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闊成評書《三國演義》（下） 240

江東大都督陸遜派兵遣將,今天晚上要火燒西蜀的大營,這是陸遜掛帥來到蕭亭和劉備打的第一陣。至於前天派出一哨人馬,去刺探一下劉備的大營那不算,那屬於投石問路,陸遜這番安排可不是一朝一夕啊。 晝夜冥思苦想,天時地利人和全湊在一塊兒了,劉備正趕上他這一夷營,就給陸遜創造了這麼一個好機會,因為劉備這一夷營他違犯了軍家的大忌,所以陸遜想出這麼一個火攻之計,他安排得十分周密,一點風絲都不透。 江東大營裡邊的重將一個個也是撒拳抹掌,羣情濟憤,好容易盼到這天,哎呀,這窩囊氣受了多少日子。 劉備幾乎天天派兵派將,到營前來罵陣,我們呢總是關門閉戶的,懸著免戰牌,就知道人家功成,用滾木雷石和弓箭守著營,哎呀,總守他那兒行,可盼到今天了。 所以呢,重將這個心情,那是可以理解的,這江東大營還像往常一樣,靜悄悄,啞卻無聲。 這個事兒可引起西蜀大營裡邊那位成吉先生的懷疑,成吉經常出來巡營,他今兒個這麼一看,這江東大營怎麼這麼靜啊? 成吉轉身就回來,幹嘛,到豫章來見皇上劉備。 劉備現在幹什麼呢? 劉備正鬧心呢,哎呀,你說把他急得,是坐臥不安。 劉備也不斷地在想啊,你說寡人我自從由江州起兵以來,兵出奎關,可以說是一路順風啊。 一陷子就佔了江東幾百里的土地,只打到了蕭亭,可以說是棋子之處,吳軍立刻投降,再不然就敗北了。 今兒個打著蕭亭這兒,怎麼就一步也往前挪動不了了呢? 這孫全找了這麼一個年輕書生做都督,真難為孫全,他從哪兒找這麼一位來,是膽小怕事的老貓肉啊。 這人不但膽小,而且連點火性都沒有,常言說泥人還有個土性呢,我天天派兵罵他,他也不理我這茬,扎一錐子都不冒血,你說這樣的人能當元帥嗎? 哎呀,孫全,你太可憐了。 可但是就是這位,就這膽小怕事的這貓肉,就這陸遜,他就擋著你,不讓你過去。 你說吧,劉備急的,我出來這麼長時間了,一直兵屯蕭亭,我往前進不能,我報不了仇啊。 那你說我幹嘛來了?我回去見著丞相諸葛亮,我得有個交代,人家成都的文武是百般勸阻不讓我來,我非來不可。 我想,這次出兵是一舉成功,沒想到,耽擱這麼長的時間,劉備不是不知道,那你在前沿這兒待一天,那要耗費多少軍糧軍餉,糧食往上運得多困難,所以劉備是心急如焚。 其實要說劉備這次來可是真夠順利的,殺死了多少東吳上將,包括潘張馬忠,但是劉備覺得這仇還沒報,因為我還沒殺孫權呢,我還沒有完完全全的,是全了桃源結義這個兄弟之情啊。 現在劉備就盼吶,盼什麼呢,他盼這天早點涼快嘍,涼風一下來,我就跟你江東拼了。 怎麼還不立秋,把劉備急得在這浴仗裡來回亂走啊,這時候程姬進來了。 - 哎,程先生,你有事嗎? - 陛下,我怎麼看今天這個江東大營那麼平靜? - 哦,劉備一愣,你剛纔出去看了,我看了。 - 嗨,程先生,他哪天不那麼平靜,現在江東大營那是等於一潭死水,為什麼這麼靜你知道嗎? - 陛下,我不知道,那是讓咱嚇的,嚇得那陸遜以及他手下那些武將魂都沒了。 - 陛下,要是這樣,那麼前兩天他為什麼突然派出一哨人馬來奔咱們江北第四營啊?那是怎麼回事? - 嗨,那他是陸遜吶,讓這手下的這些武將逼得沒辦法了,他不得不出這麼一次兵了,這是以慰將士之心,安撫軍心吶,也可以說他是詐著膽子,派出這麼點人馬來。 - 不對,怎麼還不對?