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商鞅列傳!
正说二十四史
33粉絲
8 次觀看·2024年12月20日
商君 是魏國國君姬切生的公子
名央 姓公孫 他的祖先本來姓姬
公孫央年輕時 就喜歡行名法術之學
侍奉魏國國相公孫措 做了中庶子
公孫措知道他賢能 還沒來得及向魏王推薦
正趕上公孫措得了病 魏惠王親自去看望他
魏王說 你的病堂有不測 國家將怎麼辦呢
公孫措說 我的中庶子公孫央 雖然年輕 卻有奇才
希望大王能把國政全部交給他 由他去治理
魏惠王聽後默默無言 當魏惠王將要離開時
公孫措平退左右隨侍人員 說
大王假如不任用公孫央 就一定要殺掉他
不要讓他走出國境 魏王答應了他的要求就離去了
公孫措召來公孫央 道歉說
剛才大王詢問能夠出任國相的人 我推薦了你
看大王的神情不會同意我的建議 我當先忠於君
後考慮臣的立場 因而勸大王
假如不任用公孫央 就該殺掉他
大王答應了我的請求 你趕快離開吧
不快走馬上就要被擒
公孫央說 大王既然不能聽您的話任用我
又怎麼能聽您的話來殺我呢
終於沒有離開魏國 魏惠王離開後
對隨侍人員說 公孫措的病很嚴重
真叫人傷心 他想要我把國政全部交給公孫央掌管
難道不是糊塗了嗎
公孫措死後不久 公孫央聽說
秦孝公下令在全國尋訪有才能的人
要重整秦穆公時代的霸業 向東收復失地
他就西去秦國 依靠孝公的寵臣姓景的太監求見孝公
孝公召見魏央 讓他說了很長時間的國家大事
孝公一邊聽一邊打瞌睡 一點也聽不進去
事後孝公遷怒景間說
你的客人是大言欺人的傢伙 這種人怎麼能任用呢
景間又用孝公的話責備魏央
魏央說 我用堯舜治國的方法勸說大王
他的心智不能領會
過了幾天 景間又請求孝公召見魏央
魏央在見孝公時 把治國之道說得淋漓盡致
可是 還合不上孝公的心意
事後 孝公又責備景間 景間也責備魏央
魏央說 我用禹唐文武的治國方法勸說大王
而他聽不進去 請求他再召見我一次
魏央又一次見到孝公
孝公對他很友好 可是沒人用他
會見推出後 孝公對景間說
你的客人不錯 我可以和他談談了
景間告訴魏央
魏央說 我用春秋五霸的治國方法去說服大王
看他的心思是準備採納了
果真再召見我一次 我就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於是 魏央又見到了孝公
孝公跟他談得非常投機
不知不覺地在殿席上向前移動膝蓋
談了好幾天都不覺得厭倦
景間說 您憑什麼能合上大王的心意呢
我們國君高興極了
魏央說 我勸大王採用帝王治國的辦法
建立下 上 周那樣的盛世
可是大王說 時間太長了
我不能等 何況賢明的國君
誰不希望自己在位的時候名揚天下
怎麼能叫我悶悶不樂地等上幾十年
幾百年才成就帝王大業呢
所以 我用富國強兵的辦法勸說他
他才特別高興
然而 這樣也就不能語音
周的德行相媲美了
孝公任用魏央後不久
打算變更法度
又恐怕天下人議論自己
魏央說 行動猶豫不決
就不會搞出名堂
但是猶豫不決就不會成功
況且超出常人的行為
本來就常被世俗非議
有獨到見解的人
一定會被一般人嘲笑
愚蠢的人事成之後都弄不明白
聰明的人事先就能預見將要發生的事情
不能和百姓謀劃新事物的創始
而可以和他們共享成功的歡樂
探討最高道德的人不與世俗合流
成就大業的人不與一般人共謀
因此 聖人只要能夠使國家強盛
就不必沿用舊的成法
只要能夠利於百姓
