專心朗讀時 站在宇文滬身後的宇文雍 舉起玉挺向宇文滬的腦後砸去 宇文滬受到重擊 撲倒在地 宇文雍連忙令宦官何全用玉刀斬殺宇文滬 可何全驚恐過度 用刀砍了半天卻使不上勁 早已埋伏在一旁的宇文植健壯重出 奪過玉刀將宇文滬斬殺 由於事發突然 且宇文滬死於內宮 朝堂上下根本無人知曉 因此 宇文雍迅速召見天官公伯忠大夫長孫蘭等人 命其將宇文滬的兄弟 兒子 親信全部逮捕誅殺 至此 宇文雍終於將北周的軍政大權盡數握入掌中 西面的宮廷風波剛剛結束 東面北齊朝堂上 何氏開死後 祖廷尚未上書又普頁 然而 由於北齊政權內 夜城皇權與晉陽軍權本就互相割裂的權力分配模式 使得藉助於皇權的祖廷陸令宣等人 與此時晉陽勛貴的代表 左丞相鹹陽王胡綠光之間 陷入了新的鬥爭 尤其是祖廷陸令宣繞開胡綠光 直接幹預晉陽兵權 以及高緯利用皇權 試圖將處在勛貴大本營晉陽的宮廷 賞賜給洛提婆兩件事上 胡綠光都表現出強烈的反感 這使得姓陳與胡綠光之間的矛盾再度升級 身處勛州的北周情報大師韋孝寬 果斷捕捉到苗頭 動用佈局在北齊的情報網散出歌謠 百聲飛上天 明月照長安 百聲為胡 明月是胡綠光的字 接著又發出第二條 高山不推自崩 胡木不扶自舉 在強大的輿論推動下 這兩則歌謠很快便傳入祖廷耳中 祖廷在第一條童謠的後面又加上了兩句 王老公備受大福 饒舌老母不得已 隨後令人上奏給皇帝高緯 高緯召祖廷陸令宣前來詢問 二人接言確有此事 祖廷還向高緯解釋道 百聲者 胡也 王老公 是陳也 與國同憂 饒舌老母 四位女士中 陸氏也 胡綠一門 累世大將 胡綠明月 聲震關西 胡綠風樂 威行突厥 女為皇后 男上公主 謠言甚可威也 高緯一時間陷入猶豫 又問濟於韓風 出身於晉陽勛貴階層的韓風 自然堅定地認為胡綠光不會謀反 猶豫中的高緯因此將事情暫且擱置下來 但祖廷又豈會善罷甘休 他又一次面見高緯 強調胡綠光在高延爭辯時 展現出的極高威望 使得高緯再次對胡綠光充滿恐懼 事後高緯親信何鵬真也以此前 胡綠光為奉詔解散軍隊 反而逼近夜城之事勸說高緯 更強調胡綠光府上私藏假咒 這一次高緯終於下定決心 召回剛剛離開的祖廷 共同商議如何誅殺胡綠光 高緯擔心直接下令逮捕 會引起胡綠光的反抗 祖廷獻策說 可遣使賜胡綠光郡馬 允允明日將有東山 王可乘此同行 胡綠光必然入宮答謝 可趁此勤之 高緯一計而行 胡綠光果然入宮產謝 剛行至良風堂 劉桃枝便從身後撲向胡綠光 但未曾想 胡綠光並沒有被撲倒 回過頭對劉桃枝說道 桃枝 你常做這樣的事 但我不負國家 劉桃枝不敢答話 聯盟與三名力士上前 將胡綠光按住 用弓弦將其雷死 時年58歲 隨後高緯下詔 稱胡綠光謀反被誅 將胡綠光駐守各地的親族 一併斬殺 祖廷派行族信遣去 抄沒胡綠光的家產 回來後 祖廷問胡綠光府上 藏有多少兵器 行族信答曰 德宮十五 宴會遊戲用劍一百 鬥七把 御賜碩糧桿 還有何物 造墓杖二十束 家主奴僕與人衝突 不問取之 先打自己奴僕一百杖 祖廷聞言面露潰色 壓低聲音對行族信說道 朝廷已對胡綠光施加重刑 王忠民 又何苦為他昭雪 說罷 祖廷轉身離去 當初高延政變失敗 其手中統管禁軍的權力 被併入了 姓陳控制的領軍府 