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千年華章之《雲岡石窟》（上）雲岡的力量

山是一座枯 枯是一座山 山西省大同市西郊 一片巨大的石窟造像羣 威然聳立於五週山路 現存大小庫勘252個 雕像59000餘尊 這就是雲岡石窟 雲岡石窟始建於公元460年 是佛教東傳後 第一次由國家主持營造的大型石窟羣 造像具有典型的皇家風範 代表了公元五世紀到六世紀時 中國傑出的佛教石窟藝術 是多元文明交融的典範 2001年 雲岡石窟被列入世界遺產名錄 黃黃大窟造化韻心 深以成功二十多年來 這件大美之作的保護工作 一刻也沒有停止 積蓄傳承千年的力量 正迎來自己新的榮光 一二七 雲岡石窟一間僻靜的庫房裏 一支團隊正在做著 全世界都沒有做過的事情 雲岡最早的五個洞窟 由北魏高僧譚耀主持開鑿 也稱譚耀五窟 規模宏大 氣魄雄偉 形制上具有鮮卑遊牧民族 瓊儒式特點 是石窟藝術中國化的典範 其中 這尊高13.7米的露天大佛 高鼻深目 帶有明顯尖陀羅風格 這種風格融合了古希臘 波斯 印度等多種文化元素 極具西方審美標準 遺憾的是 做佛身旁的犀利佛 因坍塌時間久遠 形態一直不為人知 直到1992年 雲岡石窟窟前考古發掘中 130多塊有雕刻痕跡的石塊 被發掘出來 考古人員通過對比紋路樣式 判斷 這就是消失已久的犀利佛 同時推測 犀利佛可能坍塌於 北魏時期的一場大地震 每個石塊的頂面 都有這種銀錠的結構 承受力量的地方 它是有撐破的這種現象 在外力的作用下 容易造成坍塌 這也是當時北魏工匠 可能避免不了坍塌 而用的這麼一個原因 石塊的切割和眾多痕跡表明 1500年前的北魏工匠 曾試圖復原佛像 但由於技術等種種原因 沒有完成 希望後世有緣人 能夠繼續完成他們未盡的心願 今年74歲的張俊才 是這裡經驗最豐富的 修復工程師 這些滿牆的工具 大部分都是他親手製作的 他正在補全的 是犀利佛的一塊佛指碎石 佛像樹脂 用酒精給它稀釋了 沾石去 一般都是用這個樹脂 徹結佛指碎石 張俊才已經拼了很長時間 然而光靠人力 拼接工作 艱鉅而漫長 歷經千年 不只是犀利佛 石窟內數百個佛像 因各種原因而損壞 讓犀利佛的歷史不再重演 並將石窟傳到下個千年 一直是雲剛保護者 所面臨的最大挑戰 石窟寺源於印度 用於禪修 古人建造石窟寺 是為了追求與天地同久長 但是 武周山屬侏羅紀的玄武岩層 質地鬆軟 利於開窟雕石 但極易風化 如果得不到有效保護和及時修復 雲剛石窟今後將從人類的事業中 永久消失 早在1973年9月 周恩來總理陪同 法國總統彭毗度訪問雲剛 精美的石雕侵蝕嚴重 周恩來向在場的中外記者宣佈 中國要用三年修好雲剛石窟 這次搶救性修復 不僅挽救了一大批 瀕臨崩塌的洞窟雕刻 而且還培養了一支 自己的專業隊伍 為今後持續不間斷保護 打下良好基礎 立春過後 是日常養戶的最佳季節 順著這條渠 就到達雲剛石窟 在五週山山頂 所做的排水工程 家住雲剛鎮雲剛村的趙斌 是石窟的養護工 窟頂的排水工程 已經建成16年 這樣的工作 他也堅持了16年 趙斌一家三代 都在大佛教下生活 趙斌的爺爺 曾參加了70年代的大修 他們見證了石窟保護的 歷次重要時刻 上世紀末 山西省和大同市 不斷加強雲剛石窟周邊環境治理 永崗呢 它是一條古道 在北魏的時候 它是通往寧夏 通往甘肅 然後新疆的絲綢之路的起點 成為北京到拉薩的一條國道 而這個國道所經過的永崗段 又是大同煤炭生產的一個主產區 109國道 