據我看,他是投石問路,是試探咱的虛實,窺探咱們大營的動靜,尤其今天晚上江東的這個營房裡頭這麼靜,我總在想,你想什麼呀?我想陸遜會不會有更大的什麼詭計? - 呵呵,劉備微然一笑。 - 程先生,你想得太多了,現在你應該想什麼?你就想啊,早點立秋,立秋之後,秋風一下,咱們就跟他決一死戰了,現在你想那個都沒用,他有什麼詭計啊? - 陛下不要大意,陸遜會不會今晚上前來偷營? - 嗯? - 劉備聽到這會兒,手捻鬍鬚,想了想。 - 哦,你說陸遜有此膽量,今晚敢來劫我的大營? - 陛下,這很難說呀,不是有這麼句話,兵不厭詐,陛下熟讀兵書,這您能不知道? - 劉備聽到這會兒,哈哈哈哈,笑了,他笑得很開懷。 - 程季先生,寡人我把兵書戰策都背下來了。 - 這還用你說呀,好了好了,既然你這麼擔心呢,我就派出個人去打探打探,看一看陸遜到底想要幹什麼,把張包給我叫來。 - 工份不大,張包進來,劉備給張包一指令,讓他出去巡視一番。 - 張包剛這麼一轉身,還沒等走呢,忽然進來了一個探報。 - 他回稟劉備,說是就看由江東大營裡出來無數的人馬捲騎西谷順著這東山根底下,往東下去了。 - 程季這麼一聽,我說陛下,您看怎麼樣?陸遜果然有詭計。 - 別慌,張包,不要驚動他,探看出點什麼來,回來速報我知。 - 遵旨。 - 張包帶著人,就遊打禦營出來,他雷馬橫槍在禦營前舉目遠望,江東大營和往常一樣,沒什麼動靜。 - 張包看了看,那東山根底下,有人過嗎?現在天已經黑了,看不太清楚了,離得太遠。 - 就在這時候,忽然間有個軍校告訴張包, - 哎,尚軍好,啊,您看,那東邊那大營裡頭,怎麼冒火光啊?張包聽著這會兒,瞪起大眼睛看了看,哦,沒什麼,當然得有火光了,咱們西蜀大營,能像江東那樣嗎? - 呀,瞧這嚇得他連個燈都不敢點,咱們這營門前,燈籠火把,通宵打探,不對,尚軍好,這個火光可和那燈籠火把不一樣,您看,好像還有煙霧,什麼什麼,張包在馬上挺身,這麼一看,果然……快過去看看。 - 哎呀,張包一想,這可得告訴軍校,怎麼,這瞎鼓球不行啊?你這要是一氣子走了水呢?走水,那就是失火呀,那不麻煩了嗎?他催馬就過來了,吩咐軍校趕快上前撲滅。 - 對,其實這不算什麼事,張包也以為大概是誰不慎重啊,哪個軍校不小心,哎,不是火把就是燈籠啊,著了,把什麼東西給引著了,撲滅了就完了。 他走在跟前這麼一看,果然好多軍校在那撲。張包這一問,誰都認識,好少軍侯張包關心,那誰不知道,跑過一個棋牌來。 - 少軍侯,您來了。 - 怎麼回事?咱那營門前搭的好多涼棚,你怎麼無緣無故的玩火啊? - 我沒有。 - 少軍侯,不知道怎麼回事啊? - 忽然間,我們營門前這個松棚就著了。 - 求此理,怎麼能忽然就著呢?撲滅了沒有? - 呃,啟稟少軍侯,正在撲。 - 哼,你們稍有疏忽大意,我就立刻將你們按軍法從事。 - 呃,遵命。 嚇著這棋牌磨頭就跑,張包剛這麼一轉身,有人又提醒他。 - 您快看,您快看,那邊那營房門口也有火光。 - 哎,還那兒,還那兒。 - 啊? - 哎呀,張包就愣了。 - 怎麼,世間沒有這個巧事。 - 剛才那個棋牌說,他營房門口那松棚突然間著了。 - 這一個地方突然著了,也不能東邊、西邊、南邊它全著啊。 - 不好,你們趕快去,把火撲滅。 - 我立刻奏鳴聖上,張包勃馬就回來了,跑進禦營到了寶藏。 - 他把見到的跟劉備這麼一說,劉備這麼一聽, - 哎,不要慌張,軍校大義,突然間失了把火,這算得了什麼呀,把它撲滅就算了嘛。 - 身為將軍,哪有遇事這麼慌張的道理。 - 是。 - 張包沒敢再說什麼,他插手給劉備拾了個理。 - 張包投眼看了看成吉先生,心說,萬歲說的不對, - 它不是一個偶然現象,這個偶然現象這一個營房門前松棚著了,不能其他地方也著。 - 那意思張包是提醒成吉是不是能把陛下請出大營去看看呢。 - 成吉點了點頭,陛下,您是不是親自觀看觀看。 - 嗯,帶我來看。 - 文武保著架,劉備就來到圓門外了,站到這會兒,他手扶擂下佩劍舉目這麼一看。 - 張包。 - 陛下。 - 哪來的火光?這不什麼也沒有嗎? - 這個……。 - 張包嚇了一跳。 - 怎麼,心說這我落個撒謊這可不好啊。 - 有隨便在皇上面前撒謊的嗎?那掉腦袋的罪啊,只要被查明是立刻就砍頭啊。 - 雖然這位皇帝,按說是自己的伯父,現在不能那麼論,論家法啊。 - 那張包管劉備得叫伯父,現在和江東兩軍對壘,是君臣的關係,到時候人家一翻臉就不是什麼伯父侄兒了,所以張包挺緊張。 - 陛下。 - 不要多說了,劉備擺了擺手,心裡說小孩子遇事沉不住氣,還怨我說你,為大將者哪能這麼慌張,回去吧。 - 劉備還沒等進這個圓門呢,成姬突然把他叫住。 - 陛下請留步,您看,我們的營中果然起火。 - 啊,劉備也是一驚啊,這火這個東西,那玩兒不是鬧著玩兒的玩意兒,他怎麼能不動心呢? - 劉備順著成姬指的方向這麼一看,遠處一座營房,煙火很濃啊。 - 哦,劉備明白了,這準是我們在這兒待的時間太長了,將校有點疲憊了,就是說有點懈怠,準是有偷著喝酒的,酒後不慎起了火了,快,把這個營中的守將捉來,問罪,把火撲滅。 - 劉備撲滅火這幾個字還沒等說完呢,哼,有人稟報東邊著火,南邊有火,北邊有火,西邊有火。 - 陛下您請看,好多人讓劉備看什麼呀,就在這長江大江之中,也有好多的燈火在晃動。 - 啊,劉備這時候可沉不住氣了,因為什麼,沒有這麼偶然的,這簡直是四面八方,劉備趕囊吩咐,讓官兄張包分頭去救火,兩位小將剛上了馬,這大火就起來了。 - 哎呦,是東西南北就缺鐘啊,鐘是哪兒就是劉備的禦營,要燒到劉備禦營這兒,那還得費點兒事兒,因為人家陸遜也明白,不先燒你的禦營,我把四面八方都給你點著,你這禦營還不著啊。 - 另外,人家陸遜安排得多麼周密啊,你三個營房不是嗎,比如說左、中、右,人家燒你當鑒兒這兒,中鑒兒這一著,把左邊兒、右邊兒全都給連起來了。 - 哎呦,這火勢要是蔓延起來,那可不得了,俗話說得好,水火最無情啊,今天晚上還巧了呢。 - 什麼事兒巧了,突然風向變了,變了東南風了,這風還是越刮越大,哎呦,苦了西蜀這些就一笑了,撲東顧不了西,救南顧不了北啊,風越刮越大,火越來越猛。 那可真是煙霧迷卷,烈焰吐紅雲,金光灼灼,大火徹天飛,傾克千里,化紅塵,虛與萬物就成灰燼了,燒得好苦,東西南北中四面全著了,連禦營後邊兒都起了火了。 劉備還不知道呢,他想進園門到寶藏裡躲一躲,還沒等劉備進園門呢。 您看吧,哇,把劉備嚇了一跳,怎麼了這是? 他往四外一看,哎呦,各個營的西蜀軍校全往禦營這兒跑。 因為什麼呢,就禦營這地方沒有火柱,沒人沒火的,大夥兒都想到這兒來躲躲避避。 劉備剛進園門,嘩,一下兒由裡邊兒跑出好多人來,萬歲您別進去,寶藏著了,是嗎? 