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公權（下）小小公務員，敢於教皇上做人？

各位好 在寫完神策軍碑的三年之後啊 到了唐武宗慧稱六年 就是公元846年 柳公泉這一年69歲 這個唐武宗李嚴啊 駕崩 據說啊 李嚴生前除了做皇帝 還在應用化學這個領域堅持深造 具體操作呢 就是煉心丹 這個我們也不能過於苛責李嚴 畢竟連篤信佛教的唐獻宗 你想提到吃仙藥 那也只信道家老字號 何況本身就是道教信徒的李嚴 當然會在嗑藥的這個大道上白吃甘頭更進一步 最終呢 也僅僅33歲就過早的離開了我們 李嚴的早亡對中國歷史的影響是巨大的 李嚴是唐朝最後一位真正有能力扭轉乾坤的皇帝 雖然由宦官扶上位 但是呢 他馬上就清理宦官的權力 他對內打壓日益膨脹的佛教勢力 對外呢 也滅掉了像回合等周邊的一些威脅 同時遏制地方節度使 擴大割據的勢頭 一個積極向上的國家態勢已經形成 但是啊 天不假年 僅僅在為六年就結束了他短暫的一生 自此啊 唐朝正式滑向了無底的深淵 同年呢 唐宣宗 那個宣就是宣傳的宣啊 不是唐玄宗 唐宣宗李成即位 這是柳公權侍奉的第六位皇帝 幸運的是啊 這個唐宣宗啊 也是一位熱愛書法的文藝皇帝 他一登基啊 就連續給柳公權加榮譽之稱 這一年呢 柳公權就改任太子賓客 正三品 到了第二年 70歲的柳公權啊 又升任太子少師 從二品 柳公權趕緊上表稱謝 皇帝說 哎 你想謝朕是吧 那就給朕寫幾幅字吧 柳公權很高興 就答應下來 當時啊 讓軍戎使西門紀玄捧宴 書密使崔巨元伺候毛筆 這頗有當年李白讓高力士脫靴的這個派頭啊 柳公權呢 就揭筆在手 寶戰濃墨 在大殿上當場就寫下了三幅作品 第一幅呢 是楷書 上面寫著 魏夫人傳筆法於王友君 十個字 第二幅呢 是行書 上面寫著 永禪師真草千字文得家法 十一個字 第三幅呢 是草書 上面寫著 魏語著者焉哉乎也 八個字 皇帝見了之後就特別高興 賞賜給柳公權一堆東西 再讓他寫謝表 不是再收書體的居書 隨便寫 皇帝最終拿到這個謝表也是特別的愛惜 到了唐宣宗大中六年 就是公元852年 柳公權雖然已經75歲高齡了 跟當初歐陽群寫九成公理全名的年齡差不多了 但是他們都是這種眼不花手不顫 多年專注而刻意的訓練 讓他們對毛筆的控制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只要需要 他的筆仍然可以做到如手術刀般準確 這一年 他寫下了《魏公仙妙碑》 我們通篇看下來 這是一幅很大篇幅的作品 寫到最後 柳公權絲毫不見氣力衰竭的情況 反而更加的靈活自如 有一些細節的處理 比如豎折彎鉤 像橫折這樣的筆劃 處理方法在前人那裏很少看到 乍一看有點怪 但是仔細品味也不落俗套 隨手到處也自成面貌 就像米芙說的 公權如深山道士 修養已成 神清氣賤無一點陳俗 唯一遺憾的就是這通碑歷史上已經斷為數塊 文字風化波落也比較嚴重 到了第二年 76歲的柳公權又寫出了《高原玉碑》 這通碑出現在洛陽 據說這也是柳公權留在洛陽的唯一的一幅墨跡 這通碑歷史評價特別高 比如清代康有為就說 高原玉碑有龍跳虎臥之氣 清代的另外一位學者楊守靜也說 高原玉一碑優為完美 我們現在看高原玉碑跟前一年的衛公仙廟碑法都很像 當然命運也很像 