距離石窟僅350米 1998年 國家投資2.6億元 繞行26公里 開闢了一條新的運煤專線 為國寶讓路 趙彬的父親參與了這次修路 2001年 雲剛石窟申遺成功 在申報遺產過程中 不僅推廣了遺產保護的理念 而且對遺產環境的改善 能夠做出如此明顯的成效 所以這我想都是我們 大同雲剛石窟 作為世紀遺產值得驕傲的地方 塞外的冬天格外漫長 4月的雲剛仍被春雪覆蓋 隨著保護力度的增加 從2018年開始 雲剛石窟在線監測系統正式投用 四季輪迴 全天監測 30多項環境數據 時時連接著石窟裡的300多個監測點 就像嵌入石窟的神經元細胞 時刻感知傳輸著每一個細小變化 在別人的眼裡 這是一個沒有動態的一個整體 但是在我們眼裡 它是有呼吸有心跳 有脈搏的一個生命體 監測是為了更好的保護 每週一 趙斌都要驗收窟內石壁的養護情況 正在養護的是第一和第二窟 2021年 對這兩個洞窟現狀調查時 發現1095處小型病害 表面雕刻大多存在片狀起翹 粉狀分化和細小裂隙切割等現象 如果置之不理 這些精美的雕刻將會消失殆盡 養護隊的隊員對起翹的縫隙進行填充修復 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延緩病害加重 此外 對一些小型分化岩石進行加固粘接 也保證了表層雕刻的穩定性 減緩了石窟岩石裂化程度 我們是在給文物看病 就是我們要在一定的時間裡面 一定的週期裡面 對洞窟進行一次體檢 發現問題 然後在這個時候去解決它的問題 讓石窟延長壽命 最具風華的五華洞 是研究北魏建築 雕刻 音樂 舞蹈的藝術寶庫 如此精美的五華洞 曾經是侵蝕最為嚴重的洞窟 之前五華洞實際上你會發現 它門口那些柱子風化已經非常厲害 需要找到一個好的辦法來 至少要減緩它的這個過程 考古證實 開窟之初 雲岡石窟的洞窟 絕大多數有窟巖和閣樓做保護 後損毀殆盡 2012年 為防止雨水侵蝕 五華洞修建窟巖的工程開啟 這是雲岡保護史上的標誌性工程 重建的窟巖與考古時發現的窟巖 結構已經大有不同 現在我們的窟巖 是一個整體的獨立的一個系統 會依附於我們的石窟 有二三十公分的距離 是離開的 不對我們的石窟進行外部的幹擾 聖水不再流向這個窟巖 後面專門有倒流槽 排水槽 在這個窟巖外面 對這個風化也好 風渣的侵蝕也好 是有相當保護作用的 窟巖的修復 大幅減緩了石窟的風化速度 水是影響石雕的根本性因素 雲岡石窟四十五個主要洞窟中 有聖水記錄的就有二十一個 除了毛細水 凝結水和壁面沖刷外 大氣降水通過裂隙滲入洞窟 威脅最大 雲岡在窟頂建起防水系統 解決了窟頂雨後積水的問題 窟前地面下降 又解決了雨水倒灌的問題 從搶救性保護 到搶救性與預防性保護並重 雲岡石窟用了將近五十年 隨著保護理念與技藝的日益成熟 從2014年開始 運曉忠和同事們 繼續拼接重組犀利佛 這個轉 這樣 走走 來 不對 往那邊 反推下去 背後 講究對稱性 是雲岡石窟造像的特點 第二石窟犀利佛雖已消失 但東利佛卻威然挺立 二者除了手勢以外 面相 身高 體態 服飾等方面 應無太大差異 據此 工作人員首先將拼接好的 一文石塊照片 疊加在東利佛身上 做比對 接下來 採用化零為整的方法 進入實物拼對階段 這些石塊多數都很重 僅一塊佛手殘石 就有兩百多斤 人工拼接費時費力 被大家稱為螞蟻般石頭 經過四年傳統拼接的堅守 犀利佛的復原 迎來了數字技術的助力 三維激光掃描儀 是可以掃描的 這個精度是達到 0.03毫米的 就打個比方吧 就是人類的頭髮 