劉備轉身往外走,這些人往裡擁,大夥兒一看,憋氣憋氣,萬歲我這陛下在這兒,憋氣憋氣,這現在誰顧誰身上都冒了煙了。 嘩,這通亂,有人手急眼快,趕快把劉備給攙上馬去了。 有人在前邊兒開著道,後邊兒給斷著路,左右給分著人羣,哇,一下兒擁杵著劉備往外跑,上哪兒去啊? 有人看得很清楚,就看馮夕那個大營比較踏實,那地方沒起火,他那兒挺肅靜,乾脆上馮夕那兒去得了。 他們抱著劉備的這盛架就奔著馮夕大營來,剛走到半道上,馮夕從營裡讓人給燒出來了。 哎呦,您瞧馮夕這相子,頭上冒著黑煙,身上起著火苗,再看他手下那些軍校旗牌中軍官都成火鴨子了,叭叭叭燒的板翅直飛,哪是火鴨子啊,燒的直蹦。 馮夕在半道聽說了,什麼,陛下要上我這兒來避火,別來,我這營守著樹林子最近,說我這營火大。 當初我們提醒萬歲啊,說陛下咱不能在樹林子跟前扎營,萬歲還說呢,沒關係,如果江東要是縱火的話,他在樹林子放火就燒他自己,誰說燒人自己啊,人今燒咱們。 見這樹林子裡邊往外攛火苗子,也不知道這陸勳弄點什麼玩意兒,劈了巴拉的往咱大營裡怎麼一扔啊,撲通撲滅,越著火越大,萬歲怎麼能奔這兒來呢。 就在這時,前面有一員大將立馬橫刀,擋住了馮夕的去路,借著火光一看,嚯,這員將,那簡直是傲氣十足啊,這嘴撇的,什麼意思呢,我們可打個勝仗。 啊,你西蜀太欺負人了,這位是誰啊,東吳的老將軍丁奉,馮夕啊,催馬過來戰丁奉,打了沒有幾個回合,徐勝上來。 丁奉徐勝雙戰馮夕,馮夕不示弱,身上也燒傷了,他咬著牙棍力戰二將,心裡說,我可不能讓你們發現我們陛下劉備啊,無論如何,我得把東吳的這些將校擋在這兒。 馮夕這一打起來,您想想,劉備就不能奔馮夕大營了。 這時成己給劉備出了個主意,陛下,咱們趕快奔江邊吧。 劉備一聽,對,怎麼呢,那地方合適,因為那兒有水啊,水就能嗑火,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嗑嘛。 咱奔那兒,對,哇,大夥兒蜂擁著就奔這江邊來了,眼看快到江邊了,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哎呀萬歲,咱那船都著了。 什麼什麼,劉備真差點一頭油馬上栽下來,幸虧他倆手抱住了安橋,兩邊文武敢蒙把劉備扶住了。 啊,陛下,沒事沒事,哎呀……。 劉備一看完了,怎麼呢,在那江面上有無數條火龍啊,就在那水面上是來回亂竄,哪兒是火龍啊,都是西蜀的大船啊,全讓人家江東給顛著了。 陸遜不是派了三路人馬嗎,南岸北岸兩路陸軍,水上一路軍校,那就是朱然,朱然帶著一萬水軍,他這一萬水軍有五千名是火箭手,要講究水戰。 在這蜀魏吾三國裡邊,江東是第一把金轎椅,江東的水族最勇猛,不用說今兒還帶著這麼多的火箭手,就是水戰,你西蜀就不是個。 朱然今兒個按著這陸遜都督的吩咐,他把這船帶出來之後,把手下的幾個將校叫過來,他反復囑咐,囑咐什麼呢,你們可要注意,咱們這個船過去的時候,千萬別讓西蜀戰船上的人發現,他要發現了咱們該怎麼辦。 咱這火箭不射則已,要一射的話是一起開弓,而且必須箭步虛放。 我可告訴你們,今天咱們在這海兒燒劉備的戰船可不同於昔日我家都督周瑜三江口燒曹操的戰船呢,燒曹操的戰船是不是他那船可都在一塊兒練著呢,因為有龐統獻過連環計。 今兒咱們燒西蜀這船,他們這個船可都這麼散得散放,但是有一個條件最好,對咱們最有利,什麼呢,如果咱們要是用火箭,咱們一燒他的船,他的船就得散開,他想辦法就得把他擺走,擺不走,他是由下哨往上哨來是逆水行舟。 