就是這兩通碑的文字殘損都非常厲害 所以降低了它們應該有的價值 在之後的日子裏 我們在一些記錄中也看到柳公權仍然書寫了很多正式的碑文 但是呢 時至今日 多數都被歷史的塵埃淹沒 我們平時說到歐炎柳趙的時候 總會補上一句楷書四大家 特別強調他們的楷書成就 這樣有一個結果 就是人們會不自覺的對他們的行書不夠重視 對於這個問題 歐陽詢和柳公權受害最為嚴重 他們的行書寫的其實也都極其精到 即使比起那些擅長行草書的大師也並不落下風 但是當我們比如平時在四處尋找那些行草書的法帖的時候 歐陽詢或者是柳公權的作品卻常常被我們忽略 就像人的眼睛可以看到幾十裏外的風景 但是卻看不到自己眼前的睫毛 這個道理一樣 我們現在找到柳公權的行草書 有像紫絲閣及斜帖 長瓜帖 蒙昭帖和蘭亭詩等等 憑藉現有的資料 我們可以看到柳公權的行書大概有兩大類的風格 一類是中規中矩 書寫的比較規矩自然的 比如像紫絲閣及斜帖和長瓜帖 另一類屬於大開大合 對比強烈 頗有顏真卿 裴將軍詩的特點 文字大小錯落 比例縱橫 氣脈貫通 剛柔相濟 比如有蒙昭帖和蘭亭詩 蒙昭帖就內容跟紫絲閣及斜帖很像 儘管這兩張帖的可靠性都有點考證 但是至少它們都應該是出自類似的元素 蒙昭帖因為它是墨跡版 所以影響更稍大一點 這張帖有27個字 縱是26.8釐米 橫是57.4釐米 現在收藏在北京故宮博物院 帖的內容其實特別簡單 我們推測應該是在柳公權50歲左右的時候長期得不到晉升 發牢騷 上面寫道 公權蒙昭 出手翰林 直在嫌冷 親情囑託 誰肯響應 深察感性 公權成 這27個字字形長短寬窄不一 墨色是前濃後淡 筆劃也是前粗後細 點劃婉轉頓挫 全篇的氣勢非常好 很有一些瀟灑飛揚的氣勢 有一些學者分析 說這個蒙昭帖中的出手翰林在文詞這個措辭不當 跟當時的習慣稱謂不一樣 而且很多字寫得很鬆散 筆劃跟柳公權的這種敬見的書風差異比較大 這些跡象表明 他可能這張帖是宋朝人根據元帖大意臨摹下來的 但是也有人提出反對意見 比如近代的謝志柳先生就說 出手翰林是當時的官場通稱 他認為這幅帖氣勢豪邁 是柳叔的典範風格 相對於其他行書作品 柳公權的《蘭亭詩》寫的就更加的瀟灑 隨意一些 這幅作品是捐本 縱是26.5釐米 橫是365.3釐米 就是很長 現在也藏在北京故宮博物院 柳公權的《蘭亭詩》在歷史上影響很大 尤其是到了明清 像董吉昌 王世珍 文嘉 文嘉就是文正明兒子等等很多人都推崇備至 而且董吉昌在64歲的時候還專門臨習過這卷作品 到了乾隆年間 乾隆收集到歷代書法名家關於《蘭亭》的一系列的墨跡作品 再加上他本朝的自己的作品 一共錯了八種 他就在圓明園找一座亭子 立了八根柱子 每根柱子上面都刻一篇《蘭亭》的作品 這就是圓明園的《蘭亭八柱》 其中第四根柱子就是柳公權的《蘭亭詩》 所以在這個《蘭亭詩》的手卷的前面提款 上面寫著《蘭亭八柱》第四 後來這個圓明園我們都知道遭到破壞了 幾經周折 這八根柱子今天被安置到天安門進去之後那個中山公園 《蘭亭詩》的它的面貌是一幅非常少見的這種作品 有點像顏真卿的《裴將軍詩》 全篇它比例求勁 頓挫強烈 以形數為主 但是也少量摻雜了楷書和草書 它的點滑的粗細 解體的鬆緊 墨色的濃淡 字體的大小 對比都極其強烈 明朝人王世珍在後面提拔說 說《晝見之》恍然若未時 久看愈妙 乍看亦有一二俗筆 