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穰侯范雎、蔡澤列傳！

範居是魏國人 自書 他曾周遊列國 企圖有國君能接受自己的主張而有所作為 但沒有成功 列回到魏國 打算給魏王任職服務 可是 他家境貧寒 又沒有辦法籌集活動資金 就先在魏國中大夫須甲門下渾事 有一次 須甲為魏昭王出使到齊國辦事 範居也跟著去了 他們在齊國逗留了幾個月 也沒有什麼結果 當時 齊襄王得知範居很有口才 就派專人給範居送去了十斤黃金 以及牛肉美酒之類的禮物 但範居一再推辭不敢接受 須甲知道了這件事 大魏惱火 認為範居必是把魏國的祕密出賣給齊國了 所以纔得到這種窺增 於是 他讓範居收下牛肉美酒之類的食品 而把黃金送回去 回到魏國後 須甲心裡惱怒嫉恨範居 就把這件事報告給魏國宰相 當時 魏國的宰相是魏國公子之一 叫魏啟 魏啟聽後大怒 就命令左右近臣 用板子金條抽打範居 打得範居斜摺尺段 當時範居假裝死去 魏啟就派人用席子把他捲了捲 扔在廁所裡 又讓宴飲的賓客喝醉了 輪番地往範居身上撒尿 故意侮辱他 藉以誠意警擺 讓別人不準再亂說 捲在席裡的範居還活著 他對看守說 您如果放走我 我日後必定重重地謝您 看守有意放走範居 就向魏啟請示 把席子裡的死人扔掉算了 正巧魏啟喝得酩酊大醉 就順口答應了 範居因而得以逃脫 後來 魏啟後悔把範居當死人扔掉 又派人去搜索範居 魏國人鄭安平聽說了這件事 於是就帶著範居一起逃跑了 他們隱藏起來 範居也更改了姓名叫張陸 與此同時 秦昭王派出使臣王稷正到魏國 鄭安平就假裝當差役 事後王稷 王稷問他 魏國有賢能的人士 可願跟我一起到西邊去嗎 鄭安平說 我的鄉裡有位張陸先生 想求見您 談談天下大事 不過 他有仇人 不敢白天出來 王稷說 夜裡你跟他一起來好了 鄭安平就在夜裡帶著張陸來拜見王稷 兩個人的話還沒談完 王稷就發現 範居是個賢才 便對他說 先生請在三庭崗的南邊等著我 範居與王稷暗中約好見面時間就離去了 王稷辭別魏國上路後 經過三庭崗南邊時 載上範居便很快進入了秦國國境 車到胡邑時 遠遠望見 有一對車馬 從西邊奔馳而來 範居便問 那邊過來的是誰 王稷說 那是秦國國相楊侯 去東邊巡行視察現役 範居一聽是楊侯便說 我聽說楊侯獨攬秦國大權 他最討厭收納各國的說客 這樣見面恐怕要侮辱我的 我寧可站在車裡躲藏一下 不一會兒 楊侯果然來到 向王稷道過問候 便停下車詢問說 關東的局勢有什麼變化 王稷說 沒有 楊侯又對王稷說 是陳先生 該不會帶著那班說客一起來吧 這種人一點好處也沒有 只會擾亂別人的國家罷了 王稷趕快回答說 沉下不敢 兩人隨即告別而去 範居對王稷說 我聽說楊侯是個智謀之士 處理事情多有疑惑 剛才他懷疑車中藏著人 可是忘記搜查了 於是 範居就跳下車來奔走 他說 這件事楊侯不會甘休 必定後悔沒有搜查車子 大約走了十幾里路 楊侯果然派騎兵追回來搜查車子 沒發現有人 這才作罷 王稷於是與範居進了鹹陽 王稷向秦王報告了出事情況後 趁機進言道 魏國有個張陸先生 此人是天下難得的能言善辯之士 他說 秦王的國家處境危險 已到了層層堆彈的地步 能採用我的方略便可安全 但須面談 不能用書信傳達 我所以把他帶到秦國來 秦王不相信這套話 只讓範居住在客舍 給他粗獵的飯食喫 就這樣 範居等待秦王接見有一年多 當時 秦昭王已經即位三十六年了 秦國在南面奪取了楚國的奄隱重鎮 楚懷王已在秦國被囚禁而死 在東面攻破了西國 此前 齊敏王曾經自稱東帝 不久又取消了這個帝號 秦國還曾多次圍攻韓趙魏三國 擴張了領土 秦昭王武功赫赫 因而討厭那些說客 從不聽信他們 然後 華陽軍是昭王母親宣太后的弟弟 而金陽軍 高陵軍都是昭王的同胞弟弟 然後擔任國相 華陽軍 金陽軍和高陵軍 更是擔任將軍 他們都有諷刺的領地 由於宣太后庇護的緣故 他們私下的富有 甚至超過了國家 等到然後擔任了秦國將軍 他又要越過韓國和魏國 去攻打齊國的綱手 想藉此擴大他的陶藝封地 為此 範居就上書起奏秦王說 我聽說盛寧的君主推行政事 有功勞的不可以不給獎賞 有才能的不可以不受官職 勞苦大的俸祿多 功績多的爵位高 能管眾多事務的官職大 所以沒有才能的不敢擔當官職 有才能的也不會被埋沒 假使您認為我的話可用 希望您推行並進一步使這種主張得以實現 如果認為我的話不可用 那麼長久留我在這裡也沒有意義 俗話說 庸祿的君主獎賞他寵愛的人 而懲罰他厭惡的人 盛寧的君主就不這樣 獎賞一定是給有功的人 刑罰一定判在有罪人的身上 如今 我的胸膛賴不住鍘刀和砧板 我的腰也承受不了小腹和大腹 怎麼敢用毫無根據疑惑不定的主張來試探大王呢? 即使您認為我是個微賤的人而加以輕蔑 難道就不重視推薦我的人對您的擔保嗎? 