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棄疾傳】05 得而復失：史浩勒令退兵誤國害民，吳璘奉詔班師喪師失地

上一回我們說到 武林北伐勢如破竹 先後攻取了12個軍州 恢復了整個隴右之地 金軍大舉反撲 武林遂下令 全軍集結 準備與金軍展開決戰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接下來該出意外了 正當武林準備舉重決戰之時 一道來自臨岸的詔令 豁然送進了他的帥杖 詔令的具體內容 想必大家都已經猜到了 正是一道班師詔 其實早在三個月之前 蕭總給武林寫的信 就已經隱約透露了這個意思 信中首先誇讚武林說 智勇經濟 力抗醜奴 歷史中勞 國家事賴 可接下來卻話鋒一轉 要求武林 審多事事 從長措置 務要保護川蜀 雖然沒有明言 但顯然是在暗示武林 為了保住川蜀 可以放棄隆佑 聽了上面這段話 有沒有一種 似曾相識的感覺 就在嶽飛第一次北伐 收復襄陽六郡時 也曾收到過這樣的命令 嶽飛收復了隋 尹 襄陽 三個州府後 經濟聯軍 雖在鄧州 集結了大軍 準備給嶽飛 以迎頭痛擊 宋廷文訓十分憂慮 秦王給嶽飛下詔說 令岳飛 審料敵情 如未可攻 可堅挫著防守 物在池中 嶽飛則上奏說 攻討之謀 正不宜緩 我不要你覺得 我要我覺得 嶽飛率軍北上 大破經濟聯軍 唐鄧信陽 一鼓而平 沒有調查 就沒有發言權 到底應該主動出戰 還是就地防守 抑或是奉找班師 只有身處前線的將帥 才能做出 真正準確的判斷 但遺憾的是 不管是趙構 還是孝宗 都喜歡窈窕指揮 高情商 運籌帷幄之中 決勝千里之外 低情商 我要 把精力 放在 軍事上面 菜 就多看 收不起 就別瞎指揮 官家是官家 將帥是將帥 你要是一直 把官家當作將帥 官家 你怎麼不御駕親徵呢 隨著宋濟兩軍 在德順 對峙的時間越來越長 關於是否要讓吳林退兵的爭論 在朝堂上 也愈演愈烈 孝宗的老師 貪之正是石灝認為 應該讓吳林退兵 以保全川蜀 於玉文則反對說 如果棄守德順 主動甚弱 那麼金軍 才會窺視川蜀 張居炎上頭說 他收到了吳林的親筆信 信中說 金軍沒什麼好怕的 不過他也覺得 吳林眼下的處境 的確有些艱難 與其單純的耍嘴皮子 讓他不要退兵 倒不如 讓其他方向的宋軍 主動出擊 以為為救趙之事 來緩解吳林的壓力 張居 趁著兒子張氏 蜀關陳俊卿 去面見孝宗的機會 復讀對孝宗說 臨幸健康 以動中原之心 用詩懷然 盡舟山東 以為吳林聲援 如此 則德順之詩 之外有千指之事 將士 亦當忠勇自憤 這份海陸並進的用兵計劃 其實並非張居獨創 而是來源於辛棄疾 張居 被任命為江淮宣府使後 便在鎮江 建立宣府司 昭顯納氏 欲圖恢復 辛棄疾得知以後 當即不請自來 主動上門 對張居 提出了自己的用兵計劃 稱之為 分兵殺奴 辛棄疾開口說 由於深刻的民族矛盾 致使金國 真的要兵力十分困難 王彥亮 動員了兩年 這才堪堪成事 故而 金國的常備軍不多 只是部署在淮水一線 因此 要把數量有限的敵人 給調動起來 孫子兵法曰 故善戰者 治人 而不治於人 也就是說 應該採取虛張聲勢 聲東擊西之策 在關陝 河南 淮北 海上 在各處戰線上 先後發起揚弓 使得金軍 暈頭轉向 分辨不清 我軍要主攻何處 同時祕密地挑選 訓練一支數萬人的精銳 戳準敵軍佈防的薄弱處 出其不意 長驅直入 直取山東 一旦打下了山東 那麼廣袤的華北平原 便被一分為二 金國的力量 也就難以聚集起來 握不成拳頭 而且 這山東 這殷勤的地形 可謂千里坦途 毫無阻礙 明初須打北伐 便是從山東臨清出徵 不到兩個月 便直搗袁大都 由此可見 《新起集》 並非只上談兵 而是具有真知灼見 雄才遠略的俊傑 