大概差不多也接近這個精度 犀利佛的修復 修復註定是一場千年接力 石窟保護 離不開科技力量的賦能 六月 雲剛的夏季剛剛開始 唐侃與王金華相聚在雲剛 前者代表雲剛研究院 後者代表復旦大學 雙方一系列重要合作 也已啟動 昨天我們剛纔有一個小調 你看這種 就是雲剛石窟的工法 你看就是這種片 你看這種片狀的 但你看這個片呢 它實際也是一層一層的 你看這是一層一層的 它好多層 它好多薄層組成一個層 所以一開始破碎 就產品破壞特別嚴重 但是你把這個層剝掉以後 裡面特別堅硬 就這一層了 一絲窟 整體形象 立柱啊 四壁啊 全破壞這麼嚴重 它就是原來之前的裂隙水 整體埋的水造成的 所以選了這個庫 做一個實驗庫 實辦庫 它就具有代表性 四號庫出現的巖害 是一種風化類型 根據規律 治理水害二十年後 往往會伴隨出現巖害 在大面積巖害出現之前 需要儘快找到解決辦法 杜之巖 復旦大學再讀博士 他們公關研究的課題 正是巖害對磚石文物的風化作用 以及對保護材料的影響 我們想看一下 這個崇港地區的沙岩 包括其他地區的沙岩 在這個極端的環境之下 它會受到什麼樣的一個風化 兩年來 王金華帶領學生 收集四季巖害標本 進行基礎材料的遴選與匹配 這次雙方要聯手研發一種 針對巖害的新型保護材料 我們在想 這個雲港石窟 它都是這種庫內 這種小塊狀的 開裂的小塊材料在一塊 從一些無機材料這方面 做一些探討研究 而這塊 實際上也是我們這個團隊 現在和雲港石窟 聯合建立一個實驗室 的一個初衷 效果很明顯 科技創新 是預防性保護的關鍵 新型材料如果研發成功 對於實質文物的保護 將會起到突破作用 所以我們更希望的 就是雲港它建一個 開放式的平臺 然後吸引更多的人 更多的科研機構 來參與我們雲港石窟的保護 八月的雲港兩爽一人 一場特殊的展覽 在雲港開展 這是為了紀念一位 與雲港有特殊情緣的學者 宿白先生 宿白先生被公認為 是中國佛教考古 和石窟寺研究的奠基人 他的研究成果 打破了雲港在中國 研究在日本的學術局面 並首次提出了雲港模式 為什麼單獨 又把它叫成一個雲港模式呢 那就是說 其實把各地的這些能工巧像 都吸收到這地方來 一個共同的創造 然後創造出來這個東西 它就會影響到全國 成為各個地方 進行魔法的這麼一個東西 所以叫雲港模式 對雲港石窟 有著深厚情感的宿白 願意一生與雲港相守 他的身後 青山依舊 桃李芬芳 2019年 二十卷本的雲港石窟全集 隆重面世 成為迄今為止 最完整最權威的 雲港石窟影像譜系資料 2020年 山西省統一部署 大同大學 山西大學 相繼成立了 以雲港學為研究重點的學術中心 2021年 雲港研究院正式成立 開啟了一體推進 雲港石窟保護 和雲港學研究的新篇章 研究是為了更好的保護 三個月後 在數字技術的助力下 西利佛終於拼接完成 令人遺憾的是 西利佛佛手至今尚未找到 研究員們希望 下一步能通過數字技術 找到佛手 並為三百多件雲港石窟流失文物 找到回家的路 2003年起 雲港石窟的保護 開始延伸進數據領域 數字化 高精度 非接觸式的採集 保證了數據信息的全面與完整 每秒234萬億次的計算能力 建立的全息數據檔案 將把這座千年石窟 留給下一個千年 早時開山 陰炎結構 山塘水澱 煙似相忘 北魏歷道員 在水晶柱中描述雲港的美景 穿越千年再次呈現 文明耕畜 薪火相傳 民族融合的技藝 將繼續演繹文化傳奇 增進 自信自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