況且 我聽說周氏有帝惡 宋國有傑人 魏國有獻離 楚國有和氏璞玉 這四件寶玉 產於土中 而著名的工匠 只誤認為是石頭 但他們終究成為天下的名貴器物 既然如此 那麼 盛寧君主所拋棄的人 難道就不能夠使國家強大嗎? 我聽說善於中飽私囊的清大夫 是從諸侯國中取利 善於使一國富足的諸侯 是從其他諸侯國中取利 而天下有了盛寧的君主 那麼諸侯就不得獨自豪富 這是為什麼? 是因為他們會削割國家 而使自我顯貴 高明的醫生能知道病人的生死 盛寧的君主能洞察國事的成敗 認為與國家有利的就實行 有害的就捨棄 有疑惑的就稍加試驗 即使順和於此而復生 也不能改變這種方略 要說的只剩話語 我不敢寫在書信上 一些淺錄的話又不值得您一聽 想來是我愚笨而不符合大王的心意吧 還是推薦我的人 人見顏微而不值得聽信呢 如果不是這樣 我希望您賜給少許遊覽觀賞的空閒時間 讓我拜見您一次 如果一次談話沒有效果 我請求服罪受死刑 讀了這封書信 秦昭王心中大喜 便向王急表示了歉意 派他的專車去接範居 這樣 範居才得以去離宮拜見秦昭王 到了宮門口 他假裝不知道是內宮的通道 就往裡走 這時恰巧秦昭王出來 宦官發了怒 驅趕範居 呵斥道 大王來了 範居故意亂嚷著說 秦國哪裡有王 秦國只有太后和楊侯罷了 他想用這些話激怒秦昭王 昭王走過來 聽到範居正在與宦官爭吵 便上前去迎接範居 並向他道歉說 我本該早就向您請教了 正遇到處理義渠事件很緊迫 我早晚都要向太后請示 現在義渠事件已經處理完畢 我才得機會向您請教 我這個人很糊塗 不聰明 讓我向您進行一禮 範居客氣地還了禮 這一天凡是看到範居夜見昭王情況的文武百官 沒有一個不是肅然起敬的 秦昭王喝退了左右進程 宮中沒有別的人 這時 秦昭王長跪著向範居請求說 先生怎麼賜教我 範居說 嗯嗯 停了一會 秦昭王又長跪著向範居請求說 先生怎麼賜教我 範居說 嗯嗯 像這樣詢問連續三次 秦昭王長跪著說 先生終究也不賜教我了嗎 範居說 不敢這樣 我聽說從前呂尚遇到周文王時 他只是個為水邊上釣魚的漁夫罷了 像他們這種關係 就屬於交情生疏 但文王聽完他的一席話 便立他為太師 並立即用車載著他一起回宮 就是因為 他的這番話 說到了文王的心坎裡 因此 文王便得到呂尚的輔佐 而終於統一了天下 假使當初文王疏遠呂尚 而不與他深談 這樣 周朝就沒有做天子的德望 而文王武王也就無人來輔佐 成就他們統一天下的大業了 如今 我是個寄居異國他鄉的臣子 與大王交情生疏 而我所希望陳述的 都是匡扶古政國君的大事 我處在大王與親人的骨肉關係之間 來談這些大事 本願盡獻我一片的餘誠忠心 可不知大王心裡是怎麼想的 這就是大王連續三次詢問我 而我不敢回答的原因 我並不是害怕什麼 而不敢說出來 我明知今天向您陳述 主張明天就可能服罪受死 可是我絕不想逃避 大王果真照我的話辦了 受死不值得我憂患 流亡不值得我苦惱 就是欺身生賴 披髮裝瘋我也不會感到羞恥 況且 像五弟那樣的盛名終不免死去 三王那樣的人愛也不免死去 春秋五霸那樣的賢能都死了 不過 人比那樣力大無比 也難免一死 曾經 孟奔 王沁稷 夏禹那樣勇猛威武 也一個個死去了 由此可見 死亡這是每個人必不可免的 處於明瞭必然死去的形勢下 能夠對秦國有少許不易 這就是我的最大願望 我又擔憂什麼呢 過去 吳子虛被裝在口袋裡逃出了昭關 路上夜裡行走 白天隱藏 走到陵水 連飯也喫不上了 只好爬著行走 裸出上身 扣著響頭 鼓起肚皮吹笛子 在吳國街市上到處行乞討飯 可後來終於振興了吳國 使河驢成為霸主 假使我能像吳子虛一樣 極盡智謀效忠秦國 就是再把我囚禁起來 終身不再見大王 這樣我的主張實行了 我又擔憂什麼呢 過去基子 基於其身生賴 披髮裝瘋 可是對君主毫無益處 假使我也跟基子有同樣的遭遇披髮裝瘋 可是能夠對我認為 賢能的君主有所不易 這是我的最大榮幸 我又有什麼恥辱的 我所擔憂的 只是怕我死後 天下人看見我為君主盡忠反而遭到死罪 因此閉口停步 沒有誰肯向秦國來罷了 現在您在上面害怕太后的威嚴 在下面被奸佞臣子的惺惺作態所迷惑 自己身居深宮禁院 離不開左右進城的把持 終身迷惑不清 也沒人幫助您辯出邪惡 長此下去 從大處說國家覆亡 從小處說您孤立無援 岌岌可危 這是我所擔憂的 只此而已 至於說困窮屈辱一類的事情 處死流亡之類的憂患 我是從不害怕的 如果我死了 而秦國得以大治 這是我死了比活著更有意義 秦昭王長跪著說 先生這是怎麼說呢 秦國偏僻遠出一隅 我本人愚笨無能 先生竟屈尊光臨此地 這是上天恩准我煩惱先生 來保存我先王的遺業 我能受到先生的教誨 這正是上天恩賜我的先王 而不拋棄他們的這個後代 先生怎麼說這樣的話呢 從這一後 事情無論大小 上至太后 下到大臣 有關問題希望先生毫無保留地給我以指教 不要再懷疑我了 梵駒聽了後打工行禮 秦昭王也連忙還禮 梵駒說 大王的國家 