而久之則俗者入眼做無以 就是乍一看也很普通 但是你仔細品味啊 就會發現它這個帖中筆墨控制的恰如其分 剛柔有度 鼓肉勻稱 方圓兼備 藏漏時鐘 一氣呵成 但是這幅作品也沒有落款 所以究竟是不是柳公權所說 歷史上也有爭議 但是我們還是老原則 只要沒有可靠的證據可以證偽 那我們就沿用歷史上的主流意見 就是一罪從無嘛 也符合現代法律精神 是吧 有一些人反對 只說蘭陵市中有一些文字不通 抄錄也有誤 這並不應該是柳公權這樣的大家應該犯的錯誤 我想這樣的觀點也值得商榷 事實上 在犯錯這條道路上 那柳公權也曾經走得更遠 比如在唐宣宗大中12年 就是公元858年 柳公權81歲 唐宣宗在元旦舉行朝會 因為年長未尊嘛 這個柳公權就在群臣之首向宣宗稱頌祝賀 在稱賀之後呢 群臣為宣宗上尊號 皇帝的這個名字啊 他就比較麻煩 大概有分五種 首先呢 他都有自己的名字 除了名字之外呢 他還有活著的時候啊 就有年號 年號 除了年號之外 還有尊號 就是找一些好的詞啊來形容他 在他活著的時候啊 死了之後呢 還有廟號和市號 所以這個每一個皇帝啊 其實羅列出來一長串一大堆名字 這次呢 柳公權就跟群臣一起給皇帝上尊號 這個尊號叫盛晉文思合五公孝皇帝 但是柳公權可能年紀也大了 是反應也有點遲鈍 就當時啊誤讀做光武合孝皇帝 就是這字讀反了 在禮儀規範非常嚴格的朝堂上犯這麼一個不大不小的錯誤 自然成為一些人彈劾的把柄 此時的柳公權已經位列朝堂大約20多年 雖然沒有多少實權 但是也是風光無限啊 明顯有堆出於岸 木秀於林的意思 早有人看不慣了 柳公權因此啊被彈劾 所以被罰了一季的俸祿 柳公權也已經留意到身後同僚們異樣的眼神 正趕上第二年呢 騰宣宗再次吃藥 駕崩 騰儀宗繼位 這是柳公權侍奉的第七位皇帝 也是最後一位 柳公權已經看過了太多的爭權奪利 太多的殺伐傾亞 太多的爾虞我詐 太多的陰謀詭譎 他也看膩了 他也知道這個再也不是屬於他的時代了 於是呢 他提出退休的申請 不久呢 就以太子太保的職位致誓 相比於書法 柳公權的仕途幾乎可以被忽略 以至於千百年之後啊 人們都忘記了他曾經還是一個公務員 在新舊檔堂書裏面 對柳公權的態度是很友善的 對他的優點和品德也是大家讚賞 但是他們都很默契的 不提柳公權的政績 對於一個為官半個多世紀 尤其是後20年還擔任高級官員的柳公權來說 這是一個不尋常的現象 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柳公權的政務處理能力非常一般 這也是他60歲之前長期被人忽略的一個根本原因 柳公權他性格耿直 而且欲是直言不諱 對自己要求也很嚴格 比如柳公權他通曉音樂 但是他不經常演奏 因為他覺得人如果經常聽音樂就容易驕傲懈怠 朱老師聽歌聽太多 所以就有時候就犯懶 為了防止自己生出這些毛病 所以他不聽音樂 他不常聽音樂 你看我們都能想象 這種對自己要求特別嚴格的人 就不是特別能接受別人的毛病 即使是皇帝說錯話 那也是當面就捲回去 偶爾還會用類似於筆劍這種方式來教皇上做人 你看這樣的行事方式在中國古代的政治環境裡是很難行得通的 在一群皮厚腹黑的政治老手中間 柳公權永遠是一個相對單純正直的菜鳥 我想柳公權也瞭解這種情況 所以除了少數時候 你比如抱怨幾句 說職位嫌冷這樣的話 