《新起集》的建議 令張居耳目一新 好方略 不過他想稍作修改 張居 去除了《新起集》 大部分的建議 只保留了一部分 這樣你才知道 他聽進去了 但沒完全聽進去 採納建議 不等於全盤接收 正如朝堂之上 是戰是守不定 剛剛即位的孝宗 其實也有些猶豫不決 儘管他有志恢復 可是又難以擺脫 養父趙構 老師石灝等人的影響 因此 他並未一上來 就喊打喊殺 而是遣使去往金國 希望通過外交的方式 不動干戈 來取得兩國平等的地位 只不過 弱國無外交 戰場上拿不到的 談判桌上 也休想得到 早在之前 趙構 派遣洪邁一行人等 出使金國 順帶一提 洪邁的父親 叫做洪灝 他在晉炎三年 出使金國 結果 被扣押了整整十五年 始終不肯屈服 趙構 比之為蘇武 洪邁自稱父業 前往燕京交涉 王彥雍 由於羞辱宋室 強逆他們低聲下氣 行陪臣之禮 洪邁嚴詞拒絕 為迫使洪邁就範 金國封鎖了使館 餓了他們整整三天 洪邁雖然餓得頭暈眼花 卻彆彆餓得垂頭喪氣 始終不肯低頭就範 有人面提議說 不如把洪邁也扣押下來 好在宰相張昊出言勸阻 王彥雍也不願多生是非 別想起遣還 洪邁因此逃過一劫 否則的話 倒黴的洪邁 恐怕就得重蹈其覆的覆轍了 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 張郡認為 金國高高在上 傲慢無禮 居高臨下 孝宗必然感到憤怒 因此趁機上奏 力勸孝宗 用兵兩懷 進州山東 以為無齡聲援 跟金國打全面戰爭 十號文訓 迅速做出了反應 跟張郡唱起了對臺戲 他命令門生陸遊 為自己 代作了一篇尚書 叫做《論未可用兵山東渣子》 與張郡的上奏 剛好是針鋒相對 奏書中說 耳聽為虛 眼見為實 山東的防禦 不見得一定空虛 況且 就算我們知道 出兵山東 來圍魯救陝 難道金人 就不能入侵兩淮 或者是京鄉 來圍楚救魯嗎 是不是聽到了一個 不敢置信的名字 你陸遊 不是天天嘴裡嚷嚷著 什麼中原移民 什麼王室北伐 什麼衛國樹輪臺的嗎 沒想到啊沒想到 你陸鳳翁 這農民大員的傢伙 也叛變北伐呀 陸遊為何 會依附於十號呢 原來陸遊 參加晉史考試的時候 由於才華橫溢 被主考官取為第一 秦檜的孫子 也畏懼陸遊之下 秦檜得知後大怒 當即將陸遊貶斥 秦檜死後 陸遊這才得以入室 後來 在十號的舉薦下 孝宗召見了陸遊 並且側以晉史出身 十號 可以說是陸遊的伯樂 而且兩家 還有姻親關係 陸遊依附於他 自然也就在所難免了 張軍的主張 來源於興起集 十號的主張 來源於陸遊 這一對愛國文人 日後的穩定之交 大概彼此都想不到 他們人生的第一次交會 所採用的形式 竟然是脣槍舌劍 打擂臺 真可謂不打 不相識了 儘管陸遊尚書 反對張軍北伐 但倒也不必因此 而指責陸遊 因為陸遊的尚書 並不是反對北伐 而是反對急於求成 倉促北伐 簡單的說 十號的主張 是持重緩進 張軍的主張 則為輕銳激進 從之後 龍心北伐 宋軍的表現來看 十號的主張 倒也不能完全說錯 不過十號接下來的建議 那就絕對是大錯特錯了 對於武林 在陝西的戰事 十號最初提議說 東不可過寶雞 北不可過德順 等到敗為右相後 十號不但舊事重提 而且更進一步 直接主張 撤軍棄地 在他草擬的詔書中 還有這麼一句話 棄雞類之無多 免狼心之畏矣 意思是說 新收復的龍右之地 就好像雞類一樣 食之無味 放棄了它 就可以消除 金人的貪婪之心 詔書中還說 今若病理德順 敵禍頓取 恐將披足於偏方 無以回復 以這料之 若回之秦龍 留一鳳翔 長安 乃為大計 以敵是秦 猶報新舊火 心不靜 火不滅 更何況 龍右怎麼會是雞類呢 諸葛亮揮師北伐 佔領目標 便是奪取龍右 於允文尚書說 恢復 摸鮮於陝西 後來陸遊 到漢中任職 所作《貧中策》也說 取長安 必自龍右使 正如陸遊詩中所說 