四面都是堅固的要塞 北面有甘泉高山 湖口險岸 南面環繞著金位二水 右邊是龍山 蜀道 左邊是函谷關 小板山 雄獅百萬 戰車千輛 有力就進攻 不力就退守 這是據以建立王業的好地方 百姓不敢因私事而爭鬥 卻勇敢地為國家去作戰 這是據以建立王業的好百姓 現在大王同時兼有地利 人和這兩種有利條件 憑著秦國士兵的勇猛 戰車的眾多 去制服諸侯 就如同放出韓國壯犬 去捕捉我族的兔子那樣容易 建立霸王的事業是完全能夠辦到的 可是 您的臣子們卻都不稱職 秦國到現今 閉關固守已經十五年 之所以不敢伺機向小山以東進兵 這都是因為楊侯為秦國出謀劃策 不肯竭盡忠心 而大王的計策也有失誤之處 秦昭王常跪著說 我願意聽一聽我的實策之處 可是泛據發掘談話時 周圍有不少偷聽的人 心裡惶惑不安 不敢談宮廷內部太后專權的事 就先談楊侯對諸侯國的外交謀略 藉以觀察一下秦王的態度 於是湊向昭王面前說 楊侯越過韓魏兩國去進攻齊國剛朔 這不是個好計策 出兵少就不能損傷齊國 出兵多反會損害秦國自己 我猜想大王的計策 是想自己少出兵 而讓韓魏兩國盡全兵力來協同秦國 這就違背情理了 現在已經看出 這兩個友國實際並不真正親善 您卻要越過他們的國境去進攻齊國 合適嗎? 這在計策上考慮太欠周密了 況且 曾有過這種失算的先例 先前 齊敏王向南攻打楚國 殺楚軍 斬楚將 開闢了千里之遙的領土 可是最後 齊國連寸尺大小的土地也沒得到 難道是不想得到土地嗎? 是形勢迫使他不可能佔有 各諸侯國看到齊國已經疲憊困頓 國力大衰 國軍與臣屬又不和 便發兵進攻齊國 結果大敗齊國 齊國將士受辱潰不成軍 上下一片責怪齊王之聲 他們說 策劃攻打楚國的是誰 齊王說 是田文策劃的 於是 齊國大臣發動叛亂 田文被迫逃亡出走 由此可見 齊國大敗的原因 就是因為他耗盡兵力 攻打遠方的楚國 反而只捍衛兩國從中獲得後利 這就叫做把兵器借給強盜 把糧食送給竊賊 大王不如結交遠邦而攻伐晉國 這樣攻取一寸土地 就成為您的一寸土地 攻取一尺土地 也就成為您的一尺土地 如今放棄晉國而攻打遠邦 不也太荒謬了嗎? 再說 過去中山國領土有方圓五百里 趙國獨自把它吞併了 工業建成 名聲高揚 利益到手 天下沒有誰能侵害它 現在捍衛兩國 立楚中原是天下的中心部位 大王如果打算稱霸天下 就必須先親近中原國家 把它作為掌握天下的關鍵 以此威脅楚國趙國 楚國強大您就親近趙國 趙國強大您就親近楚國 楚國趙國都親赴您 齊國必然恐懼了 齊國恐懼 必定低聲下氣 拿出豐厚彩禮來侍奉秦國 齊國親赴了秦國 那麼捍衛兩國便成事可以收服了 秦昭王說 我早就想親近魏國了 可是魏國是個翻雲覆雨 變化無常的國家 我無法同他親近 請問怎麼才能親近魏國 梵駒回答道 大王可以先說 好話送厚禮來靠攏他 不行的話 就割讓土地收買他 再不行 就尋找機會發兵攻打他 秦昭王說 我就恭候您的指教了 於是 授給梵駒客卿的官職 同他一起謀劃軍事 後來 秦王聽從梵駒的謀略 派武大夫晚帶兵攻打魏國 拿下了淮邑 兩年後 又奪取了行秋 客卿梵駒之後又勸說昭王道 秦韓兩國的地形 犬牙交錯 簡直就像交織的刺繡一樣 秦國境內深近韓國的土地 就如同樹幹中生了蛀蟲 人身內患了心病一樣 天下的形勢沒有變化就罷了 一旦發生變化 給秦國造成禍患的 還有誰能比韓國大呢 大王不如攏往韓國 秦昭王說 我本來就想攏住韓國 可是韓國不聽從 對他該怎麼辦纔好 梵駒說 韓國怎麼能不聽從呢 您進兵鞠躬行仰 那麼 韓國有拱縣通城高的道路就會被堵住 在北面切斷太行山要道 那麼 上黨的軍隊就不能南下 大王一旦發兵進攻行仰 那麼 韓國就會被分割成 三塊孤立的地區 韓國眼見必將滅亡 怎麼能不聽從呢 如果韓國服貼了 那麼 就可成是盤算稱霸的事業了 於是 秦昭王就準備派使臣到韓國去 梵駒一天比一天得到秦昭王信任 轉眼間 受到秦昭王的信用就有幾年了 一次梵駒請求昭王在閒暇方便之時 進言一事說 我住在山東時 只聽說齊國有天文 從沒聽說齊國有齊王 只聽說秦國有太后 然後 華陽軍 以及高陵軍 青陽軍 從沒聽說秦國有秦王 獨掌國家大權的稱作王 能夠心力除害的稱作王 掌握生殺與奪權勢的稱作王 如今 太后獨斷專行毫無顧忌 然後出使國外從不報告 華陽軍 青陽軍等 懲處斷罰隨心所欲 高陵軍任免官吏也從不請示 這四種權貴湊在一起 而國家卻沒有威脅 那是從來沒有過的 人們處在這四種權貴的統治下 就是我所說的沒有秦王 既然如此 那麼大權怎麼能不旁落 政令又怎麼能由大王發出呢 我聽說善於治國的 就是要在國內使自己的威勢牢固 而對國外使自己的權力集中 然後的使臣操持著大王的重權 對諸侯國發好使令 他又向天下變派持輔使臣 訂盟立約 徵討敵方 攻伐別國 沒有誰不敢聽命 如果打了勝仗 奪取了成敵 就把好處歸入陶藝 國家一旦遭到困惡 他便可在諸侯國中用事 