就不必遵循舊的理智
孝公說 講得好
甘龍說 不是這樣
聖人不改變民俗而施以教化
聰明的人不改變成法而治理國家
順應民風民俗而施教化
不費力就能成功
沿襲成法而治理國家
管理習慣而百姓安定
魏央說 甘龍所說的
是世俗的說法
一般人安於舊有的習俗
而讀書人拘泥於書本上的見聞
這兩種人奉公守法還可以
但不能和他們談論成法以外的改革
三代理智不同而都能統一天下
五國法治不一而都能各霸一方
聰明的人制定法度
愚蠢的人被法度制約
賢能的人變更理智
尋常的人被理智約束
杜志說 沒有百倍的利益
就不能改變成法
沒有十倍的功效
就不能更換舊系
仿效成法沒有過時
遵循舊理不會出偏差
魏央說 治理國家沒有一成不變的辦法
有利於國家就不仿效舊法度
所以 湯武不沿襲舊法度而能亡天下
夏陰不更換舊理智而滅亡
反對舊法的人不能非難
而沿襲舊理的人不值得讚揚
孝公最終同意了魏央的說法
於是 他任命魏央為左庶長
終於制定了變更成法的命令
魏央修訂新法
把十家編成一十
五家編成一五
互相監視檢舉
一家犯法
十家連帶治罪
不告發奸惡的處以攔腰斬斷的刑罰
告發奸惡的與斬敵首級的同樣受賞
隱藏奸惡的人與投降敵人同樣的懲罰
一家有兩個以上的壯丁不分居的
賦稅加倍
有軍工的人
各按標準升爵受賞
為私事鬥毆的
按情節輕重
分別處以大小不同的刑罰
致力於農業生產
讓糧食豐收
不博增產的免除自身的勞役或賦稅
因從事工商業即懶惰而貧窮的
把他們的妻子全都沒收為官奴
王族裏沒有軍工的
不能列入家族的名冊
明確尊卑爵位等級
各按等級差別佔有土地
房產
家臣奴婢的衣裳
服飾
按各家爵位等級決定
有軍工的顯赫榮耀
沒有軍工的即使很富有也不能顯榮
刑罰準備就緒後
還沒公佈
魏央恐怕百姓不相信
就在國都後邊市場的南門
豎起一根三丈長的木頭
招募百姓中能把木頭搬到北門的人賞給十斤
百姓覺得這件事很奇怪
沒人敢動
又宣佈能把木頭搬到北門的人賞五十斤
有一個人把他搬走了
當下就給了他五十斤
藉此表明另出必行
絕不欺騙
事後就頒佈了新法
新法在民間施行了整一年
秦國老百姓到國都說新法不方便的人數以千計
正當這時
太子觸犯了新法
魏央說
新法不能順利推行
是因為上層人觸犯它
魏央準備依照新法處罰太子
太子
是國君的繼承人
又不能施以刑法
於是
就處罰了監督他行為的老師公子錢
以莫行處罰了給他傳授知識的老師公孫甲
第二天
秦國人就都遵照新法執行了
新法推行了十年
秦國百姓都非常高興
路上沒有人視別人丟的東西為己有
山林裡也沒了盜賊
家家富裕充足
人民勇於為國家打仗
不敢為私利爭鬥
鄉村
城鎮社會秩序安定
當初說新法不方便的秦國百姓
又有來說法令方便的
魏央說
這都是擾亂教化的人
於是
把他們全部遷到邊疆去
此後
百姓再沒人敢議論新法了
後來
魏央被任命為大良造
率領著軍隊圍攻魏國安邑
使他們屈服投降
過了三年
秦國在鹹陽建築宮廷城區
把國都從雍比遷到鹹陽
下令禁止百姓父子兄弟同居一室
把零星的鄉鎮村莊合併成縣
設置了縣令
縣城
總共合併劃分為31個縣
廢除井田重新劃分田城的界線
鼓勵開墾荒地
而是覆水平衡
統一全國的度量恆制度
這些措施施行了四年
公子乾又犯了新法
被判處一刑
過了五年
秦國富強
周天子把雞肉賜給秦孝公
各國諸侯都來祝賀
第二年
齊國軍隊在馬陵打敗魏軍
俘虜了魏國的太子身
將軍龐涓也戰死了
四年
魏央勸孝公說
秦和魏的關係
就像人得了心腹疾病
不是魏兼併了秦國