姓陳集團掌控京師兵權 而如今 胡綠光之子 標誌著從高歡時代 所形成的勛貴集團 走向全面衰敗 同時 姓陳集團正式接管晉陽的 先輩兵權 不久 年僅十七歲的北齊皇帝高偉 又大幅度提升身邊姓陳的職權 高阿那公 駱鐵婆 韓鳳三人全傾朝野 時人稱為三貴 北齊加強皇權的進程 從高城高陽時代便已經開始 當時分割皇權的主要力量 是晉陽勛貴所形成的軍事團體 他們手中握著北齊得以立國的命脈 先輩兵權 因此 高城高陽採取的應對措施 是扶持宗室擔任君職 以及提拔漢人官員地位 來加強皇權 而在這過程中 難以避免地會出現 宗室權力過大的局面 儘管高陽在生前 就不斷闡述對皇位 有直接威脅的藩王 但在高陽死後 仍然發生了宗室與勛貴聯合 反噬皇權廢除右主的 乾明之變 圍繞在皇權周邊的 漢人門法力量 也受到重創 而勛貴集團 之所以在乾明之變中 選擇與宗室聯合 也正是為了阻斷 北齊加強皇權的進程 從而保住手中的軍權和家族地位 因此 到高演高戰時期 此時分割北齊皇權的主要力量 成了宗室和晉陽勛貴 但皇權天生便不會容許被分割 於是 從高戰登上皇位起 便要重新物色 適合鞏固皇權的力量 由於宗室和勛貴集團 對漢人門法的排斥情緒仍在 高戰最終選擇啟用 和氏開等 出身卑微的晉氏 西域胡商 樂者 宦官 及部分外系 形成姓陳團體 作為鞏固皇權的屏障 而到了北齊後主高煒在位時 一方面 他延續了父親高戰的班底 另一方面 也由於高煒的性格原因 使得姓陳獲得了巨大的權力 高煒雖自幼聰明 又喜愛文學 但其日常卻言語色惡 因此身為皇帝的他 在這一點上顯得十分自卑 不願上朝面見大臣 即便是宰府級別高官 奏事時也不許抬頭 與他直面相對 高煒私下裡 只有面對親信姓陳時 才能真正的釋放自我 因此 凡軍國大事 政務奏疏 無一例外的 全都由高煒身邊姓陳 往來朝堂傳話 但在這些姓陳中 多數人不學無術 目光短淺 一旦得勢 往往自行非法 他們把持沿路 操控政局 向上迎合高煒 對下禍國亂政 面對北齊如此情形 公元573年 終於掃平內部叛亂 穩定政局的陳宣帝陳虛 下定決心 調集十萬軍隊 以吳明澈為 都督徵討諸軍事 裴紀為監軍事 向北齊發動進攻 誓要奪回江淮之地 南辰太監五年三月 吳明澈 裴紀 率領北伐大軍 由白夏出發 一路北進 史稱太監北伐 開啟了南朝歷史上 最後一次高光時刻 吳明澈攻打秦州 黃法區攻打麗陽 北齊也立即 遣兵十萬南下救援 結果先後被黃法區 吳明澈擊敗 四月 陳齊雙方主力 在呂梁一帶遭遇 當時傳言 北齊挑選猛士 作為先鋒 設有蒼頭 西角 大力 三支精銳 還有一名來自西域的 胡人沈劍手 閒誤續發 這些關於北齊軍隊的信息 令正在與北齊對陣的 南辰軍心產生動搖 吳明澈對八山太守 蕭摩赫說道 若殺此胡 則彼君奪棄 君纔不僅關於已 請視此人模樣 本為公取之 於是 吳明澈帶來 北齊投降的人 在陣前指認沈射手 吳明澈親自為蕭摩赫斟酒 有請放假 我去去便來 蕭摩赫倒是喝了酒 隨後翻身上馬 直衝北齊軍陣而去 沈劍手見蕭摩赫重來 挺身走出軍陣十餘步 要與蕭摩赫對決 然而 張弓待發之際 一道白光閃過 正是蕭摩赫投擲的顯現 直中射手兩眉之間 沈射手應聲倒地身亡 