如果打了敗仗 就會讓百姓怨恨國君 而把禍患推給國家 有時說 樹上結果太多 就要壓折樹枝 樹枝斷了就會傷害樹心 封帝誠意太大 就要危害國都 抬高臣屬就會壓抑君主 從前 催著 鬧遲 在齊國專權 催著射中齊莊公的大腿 並殺了他 鬧遲抽了齊敏王的金 又把他懸吊在廟樑上 一夜就吊死了 李對在趙國專權 把趙武陵王囚禁在沙丘的宮裡 一百天被困惡而死 如今我聽說秦國的太后 然後專權 高陵君 華陽君 和京陽君相幫同 最終是不要秦王的 這也就是鬧遲 李對一類的人物 再說 下殤週三代王國的原因 就是君主把大權全都交給寵臣 自以飲酒縱情遊烈 不理朝政 他們授權任職的寵臣 一個個度閒機能 瞞上騎俠 謀取私利 從不為君主考慮 可是君主又不醒悟 因此喪失了自己的國家 如今 秦國從小相關到各個大官吏 再到大王的左右侍從 沒有一個不是向果然侯的親信 我看到大王在朝廷孤單一人 我暗自替您害怕 在您之後 擁有秦國的 怕不是您的子孫了 昭王聽了這番話 如夢初醒大感驚懼 他說 您說得太對了 於是 秦王廢棄了太后 把攘侯 高陵君 以及華陽君 京陽君驅逐出國都 秦昭王就任命範居為相國 收回了攘侯的響應 讓他回到封地逃逸去 由朝廷派給車子和牛 幫他拉東西遷出國都 裝載東西的車子有一千多輛 到了國都關峽 守官官吏檢查他的珍寶器物 發現珍貴奇異的寶物 比國君之家還要多 秦昭王把應承封給範居 封號應侯 這個時候 是秦昭王四十一年 範居做了秦國相國之後 秦國人仍稱他叫張祿 而魏國人對此毫無所知 認為範居早已死了 魏王聽到秦國即將向東攻打韓魏兩國的消息 便派虛假出使秦國 範居得知 虛假到了秦國 便隱蔽了相國的身份 改裝出行 他穿著破舊的衣服 偷空步行到客館 見到了虛假 虛假一見範居不禁驚愕道 範叔原來沒有災禍 範居說 是啊 虛假笑著說 範叔是來秦國遊說的吧 範居說 不是的 我前世得罪了魏國宰相 所以流落逃跑到這裡 怎麼還敢遊說呢 虛假說 如今你幹些什麼事 範居說 我給人家當差役 虛假聽了有些憐憫他 便留下範居一起坐下喫飯 又不無同情的說 範叔怎麼竟貧寒到這個樣子 於是就取出了自己一件粗絲袍 送給了他 虛假趁機問道 秦國的相國張軍 你知道他吧 我聽說他在秦王那裡很得寵 有關天下的大事都由相國張軍決定 這次我辦的事情成敗也都取決於張軍 你這個年輕人 有沒有跟相國張軍熟悉的朋友 範居說 我的主人很熟悉他 就是我也能求見的 請讓我把您引薦給張軍 虛假很不以為然的說 我的馬病了 車軸也斷了 不是四匹馬拉的大車 我是絕不出門的 範居說 我願意替您向我的主人 借來四匹馬拉的大車 範居回去弄來四匹馬拉的大車 並親自給虛假駕車 直進了秦國相府 相府裡的人看到範居駕著車子來了 有些認識他的人都迴避離開了 虛假見到這般情景感到很奇怪 到了相國辦公地方的門口 範居對虛假說 等等我 我替您先進去 向相國張軍通報一聲 虛假就在門口等著 拽著馬江繩等了很長時間不見人來 便問門卒說 範叔進去很長時間了不出來 是怎麼回事 門卒說 這裡沒有範叔 虛假說 就是剛纔跟我一起乘車進去的那個人 門卒說 他就是我們相國張軍 虛假一聽大驚失色 自知被框騙進來 就趕緊脫掉上衣 光著膀子雙膝跪地而行 託門卒向範居認罪 於是 範居派人掛上盛大的帳幕 招來許多侍從 才讓虛假上堂來見 虛假見到範居 連扣響頭口稱死罪 他說 我沒想到 您靠自己的能力達到這麼高的尊位 我不敢再讀天下的書 也不敢再參與天下的事了 我犯下了應該主殺的大罪 把我拋到荒涼野蠻的湖河地區 我也心甘情願 讓我活讓我死 只聽平民的決定了 範居說 你的罪狀有多少 虛假連忙說 拔下我的頭髮來數我的罪過 也不夠數 範居說 你的罪狀有三條 從前楚招王時 申包虛為楚國謀劃 打退了吳國軍隊 楚王把楚地的五千戶封給他做十億 申包虛推辭不肯接受 因為他的祖墳安葬在楚國 打退吳軍 也可保住他的祖墳 現在我的祖墳在魏國 可是你前世認為 我對魏國有外心暗通其國 而在魏齊面前說我的壞話 這是你的第一條罪狀 當魏齊把我扔到廁所裡肆意侮辱我時 你不加制止 這是第二條罪狀 更有甚者 你喝醉之後往我身上撒尿 你何等的忍心 這是第三條罪狀 但是 你之所以能不被處死 是因為從今天你贈我一件粗絲袍看 你還有點老朋友的依戀之情 所以我給你一條生路 放了你 於是辭別虛假 結束了會見 隨即 梵駒進宮 把事情的原美報告了招王 決定不接受魏國來使 責令虛假回國 虛假去向梵駒辭行 梵駒便大擺宴席 請來所有諸侯國的使臣 與他同坐堂上 酒菜飯食擺設得很豐盛 而讓虛假坐在堂下 在他面前放了一槽草豆摻拌的飼料 又命令兩個受過墨刑的犯人 在兩旁夾著 像馬一樣餵他喫飼料 梵駒責令他說 給我告訴魏王 趕快把魏騎的腦袋拿來 不然的話 我就要屠平大梁 虛假回到魏國 把情況告訴了魏騎 魏騎大為驚恐 便逃到了趙國 