多數時間他都安於擔任一個與世無爭的榮譽賢差 幸好了有書法為伴 讓他有一個足夠施展的廣闊空間 也讓他據此贏得世人的尊重 所以他看待書法遠重於金錢名利 史書上說柳公權因為替人寫了太多的碑版 就獲得很多資財 但是呢 他這個人不善於理財 也很少花心思在金錢上面 有一次柳公權把很多很貴重的金銀酒器裝了一框 裝了之後你看他給封好 但是過了幾天啊 這個發現框還是封的好好的 但是裡面的酒器呢不見了 柳公權就問他這個僕人 說這個哪去了 那僕人就退縮說不知道 他沒看見 於是呢 柳公權就只好苦笑道 說銀杯自己長翅飛了 不再追究 其實都是被僕人盜走了 雖然這些財物他不看重 但是呢 他的硯臺 毛筆 他的書法 還有一些收集的繪畫 還有典籍啊 他都親自小心翼翼的鎖起來 柳公權呢 他還經常評價硯臺 他特別喜歡硯臺 他認為啊 青州出產的硯臺這個質量最好 這個江州的黑硯就差一些 這歸根結底啊 都是他對於書法的癡迷啊 導致於他對這些文玩這些東西都非常有興趣 所以在離開了朝廷之後啊 年紀已經很大了 但是柳公權的書法事業卻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在80多歲以後啊 他仍然在奮筆疾書 我們查了一下他的年表 在84歲 柳公權還在為九峯鎮國禪院題寫了匾額 並在這一年書寫了蔣記仙廟碑 86歲這一年呢 他又寫下了豐敖碑 87歲呢 他又寫下了魏末碑 一直到了唐宜宗先通六年 就是公元865年 88歲的柳公權病逝 朝廷追贈太子太師 柳公權就這樣結束了他外表平淡 內心動盪的一生 如果要用一句話總結成熟以後柳公權的書法特點 就是柳公權在用一種輕授剛健的筆法在寫言體 蘇軾也曾經說過 柳紹詩書本出於言而能自出心意 一字百金非虛於也 這也許就是因為柳公權跟顏真卿有太多的相似 他們自身的性格都是一種剛正率真 他們面對的世界呢 也都是這種腐朽墮落 一個沉淪的國家 那不是一兩個人能夠拖起來的 他們艱難的抗爭 又無奈的絕望 所有的悲憤和怒氣啊 最終都變成筆下的點滑 不自覺的流露在書法藝術之中 柳公權的去世啊 代表著一個時代的終結 如果不是後世非常偶然的又出現了一個趙孟甫 我們幾乎可以說 他基本上代表了楷書這種書體的終結 我們經常說唐人上法 指的就是唐朝人創造性的奠定了楷書的法度 深入的從嚴肅 俊俏 華美 莊嚴 雄渾等多方面挖掘楷書的表現能力 而這種探討和挖掘啊 隨著柳公權的去世啊 就戛然而止 柳公權是唐楷的最後總結 從南朝到北朝 從初唐到中唐 楷書幾乎在所有方向都嘗試過了 點滑的方圓 用筆的巧捉 解體的鬆緊 張法的開合 這些前人探索的成果最終都被柳公權拿來為我所用 也都在他的作品留下了痕跡 柳公權用筆極其靈活 他的筆下藏與漏 肥與瘦 方與圓 長與短 輕重有致 變化多端 董繼昌啊 在《華禪寺隨筆》裏面就說 予予虞楚 顏歐 階層彷彿拾一 自學柳承玄方悟 用筆古旦處 自今以往不得舍柳法而去幼君語 就是說 他寫了虞世南 楚隋梁 顏真卿 歐陽勛等等 一路人寫下來 一直學到了柳公權這裏啊 才悟到了筆法的古旦處 從此以後 他對王羲之的書法都不再那麼熱烈了 他強調的也是《柳體書法》的古旦和極大成 雖然包含了前人的種種技法 但是我們看柳公權的字還是一眼就能看出這是柳體 既筋骨剛健又樸實渾厚 原因就是柳公權已經把這些技法內化 