北齊十餘名大力武士 從陣中衝出 也被蕭摩赫斬殺 一時間 北齊軍心大潰 吳明澈趁機發動猛攻 北齊大敗 將領長孫弘略戰死 玉珀胡王林二人 兼以身免 王林逃至蓬城 隨後被派往壽陽招募部隊 以抵禦南陳大軍 王林與南陳本就是死敵 可偏偏北齊 在派遣王林的同時 又任盧淺為揚州道行臺上書 與王林同駐壽陽 在公元561年時 王林歸降北齊後 主張與南陳持續開戰 而盧淺則主張雙方講和 這場爭論後來以盧淺坐鎮壽陽 王林被調任為滄州次使而告終 二人的關係也隨之破裂 如今北齊重新啟用王林 但同時又安排盧淺跟在身旁 很難說不是為了制約王林 五月 南陳大軍多地出擊 一連攻克瓦良城 陽平 麗陽 合肥 北高唐 齊昌 東關 齊城 僑郡 秦州等地 陳須獲知各地捷報 極為欣喜 下詔賜予秦郡人吳明徹太勞力 準許他衣錦還鄉 祭拜祖先領秦 六月 陳軍進一步擴大戰果 收復淮陽 牧陽 荊州 仁州等地 隨後兵臨 壽陽城下 吳明徹認為 王林初到壽陽人心未負 於是連夜向壽陽發動進攻 一戰攻克壽陽外城 北齊軍隊退守城內的相國城和金城 吳明徹則引肥水灌入城中 時期瀰漫間 守城士兵手足皆中 死者十之六七 而北齊派遣的數十萬援軍 此刻正在匹景河的率領下 屯兵三十里外 始終不敢與南陳交戰 吳明徹得知北齊軍心畏懼後 親批甲州集中兵馬 全力攻打壽陽 僅一通戰鼓 陳軍便攻入城中 生擒王林 盧謙等人 北齊匹景河穩訓 立即率軍北逃 隨後王林被押往建康 可由於王林一直深得人心 上下朝野間不斷有人為王林求情 吳明徹擔心生變 立刻派人追上王林 將其斬殺 傳授建康 壽陽收復後 南陳將豫州治所遷回壽陽 而北伐的軍隊繼續作戰 至公元574年5月 江淮之間的領土 盡數回到南陳手中 而在面對這場持續一年有餘的北伐戰爭 北齊一方的反應 卻顯得極其平庸 究其原因 一方面是影響高位決策的 N姓團體成員目光短淺 無法對時局做出正確的判斷 當壽陽失守的消息傳到北齊時 正在沃朔玩樂的洛提婆 韓鳳二人並沒有停止遊戲 只說道 本就是他們的東西 任他們取回去吧 高位倒是沒有這麼豁達 眉頭緊鎖 洛提婆等人卻說 假使國家盡失 黃河已難 有可做一丘此骨嗎 更可憐人生如寄 唯當行樂 何用愁為 其他人也跟著一同附和 於是 高位一掃陰謀情緒 沒心沒肺的憨飲鼓舞 而另一方面 也是最要命的 是原本應服務於黃泉的姓陳團體 竟然在這時 又爆發了內鬥 近乎與南陳發動北伐同事 執掌北齊政務的尚書右蒲葉族挺 深感北齊立志腐敗 貪墨成風 於是立志要肅清奸邪 整頓朝野 但這樣做的第一步 便是要裁撤陸令軒 三桂身邊 那些通過賄賂或攀附關係 而身處高位的官員 這從根本上 觸及到了恩姓團體的利益 很快 陸令軒就表示 不理解族挺的思路 而族挺更瞧不上陸令軒等人 鼠目寸光 這對昔日 一個稱讚對方是女媧 一個猛誇對方是國寶的政治搭檔 就此決裂 但此時的陸令軒 已經不僅是內宮的女侍中 多年以來 陸令軒不斷安插自己的奸信 到皇帝高位身邊 當初 忽略皇后婢女穆舍利 受到高位寵幸 陸令軒便立刻前去討好 收穆舍利為養具 還將自己的兒子洛提婆 改姓為穆 拉近與穆舍利的關係 經過陸令軒的運作 穆舍利成功從一介婢女 獲封洪德夫人 之後 