躲藏在平原郡的家裡 梵駒擔任了秦相之後 王姬曾經對梵駒說 事情不可預知的有三件 毫無辦法的也有三件 君王說不定那一天死去 這是不可預知的第一件事情 您突然死去 這是不可預知的第二件事情 假使我突然死去 這是不可預知的第三件事情 如果君王有一天死去了 您即使因我沒被君王重用而感到遺憾 那是毫無辦法的 如果您突然死去了 您即使還未報答我而感到遺憾 也是毫無辦法的 假使我突然死去了 您即使因不曾及時推薦我而感到遺憾 也是毫無辦法的 梵駒聽了悶悶不樂 就入宮向秦王進言說 不是王姬對秦國的忠誠 就不能把我帶進函谷關 不是大王的賢能盛名 就不能使我如此顯貴 如今我的官位做到了相國 爵位已經封到獵侯 可是王姬還僅是個業者 這該不是她帶我進關的本意吧 秦昭王便召見了王姬 任命她做河東郡守 並且允許她三年之內 可以不向朝廷匯報郡內的政治經濟情況 梵駒又向秦昭王舉薦 曾保護過她的鄭安平 昭王便任命鄭安平為將軍 梵駒於是散發家裡的財物 用來報答所有那些曾經幫助過她 而處境困苦的人 凡是給過她一頓飯喫的小恩小惠 她是必定報答的 而瞪過她一眼的小怨小仇 她也是必定報復的 梵駒任秦相的第二年 也就是秦昭王42年 秦國向東攻佔了韓國的邵曲和高平 後來 秦昭王聽說 魏姬藏在平原君的家裡 想替梵駒一定報這個仇 就假裝交好寫了一封信給平原君說 我久聞您為人有高尚的道德情義 希望跟您交個像平民百姓一樣 無拘無束的知心朋友 您肯光臨我這裡小住幾日的話 我願同您開懷暢飲十天 平原君本就畏懼秦國 看了信又認為 秦昭王真的有意交好 便到秦國見了秦昭王 昭王陪著平原君宴宴了幾天 便對平原君說 從前周文王得到呂尚尊他為太公 齊桓公得到管一吾尊他為重父 如今 範先生也是我的叔父 範先生的仇人住在您家裡 希望您派人把他的腦袋取來 不然的話 我就不讓您出函谷關 平原君說 顯貴了還要交低賤的朋友 是為了不忘低賤時的情義 豪富了還要交貧困的朋友 是為了不忘貧困時的友情 魏姬 是我的朋友 即使他在我家 我也絕不會把他交出來 何況現在他根本不在我家 趙王又給趙國國君寫了一封信說 大王的弟弟在我秦國這裡 而範先生的仇人魏姬 就在平原君家裡 大王派人趕快拿他的腦袋來 不然的話 我要發動軍隊攻打趙國 而且不把大王的弟弟放出函谷關 趙王看了心 就派士兵包圍了平原君的家寨 危急中 魏姬連夜逃出了平原君家 見到了趙國宰相於卿 於卿估計趙王不可能說服 就解下自己的相印 跟魏姬一起逃出了趙國 兩人抄小路奔逃 想來想去 幾個諸侯國都沒有能急人之難 而可以投靠的人 就又奔回大梁 打算通過信陵君投奔到楚國去 信陵君聽到了這個消息 由於害怕秦國找上門來 有些猶豫不決不肯接見他們 就向周圍的人說 於卿這個人怎麼樣 當時侯營也在旁邊 就回答說 人固然很難被別人瞭解 可瞭解別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個於卿腳踏草鞋 先搭雨傘 遠行而到趙國 第一次見趙王 趙王賜給他白幣一對 黃金百兩 第二次見趙王 趙王任命他為上卿 第三次見趙王 終於得到相印 被封為萬戶侯 當前 天下人都爭著瞭解於卿的為人 魏姬走投無路時投奔了於卿 於卿根本不把自己的高官厚祿看在眼裡 解下相印 拋棄萬戶侯的爵位 而與魏姬逃走 能把別人的困難當作自己的困難來投奔您 您還問這個人怎麼樣 人固然很難被別人瞭解 瞭解別人也實在不容易 信陵君聽了這番話 分明有譏諷自己的意味深感慚愧 就趕快驅車到郊外去迎接他們 可是 魏姬聽到的是 信陵君當初不大肯接見她的消息 便一怒之下穩緊自殺了 趙王得知魏姬自殺身亡 終於取了她的腦袋送到秦國 秦昭王這才放平援軍回趙 秦昭王四十三年 秦國攻佔了韓國的本省 再靠著黃河邊上的廣武山駐城 五年後 秦昭王採用印侯的謀略 施行反間計使趙國大上西當 趙國因為這個緣故 讓馬浮君趙社的兒子趙闊 代替連鋪統帥軍隊 結果 秦軍在長平大敗趙國軍隊 進而圍攻邯鄲 此後不久 印侯與武安軍白起結下了怨仇 就向昭王盡殘言而把白起殺了 於是 昭王任用鄭安平 派他領兵攻打趙國 鄭安平在戰場上反被趙軍團團圍住 情況危急 他帶領兩萬人投降了趙國 對此 印侯自知罪責難逃 就跪在草墊上請求懲處之罪 按照秦國法令 舉薦了官員而被舉薦的官員犯了罪 那麼 舉薦人也同樣按 被舉薦官員的罪名之罪 這樣 印侯應判逮捕父母其三族的罪行 可是 秦昭王恐怕 傷害了印侯的感情 就下令國中內有敢於議論鄭安平時的 一律按鄭安平的罪名之罪 同時 加上向國印侯 更為豐厚的食物 來使印侯安心順意 此後兩年 王基作河東郡守 曾與諸侯有勾結 因犯法而被誅殺 為此 印侯一天比一天懊喪 後來 有一天 昭王上朝時不斷嘆息 印侯走上前去說 我聽說人主憂慮是臣下的恥辱 人主受辱是臣下的死罪 今天 大王當朝處理政務 