只尚得來終決且 決之此事 要攻行 只要親自到過西北 觀察了當地的山川形勢 就會自然而然地得出結論 只要奪取了龍右 以高屋建林之勢 俯瞰關中 既可攻 退可守 劉修派兵進攻韋霄時 便曾多次戰敗 一直等到韋霄去世 這才徹底平定了龍右 由此可見 龍右之險 吳林字記也說 今豪欠身骨 盧多死傷 德順可以避守 但美漢兵力不足 不能大捧盧軍 成大功爾 宋軍居山守險 已經是立於不敗之地 博派兵增援 也就罷了 甚至要把這樣的險要 拱手讓給金局 這豈不是授人以柄 自尋死路嗎 餘韻文坐不住了 他立刻從四川出發 火速趕回了臨安 並請求 密見孝宗 見到孝宗之後 餘韻文拿著護板 在地上指劃行事 表示絕不能班師棄地 得知前線的詳細劇情後 孝宗恍然大悟 懊悔到 此時號霧震 孝宗亡羊補牢 結盟下達了第二道詔書 允許吳林 並以行事 自行決定進退 如果第二道 承載著希望的詔書 能夠及時抵達的話 那麼孝宗年輕的誦經行事 乃至整個南宋的歷史走向 或許都將完全不同 孝宗的忠心之志 也許會蛻變為 真正的忠心之業 但遺憾的是 太晚了 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第一道班師詔的抵達 並如平地驚雷 在四川宣府森林 引發了軒然大波 左右文武 吳不睦等口袋 隨後正向確見吳林 這一次 眾人的意見 卻是空前的統一 激進派認為 將在外 君命有所不受 此舉索其慎重 奈何退師 保守派認為 激進派 實在是太過保守了 宋代向來忌憚武將自專 剛愎自用 但現在 卻是不得不專了 否則大好形勢 必將毀於一旦 因此有人說 苟利社稷 專之可以 此棋慎重 兵不可拒退 望著來自千里之外的班師詔 六十一歲的老同志吳林 不免陷入了回憶當中 二十二年之前 淮西之戰的同一年 吳林披掛上陣 齊率三萬大軍 收復秦州 而後又以諜陣之法 大破虎斬 襲不住等 將其圍困於辣家城中 眼看著城池即將告破 就要全殲金舉 沒承想 招過空頭金牌 勒令吳林 解圍班師 吳林不敢違抗朝命 只得率軍撤退 未竟全功 也正因為 吳林較為恭順 再加之 川蜀路途遙遠 宋廷鞭長莫及 因此趙構 第二次杯酒射兵權 並未對吳林下手 沒承想 二十二年之後 歷史又一次重演了 而且比之上一次 更為可惜 也更為可怕 可惜的是 收復了更多的州軍 可怕的是 上一次撤退 是在重創了金軍之後 因此 即便宋軍班師 金軍也無力追擊 宋軍得以全勢而還 而這一次 正是兩軍對峙的緊要關頭 雙方都略有餘力 經常打仗的觀眾都知道 金軍容易 退兵難 一旦宋軍撤退 金軍不可能不趁火打劫 金軍一定會尾隨追擊 一旦有什麼意外 宋軍的撤退 就先演變為潰退 可以說奉趙班師 是有百害 而無一利 在左右極限的注視之下 吳林沉默良久之後 終於艱難的開口說 我難道不明白嗎 若無陝西三魯之兵 很難和金軍抗衡 如今西府之眾 十餘萬的共濟 都要仰仗三魯 此卻為恢復的根基 我百戰叢軍 豈不知金人的顧慮 當初在和尚元時 真可謂內外交迫 但由於金人 擔心我們兄弟 扼斷他的後路 始終不敢大舉入蜀 如今圖丹和喜 近期西兵 屯住於德順城下 尚且不能擊敗我軍 豈敢別有所圖 別看吳林這麼說 其實他這次用兵 就好比流域北伐南淹 看似孤軍深入 實則步步為營 在秦中和尚元 吳林先後設置了兩道防線 守軍共有三萬餘人 其中正兵輔兵各半 金軍即便圖謀入蜀 一時半會兒 也難以成功 等吳林反應過來 派兵截斷其歸路 入蜀的金軍 反倒會陷入 被兩面夾擊的困境 也就是說 不管是堅守德順 還是防備金軍入蜀 老用兵的吳林 其實都已經 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如果朝廷 只是擔心川叔有事的話 那麼大可放下心來 