就是秦國吞併了魏國
為什麼要這樣說呢
魏國地處山嶺險要的西部
建都安邑
與秦國以黃河為界
而獨立具有小山以東的地利
形勢有力就向西進犯秦國
沒力時
就向東擴展領地
如今憑藉大王盛名顯冷
秦國才繁榮昌盛
而魏國往年被齊國打得大敗
諸侯們都背叛了它
可以趁此良機攻打魏國
魏國抵擋不住秦國
必然要向東撤退
一向東撤退
秦國就佔據了黃河和小山險步的地勢
向東就可以控制各國諸侯
這可是統一天下的帝王偉業
孝公認為說得對
就派魏央率領軍隊攻打魏國
魏國派公子昂領兵迎擊
兩軍相繼對峙
魏央派人給魏將公子昂送來一封信
信中寫道
我當初與公子相處得很快樂
如今
你我成了敵對兩國的將領
不忍心相互攻擊
可以與公子當面相見
訂立盟約
痛痛快快地喝幾杯
然後各自撤兵
讓秦魏兩國相安無事
魏公子昂認為
魏央說得對
會盟結束
而魏央埋伏下的士兵突然襲擊
並俘虜了魏公子昂
趁機攻打他的軍隊
徹底打垮了魏軍後
押著公子昂班師回國
魏會王的軍隊多次被齊秦擊潰
國內空虛
一天比一天虛弱
於是他害怕了
就派使者割讓河西地區
給秦國作為議和的條件
魏國就離開安邑
遷都大梁
梁會王後悔地說
我真後悔當初沒採納公孫措的意見
魏央打敗魏軍回來以後
秦孝公把屋
賞十五個誠意封給了他
封號叫商君
商君出任秦孝十年
很多皇親國戚都怨恨他
趙良去見商君
商君說
我能見到你
是由於孟蘭高的介紹
現在我們交個朋友
可以嗎
趙良說
鄙人不敢奢望
孔子說過
推薦賢能
受到人民擁戴的人才會前來
聚集不肖之徒
即使能使成王業的人也會隱退
鄙人不才
所以不敢從命
鄙人聽到過這樣的說法
不該佔有的職位
而佔有它叫做攤位
不該享有的名聲
享有它叫做攤名
鄙人要是接受了您的情意
恐怕那就是鄙人既攤位又攤名了
所以不敢從命
商陽說
您不高興我對秦國的治理嗎
趙良說
能夠聽從別人的意見叫做聰
能夠自我省察叫做明
能夠自我剋制叫做強
虞順曾說過
自我謙虛的人被人尊重
您不如遵循虞順的主張去做
無需問我了
商陽說
當初
秦國的習俗和隆帝一樣
父子不分開
男女老少同居一室
如今
我改變了秦國的教化
使他們男女有別
分居而住
大造宮廷城缺
把秦國營建得像魯國
魏國一樣
您看我治理秦國
與五股大夫比
誰更有才幹
趙良說
一千張羊皮比不上一領狐葉貴重
一千個隨身附和的人
比不上一個人正義直言
武王允許大臣們直言見證
國家就昌盛
紂王的大臣不敢講話
因而滅亡
您如果不反對武王的做法
那麼
請允許鄙人整天直言而不受責備
可以嗎
商君說
俗話說
外表上動聽的話好比是花朵
真實之誠的話如同果實
苦口相勸
聽蘭蔭爾的話是治病的良藥
獻媚奉承的話是疾病
您果真肯忠日正義直言
那就是我治病的良藥了
我將拜您為師
您為什麼又拒絕和我交朋友了
趙良說
那五股大夫
是楚國偏僻的鄉下人
聽說秦穆公賢明
就想去當面拜見
要去卻沒有路費
就把自己賣給秦國人
穿著粗布短衣
給人家餵牛
整整過了一年
秦穆公知道了這件事
所以下面提拔秦來
凌駕於萬人之上
秦國人沒有誰不滿意
他出任秦相六七年
向東討伐過鄭國
三次擁立晉國的國軍
以此出兵救楚
在境內施行德化
八國前來納貢
施德正與諸侯
四方少數民族前來朝見
由於聽到這種情形
前來敲門投奔
五股大夫出任秦相
勞累不坐車
酷暑炎熱不打散
走遍國中
不用隨從的車輛
不帶武裝防衛
他的功名載於史冊
藏於府庫
他的德行施教於後代
五股大夫死時
秦國不論男女都痛哭流涕
連小孩子也不唱歌謠