而如此憂慮 我請求治我的罪 昭王說 我聽說楚國的鐵劍鋒利 而歌舞演技拙劣 這個國家的鐵劍鋒利 那麼士兵就勇敢 他的歌舞演技拙劣 那麼國軍的謀繼必定深遠 心懷深遠的謀略而只會勇敢的士兵 我恐怕楚國要在秦國身上打算盤 但是不早做準備 就不能夠應付突然的變化 如今 武安軍已經死去 而鄭安平等人叛變了 國內沒有能爭善戰的大將 而國外敵對國家很多 我因此憂慮 秦昭王說這番話的意思是想激發鼓勵印侯 而印侯聽了卻感到恐懼 也想不出什麼辦法來 蔡澤得知這種情況 便從燕國來到秦國 蔡澤是燕國人 曾周遊列國從師學習 並向許多大小諸侯謀求官職 但沒有得到信用 有一次他請唐局相面 他說 我聽說先生給李對相面 說一百天內將掌握一國的大權 有這事嗎 唐局說 有這事 蔡澤說 像我這樣的人 你看怎麼樣 唐局仔細地看了一番便笑著說 先生是朝天鼻 端肩膀 凸額頭 他鼻樑 螺圈腿 我聽說聖人不在貌相 大概說的是先生吧 蔡澤知道 唐局是跟自己開玩笑 就說 富貴那是我本來就有的 我所不知道的是壽命的長短 希望聽聽你的說法 唐局說 先生的壽命 從今以後還有四十三歲 蔡澤笑著表示感謝便走開了 隨後對他的車夫說 我端著米飯喫肥肉 趕著馬車奔馳 手抱黃金大印 腰繫紫色絲帶 在人主面前備受尊重 享受榮華富貴 四十三年待滿足了 他便離開燕國到了趙國 但被趙國趕了出來 隨即前去韓國衛國 路上遇著強盜 搶走了他的國鼎之類的吹劇 他聽說英侯舉薦的鄭安平和王稽 都在秦國犯下大罪 英侯內心慚愧抬不起頭來 蔡澤便向西來到秦國 他準備去拜見秦昭王 於是 他先派人在英侯面前揚言一番來激怒英侯說 燕國來的賓客蔡澤 那是個天下見識超羣 極富變才的智謀之士 他只要一見秦王 秦王必定使您處於困境 而剝奪您的權位 英侯聽這些話便說 五帝三代的勢力 諸子百家的學說 我是都通曉的 許多人的巧言雄辯 我都能折服他們 這個人怎麼能使我難堪 而奪取我的權位呢 於是就派人去找蔡澤來 蔡澤進來了 只向英侯做了個依 英侯本來就不痛快 等見了蔡澤 看他又如此傲慢 英侯就斥責他說 你曾揚言要取代我做秦相 可曾有這種事嗎 蔡澤回答說 有的 英侯說 讓我聽聽你的說法 蔡澤說 您認識問題怎麼這麼遲鈍 一年之中 春夏秋冬四季更替 各自完成了他的使命就自動退去 人的身體各個部分都很健壯 手腳靈活 耳朵聽得清 眼睛看得明 心神聰慧 這難道不是世人的願望嗎 英侯說 是的 蔡澤說 以人為本 主持正義 推行正道 廣施恩德 願在天下實現自己的志向 天下人擁護愛戴爾尊敬仰慕他 都希望讓他做君主 這難道不是善變明智之士所期望的嗎 英侯說 是的 蔡澤又說 位居富貴顯赫榮耀 治理一切事物 使他們都能各得其所 性命活得長久 平安度過一生而不會夭折 天下都繼承他的傳統 固守他的事業 並永遠流傳下去 名聲與實際相符完美無缺 恩澤遠失千里之外 世世代代稱讚他永不斷絕 與天地一樣長久 這難道不是推行正道廣施恩德的效果 而聖人所說的吉祥善事的嗎 英侯說 是的 蔡澤說 至於說到秦國的商鞅 楚國的吳起 越國的大夫文種 他們的悲慘結局也可羨慕嗎 英侯知道 蔡澤要用這些話 來堵自己的嘴 從而說服自己 便故意狡辯說 為什麼不可以 那個公孫鞅侍奉秦孝公 終身沒有二心 一心為公家而毫不顧念自身 設置刀具酷刑來禁絕奸詐邪惡 切實論上刑罰 以達到國家太平 投入忠心 昭示真情 蒙受著怨恨指責 誘騙老朋友 捉住魏公子昂 使秦國的國家安定 百姓獲利 終於為秦國擒敵將 破敵軍 開拓了千里之遙的疆城 吳起侍奉楚道王 使斯人不能損害公家 堅定禪言不能弊色忠臣 議論不隨聲附和 辦事不苟且保身 不因危險而改變自己的行動 堅持大義不躲避災難 就是這樣為了使君主成就霸業 使國家強盛 絕不躲避殃禍兇陷 大夫文種侍奉嶽王 君主即使遭困受辱 仍然竭盡忠心和毫不懈怠 君主即使面臨斷死亡國 也仍然竭盡全力挽救而不離開 嶽王復國大功告成而不驕傲自誇 自己富貴也不放縱輕慢 像這三位先生 本來就是道德大義的標準 忠誠氣節的榜樣 因此 君子為了大義遭難而死 視死如歸 活著受辱 不如死了光榮 世人本就該具有犧牲性命 來成就名聲的志向 只要是為了大義的存在 即使死了也沒有什麼遺憾的 為什麼不可以呢 蔡則說 君主聖明 臣子賢能 這是天下的大福 國君明智 臣子正直 這是一國的福氣 父親慈愛 兒子孝順 丈夫誠實 妻子忠貞 這是一家的福分 所以彼幹忠誠卻不能保住殷朝 子虛多謀卻不能保全吳國 深深孝順可是盡國大亂 這些都是有忠誠的臣子 孝順的兒子 反而有國家滅亡 國家大亂的勢力 這是為什麼呢 是因為沒有明智的國君賢能的父親 聽取他們的聲音 因此 天下人都認為 這樣的國君和父親是可恥的 而憐惜同情他們的臣子和兒子 現在看來 商鞅 吳起 文種作為臣子 他們是正確的 他們的國君 是錯誤的 所以世人稱說 