把一切都解釋清楚之後 吳林終於 說出了內心深處 真正的憂慮 主上剛剛即位 我擁重兵在外 新軍首次對我下達詔令 我又豈敢違詔呢 吳林不願給 剛剛即位的孝宗 留下抗旨不遵 專權跋扈的印象 因此他做出了決定 奉召班師 吳林遣使趕往德順 對吳廷等人 宣佈了朝廷的命令 要他們看準時機 統德順軍收兵回返 前線的將士 儘管不理解 可以指責奉命行事 德順的宋軍 分為三批 陸續撤退 第一批宋軍 在吳廷的率領下 並未遭遇什麼阻礙 權勢而還 但也有一種可能 就是金軍 由於麻痺宋軍 故意放走了第一批 目的是讓後續的宋軍 放鬆警惕 因為假如 第一批撤退的宋軍 就遭到金軍 大規模的圍追堵截的話 那麼後續的宋軍 就算想撤退 恐怕也不敢撤退了 為了自保 只能繼續堅守城池 所謂將欲取之 必先予之 第二批撤退的宋軍 由象騎統帥 他們沿著甘谷 福相一線 向西南撤退 金將完顏新帝烈 率五千騎兵 尾隨追擊 抄到了宋軍前面去 他又率軍調頭 與趕路的宋軍 迎面相撞 一場遭遇戰 隨著爆發 兩軍站著黃昏 不分勝負 隨各自收兵回營 當天晚上 象騎趁也發動突襲 金軍猝不及防 被宋軍打敗 一連後退了八十里 擺脫了追兵之後 象騎趁勢撤退 卻不曾想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王彥章 又帶著八千騎兵 追了上來 宋軍則在佔據險要 原地固守 金軍下馬布戰 但由於宋軍 懼守險要 因此毫無進展 兩軍對峙到了黎明 也許是擔心 金軍的援兵趕到 宋軍放棄了有利地形 緩緩撤退 王彥章緊隨其後 率部追擊 宋軍挾戰前走 一路退到了甘谷城 就在這時 新帝烈的人馬 也追了上來 宋軍疲憊不堪 軍心動搖 已無力再戰 好在天色將黑 宋軍趁也逃跑 金軍倒也難以分辨清楚 追擊了一陣後 由於找不到宋軍的蹤影 金軍也指責收兵回返 第三批宋軍的統帥 是張順忠 他放棄了德順城 率軍撤退 結果在途中 遭到了胡蘇魯改的攔截 此戰的詳情 已不得而知 直至到宋軍 死傷近半 殘部倉皇逃回 至於宋軍具體的傷亡數字 在川陝勳運史 王忠旺的上奏裏 有一份粗略的統計 德順政軍三萬餘人 擒據蜈蚣索身 持收到人 未及期前 統之將左 所存無己 此西南用兵 無此狼狽 淋淋痛哭 聲震雲影 人懷怨心 攻勢怒馬 其事難以盡數 隨著宋軍的撤退 也變為了潰退 第二道詔令 這在姍姍來遲 送到了吳林的手中 當他看到 上面寫著 允許自己便宜行事 自行決定進退之後 不知道吳林 會是怎樣的心情呢 允許更多的是後悔 自己沒有堅持吧 毫無疑問 第二次德順之戰 是一場慘不忍睹的大敗 宋軍死傷了兩萬人左右 前後奮戰了一年之久 好不容易收復了十二個軍州 也再度淪入敵手 吳林和劉騏 這對難兄難弟 既是老鄉 又同為百戰名將 雖然落敗的原因 不盡相同 可是戎馬一生的結局 卻又如此統一 徒勞無功 英名掃地 收復隆佑之戰 既是吳林 軍事生涯的代表作 也是宋金戰爭中 川蜀宋軍 最後的迴光返照 川蜀宋軍 下一次 發動大規模的北伐攻勢 是在四十多年之後 領軍的主帥 是吳林的孫子 吳挺的兒子 吳希 然而吳希 非但未能繼承 傅祖的名將風範 而且恰恰相反 他做出了一個 違背祖宗的決定 不過 這都是後話了 宋軍在德順軍的潰敗 使得孝宗大為懊悔 他對蠱惑自己退兵的老實時候 產生了深深的不滿 對於防守 一和一類的消極言論 更是大大的不以為然 退退退 結果換來了喪失師弟 孝宗決定 乾脆針尖對外盟 硬碰硬的 和靖國幹一場 為了讓大宋再次偉大 孝宗決定 揮師北伐 那麼這次北伐 孝宗將會選取哪個戰場 作為宋軍的主攻方向 北伐之事 在朝堂上 引發了怎樣的爭論 承擔北伐重任的大將 又將會是誰呢 請期待下一期 《墨馬利兵》 鏡中衰病已掀半 出師一表真名士 千載誰堪國仲堅