正在沖泥的人
也因悲哀而不發出相應的呼聲
這就是五股大夫的德行啊
如今您得以見孝公
靠的是孝公寵臣井間推薦介紹
這就說不上什麼名聲了
身為秦國國相
不為百姓造福
而大規模地迎見公雀
這就說不上為國家建立工業了
懲治太子的師父
用嚴刑酷法殘害百姓
這是積累怨恨
聚集禍患
教化百姓比命令百姓更深入人心
百姓模仿上帝的行為
比命令百姓更為迅速
如今
您卻唯情被理地建立權威變更法度
這不是對百姓施行教化
您又在商務封地難免稱君
天天用心法來逼迫秦國的貴族子弟
經上說
相屬還懂得禮貌
人反而沒有禮儀
人既然失去了禮儀
為什麼不快快地死呢
照這局勢看來
實在是不能恭維您了
公子前閉門不出已經八年了
您又殺死祝歡
而用墨刑懲處公孫骨
詩經上說
得到人心的振興
失掉人心的滅亡
這幾件事
都不是得人心的
您一出門
後邊跟著數以十計的車輛
車上都是頂盔冠甲的衛士
身強力壯的人做貼身警衛
時髦操急的人緊靠您的車子奔隨
這些防衛缺少一樣
您必定不敢出門
上書上說
憑靠失德的長生
憑靠武力的滅亡
您的處境就好像早晨的露水
很快就會消亡
您還打算要延年益壽嗎
那為什麼不把商屋十五城的封地交還秦國
到偏僻荒原的地方椒園自耕
勸秦王重用那些隱居山林的賢才
贍養老人
撫育孤兒
使父兄相互敬重
依公敘厥
尊崇有德之士
這樣纔可以稍保平安
您還要貪圖商屋的富有
以獨攬秦國的政教為榮寵
聚集百姓的怨恨
秦王一旦捨棄兵克而不能當朝
秦國所要拘捕您的人難道能少嗎
您喪生的日子
就像抬起足來那樣
迅速的到來
但是商君沒有聽從趙良的勸告
五個月後
秦孝公去世
太子即位
公子前一般人告發商君要造反
派人去逮捕商君
商君逃跑到邊境關口
想住旅店
旅店的主人不知道他就是商君
說商君有令
住店的人沒有證件店
主人連帶判罪
商君長長的嘆息說
制定新法的遺骸竟然到了這樣的地步
便離開秦國
潛逃到魏國
魏國人怨恨他
欺騙公子楊而打敗魏軍
拒絕收留他
商君打算到別的國家
魏國人說
商君
是秦國的逃犯
秦國強大逃犯跑到魏國來
不送還不行
於是就把商君送回秦國
商君在回到秦國後
就潛逃到他的封地商邑
和他的部屬發動一眾的士兵
向北攻擊鄭國謀求生路
秦國出兵攻打商君
把他殺死在鄭國面前
秦惠王把商君五馬分屍示眾
他說
不要像商鞅那樣謀反
於是
就誅滅了商君全家
司馬遷在文章結尾說
商君
他的天性就是個殘忍少恩的人
考察他當初用帝王之道遊說孝公
憑藉著虛實復說
不是他自身的資質
再說
憑靠著國君寵臣太監的推薦
等到被任用
就刑罰公子賢
欺騙魏將公子昂
不聽趙良的規勸
足以證明商君殘忍少恩了
我曾經讀過商君開塞庚寨的書籍
其內容和他本身的作為相類似
但最終還是在秦國落得個謀反的惡名
這是有緣故的
歷代關於商鞅的評價正面的很多
負面的也很多
因為他的功勞很大
錯事也沒少做
班谷曾言
孝公用商君
治原田
開遷渤
東雄諸侯
王安石曾言
自古屈民在誠信
一言為重百金輕
今人未可非商鞅
商鞅能令政必行
資質通鑒曾說
商鞅執法嚴酷
曾在衛河邊一日處決囚犯七百人
河水因此變紅
豪酷之聲驚天動地
商鞅嚴格執法
濫用酷刑的行為招致普遍的怨恨
漢昭帝時的賢良文學也認為
商鞅的嚴酷刑法
是造成秦朝快速滅亡的重要原因
舊唐書甚至將商鞅稱為酷吏
賈邑曾言
商君為禮義
棄倫理
並心於進取
刑至二歲
秦俗日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