他還是用他的筆在表達他的心 書法與其他藝術都有所不同 它的頂峯往往是在多年堅持不斷的練習之後 所以才會有通慧之界 人疏俱老的說法 清人劉七載在《易蓋書蓋》中就說 筆墨筆性皆以性為本 書者如也 如其學 如其才 如其智 總之曰如其人而已 就是說書法這個東西最終是反映一個人的精神面貌 終於在60多歲之後 柳公權寫出了如他自己一樣的玄米塔碑 和神策軍碑 從而奠定了他在中國書法史上的地位 至此 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 楷書在中國書法史上發展的一個整體的脈絡 我總結了一下 有兩大體系 並在這兩大體系的技術之上又衍生出了四大門派 這兩大體系可以追溯到魏晉 分別以中堯和魏濟為代表 中堯的宣誓表伴隨著衣冠難渡 最終影響了南朝楷書的發展 這一體系以中堯 王羲之和王獻之等人為代表 書風平和 古樸俊秀 而魏濟對北朝的書風產生了重大影響 魏濟之後成名的書家不多 但是也是好手如林 我們看到北朝大量的墓誌寫的都非常出色 書風雄強 挺拔方正 最終他們一起成為了中國楷書的南北兩大體系 南朝是杏花煙雨江南 北朝是鐵馬西風塞北 隨著隋朝南北方的統一 南北書風也產生了匯合交融 最終在中國書法史上產生出了楷書四大門派 首先第一個門派我叫他清俊派 歐陽詢擔任掌門 虞世南緊緊跟隨 他們在深刻理解南方鐵血的基礎之上 借鑒了北方的嚴整渾厚的書風 形成了秀美剛毅的出唐面貌 第二個門派呢 我叫他受應派 褚遂良是開山掌門 傳到薛繼 再傳到後世的宋徽宗 他這個筆劃變得更加的受應挺拔 最終到了受津體 達到了一個極限 第三個門派呢 我們叫他雄魂派 掌門呢 毫無疑問就是閻振清 他把出唐大師取得的成果 再次跟北朝的那種蒼茫古拙書風進一步融合 形成了閻體特有的那種雄魂 而不是法度的氣象 閻體應該說他整體傾向北朝書風更多一些 而柳公泉也是這條道路上的追隨者 只不過是柳體字又重新導向了出唐虞世南更多一點 最後一大門派呢 我們叫他華美派 掌門呢 就是趙孟甫 他的楷書別出心裁 基本上完全出自於二王一脈的鐵血 屬於在唐楷和魏晉行書中間打一個擦邊球 最終呢 寫出一種有別於唐楷的一個楷書面貌 當然還有其他無數的那個楷書門派 甚至很多歪門邪派 但是呢 他們都沒有辦法跟江湖四大派抗爭 隨著柳公泉的離世啊 一個波瀾壯闊的楷書時代就此終結了 不過我們也沒有必要為此過於難過 因為這個世界的規律啊 就是此消彼長 正是因為舊時代事物的終結 才會帶來新世界事物的蓬勃發展 有人說啊 自從恐龍奇怪的消失之後 哺乳動物的身體驟然變大 有人猜測 如果恐龍今天還存在 那我們人類的進化可能到老鼠大小就會停止 因為楷書的帷幕暫時落下 其他形式的書體才會在未來更加蓬勃的發展 最後啊 當我們認真地埋頭研讀這些大師和他們作品的時候 歷史的車輪正滾滾向前 而身處其中的人們 包括圍觀的我們卻渾然不知 柳公泉去世九年之後 王先知 皇朝就造反了 再加上宦官弄權於內 逆臣把貨於外 我們都知道唐朝那是兔子的尾巴長不了了 中國的藝術發展也將進入一個全新的時代 我們下面要講的楊寧世呢 他的大部分時間就已經生活在五代了 今天呢我們就說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