這三位先生建立了功績卻不得好報 難道是羨慕他們不被國君體察 而無辜死去嗎 如果只有用死纔可以樹立忠誠的美名 那麼微子就不能稱為仁人 孔子不能稱為聖人 管仲也不能稱為偉大人物了 人們要建功立業 難道不期望功成人在嗎 自身性命與工業名聲都能保全的 這是上等 功名可讓後世效法 而自身性命不能保全的 這是次等 名聲被人購儒 而自身性命得以保全的 這是下等 說到這裡 櫻猴稱讚他講得好 蔡澤抓住了櫻猴稱善的這個縫隙 趁勢說 商鞅 吳起 文種 他們作為臣子潔盡忠誠建立功績 那是令人仰慕的 紅妖奉侍周文王 周公輔佐周成王 難道不也是潔盡忠誠極富智慧嗎 按君臣的關係而論 商鞅 吳起 文種 他們令人仰慕比起紅妖 周公來怎麼樣呢 櫻猴說 商鞅 吳起 文種 比不上紅妖 周公 蔡澤說 既然這樣 那麼您的人主慈愛仁義信用忠誠 厚道誠實不忘舊情 他賢能智慧跟那些有才能名大利的人士 關係極為密切 情義深厚不背棄功臣 在這些方面比起秦孝公 楚道王 嶽王來怎麼樣呢 櫻猴不便回答就說 不知道怎麼樣 蔡澤說 如今您的人主親近忠誠 只超不過秦孝公 楚道王 嶽王的 您施展才能 努力替人主解決危難 整治國家 平定叛亂 增強兵力 排除禍患 消除災難 拓寬疆域 增重穀物 使國家富強 百姓富足 加強人主的權利 提高國家的地位 顯示王族的高貴 天下諸侯沒有哪一個敢於 親臨冒犯自己的人主 人主的威勢壓倒一切諸侯 震動海內四方 功勞顯揚於萬裏 以外的地方 聲名光輝燦爛 流傳千秋萬世 在這些方面 您比起商鞅 吳起 文種 您的心情來怎麼樣 英侯說 我比不上 蔡澤說 如今您的人主親近忠誠 吳王就請比不上秦孝公 楚道王 嶽王勾踐 而您的功績 以及受到的信任寵愛 又比不上商鞅 吳起 文種 可是 您的官職 絕未顯貴至大 自家的富有超過了他們三位 而自己不知隱退 恐怕您遭到禍患 要比他們三位更慘重 我私下替您感到危險 俗話說 太陽升到正中 就要逐漸偏斜 月亮達到圓滿 就要開始虧缺 事物發展到鼎盛就要衰敗 這是天地間萬事萬物的常規 進退伸縮 複合時勢的變化 這是聖人恪守的常理 所以 國家政治親民就出來做官 國家政治黑暗就隱退不幹 聖人說明君在位 有作爲的人就應當輔佐以施展報復 用不正當的手段得到的富貴 在我看來就如同浮雲一樣 現在您的怨愁已經報復 恩德已經報答 心願滿足了 可是卻沒有應變的謀劃 我私下認爲您不該採取這種態度 再說了 翠鳥 紅虎 犀牛 大象這些動物 它們所處的形式位置 不是不遠離死亡的 可是它們之所以死亡 其原因就是被誘餌所迷惑 像蘇秦 智博那樣的機智多謀 不是不能夠避開恥辱遠離死亡 可是它們之所以死於非命 其原因就是被貪得無厭所迷惑 因此 聖人才制定禮法 節制慾望 向百姓徵收財物要有限度 使用百姓要按時節 也要有節制 所以心智不過分強求 行動不驕橫無禮 實時實事嚴守治理節育的原則而不失調它 因此 天下才承繼它們的事業而永不斷絕 從前 齊桓公曾九次蒙會諸侯 制止混戰使天下歸正 但到葵丘蒙會時 他有驕橫自大之意 結果許多國家叛離了他 吳王夫差的軍隊無敵於天下 一掌勇猛強悍而輕視各個諸侯 侵犯齊國禁國 所以終於自己被殺 國家滅亡 下獄 太史敖勇猛一場 一聲呼喊可以下退大軍 但是最後死在平庸之輩的手下 這些都是到了明宮即爲宣赫時 而不能回到常規常理上來 不能自甘簽下 自我節制所造成的禍患 商鞅爲秦孝公制法令昭示全國 禁絕奸邪的根源 崇尚封絕制度有功必定獎賞 有罪必定懲罰 劃一權衡 統一度量 調節商品 貨幣流通等輕重關係 剷除縱橫交錯的甜梗 允許認肯荒田 使百姓生活安寧而移民同俗 鼓勵百姓耕作 施土地發揮效益 一家不操二業 努力種田積築糧食 平時演練軍事戰陣 因此軍隊發動就能擴展領土 軍隊修整就可使國家富足 所以秦國無敵於天下 在諸侯中揚威 奠定了秦國的基業 工業高層 結果身遭車烈而死 楚國地域方圓幾千裏 士兵有百萬之多 白起率領幾萬人的部隊與楚軍交戰 第一次交戰就攻克了燕郢 燒燬了怡陵祖墳 第二次交戰 在南面兼併了蜀漢地區 後來又越過韓國和魏國 去進攻強大的趙國 在北面 坑殺了馬福子趙闊的軍隊 把四十多萬人全部屠殺在長平城下 血流成河 血水咆哮如同雷鳴 進而圍攻邯鄲 使秦國形成帝王的事業 楚國趙國是天下的強大國家 卻是秦國的仇敵 不敢再進攻秦國 這是白起殺出的威風 他親自征服了七十多座城邑 工業告城 卻終於在渡遊被刺劍自殺 吳起爲楚道王制定法令 降低削弱大臣的權力 罷免庸才 廢除無用之輩 裁減可有可無的官員 杜絕豪門貴族的請託 整齒劃一了楚國風俗 禁止遊民無業遊蕩 選練既能耕田又能作戰的農民士兵 向南收取了揚越 向北兼併了陳菜兩小國 拆穿縱橫計謀的無用變術 讓那些往來遊說的人無法開口 禁止結黨營私而鼓勵百姓爲國耕戰 使楚國政治安定 兵力震動天下 威懾諸侯各國 