穆舍利生下的兒子高衡 也被立為太子 忽略光被殺後 高衡將第一任皇后 胡律師廢除 陸令軒本想趁此時機 扶持穆舍利為皇后 但就在此時 因私生活問題而被幽禁的 胡太后 也抓住這個機會 想重新彌補 與兒子高衡之間的關係 於是將兄長胡長仁之女 介紹給高衡 果然贏得高衡歡心 隨後 胡太后自降身份 與昔日婢女陸令軒結為姐妹 這才換來陸令軒的支持 胡氏最終順利獲封皇后 但此事後不久 陸令軒心生悔意 便以污穀手段 迫使胡皇后精神恍惚 使得高衡立穆舍利為右皇后 胡氏為左皇后 從此 穆舍利任陸令軒為母 稱為太極 而陸令軒的權勢也達到頂點 從內宮到朝堂 無人不看陸令軒的臉色行事 恰恰在這個時候 不愧是北齊第一建臣的祖廷 迎難而上 授意御史忠誠彈劾 主書王子沖貪污 而王子沖背後 正是洛提婆陸令軒 但祖廷也擔心 僅憑此事無法徹底扳倒陸令軒 於是 祖廷拉攏已經失勢的胡皇后親族 作為外援 可惜 祖廷仍低估了陸令軒的手段 相比於在朝堂上的排兵布陣 陸令軒直接在皇帝身邊 不遺餘力的重傷胡皇后 使得剛剛被祖廷調入中央的 胡皇后兩名兄長 轉眼又被外放到了地方 而王子沖貪污一事 就如毛毛雨一般 無人再提 此事過後 祖廷落入眾矢之的 當N姓團體 不斷在高偉身邊攻擊祖廷時 真實版宮廷權謀劇主角陸令軒 則故意麪露愁容 不肯言語 高偉再三詢問陸令軒的意見 陸令軒這才下擺說道 高偉下令 讓韓鳳徹查祖廷的罪證 作為反祖廷戰線聯盟成員 韓鳳一連列舉出祖廷 假傳癡命等十餘條罪證 足以置祖廷於死地 高偉念在於恩人祖廷 曾立下重誓 最終免除其死罪 罷免士忠 僕業等官職 外放為北徐州刺史 後來南陳大軍北伐 北徐州的百姓也自發起義 響應陳軍 當起義部隊即將抵達周城時 祖廷卻下令城門四開 不許任何人上街行走 起義軍早就聽說祖廷是個盲人 認為構成不了威脅 如今見此情形 更加堅定城內官民已經逃離 於是放鬆警惕準備入城 結果 祖廷正在此時下令伏兵出擊 起義軍倉皇退走 此後 祖廷一直堅守孤城 但朝堂內的洛提婆等人 卻故意不派遠兵 就是希望北徐州能被攻陷 好借刀殺人 然而十餘天後 起義軍無法攻克城池 也沒能獲得南城的支援 以致兵勢潰散瓦解 祖廷雖然保全性命 但從此後再沒有受到重用 最終足於北徐州任上 祖廷被外放後不久 國子祭酒張碉深受高緯的尊敬 後來又與姓陳何鴻珍關係交好 並在何鴻珍的推舉下 出任侍中加開府一統三司 從此獲得高緯的倚重 這令張碉萬分感動 決意要剷除與何鴻珍不和的 洛提婆 韓鳳等人 再次拾起肅清朝政的宏大理想 而恰逢此時 高緯突然提出要前往晉陽 久違的老命恐心力會崔記書 便找到張碉說 受揚被圍 我方大軍在外作戰 信使往來都須稟報陛下 且前往晉陽的道路中 萬一有人受到驚嚇 以為皇帝前往冰州是未必難寇 此事若不起見 恐人情駭鬥 張碉深以為然 於是和崔記書連同隨駕官員 一起聯名上書 勸阻高緯前往晉陽 此時瞬間在朝堂上引起爭議 高緯本意是想前往晉陽 身邊姓陳 常以鮮卑武人自居的排汗先鋒韓鳳 立刻抓住機會對高緯說道 諸漢官聯名總署 聲雲見性冰州 其實未必不凡 一家諸陸 在韓鳳的扣帽子行為下 高緯竟然真的下令 召集所有參與上書的官員 在韓璋殿集合 