你們看今兒晚上這風向沒有,咱們都督陸遜挑的日子太好了,今兒晚上這風頭還變了,變了東南風,正好,劉備船要往這麼開,正是頂峯船,他根本就開不動,咱們是一直挨一直的燒他,要把他燈給燒光了。 眾將怎麼一聽,我說朱燃將軍,您就放心吧,朱燃讓這些火箭手都扒在船頭上,悄悄的就奔劉備這戰船開過來,朱燃挑了十幾個小哨,都是西川口音的,往船頭這兒這麼一站,剛一接近劉備那大船,果然對面問了。 - 是那裡的船哦,老子送糧食的船嗎? - 真是送糧食的船來了。 - 哎呦,西蜀戰船上的軍校樂樂,快過去接一接吧。 他們搖動船枝就過來接,這船能接得了嗎?朱燃一看,嗯,行了,構聲設成了,他一揮手,就聽著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起開弓,噗〔起船 coins〕,喔,死亡了,火箭橫飛呀。 箭往船身移射,往桅杆身移舵,往船棚身就這麼一穿,那還不著啊,當時就是一片火海,這船頂過後,到處亂撞。 又往東邊撥船的,又往西邊開的,又頂着風往上上的,又想順着溜往下下的,可不是江面上無數條火龍嗎? 恰恰就在這時,這位皇帝劉備趕到江邊來。 劉備這麼一看,您想他是個什麼心情? 現在他騎在馬上,往四下這麼一學馬,哎呀,舉目皆是火呀,到處是濃煙滾滾,南岸着,北岸着,戰船着了,山頭上起火,樹林子是火,各個營房全都是火了。 再看看自己這身邊的文武,灰也着了,甲也燒了,連馬尾巴都燒焦了,有好多將軍士族,身上燒的都是窟窿夾窟窿,眼子套眼子呀。 否則那扎槍的槍印子都燒沒了,改成縮鏢了。 哎呀,劉備像萬箭鑽心似的一般,他的眼淚就止不住了,吐氣呼吸是揚天長嘆,難道說天絕劉備不成,怎麼能夠用火燒我呀? 劉備還覺得奇怪,不是他覺得委屈。 自從自己三顧茅廬請出來諸葛亮之後,一直用火燒別人來着,火燒赤壁,火燒新野,火燒勃旺,那幾把大火燒得曹操是魂飛千里,沒想到今兒個讓陸運拿火把我燒了,這都想都想不起來,做夢都夢不着。 現在怎麼辦? 跳江,哪能跳江啊,得趕快走。 劉備吩咐讓成吉先生趕快去接應黃泉吧。 當初黃泉再三提醒我不要這樣扎水寨,這船不能下去,下去就回不來了,我不信。 金國應齊言,成吉先生你去接應接應他遵旨。 慢來慢來,你告訴黃泉,這船咱都不要了,讓軍校趕快是棄船上岸。 成吉連連點頭,領旨上船了。 關興張包二位小將保着劉備,東殺西砍,衝出這麼一條路里一直往西拜。 他們想上哪兒啊? 想找一個沒有火沒有煙的地方? 現在這江上,船上不是去不了了嗎? 找個山頭啊,找個樹少的地方啊。 樹少的地方幹嘛啊? 那好省着引火啊。 拜吧,真是兵敗如山倒。 有好多軍校看見劉備那黃羅傘了,那黃羅傘還剩半拉了,那傘杆都糊了,還得舉着,那當然皇上嘛,到什麼時候那尊嚴總得保持着。 那要不保持着,皇上掉尖,那不成忽不拉了嗎? 忽不拉還得打嘴呢,其實劉備可是輩精神,燒的。 拜哪兒去啊?前邊有座山,這兒叫馬鞍山啊。 這馬鞍山在哪兒啊? 就是在現在的湖北宜昌西北。 劉備兵拜馬鞍山啊,哎呦,你再看那江東軍校吧,像潮水一樣,全往馬鞍山這兒集中啊。 爲什麼劉備在這兒呢? 擒龍得擒手啊。 越聚越多啊,千軍萬馬鋪天蓋地一樣,就把劉備困在了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