工業告城 可是最後慘遭肢解而死 文種爲越國國軍深謀遠慮 避免了快即被困亡國在即的危機 採用屈祥計策來圖謀生存 藉着君臣受辱而求得復國的光榮 開拓荒地 招募遊民充實誠意 開闢農田 種植穀物 率領全國各地的民衆 把上上下下的力量集中起來 輔助勾建這樣賢能的君王 報了夫差滅越的仇恨 終於滅掉了強勁吳國 使越國成爲霸主 工業張名而獲得信望 可是勾建終於忘恩負義把他殺了 這四位先生 工業告城卻不離開官職 遭禍竟至於如此悲慘 這就是所說的能伸而不能屈 能往而不能返 範李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他超脫世俗遠避世事 勇做個悠然自樂的逃諸公 您難道沒見過那些賭徒嗎 有時要下大賭注 有時要分次下小賭注 這些都是您所明明白白知道的 現在您認秦國上國 出擊不必離開座位 策劃不必走出朝廷 作而指揮即可控制諸侯 謀取三川之地 展開威勢 用來增強頤陽實力 打通陽常板道的天險 堵塞太行山的通路 切斷範氏 中行使這些涵衛領土上的要道 使六國諸侯不能聯合 站到連綿千里 可通往蜀漢地區 使天下諸侯都畏懼秦國 秦國的慾望滿足了 您的工業也到了頂點了 這也就到了秦國要分次下小賭注的時候了 若在這個時候卻不隱退 那麼 您就是上揚 白起 武起 文種的結局 我聽說過這樣的話 用水來照鏡 可以看清自己的面容 用別人做借鑑 可以明知事情的兇急 書上說功成名就之下 是不能久留的 這四位先生的災禍 您何必再去經受呢 您爲什麼不在這個時候送回相印 把它讓給賢能的人 自己隱退而隱居山林觀覽流水 一定有博弈正直廉潔的美名 常享應侯爵位 世世代代稱侯 而且有許有 言領濟子謙讓的聲譽 像王橋 赤松子一樣的高手 這麼做比起中遭災禍來怎麼樣 那麼 您看處於哪種情況好呢 忍耐不能自動離去 猶疑不能自我決斷 必定會遭到四位先生的災難 易經上說 龍飛的過高達到頂點 既不能上升又不能下降 因而後悔 這句話說的就是能上不能下 能升不能屈 能往不能自覺返回所造成的狀態 讓人們警惕 希望仔細考慮這個問題 應侯說 好的 我聽說有慾望而不知道滿足 就會失去慾望 要佔有而不知節制 就會喪失佔有 承蒙先生教導 我恭聽從命 於是便請蔡澤入座 代爲上課 幾天之後 應侯上朝 對秦昭王進言說 有位新從山東過來的客人叫蔡澤 此人是個很有口才的人 對三王的點是 武霸的業績以及世俗的變遷 他都瞭如指掌 秦國的大政完全可以託付給他 我見到的人很多 還沒有誰趕得上他 我也不如 我冒昧地把這個情況報告給您 秦昭王便召見了蔡澤 跟他談話後 很喜歡他 授給他客卿職位 應侯趁機推脫有病請求送回相應 昭王還是竭力讓他直使 應侯於是稱說病重 範居被免掉了相國官職 昭王初次召見蔡澤 就很賞識他的謀劃 於是任命蔡澤擔任秦國相國 向東滅掉了周朝 蔡澤在秦國做了幾個月的相國 就有人惡語重傷 他害怕被殺 便推脫有病送回了相應 他被賜給封號叫剛成軍 蔡澤在秦國居住了十多年 曾奉使昭王 孝文王 莊襄王 最後奉使秦始皇 曾爲秦國出使燕國 三年後 燕國太子丹到秦國做人質 司馬遷在文章的結尾說 韓非子說 秀紫長的人善於舞蹈 錢多的人善於做生意 這話說得很實在 範居 蔡澤是人們所說的一代便士 然而 那些遊說諸侯直至白髮蒼蒼 也沒遇到知音的 並不是計策謀略拙劣 而是血遊說獲得功效的條件不夠 到了他們二人繼續秦國 能夠相繼取得傾向地位 功名流傳天下 其原因本是國家強弱的形勢不同 但是 便是也有偶然的機遇 許多像範居 蔡澤一樣賢能的人 由於沒有機遇 不僅施展才能 這些人哪能說得盡呢 然而 他們二人如果不遭到困厄境遇 又怎麼能奮發有爲呢 李斯曾言 昭王得範居 沸然侯 卓華陽 強公使 杜四門 蠶食諸侯 使秦成帝業 從範居的一生我們不難看出 他是個有仇必報有恩必償的人 他沸然侯 處太后 加強君主專制 這些都是秦昭王所需要的 這也是爲什麼範居能讓秦昭王 親自爲他報仇的原因之一 使得諸侯進一步被蠶食 而且他還瓦解合縱 在秦國修千里戰道 廣開沿路 這些舉措 都讓秦國進一步增強 關於白起的死 很多人都認爲是範居的錯 這不可否認 但是 範居不是罪魁禍首 他是推動者 他推動了秦國大一統的進程 他加快了君主專制的步伐 能治白起於死地的有四點 君主專制的加強 範居的推波助瀾 秦昭王的授意 以及白起對君主專制的反抗 不過 害怕失去權力 所以 蘇代的反建計很成功 在白起攻下長平想要圍攻邯鄲時 被範居所阻止 秦國失去了消滅趙國的最好時機 範居的錯應該是很大的 不過後來範居在蔡澤的建議下 能急流勇退 他最後還是捨棄了權力 保住了性命 縱觀古代中國 功勞很大 過失也很多的人比比皆是 範居就是其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