隨後下令屠殺 崔記書 張碉等人 盡數死於殿中 高緯還將他們的親族發配邊疆 女子送入宮中為奴 男孩施以宮刑 這一事件 致使原本就處境尷尬的北齊士人階層 再受重挫 除此之外 高緯及其身邊姓陳 還十分堅定地延續了 皇權打壓宗室薰貴的思路 當初立下盲山大功的 北齊藍陵王高長公 是在斷勺胡綠光之後 晉陽軍權的實際接任者 但由於高長公既是宗室藩王 又有軍功在身 還十分敏感的是高城之子 這使得高緯一直對他多有防備 依次 高緯與高長公談起盲山之戰 高緯說道 高長公沒有多想 回答道 高長公在高緯面前 將國事稱為家事 令高緯心中更加不滿 後來 高長公也察覺到危機 在墳北之戰時 故意掠奪財貨以自污 甚至患病在身而不治 然而這一切 始終無法換來高緯的安心 最終向高長公賜下毒酒 令其自盡 而就在高緯 賜死高長公的同時 南城的北伐大軍 正在懷河一線瘋狂輸出 可即便如此 高緯、姓陳都不願再將軍權 交回給宗室或薰貴子弟手中 他們太擔心 一旦這二者得勝而歸 下一秒就會舉起清軍策的旗號 殺響夜城 於是 在這樣的內部矛盾束縛下 北齊正一步步走向死局 而與之相對的北周 週五帝宇文雍 開啟了心中更大的征程 為了積蓄國力 支撐起自己宏大的野心 宇文雍在親政後 首先便是進一步解放社會生產力 他連續頒布多道詔命 釋放淪為奴役的人口 免除百姓的賦稅 而在這一時期 由於二百餘年的不斷戰亂 長期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的百姓 急需找到精神層面的慰解和寄託 於是 宗教在進入南北朝時代後 更加迅猛發展 其中有以佛教的普及速度為罪 無論南北 寺廟佛塔遍佈各地 但緊隨而來的問題便是 佛教僧侶享有免疫免租釣的特權 因此 佛寺發展得越多 對朝廷兵源 財稅的損傷就越大 雖然此前北方經歷過一次 北魏時期的太武帝滅佛 但隨著拓拔濤之死 政策很快便被廢止 北魏佛教也迅速迎來鼎盛階段 到了週五帝在位時期 北周有四廟萬餘所 僧侶人數約有百萬之眾 佔朝廷編戶人數的近四分之一 如此大規模的人口 財稅資源 自然引起了宇文雍的重視 於是 宇文雍以囚兵於僧眾之間 取締於塔廟之下為目標 開啟了我國歷史上 第二次滅佛運動 不過與第一次太武帝滅佛 有兩點不同 一是 相比於太武帝拓拔濤的突然下令 週五帝宇文雍在發動滅佛運動前 做足了理論層面的鋪墊 手段也更為平和 二是 拓拔濤滅佛重道 而宇文雍的政令要求 佛道兩教一併禁止 宇文雍之前通過多次 儒佛道的三方討論 最終確定儒教為先 道教為次 佛教為後的結論 在此基礎上 公元574年5月 宇文雍再次舉辦了一場 佛道之間的辯論 這一次的結果是 佛教僧人士之選 敗於道士張斌 但由於雙方都攻擊對方補敬 最終由宇文雍頒佈詔命 北周境內禁止佛道二教 由此可以看出 週五帝宇文雍 禁止佛道兩教的深層用意 不僅是擴大人口 賦稅來源 更是在精神層面 重新樹立起儒學獨尊的地位 為之後的宏大理想 做出長遠的鋪墊 而宇文雍心中 這份宏大的計劃 正是討滅北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